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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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宮妃

  像是承諾又像是誘惑,讓郁藍打了一個冷顫,

  年輕英俊的未婚夫緊緊纏著自己,不斷說些狠心又撩人的話,身後兩國的侍衛大呼小叫地追趕過來,這種場景像是狩獵,只不過他們是最尊貴的獵物,人類只敢追趕和哀求,

  這種感覺讓郁藍的心碎碎直跳。

  她咬住牙齒,自己被高殷這個謙和溫順的外表給騙了,他的內心更像那個傳說中的暴戾齊主,不愧是他的孩子。

  「把你的手!拿出來!」

  她的話已經變形,但她自己也沒法控制,身體就是熱了起來,有些東西從自己懂事後,就沒再讓其他人見過了,可這個混蛋毫不憐惜,似乎是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

  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趁著空隙,郁藍單手控韁,另一隻手抓過高殷的臂膀,在上面狼狠啃咬。

  齊國太子也咬了回去,郁藍要控制坐騎,沒多久就鬆了口,這種事情過於荒誕,就連她這個突厥人都覺得太突然了。

  護衛們的騎術也不是蓋的,不一會兒就圍上了二人,郁藍不敢展示自己的傷口,只能用手捂住,齊國太子卻大大方方地顯示自己的功勳章,引起齊人暴怒。

  「突人如此無禮!太子,懲罰他們吧!」

  齊國護衛紛紛請戰,在現場的人數上,是絕對的優勢,殺光突人只是時間問題。

  高殷擺手,說算了,自己和可汗之女打鬧,也做得不對,後日就要大婚,沒必要在這裡鬧得很僵,好說列說才將護衛們勸下。

  郁藍被侍女們包圍,鬆了口氣,轉過頭,看見高殷面無表情,挑起的眉毛卻顯出得意的神色,不禁銀牙恨咬。

  「回去了!」

  郁藍忽然縱馬疾馳,突厥人長嘆一聲,也習慣了可汗之女的嬌慣,隨意感謝了太子幾句,就隨看主人倉皇逃竄。

  高殷哈哈大笑,眾人也不知道他笑什麼,好一會兒,高殷才止住笑聲,吩附眾人回宮。

  按照禮制,高殷應該稱作車駕出行,不過從戰場上回來之後,他更多地會選擇騎馬,

  這讓某些臣子覺得太子頗有些不守禮節,不似往昔,但騎馬卻被至尊和武人們廣泛認可。

  這些天頗為繁忙,晚上拯救諸元也耗費高殷大半心力,驟然鬆懈,只覺得無限疲倦。

  似乎也是察覺到今日宮中的異樣氛圍,段昭儀沒送宵夜,而是專門派了人來說明,這種事情稀鬆平常,偶爾兄弟們來東宮找高殷玩耍,他們的母親也會差人來詢問,

  除了當事人自己,很少有人能察覺其中的區別。

  何況今晚還是殺戮之夜,不僅段妃,李皇后乃至婁太后都差人來打探消息,在宮中的貴婦無法出去,每一個又都和元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更怕這些事情牽扯到自己。

