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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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同道中人

  說是這麼說,但路上楊澤然還是認真的分析了一下可能性。

  他認為設賭的人就是做了雙保險。

  至於真假賭場如何傳遞消息,他覺得還是人肉。

  也就是有人站在遠處使用望遠鏡進行觀察,一旦發現假賭場被端,立馬通知真賭場。

  至於怎麼通知,11路,跑唄。

  「所以你看真假賭場離的不是很遠,應該就是為了方便通知,等咱們的人醒悟過來有問題,再到處去找,也足夠他們安全撤離。」

  楊澤然分析一番,又道:「換成我來,先盯外圍放風的,確認他們在哪裡開賭場。」

  「然後別急著行動,就把人撒出去,他不是有信號屏蔽嘛,只要發現信號有問題,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也別飛無人機,動靜太大,進入了屏蔽範圍,又不能及時的傳遞消息,那情況不明,沒法兒做萬全布置,就很難抓到人。」

  山里開設賭場,主打的就是一個隱蔽,方便逃離。

  整座山全圍起來倒是不怕跑掉,但代價太大。

  「所以用泰迪來偵察真挺好的。」

  楊澤然轉身逗了逗後排的泰迪,能飛,還不怕被人發現。

  不過一扭頭,他注意到沈新表情不對。

  楊澤然一愣,奇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沈新這表情,可不像是認同自己的觀點。

  沈新搖頭道:「沒有啊,你分析的挺好的。」

  「不對!」

  楊澤然擰起眉毛,又認真的思索一番。

  可沒覺得哪裡有問題,見沈新還不說,放棄了,道:「行啦你,分析案子呢,有什麼就說什麼唄。」

  沈新這才道:「你說用人傳遞消息,我覺得有點兒太想當然了。」

  「那是山,山上有樹,起伏不平的,你就是站在高處,也不一定看的清楚。」

  「還有在山裡跑過去傳遞消息,反正我跑過,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兒。」

  假賭場和真賭場隔著將近三公里。

  楊澤然說不遠,那是平地上。

  在山裡,快三公里……

  沈新上山搜過嫌疑人,知道山路有多難走,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兒。

  楊澤然張口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道:「你繼續說。」

  沈新也不是故意挑他刺兒。

  用人傳遞消息,聽起來好像很合理,很簡單,實際執行起來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兒。

  沈新道:「還有,你有沒有考慮過,嫌疑人為什麼要設置兩個賭場,你不覺得這個行為本身就比較奇怪嗎?」

  楊澤然立刻道:「我說了,雙保險啊。」

  暗哨一層保險,假賭場一層保險,確保萬無一失。

  「不一定吧。」

  沈新搖頭,道:「費盡心機搞什麼雙保險,那還不如在外圍暗哨上多下下功夫。」

  「你想啊,他們在真賭場搞了信號屏蔽,可依舊能夠得到我們抓人的消息。」

  「這等於說,他們有一種特別的方法來傳遞消息。」

  「既然是這樣,那還設什麼假賭場,外圍暗哨一看到咱們的人,直接傳遞消息就是了。」

  「賭場在山上,他們一樣有充足的時間逃離。」

  楊澤然抱起胳膊,思索了一番,反駁道:「那你這還想當然了呢,就算有特別的方法傳遞消息,那萬一暗哨來不及發送消息呢。」

  說著,他皺了皺眉,試探著道:「會不會是故意的,知道咱們盯上了他們,特意弄了個假賭場,然後挑釁咱們。」

  沈新一怔,立刻道:「想什麼呢你,還挑釁我們,他們就是設個賭,不至於的。」

  多大的膽子啊,還挑釁警方。

  真把警方刺激到了,那就是天羅地網,直接把你山圍了都可能。

  楊澤然也就隨口一說,反問道:「那你說為什麼?」

  沈新搖頭。

  「不知道啊,我就是說覺得奇怪,具體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得抓了他們才知道。」


  沈新又不是嫌疑人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猜到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楊澤然且了一聲,甩給沈新一個白眼,還以為沈新能說出什麼真知灼見呢。

