第509章 棄子
第509章 棄子
楊澤然挺著胸，戴著胸帶，跟殭屍一樣緩緩轉過身體。
他保守治療，醫生告訴他不要劇烈活動，這小子怕留後遺症，那叫一個小心。
旁邊趙天星鼻子裡塞滿棉花，只能用嘴巴呼吸，說話都是一斷一斷的：「我靠，這也太炸裂了吧。」
沈新下意識的點頭。
的確，張展輝所為，不是一般的炸裂，再一次拉低了人類的道德底線。
人李思雨被活活掐死，死了還被那樣，人家人知道了得是什麼想法？
點了兩下頭，沈新又連忙扶自己腦袋。
張漢成好奇的問沈新這是幹嘛。
沈新鬱悶的道：「感覺腦子裡有水，不扶一把，晃。」
知道這個場合笑不合適，可張漢成還是有點兒沒忍住。
正要再說，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笑呵呵的道：「都在吶。」
張漢成扭頭一看，愣住了。
錢志丹！
「老錢，你怎麼來了？」張漢成皺眉。
錢志丹一手果籃，一手鮮花，自來熟一樣的進屋，道：「學長，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怎麼來了。」
「你想啊，小沈他們幫我們抓了一個間諜，還為此受了傷，於情於理，我是不是都得來看看。」
這話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可張漢成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總感覺這傢伙肚子裡沒憋好屁。
放下果籃和鮮花，不等沈新開口詢問，錢志丹已經熱情的擠過來，握住了沈新的手，笑著道；「小沈是吧，早就聽說你了，年少有為，工作能力出眾，厲害。」
「我叫錢志丹，國安局偵察一處的處長，叫我老錢就行。」
說著，又樂呵呵的跟楊澤然他們打招呼。
剛才張漢成倒是已經說了，抓到的毛銳強是間諜，四人也知道國安局介入了調查。
就是沒想到錢志丹還專門跑過來慰問。
而且這是國安。
沈新在警校的時候，聽同屆的人說過，知道有那麼一個機會，可以進入國安局。
當時沈新還想著，要不要也去報名。
畢竟是隱蔽戰線，天然自帶光環，光一個保家衛國的無名英雄，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可人家要求高，沈新專業也不行，想去報名，連怎麼報名都不知道。
人家要挑的，選擇背景乾淨的學生。
還不是公開招考，連名字都不會寫國安局，會寫某政法單位。
這邊剛打完招呼，張漢成就起身，道：「行啦，你人也看過了，沒看見人家各個帶傷，讓人家好好休息休息，咱們先走。」
說著，拽著錢志丹往外走。
早上跟趙鴻傑打電話，匯報案情的時候，到最後了，趙鴻傑突然來了一句，讓張漢成警惕一點兒，別讓國安局的接觸沈新。
意思不言而喻。
張漢成看出錢志丹沒憋好屁，那趙鴻傑就看不出劉明義的心思了？
「學長，我才剛來。」錢志丹不露痕跡的掙脫，又道：「而且我不光是來看看沈新他們，我還有正事兒，有個事情想跟沈新確認一下。」
張漢成還是攔著，說什么正事兒不正事兒的，回頭再說。
哪有打擾人養傷的道理。
「學長，你看，我真有事兒。」錢志丹不退反進，直接在沈新床邊坐下了。
張漢成暗罵一聲這厚臉皮，可人家理由正當，又能怎麼辦，只得讓他有話趕緊說。
錢志丹目光一轉，向門外使了個眼色。
「啥意思？」張漢成一愣。
錢志丹正色道：「學長，我們是保密調查。」
意思是張漢成不能聽，得出去。
張漢成沒好氣的罵道：「滾蛋，愛說不說，不說就走。」
錢志丹臉皮略厚，渾不在意，連忙道：「學長，你瞧你，多少年了，脾氣還這樣，我就那麼一說，你怎麼還生氣呢。」
張漢成懶得爭辯，擺手讓他趕緊問。
錢志丹這才轉身面向沈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
搞得沈新倒是有些不自在，連忙問錢志丹要問什麼。
「沈新，你今年多大了？」
錢志丹剛問完，旁邊張漢成就一陣咳嗽。
聊什麼閒話呢，人多大跟你有關係嘛。
錢志丹無語的橫了眼張漢成，夠了啊，閒話都不讓聊。
