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完蛋,人設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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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完蛋,人設崩了

  「不是,這怎麼證明?」

  楊澤然冷酷的臉上浮現出慌亂。

  這一刻,楊澤然的腦子就像CPU超頻了一樣,瘋狂轉動,喃喃自語。

  「屍體?」

  「不行,兩年了,屍體肯定交給家屬,也沒法兒採集齒痕。」

  「那屍體上那些不確定的淤青,是不是海豚撞擊留下的。」

  他緊緊抱著胳膊,眉毛緊緊擰在一起,自言自語的分析。

  「還有動機呢?」

  「它為什麼要溺死飼養員,林增輝虐待海豚了嗎,但如果是這樣,平常有的是機會,那個時候不動手,為什麼案發的時候選擇動手。」

  「是看到了機會?」

  「還是說受到了刺激,比如林增輝強姦不成,氣急敗壞,又毆打了海豚,海豚反擊。」

  「應該不會吧,那個時候林增輝應該是想著去勸說候詩詩,進行解釋,應該顧不上海豚。」

  「除非……」

  他猛然抬頭,望向沈新三人。

  沈新一副豎耳傾聽的表情。

  趙天星一樣,見自己抬頭,還問道:「除非什麼?」

  楊澤然看了眼丁雨薇,搖頭,躲開視線,可一咬牙,還是道:「你們覺得會不會是那種情況。」

  「就是……」

  楊澤然表情古怪,組織著措辭,然後抬起兩隻手,大拇指相對勾了勾進行比劃。

  「這什麼意思?」趙天星一臉懵逼。

  楊澤然又看了眼丁雨薇,表情愈發的不自然,猶豫一番,下定決心道:「就是……嫉妒。」

  「比如一頭雌海豚,林增輝平常飼養她,把她照顧的很好,然後和林增輝感情很深。」

  「結果看見林增輝竟然要跟候詩詩那個,嫉妒了,一生氣就把林增輝拖到了水底溺死了。」

  「真有這種可能的,我以前有看到相關的新聞,說海豚感情很豐富,能喜歡上人類,還會為人類殉情,都做過實驗的。「

  「對了,還有一個新聞,說國外那個攝影師,和一頭雌海豚。」

  「就那啥了。」

  丁雨薇在面前,楊澤然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都說到這兒了,沈新三人顯然是聽懂了。

  丁雨薇臉微微一紅。

  沈新眉毛一挑。

  趙天星怪叫道:「我靠,楊澤然,你平常看的都是什麼獵奇玩意兒啊。」

  他那副誇張的反應,讓楊澤然眼前一黑,心中就一個念頭。

  完蛋,自己的人設崩了。

  楊澤然有些無力的解釋:「我真的只是偶然看到了,絕不是有意去看的。」

  趙天星一副我懂的表情,讓楊澤然內心抓狂。

  沈新托著下巴。

  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之前自己搜了一下海豚的情況,雖然看到的東西沒有楊澤然這麼獵奇,但有看到評論,說這海豚就是海中泰迪。

  還有說海豚托舉人的行為,並不像是傳言中那樣,是因為幼崽要換氣,所以看到人類溺水,本能的也會上前幫忙。

  而就是想把你托起來幹壞事兒。

  就像楊澤然說的,林增輝作為馴養師,和海豚日久生情。

  結果看到林增輝拋棄自己,和候詩詩互動,因愛生恨,這才下手,溺死了林增輝。

  但這也不對啊。

  沈新要是沒記錯的話,筆錄里有寫,林增輝經常玩這種把戲,帶女朋友來海豚館,和海豚互動。

  那之前海豚為什麼沒有動手,到候詩詩才動手。

  莫非是林增輝對候詩詩的某些行為,刺激到了它?

  沈新打了個哆嗦,不敢深想。

  這時,丁雨薇道:「先不討論這些,關鍵還是怎麼證明。」

  沈新望向楊澤然。

  對啊,你怎麼證明呢。

  楊澤然大腦又一次被干燒了,歸根結底,還是沒辦法證明。


  因為那是一頭不會說話的動物。

  見三人看著自己,楊澤然額頭硬是都見了虛汗,道:「你們也別光看我啊,我……我都已經告訴你們兇手是誰了,也算是完成了指導吧,至於怎麼證明,那這是你們的案子。」

  說到這兒,楊澤然腦子一下子通暢了。

  對啊,這又不是自己的案子。

  自己就是過來指導一下,自己都已經給出了結論,證明的事情,自己想辦法啊。

  不過想是這麼想,但楊澤然還是覺得臉上臊得慌。

  案子無法結案,哪個警察臉上有光。

  可這種案子,真的是太稀奇了。

  楊澤然也只能用這種理由安慰自己,又道:「這案子都兩年了,既然其他方向都沒有問題,無法證明他殺,那只能是意外,就算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意外,那我覺得也可以直接結案。」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那就是無法確定。

  就比如林增輝過於激動,腿抽筋了呢,誰也說不準的。

  既然有證據排除他殺的可能性,那這個時候再討論是怎麼意外死亡的,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

  他這話,倒是得到了趙天星的認同,道:「沒錯,沈新,這案子不好弄,趁著還沒重啟調查,不行就換一個。」

  沈新瞪了他一眼,有希望的案子,為什麼要放棄。

  「這樣,先吃飯吧。」

  沈新起身,也到飯點兒了。

  楊澤然還要拒絕,被沈新強行拽走。

  人設崩塌的他,反抗都顯得無力。

  還卷宗和物證的時候,楊澤然忍不住問:「沈新,這些懸案都是這種樣子的嗎?」

  動物殺人?

