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千年的宿怨
第288章 千年的宿怨
以楚軒的滴天髓體質，一出洞天，手指就已經重新長出來了。
雖然新生的手指還有些脆弱，但是適應一段時間，就能跟上肉身整體的強度。
他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往東海趕去，一邊默默思索，為什麼天庭需要江依依這樣犧牲自己的性命呢？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或者說，五色石難道就只剩下那一塊了？
忽然，楚軒想起小鳳凰對自己的承諾，她說她將來或許能幫到江依依。
再加上雲焱是媧皇宮的主人，難道那裡還有剩餘的五色石，所謂的「幫忙」指的就是這個？
但是楚軒想定又想，還是覺得這個機率太過渺小。
畢竟真有的話，天上那些大人物不可能算不到才對，更別說天道書裡面也沒有相應的畫面。
對了，也沒看到秦夢瑤的相關畫面，難道真正要救世的人其實是她？
江依依的自我犧牲，只是在給她爭取時間，免得她還沒徹底發育起來，人間界就已經被天災毀滅掉了.：：.：
在楚軒思索之時，姬明鈺依舊隱藏身形，一路默默跟在他身邊，心情有些糟糕。
怎麼會在這關頭會出了這檔子事？這該死的天災就不能晚點再爆發嗎？
明明楚軒已經跟她約定好了，等天池秘府之行結束後，兩人就正式相見，把話說開來但是現在，楚軒滿腦子要去救那個女人，估計已經忘記有這麼回事了，這讓姬明鈺越想越難受。
不料就在這時，楚軒忽然側頭看向她，「明鈺，你不用躲著了。」
「很抱歉，我現在沒空跟你好好溝通一番，等我先把依依救下來再說。」
楚軒的語氣很誠懇，見他還記得這件事，姬明鈺心中一下子轉為歡喜，她有些志志地一點點現出身形來。
不過楚軒已經再次望向前方，神情平靜。
姬明鈺見此鬆了口氣，心中又有些失落。
原本她想去牽楚軒的手，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這麼做。
先別急，等我們倆把話說開，把心結解開，到時候要做什麼都可以，更別說只是區區牽手了，她在心裡對自己默默道。
就這樣，一路從北境飛到快抵達東海之時，楚軒眼神微微一變，竟忽然停了下來。
姬明鈺有些疑惑，「怎麼了？」
楚軒沉吟道：「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還記得上次雲焱跟我道別之時，說她將來能幫到依依嗎？」
「我現在十分懷疑，媧皇宮那邊很可能有五色石的存在。」
「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幫我去找江依依，阻止她犧牲。」
「我則是全力趕去媧皇宮那邊，將雲焱和五色石一起帶過來，這樣江依依既不用犧牲，人間界也能暫時得到拯救。」
姬明鈺皺眉，她不想冒任何一丁點險，只想跟在楚軒身邊保護他，「可是上官宇..」
楚軒搖搖頭，「我懷疑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搞恐嚇，你想想，先前我們在洞天裡疑神疑鬼，結果他不也沒出現嗎？」
「再說了，天池秘府的出口位置是隨機的，你難道能提前預料到，我們從西境進去，結果卻是從北境出來的嗎？」
「涉及到【青帝太昊】這位天上的大人物，上官宇的道行再高，也不可能通過天機卜算算出來。」
「還是你想說，上官宇一直在跟著我們，從洞天裡跟到現在？」
「但是別忘了，上官宇離開藏身之處後，只能在短時間內撐住「天人五衰」的反噬，他真出來這麼長時間，早就該暴斃了。」
姬明鈺一想也是，但她還是遲疑道：「為什麼是我去找江依依，我說得動她嗎？」
「就該你去。」楚軒一臉正色道。
「你就跟她說，我在天道書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等我把雲焱和五色石帶到之後，不用犧牲她也可以拯救人間界。」
「而且我還沒跟她講以前的故事呢，你讓她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姬明鈺聽得有些吃醋，只是悶著頭不說話。
楚軒見此微微一笑，他主動牽起她的手，「如果再說不動，你就偷襲打暈她，總之千方百計，不擇手段也要阻止她，撐到我趕來為止。」
「而且你去了雲焱那邊，還真不一定說得動她，你非但說不動她，還打不過她。」
「我打得過！」原本姬明鈺還有些暗生歡喜，聞言頓時不服氣了。
楚軒點點頭，「總之沒時間了，答應我好嗎？」
他握住她的雙手，用那種看待戀人的眼神看向她。
姬明鈺完全擋不住楚軒這樣的懇求，他好久好久沒這麼溫柔對待她，用這種眼神，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因此明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於是楚軒鬆開她的手，對她點了點頭，就火速往南境的方向趕去。
姬明鈺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那你等我，我救下她之後馬上趕回來找你！」
說完她也火速往東海深處趕去，不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就這樣一直飛一直飛，直到海浪在翻湧、咆哮的東海映入眼帘後，姬明鈺卻停了一下。
明明楚軒的理由很正當，但她卻總覺得.....
