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放人
第495章 放人
前往下一個的路上，張亞新說了一下胡斌的情況。
他自述就是在網上看直播，注意到了李思雨，看姑娘長的漂亮，又見IP是南江本地的，就多刷了一些禮物。
他單身，有需求很正常。
他也有錢，幾萬塊錢刷也就刷了。
關於通訊記錄，他自述還是李思雨率先私信給了他手機號，就聯繫了兩次。
倆人線下沒有見過面。
他還說李思雨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覺得沒必要。
一開始想著都在南江，可以搞一下。
後來想想又怕發生關係之後掰扯不清。
所以僅限於偶爾刷刷禮物，至於累積刷了六萬多，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再加上天巧的排除，那麼到這兒，胡斌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第二個人叫萬瑞。
這人原來就在名單里，是4個人之一。
也在新北區這邊，在一家動漫製作公司上班。
外省人，大學畢業才三年。
同樣的套路，握手來確認。
很遺憾，還不是。
他自述就喜歡看美女直播，對於警察找上門來，很震驚。
張亞新沒透露李思雨死了。
從詢問中得知，李思雨也主動聯繫過萬瑞，倆人還視頻過。
姑娘又漂亮，說話還好聽，一度讓萬瑞產生錯覺，以為對方喜歡自己。
後來才醒悟，覺得這就跟去夜場找姑娘一個樣。
逐漸祛魅，只是偶爾刷刷禮物，聯繫也不多。
最重要的，他自述說李思雨比較貪，經常慫恿他刷禮物。
關於不在場證明，也確認了。
做為一個苦逼的動漫從業者，前天夜裡他忙公司項目，加班加點到了晚上快十一點才下班。
有同項目組的同事可以證明。
而從他公司下班，再趕去橘子公寓，開車都要快一個小時。
時間上不一定來得及。
他下班以後，騎共享單車回了附近的租住小區。
跑了一趟小區，通過監控，確認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那這人的嫌疑也基本排除。
四人名單里，最後一位是一個叫李中明的中年男人。
南江本地人，家在歷山區。
他是一家五金店老闆。
前天夜裡，他在家。
他有老婆孩子，對於警察的上門，震驚不已。
他老婆也震驚，才知道李中明默不作聲的給一個女主播刷了八千多塊。
張亞新說，他走的時候，這邊門還沒完全關上呢，李亞明老婆的巴掌已經扇他腦袋上了。
天巧聞過，依舊不是。
那這四個榜上大哥，基本上已經排除。
跑了趟亭陽。
羅曉光這邊果然沒有問題。
案發的時候，他剛下班不久，又跟合租的老鄉喝酒吹牛到了凌晨快一點，才上床休息。
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提到李思雨的時候，他破口大罵，說李思雨就是個騙子，詐騙自己。
一開始聊的可好了。
結果只要自己不刷禮物，都不帶搭理自己的。
他還追著張亞新問，能不能把自己給李思雨刷的錢要回來。
當然，天巧依舊確認了，不是他。
剩下還有擴增的三人。
有意規劃了行程，下午快四點，趕到了最後一站。
位於新區，距離橘子公寓有七八公里的泰運路上。
「這是保密單位吧。」
沈新靠著警車，問身邊同樣等候的張亞新。
眼前這個大門緊閉，門口還有警衛站崗的部門，掛著國字號的招牌。
電子集團第五十七研究所。
土生土長，對於這個57所，沈新有印象的。
但具體研究什麼的，沈新沒太了解過。
反正南江有好幾個國家級的研究所，科研實力很強。
張亞新點頭，道：「沒錯，是保密單位，搞晶片和集成電路的。」
正要細說，人出來了。
但不是目標，是研究所安保科的負責人。
張亞新跟著人進去了。
名單上最後這人叫張展輝，魯省人。
資料顯示，他就在57所工作。
他和萬瑞差不多的情況，畢業有八年了，高材生，未婚。
戶籍這邊的資料不夠詳細，了解的不多。
他快手平台的帳戶是17年註冊的，那個時候就沒少消費，刷各種禮物。
和萬瑞口味差不多，尤喜歡那種身材火爆的女主播。
他第一次給李思雨刷禮物，是今年的二月份，到四月底，兩個月時間，刷了兩千多塊。
四月之後，就沒再刷過禮物。
