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很簡單,付蘭婷死了,郭金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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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很簡單,付蘭婷死了,郭金華活了

  清晨,趙鴻傑乘車抵達市局。

  拐進大院兒,開不多遠,司機小劉猛地一腳急剎車。

  卻是一隻漆黑的大鳥,撲棱著翅膀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小劉一陣後怕。

  他聽趙鴻傑念叨了,說市局現在有隻鳥,身價七百萬,撞死了賠不起。

  遠處沈新快步跑過來,抱起了這隻渡鴉。

  養了兩天,好感度上來,沈新就嘗試著放飛。

  光關在籠子裡,好感度漲的慢,沈新連忙讓在一旁,示意趙鴻傑過去。

  結果趙鴻傑卻搖下車窗,問什麼情況。

  渡鴉和獵隼體型差不多,他以為是泰迪。

  可泰迪是白色的,這倒好,成焦炭了。

  「趙局,這不是那隻隼,是渡鴉。」

  沈新把渡鴉胳膊上一放。

  漆黑如墨,個頭不小,極為神俊,就是一張嘴,來了一句笨蛋。

  趙鴻傑表情一變,沈新則是嚇了一跳,急忙解釋。

  這兩天好感度刷上來,可能是受到了好感度影響,變聰明了,學舌的能力也有所加強。

  結果就被那隻灰機帶壞了,學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笨蛋。

  「用鳥進行偵察,當無人機那樣使?」

  聽沈新說想試試把這些烏鴉訓練成警鳥,像無人機那樣進行高空偵察,趙鴻傑驚訝之餘,倒是眼前一亮。

  沈新小心的觀察著趙鴻傑表情反應,道:「趙局,我就是這麼一想,還不知道行不行呢,您覺得怎麼樣?」

  趙鴻傑回過神來,掃了眼渡鴉。

  他覺得或許可行,畢竟沈新的本事他見識過。

  但又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有警犬,甚至於警馬,但警鳥?

  總感覺有點兒胡鬧呢。

  想了想,趙鴻傑微笑道:「行不行的,我看你表現。」

  他不做預設,看結果。

  說完,示意沈新自己去忙,轉身上車離開。

  上了車,他念叨了一句警鳥,問前面司機怎麼看。

  「警鳥?」

  小劉一陣不可思議,笑笑,搖頭說不知道行不行。

  又道:「我就是覺得這以後咱們市局都快成動物園了。」

  警犬,鳥。

  他還聽說,沈新之前去矩州,愣是帶回來一頭驢。

  趙鴻傑警了眼司機,笑道:「動物園就動物園,挺好的。」

  沈新就是真把市局變成動物園了,趙鴻傑也不會說什麼。

  在他心裡,沈新可是未來的動物刑偵專家。

  沈新這邊虛驚一場,教訓了幾句這隻渡鴉,一個個餵完,這才返回辦公室。

  進門的時候,趙天星正教灰機說話。

  一人一鳥直接罵開了,灰機罵的越響亮,趙天星還越興奮。

  沈新沒好氣的道:「你就不能教點兒好的,比如出入平安,今日無事什麼的。」

  以後就當辦公室的吉祥物,早上一進門,來一句今日無事,取個好兆頭。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新拍拍手,招呼三人開會。