「這樣的沈新，有個事情啊，我知道你用警犬，追蹤出了毛銳強盜走錄像機的行蹤軌跡，然後你確定這人是開車離開了，是不是這樣？」
他還真問了正經事情。
張漢成來了精神，這個疑問，他之前還在考慮呢。
剛才張漢成說案子的情況，大略的說了一下，有很多細節說的不是那麼清楚。
所以沈新不確定錢志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但在這個問題上，沈新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或者說信任天巧的能力。
沈新道：「錢處，沒錯，我可以確定，這個毛銳強應該就是上車離開的。」
說完，沈新又想到了一些東西，反問道：「我記得起火之後那一段時間，我們做了篩選，圈定的時間段，進出停車場的一共有47輛車。」
「之前不知道毛銳強這個人，可能會像楊子琪那樣，認為他沒有嫌疑，就排除掉了，但現在難道還沒有發現嗎？」
不知道他也就罷了，知道了，應該能查出一些聯繫，能排查出來。
錢志丹立馬豎起大拇指，誇獎道：「沈新，看來我說的真沒錯，你這業務能力是強啊，你瞧，這受了傷，腦震盪，還能注意到這個問題。」
這誇獎，顯得過於刻意。
張漢成嫌棄的撇撇嘴，問道：「老錢，你們不是又篩查了嗎，什麼結果？」
審完張展輝之後，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所以讓人重新查了一下那47台車，還有後來，擴大範圍之後，所有車輛的排查記錄。
在裡面沒有發現毛銳強。
當然，也可能就是楊子琪的情況，有同夥幫忙進行了遮掩。
所以後續的深入排查，就交給了國安這邊。
錢志丹回答的乾脆：「查了，暫時還沒有發現。」
旁邊楊澤然插話道：「錢處，既然沒查到，那有沒有可能，他是被同夥開車接走了。」
他想著，錢志丹是國安，他們的篩查力度只會比警察更強，他們要是沒發現，那只能是沒有。
而沈新又很確定，毛銳強是上車離開的。
可又查不到毛銳強開車的進出記錄，他在那邊待的時間又足夠長，必須要繳費，會留下停車記錄。
楊澤然想來，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要麼就沒有開車進入停車場，要麼就是同夥過來，把人接走。
「不對。」
沈新立刻擺手，道：「你想啊，毛銳強一個人就能把事情辦了，為什麼還要再叫一個同夥，只是為了接應他？」
「任何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人，都有可能進入咱們的視線，這無疑會增加他們暴露的機率，所以我覺得不可能。」
如果說事情太麻煩，需要兩個人來做，那沒問題。
可毛銳強一個人就把事情乾的漂漂亮亮，為什麼還要再來一個人，專門接走他？
還開進停車場，留下了進出記錄。
楊澤然愣了下，不說話了。
張漢成若有所思點頭，認為沈新這個判斷符合邏輯。
而錢志丹則是有些意外。
之前那一句，他是為了套近乎，硬夸。
但眼下沈新這一番話，倒是讓他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覺得沈新腦子能轉的挺快。
錢志丹笑道：「車的話還要繼續篩查，而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就是想要先從你這兒確認一下，看看毛銳強到底有沒有開車。」
「同時確認我一個想法，現在看來，我想的應該沒錯。」
沈新下意識的問什麼想法。
其他人也齊刷刷望向他。
錢志丹沒急著解釋，先說了兩點情況：「第一點，根據張展輝交代，他11點半，給毛銳強打電話。」
「然後11點37分，他關了手機，那麼可以簡單推測，11點37分，毛銳強這邊準備出發。」
「張展輝交代，12點10分，毛銳強穿著外賣服趕到，然後他22分離開，這是可以確定的。」
「中間隔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讓人實際測試了一下，騎電瓶車，從通泉苑到橘子公寓，差不多需要二十多分鐘時間。」
