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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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曖昧

  高演邁前,擋住高湛:「的確如此,也是我等不湊巧,剛好撞上太子的羽箭,論起來,也是我們不對。」

  「哪裡哪裡」這話倒說得高殷不好意思了,按著郁藍的頭向高演道歉,隨後寒暄幾句,邀請高演來東宮用膳,高演拒絕,和高湛匆匆離開。

  「這就是你說的有趣?」郁藍嘴角翹起,「居然讓我向他們道歉!」

  「畢竟是你射的箭嘛。」

  「還不是你讓我射的!」

  就在剛剛,高殷指著前面的車駕,咬著她的耳朵說向這裡射箭。至於為什麼讓郁藍射箭...純粹是他自己弓術不行。

  「嗯,那是我不對了,我欠著你一次人情。」

  「這還差不多。」郁藍回身上馬,心裡也覺得刺激。

  據說那兩個宗王可是太后最寵愛的嫡王,比至尊還要得寵,而自已朝他們射箭,丈夫當面對他們頤氣指使,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說明丈夫的地位非常穩固。

  她還想著,若是高殷在兩個叔叔面前受挫,就寫信回去,讓父親調集萬人過來給丈夫撐腰。

  高殷不知道郁藍這麼想,他和高演高湛都是大齊權力頂端的貴人,如果有人要調和他們的矛盾,那只能是高洋和婁昭君。所以如果他們理直氣壯,應該會回去和婁昭君告狀,

  自己也肯定是去找高洋,最後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但他們沒有,就說明心裡大概率有鬼,剛剛在仁壽殿,密謀的就應該是針對自己的陰謀,而高湛更憤怒一些,說明和高湛無關。

  莫非是高演?可他不像是會耍這種手段的樣子。

  那就是婁昭君?如果是她,她要怎麼做呢?似乎在二王之前,有個人匆匆出宮,是誰呢?

  高殷一時想不出來婁昭君要怎麼對付自己,只是提醒自己,要小心歷史陷阱,歷史上婁昭君沒在高洋生前對自己動手,不代表現在她不會被日漸穩固的自己逼得狗急跳牆。

  「齊顯祖之喪,常山王演居禁中護喪事,婁太后欲立之而不果。」

  他始終記得,婁昭君可是打算跳過自己,直接讓高演繼位的,這女人野心大得很。

  這段日子,高殷恢復了以往的生活,大多數時候都在宮內處理堆積的政事,以他作為未來准公務員的水平,處理起來不說強於此時的官僚,至少比以往的高殷效率高上三四倍是沒有問題的,而且解決的方案也都很成熟,這點讓朝廷官員們非常震驚,在他們中成為了話題。

  其他時候,不是出府去管理大都督府、文林館和齊律事務,就是回東宮寵愛自己的妻妾,畢竟大家的時間都是十二時辰,貴人的時辰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寶貴的。

  前面的工作可以交給他人代勞,高殷只需要看懂報告、下達批示,總控進況就可以了,與後者的交流,就需要高殷親自去完成了。

  畢竟是新婚時期,高殷和郁藍的關係如膠似漆:「今日帶你來,也是讓你認識一下段昭儀。」

  高殷大概解釋了一下段華秀的地位:「可以說要是當年父皇不立我的母親,而是立了段昭儀,那現在我就更像一個鮮卑人。」

  「嗯?這種時候不是會說換成另一個人嗎?」

  高殷面容嚴肅:「我是月光王轉世,必將出生為太子,無論我的母親是哪一個。」

  郁藍笑得十分清脆,她很喜歡高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到了。」

  高殷扶她下馬,又幫她整理衣領,一回頭,就見到段華秀站在宮殿門口。

  「許久不見。」

  段華秀輕輕招手,高殷恭謹還禮,在侍女們的帶領下,與郁藍一起入了殿中。

  她坐回主位,手持團扇,輕搖慢晃,眼神微張,凝視著高殷,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身負國任,事務繁忙,今天怎麼有空,到這清涼宮來了呢?」