  高殷救諸元的舉動,還是挺讓一些宮婦們緊張的,特別是高澄的妻子元仲華,只是她不在宮中,只能托一些以前的關係詢問。

  高殷也是此時回宮,才知道具體的死亡情況:進宮赴宴的大多數元氏,包括高演的岳父元蠻悉數被殺,但被釋放的也不在少數了,元韶就活了下來。

  想是高洋捨不得他這位嬪御吧「多謝各位掛念,這些賞賜就請收下,替我傳達話語。」

  高殷親自將慰問的財禮放到宮人們手中,她們感謝著太子,扭腰又扭捏地離去。

  其實各方都會選擇面容姣好的宮人過來東宮傳話,一是給太子留一個好印象,二則,

  若身邊的近人婢女被太子看中討要,那將來或許能得到寵愛,成為自己的盟友。

  可高殷已經是權力的形狀了,後日就是大婚,剛剛又從郁藍身上連吃帶拿,現在對這些小宮女提不起興趣,倒是婁太后的普河野,以及段昭儀的石梅讓他有些關注。

  「今日青蕊怎麼不來?」

  高殷詢問,如果大家都長得好看,那長相平庸的石梅在她們之中,今夜就有些特別了石梅看著太子,似乎有些緊張,雙手捏著衣角:「上官今天不舒服,所以托我來傳話....」

  可能是怕高洋四處亂晃,拿宮人出氣,或者見到什麼恐怖的場面吧。

  高殷也能體諒,對石梅這種地位不高、專門做累活的宮女也有些同情:「之前我賜給你的東西,吃到肚子裡沒有?」

  石梅發愣,雖然猛猛點頭,像個傻子。


  和她來的還有三兩小宮女,高殷笑了笑,讓後廚拿出些許吃食,她們吃完了再走,多給了些許賞銀,還叮囑她們不要說出去,這些小宮女千恩萬謝地離去。

  這些宮女,還包括了婁太后派來的人,除了為首的普河野,其他人也都半被迫的去接受太子的關愛,只剩下普河野在場中了。

  「都出去吧,我和太后的侍者說些話。」

  場中只剩下兩人,以及兩個侍宦,這讓普河野稍稍心安了一些。

  難道太子想——?不,太子不是至尊,他不會的。

  普河野搖搖頭,試探著詢問:「可是要我說些什麼話,帶給太后?」

  「嗯,保重貴體,祝您健康,之類的話幫我說一說吧,你隨意發揮,肯定比我說的要好。」

  高殷背過身去,負手而立,話語絮叨:「太后近來身體如何?」

  「十分康健。」

  「每日吃多少東西?」

  「這、和以往一樣正常「以往是怎樣?」

  「今日見了哪些人?諸元被殺後,常山王、長廣王有沒有去找太后?」

  後面的問題性質就變了,普河野戰戰兢兢,不敢搭話,只能奉獻沉默。

  「唉,孫兒想關心一下太后,也不行啊。」

  高殷嘆息,轉過身來,帶著一副笑臉:「也罷,太后性情古怪,我平日也不討喜,你這麼做是對的。」

  這個態度,讓普河野毛骨悚然。

  「那、下官就告退了。」

  「嗯嗯。」

  高殷點頭,容許普河野出殿,冷風吹拂,普河野才發現自己身後已經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天家事,在其本人身上只是一粒沙,可要是砸在她們身上,就是一座山。

  要不自己告個假,回家去避幾天吧,也好久沒看看肅兒了。

  這麼想著,她也隱沒入了黑暗中。

  送走了所有訪客,高殷回到殿內,鄭春華還未睡去一一他不在的日子裡,鄭春華睡得都很早,因為高殷說了,熬夜是美貌的大敵。

  不知道是生活簡樸,還是想給高殷看見自己賢淑的姿態,總之高殷見到她時,她正單獨坐在屋內,織著繡物,陪伴她的只有一盞燈火。

  高殷湧出一股罪惡感,即便知道在這個世界是正常的事情,將來還會頻發,可他畢竟不是真畜生,知道這種事情給女人帶來的傷害。

  她們只是無法反抗而已。

  高殷心虛的聞著身上的味道,還好郁藍似乎不用胭脂水粉,自己身上只有些許肉香。

  高殷整了整衣冠,隨後邁步進入:「卿卿。」

  鄭春華抬起頭,淺淺應聲,高殷按下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做:「夜晚做事看不清,容易上手,而且太昏暗了,對眼晴不好。去休息吧。」

  「嗯。」

  鄭春華溫順地任高殷抱起,她比郁藍要輕一些,

  高殷心裡做著對比,忍不住露出鄙夷自己的表情,好在黑暗裡,鄭春華看不見他的怪臉。

  其他的自然有侍者處理,高殷只需要把良娣帶到床邊,簡單的清潔後便上床休息。今晚的高殷像是一個傳統而古板的士大夫,全然沒有以前恣肆放浪的舉止,讓鄭春華有些失落。

  她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縱是丈夫在身邊,也體會到了所謂的深閨之感。

  高殷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原本想著為了後日的大婚準備著,可見鄭春華這副樣子,他又有些不忍,而且想起了她的姑母。

  兩人不愧是一族,悲傷的樣子都如此相像,忽然間,火苗在體內點燃,呼吸隨著升溫而變得急促。

  旁邊的被子微微拉扯,高殷忽然坐了起來,吸引了鄭春華的注意力。

  「你在哭嗎?」

  「沒有啊。君君怎麼這麼問?」

  她笑著回應,然後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緩緩剝開。

  「算了,反正還年輕。」

  高殷親近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眼前浮現的卻是鄭冬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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