「如果開車的話，算上紅綠燈的時間，只需要10分鐘左右。」
張漢成已經默默坐下，認真聽。
錢志丹繼續道：「第二點，我們對通泉苑進行了排查，毛銳強住的27單元，單元門外面的監控歪了，沒有對準單元門，這可能是他幹的。」
「但是一期三個出口的監控是好的，我們查了，在那個時間段，沒有發現他騎電瓶車離開。」
「所以最合理的情況，是他開車，不是他那台CT4，他還有車，就停在小區里，離開的時候，遮擋了面目，所以監控沒拍到他的臉。」
「那麼問題來了，我如果是他，騎電瓶車是不是更容易在道路上隱藏行蹤，因為開車到處都是監控，尤其是十字路口，肯定會被拍下來。」
「騎電瓶車的風險會更小，甚至於可以走人行道，方便他隱藏行蹤，那他為什麼還要開車？」
「如果說他是為了趕時間，選擇了更快的汽車，那為什麼還要把車開進停車場，他難道不知道會留下記錄？」
「就算他把車停在公寓外圍的路上，一樣會進入我們的排查範圍，還是有風險。」
「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漢成抱起胳膊，陷入沉思。
趙天星茫然道：「對啊，為什麼呢？」
楊澤然也下意識的抱起胳膊，疼的一咧嘴，也不在意，擰著眉毛思索。
沈新一時間也沒有想明白。
按照錢志丹這一分析，的確很反常，有問題。
張漢成想不通，道：「老錢，別賣關子，沈新腦震盪，你別讓他動腦子。」
沈新微微點頭，連忙問錢志丹什麼想法。
錢志丹道：「如果以你們辦案的思路來考慮，那這個行為很奇怪。」
「但如果以我們國安的思考方式來考慮，其實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毛銳強已經成為了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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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然挺著胸，戴著胸帶，跟殭屍一樣緩緩轉過身體。
他保守治療，醫生告訴他不要劇烈活動，這小子怕留後遺症，那叫一個小心。
旁邊趙天星鼻子裡塞滿棉花，只能用嘴巴呼吸，說話都是一斷一斷的：「我靠，這也太炸裂了吧。」
沈新下意識的點頭。
的確，張展輝所為，不是一般的炸裂，再一次拉低了人類的道德底線。
人李思雨被活活掐死，死了還被那樣，人家人知道了得是什麼想法？
點了兩下頭，沈新又連忙扶自己腦袋。
張漢成好奇的問沈新這是幹嘛。
沈新鬱悶的道：「感覺腦子裡有水，不扶一把，晃。」
知道這個場合笑不合適，可張漢成還是有點兒沒忍住。
正要再說，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笑呵呵的道：「都在吶。」
張漢成扭頭一看，愣住了。
錢志丹！
「老錢，你怎麼來了？」張漢成皺眉。
錢志丹一手果籃，一手鮮花，自來熟一樣的進屋，道：「學長，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我怎麼來了。」
「你想啊，小沈他們幫我們抓了一個間諜，還為此受了傷，於情於理，我是不是都得來看看。」
這話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可張漢成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總感覺這傢伙肚子裡沒憋好屁。
放下果籃和鮮花，不等沈新開口詢問，錢志丹已經熱情的擠過來，握住了沈新的手，笑著道；「小沈是吧，早就聽說你了，年少有為，工作能力出眾，厲害。」
「我叫錢志丹，國安局偵察一處的處長，叫我老錢就行。」
說著，又樂呵呵的跟楊澤然他們打招呼。
剛才張漢成倒是已經說了，抓到的毛銳強是間諜，四人也知道國安局介入了調查。
就是沒想到錢志丹還專門跑過來慰問。
而且這是國安。