  高殷莫名地有些緊張,就像被看穿一樣,連忙冷靜下來應對:「姨姊莫要取笑於我,

  最近父皇不理事,我又有著大事,因此才疏忽了問顧。您看,這不是一有空,就將妻子帶來給您認面了嗎?」

  段華秀在宮中的地位頗為特殊,段韶是婁昭君的外甥,雖然不是一母,但段華秀也是婁昭君的外甥女,又是當初作為晉陽勛貴與高氏皇權的年輕埠,雖然最終高洋拒絕了,


  但這對段華秀個人的榮寵無礙。

  在齊國後宮中,她儼然就是太后皇后之下的第三人,本該是有實無名的真皇后,但又因為被至尊所忌禪而幫不上太后的忙,隱約有些冷淡,像是一道珍貴的玉鎖,在最高的許願樹上繫著,卻無人有能力將其摘下來,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

  唯一有著能力的那個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好在這些已經過去了,對段華秀而言,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還不知曉的未來。

  高殷是知曉的,他當初回到晉陽時,出來接他的唐邕是高洋的寵臣,與白建並稱「并州赫赫唐與白」,如果歷史上的高殷不是待在鄴城,而是待在普陽,那麼唐邕和白建的確有著保護高殷不被廢的能力,只要他們願意。

  而他被廢點之後,段華秀就嫁給了唐邕,如果高洋知道他一天能賞賜唐邕六次,結果弟弟卻把他的皇后玩出花來,妃子賞賜給唐邕,他一定很後悔沒在世時兄友弟恭吧。

  段華秀不知道這些,只是看看高殷的舉動,就覺得有趣,她轉頭看去,立刻笑起來:「喲,好一個活潑灑脫的美人,可汗的愛女,就是與我們這些俗人不同。」

  接著就走到郁藍跟前,巧笑嫣然在團扇下綻放:「看這身子,想是有神仙庇護,從小就沒生過病,我可羨慕得緊。」

  段華秀說話輕柔軟糯,像是二八處子,甚至讓郁藍覺得像是自己的妹妹;但她說話成熟得體,又有姐姐的感覺,讓郁藍只覺親切,對高殷和段華秀熟稔關係的那絲絲嫉妒也消散不見。

  段華秀刻意討好,很快和郁藍成為了表面姐妹,她誇讚高殷有福氣,娶了個好妻子,

  郁藍也埋怨高殷,有這麼好的姨姊不早介紹,高殷連說是自己太愚鈍,三人假笑在一起,

  氣氛熱烈而融洽。

  青蕊發放著紙牌,陪三名小主吃喝玩樂尋開心,郁藍將酒如同水一樣飲,很快陷入微。

  這時反而是最舒服的狀態,郁藍很享受,拒絕了段華秀讓她在一旁休息的建議,段華秀便讓青蕊,帶看突公主去其他房間,看她的珍藏和繡品。

  礙事的人離場,雖然有其他婢女,不過她們都低著頭,跪在地上,或者別過眼神,顯然是受過叮囑。

  布簾掩蓋桌案,有她們幫忙放風,一隻不老實的棒子蠢蠢欲動,在桌柱下微微踢踏。

  高殷伸手抓去,光潔的棒子被他捏在手中,上面肉質飽滿、滑嫩如綢,段華秀好像不干自己的事,繼續喝著酒,見高殷盯過來,才笑著探頭:「怎麼了?」

  支撐的力量忽然消失,左腿只能垂在地上,段華秀微微異,失望將要湧上心頭,卻見高殷將右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抓起一塊糕點大快雲頤。

  見他將五根手指上的殘渣都舔去,段華秀心癢難耐:「太子這麼愛吃,下次姨姊便多做點,讓人給你帶過去。」

  「我等著。」

  高殷忽然不用敬語,像是平等的對話,這讓段華秀又羞澀,又心動,她也同樣在等待著。

  場間忽然陷入了沉默,兩人像是在玩一個不能說話的遊戲,所有的信息都只能通過眼波交談。

  高殷忽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現在起立,壓過去,和段華秀扣在一起,周圍侍女不敢得罪主人,更不敢得罪他,妻子喝醉了酒,在旁邊隨意逛玩,一時半會回不來,更讓他覺得興奮。

  段華秀輕啟朱唇,牙齒上還輕咬著一抹紅潤,隱約可見的洞穴有龍蛇遊走,像是挑又像是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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