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再吃蛋黃派,也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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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再吃蛋黃派,也是狼

  人做為恐怖直立猿,那已經是百萬年前的事情。

  在網上,有很多討論。

  比如討論貓能不能打得過狗,狗能不能單挑狼,人遇到狼襲擊,能不能反殺。

  為了這些問題,正反兩方總是吵的不可開交。

  而真正的現實中,當一頭狼沖向自己,所有人下意識的反應,一定是轉身跑。

  投擲牛肉的年輕人就是。

  上一秒還在跟同伴炫耀自己的勇氣,下一秒,看見母狼沖向自己,腦子已經瘋狂在喊死腿快跑但等兩條腿響應,已經慢了。

  在周圍一眾圍觀者的驚呼聲中,母狼凌空一躍,咬向了年輕人的脖子。

  她是一頭狼王,戰鬥經驗很豐富。

  胳膊離腦子更近一些,更聽話。

  一瞬間,年輕人本能的架起胳膊救了他。

  母狼一口咬在了他胳膊上,並順勢把他撲倒在地。

  人未完全落地,母狼已經扭動腦袋,瘋狂的撕咬。

  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整條公路。

  一眾路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但這個時候,一條黑影撲了過來。

  是天雄!

  在第一次遇到狼群的時候,天雄出於本能,出於沒有見過狼這種生物,被驚到,跑了。

  但是當拉克申遇到危險,天雄義無反顧的沖了出來。

  他是一條流浪犬,被沈新選中,帶到了訓練基地,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他清楚知道人類的善意。

  同時,他被訓練成了一條警犬。

  而身為警犬,有一條職責,那就是保護人類。

  尤其是在治安防範的訓練中,他的職責是保護無辜群眾免受目標的攻擊。

  他有保護人類,保護無辜人的意識。

  這一刻,在天雄的心中,年輕人就是無辜群眾,而母狼就是目標。

  他受到的訓練,就是哪怕死,也要保護無辜群眾,這是他的使命。

  因此在看到年輕人被母狼襲擊之後,天雄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一聲嘶吼,天雄目標明確,咬母狼受過傷的左後腿。

  母狼眼觀八方,瞬間鬆口,側跳躲避後退。

  天雄沒有追擊,第一時間護在年輕人面前,沖母狼兇猛大叫。

  母狼的凶性,在牙齒沾染到鮮血的那一刻,徹底釋放了。

  她受傷的腿好了一些,有了戰鬥的底氣。

  躲開落地的瞬間,再次撲了上來。

  之前這幾天,面對母狼,天雄的策略一直是消耗襲擾為主。

  因為他能感覺到母狼的難纏,咬的更狠,攻擊力更強。

  但現在,無辜群眾就在身後,天雄不能退縮。

  一狼一犬,瞬間撕咬在一起。

  沒有技巧,全是生物本能般的瘋狂攻擊,你咬我一口,我還你一嘴。

  扭打,翻滾,伴隨著野獸般的嘶吼,一狼一犬宛若冷兵器時代,血腥戰場上的士兵一樣,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死對方。

  這一幕,讓所有圍觀者為之震撼短短几秒,一狼一犬分開。

  各自都有傷口,都見了血。

  母狼伏下身體,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令人膽寒,天雄也是一樣,死死護在年輕人面前。

  狗和狼一樣,都怕疼。

  如果是普通的狗,吃痛之後,本能的會躲避。

  這是生物天性。

  警犬的撲咬訓練中,訓導員會用膠棒瘋狂的擊打警犬,就是在訓練警犬受到攻擊之後,不會因為疼痛而鬆口。

  而天雄不僅接受過這種訓練,還因為沈新的天賦,有足夠的智商。

  他能忍得住疼,知道什麼時候不能退縮。

  「我的胳膊!」

  身後年輕人尖叫,掙扎著起身要跑。

  他車上的同伴也反應過來,急忙下車,想要接應。

  就在這時,母狼又沖了出去。


  而且試圖繞過天雄,攻擊年輕人。

  她已經迅速的判斷出,天雄在守護年輕人。

  在草原上,牧羊犬就是這樣。

  她有過襲擊羊群的經驗,會伴裝襲擊羊群,吸引牧羊犬,從而創造攻擊機會。

  果然,她作勢要繞過自己,天雄立刻沖了上去。

  母狼瞬間撲向天雄,瞅准了,一口想咬住天雄脖子。

  好天雄,他受沈新天賦影響,對戰鬥的理解更深,他會用戰術,廝殺的時候有技巧,最重要的,還知道保護要害的重要性。

  身體一擰,就地一滾,躲開了母狼致命一擊。

  落地瞬間,再次撲出,又扭打在一起。

  這個時候,突然一聲響亮的喇叭聲。

  是有車主反應過來,摁喇叭嚇唬母狼。

  雖然在公路徘徊了兩天,長了見識,但母狼還是被驚到,本能的鬆口躲避。

  但天雄不怕,趁勢還把母狼撲倒在地。

  喇叭而已。

  這一刻在城市裡流浪過的天雄只想大吼一聲:老子還會過紅綠燈呢!