  還是郭金華的案子。

  昨天沈新去了湖塘,見過了付蘭婷的家人。

  而楊澤然他們倆,這兩天也調查了一下郭開泰的社會關係,尋找可能的嫌疑人。

  沒什麼發現。

  郭開泰這個人比較老實。

  橡膠廠是國企,他還是車間主任,廠里的老資格,按理說,如果膽子大一點兒,生活能過的很滋潤。

  但他並沒有。

  楊澤然倆人走訪了當年橡膠廠的一些職工。

  對於郭開泰,普遍的評價都是本分,老實,四平八穩,很少跟人急眼。

  如果非要找一個跟他有過節的人,應該是96年,橡膠廠改制的時候,各個車間員工要下崗。


  往上報名單的時候,他報了一個叫楊壯志的工人。

  這人在廠里風評不好,工作偷懶,各種遲到早退,在社會上瞎混。

  他上了下崗名單之後,跟郭開泰鬧過,還揚言弄死郭開泰。

  郭開泰沒理他。

  結果前腳楊壯志下了崗,第二批郭開泰自己也下了崗。

  至於楊壯志所謂的報復,完全就是口嗨,從未實施過。

  除此之外,郭開泰兩點一線,家庭和廠里,並沒有什麼仇人,社會關係也極為簡單。

  等於說,郭金華父母這邊也是死胡同。

  沈新拉過來黑板:「這樣,咱們把案子,還有所有的相關人員,從頭到尾再授一遍。」

  沈新讓丁雨薇來寫,她寫的一手好字。

  「6月28號下午,付蘭婷去雲林分院就診。」

  「自述6月26號,也就是兩天前身體出現了不適,郭金華說勸她去醫院看看,她自己覺得問題不大,沒去,拖到了28號。」

  「同一時間,郭金華也出現了乏力,頭暈,流鼻血的情況。」

  「溴敵隆一般24到48小時開始生效,也就是說,嫌疑人可能在24號左右進行投毒,倆人中毒症狀不嚴重。」

  「有可能是嫌疑人沒有掌握好劑量。」

  沈新翻著卷宗和筆記,述說情況。

  丁雨薇悶頭記錄。

  用了快一個小時,寫滿了整面白板。

  時間線授了出來。

  圍繞時間線的所有調查,也全部寫在了白板上。

  當然,還有相關嫌疑人。

  林林總總貼了有二十來張照片。

  每張照片旁邊都寫著相關調查。

  由於投毒時間無法確定,連帶著有些人的不在場證明也無法確定。

  「來,誰先說,發表一下意見?」

  沈新望向三人。

  趙天星神遊天外,一臉茫然。

  丁雨薇轉著筆,目不轉睛的盯著白板,沉默不語。

  至於楊澤然,仰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問了一句,三人還是沒反應。

  「星哥,你先起個頭。」沈新問道,趙天星一個激靈,看了看沈新,道:「我能不起這個頭嗎?」

  見沈新搖頭,趙天星想了想,一指白板上所有照片,然後道:「反正嫌疑人不在這些人裡面。」

  黑板上這些人,每一個都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沒人有強烈的投毒動機。

  那只能是其他人。

  丁雨薇輕聲道:「可問題是,如果不是這些人,那就沒人了。」

  她望向沈新。

  沈新微微點頭,抱起胳膊。

  就如丁雨薇所說,這倆人社會關係並不複雜。

  就是一對普通夫妻。

  可以說,他們身邊有關係的就這些人。

  不是他們,那總不至於是一個沒有關係的人。

  比如一個食客。

  某天吃飯的時候,吃出了大蟑螂,心中憤怒,選擇進行長達兩個多月的投毒行為。

  這完全不合理。

  真要有這種憤怒,當場就提刀砍死兩人了。

  沈新望向黑板。

  案子調查了好多天,在當年專案組的道路上又進行了延伸,把能做的調查都做了。

  沈新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想法。

  但是不敢下定決心。

  「老楊。」

  沈新從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楊澤然,問他什麼想法。

  楊澤然看了眼沈新,起身,作勢要說些什麼。

  結果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坐了回去。

  不想說了。

  但坐下沒多久,他一擰眉毛,又站了起來。

  趙天星無語道:「老楊,有屁你就放。」


  楊澤然瞪了他一眼,沒起身,道:「最近我有一個感悟,就是辦案的時候,不能太想當然。」

  「也就是說,想法和現實總會有偏差。有些想法,想著很合理,符合邏輯。」

  「可是在現實中,這些邏輯並不一定實現。」

  「就比如我們調查一起案件,我們按照正常的流程,圍繞受害人進行調查。」

  「尋找動機,尋找合乎邏輯的嫌疑對象,然後去拼湊現實。」

  「但這個現實,是我們想像出來的現實。」

  他說到這兒,旁邊趙天星再次出聲打斷他,道:「我的楊大哲學家,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澤然抬手示意他閉嘴,然後望向了沈新。