當然，還繼續給別的女主播刷。
那估計是移情別戀了。
他刷的少，不入李思雨的法眼，沒有聯繫過。
二十分鐘後，張亞新火急火燎的攥著手出來了，急忙上車給天魁聞。
天魁叫了兩聲。
依舊不是。
張亞新一聲長嘆，滿臉無奈。
7個人，全部不是。
標準都已經降的很低了，兩千塊啊，要是再低，因為這點兒錢殺人，感覺太過匪夷所思。
沈新心裡也鬱悶，但回去的路上，還是問了一下張展輝的情況。
張亞新道：「他倒是有車，一台軒逸，我記了車牌號，回頭可以查一下。」
「他是研究所的網絡管理員，工作時間很穩定，17號那天，下午五點下班。」
「下班以後去逛了超市，六點多回的家。」
「他住在附近的袁橋村，我還問他了，說你怎麼住老村子啊。」
袁橋村是個未拆的老村莊。
「他說不喜歡住小區，喜歡一個人住，有院子，他喜歡種點兒花草，住小區沒地方。」
「袁橋村我知道的，沒太多監控，所以他說回家之後就沒再出門，這個不在場證明不夠充分。」
「不過問題也不大，反正天巧已經確定過了。」
盜走錄像機的就是嫌疑人，因此天巧的確定很關鍵。
沈新點頭，沒再多問，默默盤算案子。
兩個方向已經排除了，總不至於真是入室盜竊轉殺人吧。
返回分局。
對於這個結果，張漢成和劉寶青表情也不好看。
恐怕在他們心裡，最不希望出現的情況就是入室盜竊轉殺人。
「好了，你也忙了兩天一宿了，找地方補個覺去。」張漢成揮揮手，讓沈新去休息。
離租的房子也不遠，家裡還有警長。
他跟誰都不合，大多數時候，沈新還是自己照顧他。
索性就回家補了會兒覺。
腦子裡全是案子，想著睡不著，可腦袋一粘枕頭，困勁兒立馬上來了，很快進入夢鄉。
再清醒，是被動靜吵醒的。
睜眼一看，是丁雨薇，不知何時趕到，正幫自己收拾屋子。
「我動靜是不是太大了。」丁雨薇一陣懊惱，讓沈新再多睡一會兒。
沈新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多。
等於說睡了六個小時。
「夠了。」沈新起床，問丁雨薇什麼時候過來的，分局那邊有沒有新情況。
一邊問，一邊拿手機，看藍信的專案組群里消息。
越看心情越沉重。
一條條聊天記錄里，出現最多的字眼就是沒問題。
看的沈新坐不住，去衛生間匆匆洗了個澡，便前往分局。
這已經兩天，48個小時了。
之前就說過，三天是個坎兒，七天鬼門關。
這次的專案組規模也不小，調動了那麼多人，兩天時間，調查了這麼多情況，一無所獲。
48個小時，所有人的精力和體力，都已經要熬到極限了。
還沒有進展，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趕到分局，找到張漢成的時候，他正在審訊室這邊。
眼睛熬的通紅，目不轉睛的看著隔壁。
崔學松依舊在審王亮。
倆人算是耗上了，如今裡面燈光大亮，倆人正熬鷹一般大眼瞪小眼。
48個小時了，王亮一臉萎靡不振。
轉入審訊之後，審訊時間已經超過了24小時。
王亮是有不在場證明，按理說，應該予以釋放。
不過由於死亡時間的問題，他依舊有嫌疑，所以延長了審訊時間。
但現在又快過去一個24小時。
再往後，如果還扣著，那只能申請刑事拘留。
可那種情況下，最長也不能超過7天。
而且以如今的證據來說，想要申請刑事拘留，檢察院那邊估計會打回來。
真不充分的。
起火時間1點多，人10點47就已經離開了，中間隔著倆小時呢。
劉寶青也在場，道：「張支，要不換人吧，我來。」
張漢成微微搖頭。
崔學松審了這麼久，已經建立了一定關係，這個時候換人，還要重新開始。
抱著胳膊思索半晌，張漢成道：「這傢伙肯定有所隱瞞。」
他說了謊，就沖這一點，他必然隱瞞了什麼。
「我感覺現在這麼審，我們又拿不出更多有利的證據，很難突破他。」
「不如換個思路，把人放了。」
「無論他隱瞞了什麼，只有他出去了，我們才有可能知道。」
身後沈新微微一怔，要上技術手段嗎？
正想著，張漢成突然扭頭看了自己一眼。
又迅速收回目光，似乎下定了決心，道：「就按我說的來，五點放人。」
到早上五點，剛好48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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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下一個的路上，張亞新說了一下胡斌的情況。