明鈺用力搖搖頭，不要再疑神疑鬼，快快快，沒時間了！
楚軒這邊，他冷著臉一路飛行，直到確定姬明鈺是真的走了，而不是偷偷摸摸跑回來跟著他之後，才停了下來。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前方，「出來吧。」
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嗓音隨即響起：「好久不見～」
只見虛空之中，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衣，腰間配著玉鞘長劍的年輕俊朗男子。
他的容貌、氣質、打扮均是上上之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屬於那種一見就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類型。
此人正是上官宇，他的狀態看起來極好，居然沒有半點多年苦苦遭受「衰劫」折磨的樣子。
但是楚軒只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你還是這樣，死要面子，半隻腳都快邁進棺材裡了，還特意將外表拾得這麼幹淨，強忍著『天人五衰」的折磨，談笑風生地跟我打招呼。」
上官宇不置可否，看向楚軒的眼神甚至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反而有些晞噓，「你我之間，恩恩怨怨糾葛多年，今日終於要徹底做一個了斷。」
「臨死之前有什麼想問的？我讓你死個明白。」
先前兩人並沒有暗中溝通過，但是截住楚軒去路的上官宇，故意泄露出一絲氣息給他感知到，這其中透露出兩個信息：
第一，我在，我盯上你了；
第二，我給你一個支走姬明鈺的機會，她能幫你救下江依依，我能削弱你的戰力，這是一件合則兩利的好事。
雖然上官宇有自信，哪怕太素元君護著楚軒，他還是得死，但能儘量減少變數自然是好的。
楚軒這邊同樣很清楚，如果上官宇不打招呼就直接現身，那就算楚軒趕明鈺走她都不會走。
一邊是楚軒，一邊是江依依，哪個更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哪怕楚軒一輩子都不原諒她，她也不會選擇去救依依，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支開她。
只能說和楚軒當初的猜測一樣，上官宇不會給他幾百年時間慢慢發育，一定會提前出手置他於死地，否則等自己成長起來，死的就是他了。
但楚軒還是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提到這個為宿敵精心設下的計劃，上官宇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別看我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但我好歹也渡過了飛升天劫，算得上是半個仙人。」
「作為『與天地合』的仙人，我對此方天地氣機的急劇變化是有提前感應的，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境界，起碼能提前一個月察覺到這個世界將有大變，以東海最為劇烈。」
「這裡就是一個信息差，也就是說你們還一無所知的時候，我早就知道天災的情況將要急劇惡化。」
「等天池秘府正式現世後，我更是發現：秘府關閉時間和天災惡化時間高度重疊。」
「然後，你不會以為我沒有對你做過調查吧？」
「雖然你切割兩個身份的手法很高明，但是問天對你的咒殺成功，就已經說明天邪就是楚軒了。」
「在這個前提下，我調查到了江依依這個讓我感到驚訝的女子，她居然還真是個下界仙人。」
「結合她一直待在東海治理天災，我立刻就可以推斷出，她是肩負職責下凡的，勢必會在天災爆發之時正面與之抗衡。」
「我也知道你很在意江依依這位師祖，既然如此，在天災爆發之後，江依依遇到危險，你一定會去救她或者幫她。」
「所以我不需要提前知道天池秘府的出口開在哪裡，只要有我的人進去，他出來後，自然能讓我感應到他的位置。」
「然後在那個位置和東海之間畫一條直線，我就能輕而易舉地截住你的去路。」
「我更不需要提前出關，只要知道天池秘府何時關閉，然後稍微提前一點點即可。」
「這是一招堂堂正正的陽謀，攻敵所必救！」
「我先讓玄天宗在秘府入口處拖住你天盟的人手，為的就是削弱你的力量，剪除你的黨羽，最後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截住你。」
「現在，我成功了。」
聽著上官宇帶著幾分自傲的語氣，楚軒回想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小看他這個人，但卻萬萬想不到他能預知到「天時」。
其實這一劫也不是沒有規避的辦法，那就是提前聯繫江依依那邊，沒理由上官宇能提前感知到，她會感知不到。
但是楚軒出關時時間倉促，哪裡還能未下先知跑去問依依，再說問了她也未必肯說實話。