  沈新笑笑,不再多說,專心開車。

  其實關於這一點,沈新想過了。

  覺得應該就是防便衣臥底的方法。

  警察抓賭,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便衣臥底,確認位置,發送消息,外圍動手。

  這夥人搞了信號屏蔽。

  可上山的途中沒有,那就一樣有暴露位置的風險。

  搞兩個位置,就是防著臥底向外傳遞消息。

  一旦假賭場被搗毀,還能知道這一批賭客中有問題,立馬換人。

  但關鍵還是傳遞消息的方法。

  沈新隱隱有一個想法,但不敢確定。

  正開車,突然接到張漢成的電話,問沈新是不是去暨港了。

  張漢成道:「暨港那邊準備行動,我給你發個位置,你直接過去吧,我們那邊匯合。」

  掛斷電話,得知要動手,楊澤然嘟囔了一句,說現在有線索,要行動了,以前幹嘛呢。

  沈新心說那能一樣嘛。

  賭博這個東西抓不完。

  而且本身不是什麼急切的事情,下面搞業務的都忙,不可能一直盯著。

  就等線索唄,有線索,有把握了,再行動不遲。

  可現在呢。

  支隊長都親自過問,那力度能一樣?

  說不定連技術手段都上了,這才連夜確認了線索,計劃行動。

  也好。

  小小案子,就是試一試泰迪的本事,沈新一樣不想在上面浪費太多精力。

  這邊張漢成發來了位置。

  暨港的定山。

  這山不高,主峰還不到三百米,但面積不小,有2.2萬畝山林,接近15平方公里。

  這麼大一片區域,往山里一藏,想要找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發來的集合地點在定山東北面,山腳下的何灣里。