  一個個車主反應過來,喇叭聲連成了一片。

  年輕人終於被同伴接應到,手忙腳亂的拽上車。

  一狼一犬分開。

  各自都是血淋淋的。

  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中,母狼驚慌的厲害,轉頭就跑。

  天雄略一猶豫,直接追了過去。

  也別以後了,就今天,咱倆見個生死。

  一狼一犬,瞬間消失在草原上。

  剩下一眾旅客膛目結舌,臉色煞白。

  年輕人喊疼的尖叫聲就在耳旁迴蕩,直到這一刻,不少遊客才反應過來。

  那狼再吃蛋黃派,也是狼。

  與此同時。

  遠在嘎查,送走了參與搜捕,還有每日例行工作的拉克申等人,沈新正在營地,迎接一批又一批的牧民。

  多妮雅從偷獵者手中救了一隻獵隼的事情,昨天就傳開了。

  而這隻獵集沒走,還留了下來,時不時的在嘎查上空盤旋,那麼顯眼,誰能看不見。

  有傳言,說這獵隼愛上了城市裡來的年輕警察,所以不願意走了。

  很多牧民慕名而來,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年輕警察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還能吸引到草原上的百鳥之王,勇氣的象徵。

  營地里除了沈新,就留下了廖磊,還有兩個輔警。

  陳老師他們昨天採集了樣本回去,今天一早又過來。

  此刻他正被牧民圍著,科普獵集的情況。

  為了更好的了解泰迪,沈新也聽了一耳朵,問了不少問題。

  了解到獵隼是一夫一妻制。

  一旦配對成功,每年到了繁殖期,它們都會千里來重逢。

  除非另一半死亡,他們才會重新尋找伴侶。

  還了解到獵隼的視力。

  知道他們白天狩獵,夜晚是有一定的夜視能力,但遠不如貓頭鷹這個夜貓子。

  貓頭鷹這個老六,白天打不過獵集老鷹,會半夜偷襲鷹集的老巢。

  陳老師說過,有觀察到明確的案例,貓頭鷹夜晚會捕殺鷹集的幼崽。

  但白天,獵集的視力是動物界頂級的。

  他們甚至於還有紫外線視覺。

  能夠看到野兔,老鼠在地面上留下的尿液痕跡。

  人類的也行。

  也就是說,假如在一個遍布體液和精華的案發現場,在大白天,獵隼都能看見那些痕跡。

  正說著,泰迪回來了。

  呼嘯而下,在一眾驚呼聲中落在營地中央。

  牧民都在屋裡藏著。

  人太多,怕驚嚇到他。

  泰迪爪子抓著一隻田鼠,四下叫。

  「別看了,人家給你帶吃的回來了,趕緊迎一迎啊。」多妮雅笑嘻嘻的推了沈新一把。


  沈新輕嘆口氣,迎了出去。

  看見沈新,泰迪立刻一跳一跳的迎上來,把田鼠丟到沈新面前。

  【吃】

  他現在已經迅速的進入了繁殖期雄鳥的角色。

  在這個階段,他的任務就是外出捕獵,滿足雌鳥繁殖所需要的能量。

  沈新能怎麼辦,只能把由鼠丟給他,說自己吃飽了,讓他先吃。

  泰迪疑惑的歪頭看著沈新。

  【誰給你吃的】

  沈新直呼好傢夥,心說你腦袋上還沒綠。

  招呼他趕緊吃,泰迪這才動嘴,很快就把田鼠啄食乾淨,跳上沈新肩膀,不住的蹭沈新臉頰,表達親近。

  屋內的牧民噴噴稱奇,紛紛拿手機拍照。

  不多時,泰迪閒不住,又出去捕食了。

  他閒不住,沈新也不能真閒著。

  拉克申他們出去搜捕,找天雄,派出所的工作又不能停下來。

  而且找天雄,本來就該是自己做的事情。

  所以等打發走牧民,沈新也上手,幫廖磊他們處理工作。

  自己好歲在派出所幹過一年,業務都熟的。

  而草原上的派出所事情更多。

  幫牧民修棚圈,反詐防火宣傳,走訪孤寡牧民,辦理戶籍業務,事情多著呢。

  沈新騎著德侖,帶上天魁,還有設備,去附近嘎查幫預約的村民辦理身份證。

  不用擔心泰迪,在白天,無論自己走到哪兒,他總能找到自己。

  忙碌之中,一天很快過去。

  天黑之前,拉克申才返回,風塵僕僕的跑了一天,還是一無所獲。

  那倆偷獵者就跟人間失蹤了一樣,死活找不到。

  沈新搗鼓著用木板,釘子,給泰迪在屋裡搭了個窩。

  現在沈新還頭疼怎麼處置他,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草原上,遲早要走。

  那泰迪怎麼辦?