「來吧，了結你我之間近千年的宿怨！」
見上官宇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其白如雪的仙劍「上青冥」，楚軒搖搖頭道：
「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哦？你哪來的自信？」上官宇自從拔出劍後，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眼神凌厲，身周一圈圈綻放出仙光，不管是氣息還是威壓，都是楚軒生平見過的最強之人！
但是他卻面不改色道：「如今你才是大乘期，眼界還窄，見我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
等你哪天僥倖路身仙人之境，見我如一粒見青天。」
雖然明面上是一頓嘴炮，但是楚軒心裡很清楚，儘管上官宇現在是狀態極差的半個仙人，可能戰力比正常狀態的第九境還差些，可架不住自己的修為只有第七境。
那麼通知美人頭緊急前來救援？
不行，先不說她離開天池秘府後就再也進不去了，就算她趕過來，以她第七境的戰力，最多也只能從旁牽制一下，起不到關鍵作用，反而很危險。
那顆「生生造化丹」又差了三年火候......只能說上官宇這個時機確實掐得極准。
楚軒暗嘆一聲，看來還是不得不動用那個底牌。
他再次戴上血神面具，聲音越發冰冷，「上官宇，這一招是我昔年都沒用過的，能讓我拼命到這個地步，你九泉之下足以自傲了。」
在血神套裝的全力催動下，楚軒的意志溝通了無窮高處的某位神秘存在，一縷縷血光順著青冥而下，落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沒錯，正是《血神經》中的「降神術」，據記載能召喚來一部分血神之力，降臨到自己身上。
但是曾經的血衣教修士，用完這個秘法要麼瘋掉，要麼當場暴斃，沒一個有好下場的據說是因為一般修士根本承受不住「神靈」的意志和力量，因此此術就成了教中的禁忌。
楚軒昔年哪怕是在最後一戰中，都沒有動用過這一招，因為一聽就很不靠譜，但是現在似乎沒有比它更好、更強的拼命手段了。
而且自從古戰場一行之後，他對這位「血神」多了幾分了解，應該是位集霸道和殺戮於一身的高位存在，不像是什麼玩弄人心的邪神。
當然，邪神也好，善神也罷，這一刻楚軒只能拼了，不拼就是死！
上官宇臉色微微一變，再不拖延，【玄天大羅法界】展開，同時一道絢麗無匹的劍光朝楚軒斬去！
以楚軒的滴天髓體質，一出洞天，手指就已經重新長出來了。
雖然新生的手指還有些脆弱，但是適應一段時間，就能跟上肉身整體的強度。
他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往東海趕去，一邊默默思索，為什麼天庭需要江依依這樣犧牲自己的性命呢？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或者說，五色石難道就只剩下那一塊了？
忽然，楚軒想起小鳳凰對自己的承諾，她說她將來或許能幫到江依依。
再加上雲焱是媧皇宮的主人，難道那裡還有剩餘的五色石，所謂的「幫忙」指的就是這個？
但是楚軒想定又想，還是覺得這個機率太過渺小。
畢竟真有的話，天上那些大人物不可能算不到才對，更別說天道書裡面也沒有相應的畫面。
對了，也沒看到秦夢瑤的相關畫面，難道真正要救世的人其實是她？
江依依的自我犧牲，只是在給她爭取時間，免得她還沒徹底發育起來，人間界就已經被天災毀滅掉了.：：.：
在楚軒思索之時，姬明鈺依舊隱藏身形，一路默默跟在他身邊，心情有些糟糕。
怎麼會在這關頭會出了這檔子事？這該死的天災就不能晚點再爆發嗎？
明明楚軒已經跟她約定好了，等天池秘府之行結束後，兩人就正式相見，把話說開來但是現在，楚軒滿腦子要去救那個女人，估計已經忘記有這麼回事了，這讓姬明鈺越想越難受。
不料就在這時，楚軒忽然側頭看向她，「明鈺，你不用躲著了。」
「很抱歉，我現在沒空跟你好好溝通一番，等我先把依依救下來再說。」
楚軒的語氣很誠懇，見他還記得這件事，姬明鈺心中一下子轉為歡喜，她有些志志地一點點現出身形來。
不過楚軒已經再次望向前方，神情平靜。
姬明鈺見此鬆了口氣，心中又有些失落。
原本她想去牽楚軒的手，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這麼做。
先別急，等我們倆把話說開，把心結解開，到時候要做什麼都可以，更別說只是區區牽手了，她在心裡對自己默默道。
就這樣，一路從北境飛到快抵達東海之時，楚軒眼神微微一變，竟忽然停了下來。
姬明鈺有些疑惑，「怎麼了？」
楚軒沉吟道：「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還記得上次雲焱跟我道別之時，說她將來能幫到依依嗎？」
「我現在十分懷疑，媧皇宮那邊很可能有五色石的存在。」
「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幫我去找江依依，阻止她犧牲。」
「我則是全力趕去媧皇宮那邊，將雲焱和五色石一起帶過來，這樣江依依既不用犧牲，人間界也能暫時得到拯救。」