他自述就是在網上看直播，注意到了李思雨，看姑娘長的漂亮，又見IP是南江本地的，就多刷了一些禮物。
他單身，有需求很正常。
他也有錢，幾萬塊錢刷也就刷了。
關於通訊記錄，他自述還是李思雨率先私信給了他手機號，就聯繫了兩次。
倆人線下沒有見過面。
他還說李思雨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覺得沒必要。
一開始想著都在南江，可以搞一下。
後來想想又怕發生關係之後掰扯不清。
所以僅限於偶爾刷刷禮物，至於累積刷了六萬多，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再加上天巧的排除，那麼到這兒，胡斌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第二個人叫萬瑞。
這人原來就在名單里，是4個人之一。
也在新北區這邊，在一家動漫製作公司上班。
外省人，大學畢業才三年。
同樣的套路，握手來確認。
很遺憾，還不是。
他自述就喜歡看美女直播，對於警察找上門來，很震驚。
張亞新沒透露李思雨死了。
從詢問中得知，李思雨也主動聯繫過萬瑞，倆人還視頻過。
姑娘又漂亮，說話還好聽，一度讓萬瑞產生錯覺，以為對方喜歡自己。
後來才醒悟，覺得這就跟去夜場找姑娘一個樣。
逐漸祛魅，只是偶爾刷刷禮物，聯繫也不多。
最重要的，他自述說李思雨比較貪，經常慫恿他刷禮物。
關於不在場證明，也確認了。
做為一個苦逼的動漫從業者，前天夜裡他忙公司項目，加班加點到了晚上快十一點才下班。
有同項目組的同事可以證明。
而從他公司下班，再趕去橘子公寓，開車都要快一個小時。
時間上不一定來得及。
他下班以後，騎共享單車回了附近的租住小區。
跑了一趟小區，通過監控，確認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那這人的嫌疑也基本排除。
四人名單里，最後一位是一個叫李中明的中年男人。
南江本地人，家在歷山區。
他是一家五金店老闆。
前天夜裡，他在家。
他有老婆孩子，對於警察的上門，震驚不已。
他老婆也震驚，才知道李中明默不作聲的給一個女主播刷了八千多塊。
張亞新說，他走的時候，這邊門還沒完全關上呢，李亞明老婆的巴掌已經扇他腦袋上了。
天巧聞過，依舊不是。
那這四個榜上大哥，基本上已經排除。
跑了趟亭陽。
羅曉光這邊果然沒有問題。
案發的時候，他剛下班不久，又跟合租的老鄉喝酒吹牛到了凌晨快一點，才上床休息。
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提到李思雨的時候，他破口大罵，說李思雨就是個騙子，詐騙自己。
一開始聊的可好了。
結果只要自己不刷禮物，都不帶搭理自己的。
他還追著張亞新問，能不能把自己給李思雨刷的錢要回來。
當然，天巧依舊確認了，不是他。
剩下還有擴增的三人。
有意規劃了行程，下午快四點，趕到了最後一站。
位於新區，距離橘子公寓有七八公里的泰運路上。
「這是保密單位吧。」
沈新靠著警車，問身邊同樣等候的張亞新。
眼前這個大門緊閉，門口還有警衛站崗的部門，掛著國字號的招牌。
電子集團第五十七研究所。
土生土長，對於這個57所，沈新有印象的。
但具體研究什麼的，沈新沒太了解過。
反正南江有好幾個國家級的研究所，科研實力很強。
張亞新點頭，道：「沒錯，是保密單位，搞晶片和集成電路的。」
正要細說，人出來了。
但不是目標，是研究所安保科的負責人。
張亞新跟著人進去了。
名單上最後這人叫張展輝，魯省人。
資料顯示，他就在57所工作。
他和萬瑞差不多的情況，畢業有八年了，高材生，未婚。
戶籍這邊的資料不夠詳細，了解的不多。
他快手平台的帳戶是17年註冊的，那個時候就沒少消費，刷各種禮物。
和萬瑞口味差不多，尤喜歡那種身材火爆的女主播。
他第一次給李思雨刷禮物，是今年的二月份，到四月底，兩個月時間，刷了兩千多塊。
四月之後，就沒再刷過禮物。