沈新在警校的時候，聽同屆的人說過，知道有那麼一個機會，可以進入國安局。
當時沈新還想著，要不要也去報名。
畢竟是隱蔽戰線，天然自帶光環，光一個保家衛國的無名英雄，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可人家要求高，沈新專業也不行，想去報名，連怎麼報名都不知道。
人家要挑的，選擇背景乾淨的學生。
還不是公開招考，連名字都不會寫國安局，會寫某政法單位。
這邊剛打完招呼，張漢成就起身，道：「行啦，你人也看過了，沒看見人家各個帶傷，讓人家好好休息休息，咱們先走。」
說著，拽著錢志丹往外走。
早上跟趙鴻傑打電話，匯報案情的時候，到最後了，趙鴻傑突然來了一句，讓張漢成警惕一點兒，別讓國安局的接觸沈新。
意思不言而喻。
張漢成看出錢志丹沒憋好屁，那趙鴻傑就看不出劉明義的心思了？
「學長，我才剛來。」錢志丹不露痕跡的掙脫，又道：「而且我不光是來看看沈新他們，我還有正事兒，有個事情想跟沈新確認一下。」
張漢成還是攔著，說什么正事兒不正事兒的，回頭再說。
哪有打擾人養傷的道理。
「學長，你看，我真有事兒。」錢志丹不退反進，直接在沈新床邊坐下了。
張漢成暗罵一聲這厚臉皮，可人家理由正當，又能怎麼辦，只得讓他有話趕緊說。
錢志丹目光一轉，向門外使了個眼色。
「啥意思？」張漢成一愣。
錢志丹正色道：「學長，我們是保密調查。」
意思是張漢成不能聽，得出去。
張漢成沒好氣的罵道：「滾蛋，愛說不說，不說就走。」
錢志丹臉皮略厚，渾不在意，連忙道：「學長，你瞧你，多少年了，脾氣還這樣，我就那麼一說，你怎麼還生氣呢。」
張漢成懶得爭辯，擺手讓他趕緊問。
錢志丹這才轉身面向沈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
搞得沈新倒是有些不自在，連忙問錢志丹要問什麼。
「沈新，你今年多大了？」
錢志丹剛問完，旁邊張漢成就一陣咳嗽。
聊什麼閒話呢，人多大跟你有關係嘛。
錢志丹無語的橫了眼張漢成，夠了啊，閒話都不讓聊。
「這樣的沈新，有個事情啊，我知道你用警犬，追蹤出了毛銳強盜走錄像機的行蹤軌跡，然後你確定這人是開車離開了，是不是這樣？」
他還真問了正經事情。
張漢成來了精神，這個疑問，他之前還在考慮呢。
剛才張漢成說案子的情況，大略的說了一下，有很多細節說的不是那麼清楚。
所以沈新不確定錢志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但在這個問題上，沈新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或者說信任天巧的能力。
沈新道：「錢處，沒錯，我可以確定，這個毛銳強應該就是上車離開的。」
說完，沈新又想到了一些東西，反問道：「我記得起火之後那一段時間，我們做了篩選，圈定的時間段，進出停車場的一共有47輛車。」
「之前不知道毛銳強這個人，可能會像楊子琪那樣，認為他沒有嫌疑，就排除掉了，但現在難道還沒有發現嗎？」
不知道他也就罷了，知道了，應該能查出一些聯繫，能排查出來。
錢志丹立馬豎起大拇指，誇獎道：「沈新，看來我說的真沒錯，你這業務能力是強啊，你瞧，這受了傷，腦震盪，還能注意到這個問題。」
這誇獎，顯得過於刻意。
張漢成嫌棄的撇撇嘴，問道：「老錢，你們不是又篩查了嗎，什麼結果？」
審完張展輝之後，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所以讓人重新查了一下那47台車，還有後來，擴大範圍之後，所有車輛的排查記錄。
在裡面沒有發現毛銳強。
當然，也可能就是楊子琪的情況，有同夥幫忙進行了遮掩。
所以後續的深入排查，就交給了國安這邊。
錢志丹回答的乾脆：「查了，暫時還沒有發現。」
旁邊楊澤然插話道：「錢處，既然沒查到，那有沒有可能，他是被同夥開車接走了。」
他想著，錢志丹是國安，他們的篩查力度只會比警察更強，他們要是沒發現，那只能是沒有。
而沈新又很確定，毛銳強是上車離開的。