  然後調查還沒有結束,重要嫌疑人就已經被撞死。

  沈新點頭,反問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楊澤然下意識的點頭。

  就這樣的案子,遠比那種殺人之後,監控一查,立馬確認兇手是誰的案子曲折複雜多了。

  見楊澤然流露出思索的表情,沈新暗自點頭。

  挺好,感興趣了。

  堂堂公安大學偵查學的高材生,就得這種稀奇古怪的案子,才能人盡其才不是。

  分局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高昆應該常來,和老闆挺熟。

  酒是不可能喝的,高昆端起飲料,和眾人碰杯,喝完之後,不免要聊到林增輝的案子。

  「沈新,看過卷宗,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高昆目光中隱隱有那麼一種期待,感覺他也在考驗沈新一樣。

  沈新看了眼錢皓,道:「高隊,我覺得當年你們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高昆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扭頭對錢皓道:「怎麼樣老錢,我說的吧,這小子看完卷宗,肯定能猜到答案。」

  錢皓嘆口氣,道:「知道答案又能怎麼辦,當年那個情況,誰敢說。」

  三條人命啊,然後警察來一個結論,說是海豚溺死的。

  雙方家屬不得大鬧分局才怪。

  「關鍵是怎麼證明海豚溺死了林增輝。」錢皓繼續道:「而且就算你非要給出這個結論,至少也得證明一下,海洋館那四條海豚,是哪一條海豚溺死的林增輝吧。」

  埋頭吃飯的楊澤然微微一愣。

  他以為這案子成為懸案,高昆和錢皓並沒有想到海豚溺死了人。

  因為卷宗的研討記錄里,關於林增輝手臂上的啃咬傷,他們認為是海豚有救人的行為。

  而現在楊澤然才知道,當年高昆他們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看來聰明的不止自己一個。

  還有沈新。

  楊澤然扭頭瞟了眼沈新,這傢伙肯定也早就想到了,結果還把自己叫過來指導案子。

  故意的!

  楊澤然狠狠咬了一口辣子雞。

  高昆放下筷子,附和道:「沒錯,關鍵是證明,我們當年其實諮詢過海洋動物專家。」

  「他們有跟我們說,像這種寬吻海豚,是有可能出現攻擊人的行為。」

  「因為他們長期被圈養,活動範圍有限,又被迫進行表演,海豚智商又高,很多海豚都有抑鬱症的情況。」

  「我們當時就推測,可能是林增輝強姦不成,然後把火氣撒在了海豚身上,海豚受到刺激,反擊咬住林增輝手臂,拖進了水裡。」

  沈新點頭,自己也傾向於這種情況。

  像楊澤然說的那樣,過於獵奇了。

  沈新瞥了眼楊澤然:這個學霸,涉獵挺廣啊。

  楊澤然察覺到了沈新曖昧的眼神,頓時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以後沒臉見人了。

  高昆抱起胳膊,道:「沈新,有一次親戚吃飯,我聽孫釗說過你破的大道黃金那個案子。」

  「事後,我就想到了林增輝這個案子。」

  和動物有關的案子畢竟少,所以高昆印象很深。

  「你們當時不是搞了情景再現嘛,孫釗給我描繪那場景,我是真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在現場,光是想想,高昆就覺得匪夷所思。

  但恰恰就是這種方法,找到了破案的方向,並最終解決了這起積壓多年的懸案。

  高昆繼續道:「所以沈新,這海豚智商也高,你說有沒有可能,也給來這麼一出情景再現。」

  「這個案子過去兩年了,你像林增輝的父親。」

  「他再婚,又有了新家庭和孩子,說實話已經接受了林增輝的死,繼續往前看了。」

  「但他母親,我到現在還記得一審宣判,在法庭上做最後陳述的時候,她說自己沒教育好林增輝,讓他幹了壞事兒,傷害了候詩詩。」

  「可是一碼歸一碼,她不後悔撞死候詩詩,認為就是候詩詩害死了林增輝。」

  「因為她這番話,候詩詩父母反應很激烈,事後一直有找我們,希望我們給一個說法,證明候詩詩的清白,她才是受害人。」

  「從這一點來說,我心裡對候詩詩父母是有愧的,可沒辦法,我不能告訴他們這麼一個答案。」

  「如今過去這麼久,葉心意也快要執行死刑,我真覺得他們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沒有太大的意義。

  林增輝死了。

  兇手是條海豚,還能把海豚殺了,給林增輝抵命不成?

  沈新默然。

  突然想起了自己經歷的那些案子。

  比如楊慧霞,她滯留在沙金農場,她心裡肯定清楚丈夫已經死了,但她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沒有這個答案,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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