  好感度的影響下,他黏自己黏的不行,幾乎寸步不離。

  沈新特意問過陳老師。

  說這海豚有殉情的行為,那獵集有沒有。

  陳老師說不會,還說不要高估鳥類的智商,它們完全比不上海豚。

  那些所謂的在巢穴上方盤旋,悲鳴的行為,可能只是等待伴侶歸來的慣性行為。

  他說是這麼說,但沈新有天賦,一隻鳥都把自己當伴侶了,那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萬一自己走了,泰迪死了怎麼辦。

  沈新當然考慮過帶回去。

  可想想就知道這事兒很難。

  弄好窩,墊上乾草。

  天黑了,獵集不出動,泰迪就躲在窩裡,不斷的沖沈新叫喚。

  「他這叫什麼呢?」拉克申好奇的詢問。

  「那誰知道。」

  沈新不看他,估計是叫自己回窩休息。

  八點天黑,草原上沒什麼娛樂活動,天一黑,牧民基本上就不出門。

  拉克申他們奔波了一天,明天還要繼續。

  結果都準備休息,又來事兒了。

  拉克申接到電話,臉色微變,急切問什麼時候聯繫不上的。

  正在旁邊刷手機的沈新迅速抬頭,望向拉克申。

  屋內幾人也齊刷刷望向他。

  等掛斷電話,拉克申沉聲道:「桑布沒回家,他爸媽一直聯繫不上他,說傍晚的時候,他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出去了。」

  「可能要出事兒。」

  沈新一驚。

  對於這個名字有點兒印象,是村裡的年輕人,之前見過。

  同時,他還是村裡的義務網格護邊員。

  現在已經快十點。

  見眾人起身,拉克申示意眾人別急,他先去問問情況。

  說桑布一個大男人,沒那麼容易丟。

  他騎馬離開,不多時返回,表情凝重。

  張其峰迴了鎮上,另一個老警員老陳問拉克申什麼情況。

  「別提了。」

  拉克申直嘆氣,道:「這小子表白失敗,受不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去了桑布家,詢問他父母才知道。

  說傍晚桑布從多妮雅家裡回來,反應就不對勁。

  不怎麼說話,問怎麼了也不說,煩躁的厲害。

  拉克申又去了多妮雅家,這才知道,下午的時候,桑布跑去跟多妮雅表白,結果被多妮雅拒絕。

  如今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出去,那是要出事兒的。

  「嘿,這傻小子怎麼想的呢。」老陳道。

  田劍也直搖頭,道:「沒辦法,追多妮雅的人太多了。」

  拉克申制止倆人,招呼出去找。

  沈新也立刻起身。

  之前在所里沒少遇到過這種事情。

  表白失敗,失戀啦,一個人跑出去,尋死覓活的,最後還得去找他,怕他情緒失控自殺。

  而且找人的事情,少不了要用天魁。

  結果自己一動,泰迪立馬有了動靜,撲扇著翅膀跑過來,嬰叫。

  沈新拿手指點他腦袋:「你都能出去浪,我就不能出門兒了?」

  泰迪才不管,還是直叫喚。

  一看這情形,拉克申連忙攔著,道:「沈新,你別去了,這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呢,你早點兒休息。」

  沈新看了眼叼著自己袖子不鬆口的泰迪,都想給他一下。

  只好作罷,讓天魁跟著拉克申去。

  混了幾天,天魁跟拉克申已經足夠熟悉。

  正要出發,多妮雅還騎著馬趕了過來,說要一起出去找。

  拉克申急忙攔下她,大晚上的太危險。

  當下,就留下廖磊值班,把剩下四人全部帶上,帶著天魁出發。

  「怎麼會這樣呢。」

  多妮雅急的直踩腳,道:「早知道這樣,我就———」

  她說到這兒,猛地住口,極快的警了眼沈新。

  沈新沒注意到她的眼神,正頭疼泰迪。

  都說人有大男子主義,你一隻鳥,怎麼還有這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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