當然，還繼續給別的女主播刷。
那估計是移情別戀了。
他刷的少，不入李思雨的法眼，沒有聯繫過。
二十分鐘後，張亞新火急火燎的攥著手出來了，急忙上車給天魁聞。
天魁叫了兩聲。
依舊不是。
張亞新一聲長嘆，滿臉無奈。
7個人，全部不是。
標準都已經降的很低了，兩千塊啊，要是再低，因為這點兒錢殺人，感覺太過匪夷所思。
沈新心裡也鬱悶，但回去的路上，還是問了一下張展輝的情況。
張亞新道：「他倒是有車，一台軒逸，我記了車牌號，回頭可以查一下。」
「他是研究所的網絡管理員，工作時間很穩定，17號那天，下午五點下班。」
「下班以後去逛了超市，六點多回的家。」
「他住在附近的袁橋村，我還問他了，說你怎麼住老村子啊。」
袁橋村是個未拆的老村莊。
「他說不喜歡住小區，喜歡一個人住，有院子，他喜歡種點兒花草，住小區沒地方。」
「袁橋村我知道的，沒太多監控，所以他說回家之後就沒再出門，這個不在場證明不夠充分。」
「不過問題也不大，反正天巧已經確定過了。」
盜走錄像機的就是嫌疑人，因此天巧的確定很關鍵。
沈新點頭，沒再多問，默默盤算案子。
兩個方向已經排除了，總不至於真是入室盜竊轉殺人吧。
返回分局。
對於這個結果，張漢成和劉寶青表情也不好看。
恐怕在他們心裡，最不希望出現的情況就是入室盜竊轉殺人。
「好了，你也忙了兩天一宿了，找地方補個覺去。」張漢成揮揮手，讓沈新去休息。
離租的房子也不遠，家裡還有警長。
他跟誰都不合，大多數時候，沈新還是自己照顧他。
索性就回家補了會兒覺。
腦子裡全是案子，想著睡不著，可腦袋一粘枕頭，困勁兒立馬上來了，很快進入夢鄉。
再清醒，是被動靜吵醒的。
睜眼一看，是丁雨薇，不知何時趕到，正幫自己收拾屋子。
「我動靜是不是太大了。」丁雨薇一陣懊惱，讓沈新再多睡一會兒。
沈新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多。
等於說睡了六個小時。
「夠了。」沈新起床，問丁雨薇什麼時候過來的，分局那邊有沒有新情況。
一邊問，一邊拿手機，看藍信的專案組群里消息。
越看心情越沉重。
一條條聊天記錄里，出現最多的字眼就是沒問題。
看的沈新坐不住，去衛生間匆匆洗了個澡，便前往分局。
這已經兩天，48個小時了。
之前就說過，三天是個坎兒，七天鬼門關。
這次的專案組規模也不小，調動了那麼多人，兩天時間，調查了這麼多情況，一無所獲。
48個小時，所有人的精力和體力，都已經要熬到極限了。
還沒有進展，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趕到分局，找到張漢成的時候，他正在審訊室這邊。
眼睛熬的通紅，目不轉睛的看著隔壁。
崔學松依舊在審王亮。
倆人算是耗上了，如今裡面燈光大亮，倆人正熬鷹一般大眼瞪小眼。
48個小時了，王亮一臉萎靡不振。
轉入審訊之後，審訊時間已經超過了24小時。
王亮是有不在場證明，按理說，應該予以釋放。
不過由於死亡時間的問題，他依舊有嫌疑，所以延長了審訊時間。
但現在又快過去一個24小時。
再往後，如果還扣著，那只能申請刑事拘留。
可那種情況下，最長也不能超過7天。
而且以如今的證據來說，想要申請刑事拘留，檢察院那邊估計會打回來。
真不充分的。
起火時間1點多，人10點47就已經離開了，中間隔著倆小時呢。
劉寶青也在場，道：「張支，要不換人吧，我來。」
張漢成微微搖頭。
崔學松審了這麼久，已經建立了一定關係，這個時候換人，還要重新開始。
抱著胳膊思索半晌，張漢成道：「這傢伙肯定有所隱瞞。」
他說了謊，就沖這一點，他必然隱瞞了什麼。
「我感覺現在這麼審，我們又拿不出更多有利的證據，很難突破他。」
「不如換個思路，把人放了。」
「無論他隱瞞了什麼，只有他出去了，我們才有可能知道。」
身後沈新微微一怔，要上技術手段嗎？
正想著，張漢成突然扭頭看了自己一眼。
又迅速收回目光，似乎下定了決心，道：「就按我說的來，五點放人。」
到早上五點，剛好48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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