  四目對視,眼神交流。

  楊澤然道:「沈新,這個案子很奇怪,我們想了一些作案方式,理論上是可能實現的「但只是理論上,有沒有可能,現實中不需要那麼複雜。」

  沈新微微點頭,感覺楊澤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沈新道:「就像你說的,我們想當然的認為案子應該是這樣,需要符合邏輯,但實際情況中,可能並不是這樣。」

  楊澤然目光明亮了一些,他覺得自己想到的,沈新也想到了。

  丁雨薇聽糊塗了,問倆人到底想說什麼。

  沈新望向楊澤然,示意他先說。

  楊澤然搖頭,示意沈新先說。

  他還客氣上了。

  沈新眼珠子一轉,指了指筆記本,道:「要不咱們寫下來,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楊澤然點頭,拿起筆迅速的在筆記本上劃拉了起來。

  沈新也迅速的寫了幾個字。

  「一起?」楊澤然問。

  沈新點頭,翻轉了筆記本。

  對面楊澤然筆記本上,赫然寫下了三個大字。

  郭金華!

  後面還打了一個問號。

  丁席薇急忙扭頭,望向楊澤然的本子。

  沈新這邊筆記本上也寫了郭金華三個字。

  趙天星異道:「不是,你倆啥意思。」

  楊澤然會心一笑,示意沈新先說。

  沈新轉動椅子,對著黑板,道:「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

  「我們調查了這倆人身邊所有的社會關係,然後一無所獲。」

  「投毒時間,投毒方式,我們也無法確定。」

  「尤其是方式,長達兩個多月的投毒,還沒有被發現。」

  「那這種投毒方式,是我們沒有想到,還是說過於高端,是什麼本格推理之類的奇思詭計?」

  「就像老楊說的,有些東西,邏輯上似乎合理,想丼通。」

  「但落在實際現實中,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這個案子沒有擁有動機的嫌疑人,我們也把所有有關係的人全部調查了一遍。」

  「還沒有找到毒藥,也想不出合理的投毒方式。」

  「那撇開這所有的不可能,反而有一種可能性,變得非常合理。」

  「也就是他們自己投毒。」

  沈新指了指黑板中間的兩張照片。

  楊澤然點頭。

  丁薇瞪大了眼睛。

  趙天星則是張大了嘴巴,好半響才急聲道:「沈新,你的意思是他們自殺?」

  丁薇悚然一驚,失聲道:「你是說,因為孩子生病去世,所以倆人選擇自殺?」

  「不。」

  沈新搖頭:「還是他殺,是郭金華殺了付蘭婷。」

  「很簡單,付蘭婷死了,郭金華活了。」

  如果要有一個兇手,那肯定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就像我說的,社會關係簡單,身邊沒有擁有動機的嫌疑人。」

  「但如果嫌疑人是枕邊人,是不是就合理了。」

  「投毒方式無法確定,因為很難實現,但如果是身邊人投毒,是不是合理了。」


  「你肯定想說,郭金華自己都是受脾者,也中毒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但還是那句話,他活了,付蘭婷死了。」

  「沒人會蠢到殺死自己,所以只能是郭金華。」

  「再不合理,可就眼下這個情況,它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沈新想起了孫釗和陳超的反應。

  陳超說,當年他有一個想法,一直不敢下定決心。

  現在想想,沈新覺並倆人可能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但過於反常理。

  而且當時這個案子都成立了專案組,關注度很高。

  最後調查一通,把受脾人當成兇手了。

  偏偏還沒有任何的證據佐證這種推測,那這種虧論,誰敢輕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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