姬明鈺皺眉，她不想冒任何一丁點險，只想跟在楚軒身邊保護他，「可是上官宇..」
楚軒搖搖頭，「我懷疑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搞恐嚇，你想想，先前我們在洞天裡疑神疑鬼，結果他不也沒出現嗎？」
「再說了，天池秘府的出口位置是隨機的，你難道能提前預料到，我們從西境進去，結果卻是從北境出來的嗎？」
「涉及到【青帝太昊】這位天上的大人物，上官宇的道行再高，也不可能通過天機卜算算出來。」
「還是你想說，上官宇一直在跟著我們，從洞天裡跟到現在？」
「但是別忘了，上官宇離開藏身之處後，只能在短時間內撐住「天人五衰」的反噬，他真出來這麼長時間，早就該暴斃了。」
姬明鈺一想也是，但她還是遲疑道：「為什麼是我去找江依依，我說得動她嗎？」
「就該你去。」楚軒一臉正色道。
「你就跟她說，我在天道書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等我把雲焱和五色石帶到之後，不用犧牲她也可以拯救人間界。」
「而且我還沒跟她講以前的故事呢，你讓她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姬明鈺聽得有些吃醋，只是悶著頭不說話。
楚軒見此微微一笑，他主動牽起她的手，「如果再說不動，你就偷襲打暈她，總之千方百計，不擇手段也要阻止她，撐到我趕來為止。」
「而且你去了雲焱那邊，還真不一定說得動她，你非但說不動她，還打不過她。」
「我打得過！」原本姬明鈺還有些暗生歡喜，聞言頓時不服氣了。
楚軒點點頭，「總之沒時間了，答應我好嗎？」
他握住她的雙手，用那種看待戀人的眼神看向她。
姬明鈺完全擋不住楚軒這樣的懇求，他好久好久沒這麼溫柔對待她，用這種眼神，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因此明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於是楚軒鬆開她的手，對她點了點頭，就火速往南境的方向趕去。
姬明鈺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那你等我，我救下她之後馬上趕回來找你！」
說完她也火速往東海深處趕去，不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就這樣一直飛一直飛，直到海浪在翻湧、咆哮的東海映入眼帘後，姬明鈺卻停了一下。
明明楚軒的理由很正當，但她卻總覺得.....
明鈺用力搖搖頭，不要再疑神疑鬼，快快快，沒時間了！
楚軒這邊，他冷著臉一路飛行，直到確定姬明鈺是真的走了，而不是偷偷摸摸跑回來跟著他之後，才停了下來。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前方，「出來吧。」
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嗓音隨即響起：「好久不見～」
只見虛空之中，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衣，腰間配著玉鞘長劍的年輕俊朗男子。
他的容貌、氣質、打扮均是上上之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屬於那種一見就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類型。
此人正是上官宇，他的狀態看起來極好，居然沒有半點多年苦苦遭受「衰劫」折磨的樣子。
但是楚軒只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你還是這樣，死要面子，半隻腳都快邁進棺材裡了，還特意將外表拾得這麼幹淨，強忍著『天人五衰」的折磨，談笑風生地跟我打招呼。」
上官宇不置可否，看向楚軒的眼神甚至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反而有些晞噓，「你我之間，恩恩怨怨糾葛多年，今日終於要徹底做一個了斷。」
「臨死之前有什麼想問的？我讓你死個明白。」
先前兩人並沒有暗中溝通過，但是截住楚軒去路的上官宇，故意泄露出一絲氣息給他感知到，這其中透露出兩個信息：
第一，我在，我盯上你了；
第二，我給你一個支走姬明鈺的機會，她能幫你救下江依依，我能削弱你的戰力，這是一件合則兩利的好事。
雖然上官宇有自信，哪怕太素元君護著楚軒，他還是得死，但能儘量減少變數自然是好的。
楚軒這邊同樣很清楚，如果上官宇不打招呼就直接現身，那就算楚軒趕明鈺走她都不會走。
一邊是楚軒，一邊是江依依，哪個更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哪怕楚軒一輩子都不原諒她，她也不會選擇去救依依，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支開她。
只能說和楚軒當初的猜測一樣，上官宇不會給他幾百年時間慢慢發育，一定會提前出手置他於死地，否則等自己成長起來，死的就是他了。