可又查不到毛銳強開車的進出記錄，他在那邊待的時間又足夠長，必須要繳費，會留下停車記錄。
楊澤然想來，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要麼就沒有開車進入停車場，要麼就是同夥過來，把人接走。
「不對。」
沈新立刻擺手，道：「你想啊，毛銳強一個人就能把事情辦了，為什麼還要再叫一個同夥，只是為了接應他？」
「任何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人，都有可能進入咱們的視線，這無疑會增加他們暴露的機率，所以我覺得不可能。」
如果說事情太麻煩，需要兩個人來做，那沒問題。
可毛銳強一個人就把事情乾的漂漂亮亮，為什麼還要再來一個人，專門接走他？
還開進停車場，留下了進出記錄。
楊澤然愣了下，不說話了。
張漢成若有所思點頭，認為沈新這個判斷符合邏輯。
而錢志丹則是有些意外。
之前那一句，他是為了套近乎，硬夸。
但眼下沈新這一番話，倒是讓他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覺得沈新腦子能轉的挺快。
錢志丹笑道：「車的話還要繼續篩查，而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就是想要先從你這兒確認一下，看看毛銳強到底有沒有開車。」
「同時確認我一個想法，現在看來，我想的應該沒錯。」
沈新下意識的問什麼想法。
其他人也齊刷刷望向他。
錢志丹沒急著解釋，先說了兩點情況：「第一點，根據張展輝交代，他11點半，給毛銳強打電話。」
「然後11點37分，他關了手機，那麼可以簡單推測，11點37分，毛銳強這邊準備出發。」
「張展輝交代，12點10分，毛銳強穿著外賣服趕到，然後他22分離開，這是可以確定的。」
「中間隔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讓人實際測試了一下，騎電瓶車，從通泉苑到橘子公寓，差不多需要二十多分鐘時間。」
「如果開車的話，算上紅綠燈的時間，只需要10分鐘左右。」
張漢成已經默默坐下，認真聽。
錢志丹繼續道：「第二點，我們對通泉苑進行了排查，毛銳強住的27單元，單元門外面的監控歪了，沒有對準單元門，這可能是他幹的。」
「但是一期三個出口的監控是好的，我們查了，在那個時間段，沒有發現他騎電瓶車離開。」
「所以最合理的情況，是他開車，不是他那台CT4，他還有車，就停在小區里，離開的時候，遮擋了面目，所以監控沒拍到他的臉。」
「那麼問題來了，我如果是他，騎電瓶車是不是更容易在道路上隱藏行蹤，因為開車到處都是監控，尤其是十字路口，肯定會被拍下來。」
「騎電瓶車的風險會更小，甚至於可以走人行道，方便他隱藏行蹤，那他為什麼還要開車？」
「如果說他是為了趕時間，選擇了更快的汽車，那為什麼還要把車開進停車場，他難道不知道會留下記錄？」
「就算他把車停在公寓外圍的路上，一樣會進入我們的排查範圍，還是有風險。」
「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漢成抱起胳膊，陷入沉思。
趙天星茫然道：「對啊，為什麼呢？」
楊澤然也下意識的抱起胳膊，疼的一咧嘴，也不在意，擰著眉毛思索。
沈新一時間也沒有想明白。
按照錢志丹這一分析，的確很反常，有問題。
張漢成想不通，道：「老錢，別賣關子，沈新腦震盪，你別讓他動腦子。」
沈新微微點頭，連忙問錢志丹什麼想法。
錢志丹道：「如果以你們辦案的思路來考慮，那這個行為很奇怪。」
「但如果以我們國安的思考方式來考慮，其實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毛銳強已經成為了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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