  沈新開的私家車,便直接開了過去。

  具體的位置在一家不鏽鋼製品小廠外面,趕到的時候,外面停了一溜私家車。

  動靜不小。

  隊長李方親自來了。

  還來了一個叫周邵波的副隊長。

  李方管著一個縣級市,一百六十萬人口的治安,要不是楊慶敏打了電話,他哪有功夫操心這一個賭博案件。

  下車迎上去的時候,沈新注意到有人打哈欠。

  那估計昨天沒少忙活。

  等於說,張漢成這一個好奇心,還增加了他們的工作量。

  但見面之後,李方並沒有什麼抱怨,只是好奇的詢問泰迪的情況。

  得知了泰迪的偵察方式,李方感慨道:「那是比無人機要方便。」

  無人機問題不小。

  離遠了,看不見,離近了,動靜又大。

  還有續航,這麼大一片區域,很難搜。

  所以就算現在無人機技術快速發展,像這種抓賭的案件,還是傳統方法為主。

  而這一伙人,明顯技高一籌。

  沈新問了一下情況。

  果然,上了技術手段。

  他們之前行動了一次,雖然失敗,但注意到了一些人。

  原計劃是慢慢來,摸清情況再行動。

  如今楊慶敏一個電話,不得已,只能提前收網。

  他們對這一批人進行了手機定位,查了簡訊,剛好確認今天就有賭局。

  李方道:「他們是兩幫人,設局的一夥兒,外圍放風的一夥兒。」

  「放風的只知道今天有賭局,但具體在哪兒,還要等另一夥兒的通知。」

  「放風這一夥兒我們盯著呢,可以確認今天的賭場就在定山,但具體什麼時候,在哪兒,還要再找。」


  至於怎麼找,他望向了泰迪。

  如果沒有泰迪,那李方的辦法就是組織人力。

  無人機加人海戰術,哪怕把整個定山搜一遍,也得把對方找出來。

  可現在領導要看泰迪的本事。

  那正好把找人的機會留給泰迪。

  沈新點頭,知道在定山就行。

  15平方公里,放在草原上,那就是芝麻綠豆大的一塊地方,根本不算什麼。

  沈新問要不要現在就先找一找,如果能確認位置,也方便他們布置抓捕計劃。

  李方笑笑:「還是等楊支他們來了再說吧。」

  沈新點頭,想了下,問李方要第一次抓捕行動時的錄像。

  都帶著執法記錄儀,應該有錄像的。

  李方他們圍觀泰迪,沈新拿到視頻,在一旁查看。

  楊澤然也湊過來。

  之前在派出所的時候,沈新抓過賭。

  眼前整個行動過程沒什麼問題。

  先抓暗哨,然後一路摸上山,四下合圍,命令一下,直接動手。

  鏡頭中,遮陽棚下的幾人明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一片警察,蹲下,別跑的混亂聲音中,在場所有人很快被控制。

  然後就是檢查現場。

  結果幾人就圍在一起鬥地主,連錢都沒打。

  問他們來山上幹什麼,就說來山上玩兒。

  一個個氣焰挺囂張,嚷嚷著我們又沒犯事兒,上山玩兒都不行啊,憑什麼抓自己。

  見沈新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楊澤然問道:「你看出什麼沒?」

  沈新反問道:「你呢?」

  楊澤然微微搖頭。

  回放到衝進遮陽棚的時候,沈新目光一凝,放大聲音,拿到耳旁仔細聽了一下。

  沒聽錯,混亂的聲音中,是有一個尖銳的哨聲。

  往後看,匆匆一瞥,沈新看見了,其中一人嘴裡剛放下什麼東西。

  反覆看了幾遍,手指長短,應該就是個鳥哨。

  那自己猜測的沒錯,對方就是用了鳥來傳遞消息。

  男人吹哨子,應該就是一個信號。

  而混亂之中,沒人會注意到一隻鳥的情況。

  沈新懷疑是鴿子,但不確定鴿子能不能達到一聽到哨子,立馬尋找主人的程度。

  印象里,所謂的信鴿傳遞消息,其實是回家。

  而眼前是完全隨機的位置,鴿子應該無法立馬響應,並迅速找到在真賭場的主人。

  但毫無疑問,這人就是吹了鳥哨。

  為了訓練泰迪,沈新也在網上買了鳥哨,不會認錯的。

  這等於說,嫌疑人之中也有人精通馴鳥,才想到了這種方法傳遞消息。

  沈新頓時來了興趣,同道中人了算是。

  一口氣等了倆小時,張漢成三人才施施然趕到。

  簡單問了情況,便招呼沈新行動。

  一瞬間,所有人都望向了沈新,或者說泰迪。

  等候的時候,沈新已經跟泰迪交代好了。

  沒帶設備,沈新又不能說自己是看到泰迪的記憶。

  便在泰迪身上綁了執法記錄儀。

  跟泰迪嘮叨的是,在山裡找,找到有人的位置,低空盤旋確認一下。

  然後把整個定山搜一遍,再返回。

  執法記錄儀等於進行記錄,這樣不管對方有沒有信號屏蔽,都不受影響。

  當下,沈新也不廢話,手臂一托。

  泰迪立刻振翅沖天而去。

  眾人伸長了脖子,只見泰迪頃刻間就化作一個黑點。

  楊慶敏詫異的問這樣就行了嘛,那泰迪是只鳥,就能清楚自己要幹什麼?

  陳廣林輕哼一聲,心說你那是沒見識過,見識過沈新的本事,就不會這麼問。

  15平方公里,對於泰迪來說真不算很大。

  他飛的高,還有紫外線視覺,隔著數百米,山林中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多時,他飛過定山的次峰,目光一凝,鎖定了樹林之間的一處區域。

  拉著迷彩布,但外面有人靠著樹抽菸,渾然未覺頭頂數百米高空上,有一雙眼睛已經鎖定了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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