但楚軒還是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提到這個為宿敵精心設下的計劃，上官宇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別看我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但我好歹也渡過了飛升天劫，算得上是半個仙人。」
「作為『與天地合』的仙人，我對此方天地氣機的急劇變化是有提前感應的，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境界，起碼能提前一個月察覺到這個世界將有大變，以東海最為劇烈。」
「這裡就是一個信息差，也就是說你們還一無所知的時候，我早就知道天災的情況將要急劇惡化。」
「等天池秘府正式現世後，我更是發現：秘府關閉時間和天災惡化時間高度重疊。」
「然後，你不會以為我沒有對你做過調查吧？」
「雖然你切割兩個身份的手法很高明，但是問天對你的咒殺成功，就已經說明天邪就是楚軒了。」
「在這個前提下，我調查到了江依依這個讓我感到驚訝的女子，她居然還真是個下界仙人。」
「結合她一直待在東海治理天災，我立刻就可以推斷出，她是肩負職責下凡的，勢必會在天災爆發之時正面與之抗衡。」
「我也知道你很在意江依依這位師祖，既然如此，在天災爆發之後，江依依遇到危險，你一定會去救她或者幫她。」
「所以我不需要提前知道天池秘府的出口開在哪裡，只要有我的人進去，他出來後，自然能讓我感應到他的位置。」
「然後在那個位置和東海之間畫一條直線，我就能輕而易舉地截住你的去路。」
「我更不需要提前出關，只要知道天池秘府何時關閉，然後稍微提前一點點即可。」
「這是一招堂堂正正的陽謀，攻敵所必救！」
「我先讓玄天宗在秘府入口處拖住你天盟的人手，為的就是削弱你的力量，剪除你的黨羽，最後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截住你。」
「現在，我成功了。」
聽著上官宇帶著幾分自傲的語氣，楚軒回想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小看他這個人，但卻萬萬想不到他能預知到「天時」。
其實這一劫也不是沒有規避的辦法，那就是提前聯繫江依依那邊，沒理由上官宇能提前感知到，她會感知不到。
但是楚軒出關時時間倉促，哪裡還能未下先知跑去問依依，再說問了她也未必肯說實話。
「來吧，了結你我之間近千年的宿怨！」
見上官宇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其白如雪的仙劍「上青冥」，楚軒搖搖頭道：
「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哦？你哪來的自信？」上官宇自從拔出劍後，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眼神凌厲，身周一圈圈綻放出仙光，不管是氣息還是威壓，都是楚軒生平見過的最強之人！
但是他卻面不改色道：「如今你才是大乘期，眼界還窄，見我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
等你哪天僥倖路身仙人之境，見我如一粒見青天。」
雖然明面上是一頓嘴炮，但是楚軒心裡很清楚，儘管上官宇現在是狀態極差的半個仙人，可能戰力比正常狀態的第九境還差些，可架不住自己的修為只有第七境。
那麼通知美人頭緊急前來救援？
不行，先不說她離開天池秘府後就再也進不去了，就算她趕過來，以她第七境的戰力，最多也只能從旁牽制一下，起不到關鍵作用，反而很危險。
那顆「生生造化丹」又差了三年火候......只能說上官宇這個時機確實掐得極准。
楚軒暗嘆一聲，看來還是不得不動用那個底牌。
他再次戴上血神面具，聲音越發冰冷，「上官宇，這一招是我昔年都沒用過的，能讓我拼命到這個地步，你九泉之下足以自傲了。」
在血神套裝的全力催動下，楚軒的意志溝通了無窮高處的某位神秘存在，一縷縷血光順著青冥而下，落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沒錯，正是《血神經》中的「降神術」，據記載能召喚來一部分血神之力，降臨到自己身上。
但是曾經的血衣教修士，用完這個秘法要麼瘋掉，要麼當場暴斃，沒一個有好下場的據說是因為一般修士根本承受不住「神靈」的意志和力量，因此此術就成了教中的禁忌。
楚軒昔年哪怕是在最後一戰中，都沒有動用過這一招，因為一聽就很不靠譜，但是現在似乎沒有比它更好、更強的拼命手段了。
而且自從古戰場一行之後，他對這位「血神」多了幾分了解，應該是位集霸道和殺戮於一身的高位存在，不像是什麼玩弄人心的邪神。
當然，邪神也好，善神也罷，這一刻楚軒只能拼了，不拼就是死！
上官宇臉色微微一變，再不拖延，【玄天大羅法界】展開，同時一道絢麗無匹的劍光朝楚軒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