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胡說,你分明就是天邪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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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胡說,你分明就是天邪魔尊!

  厲行川爆發出七境強者的威勢之後,整片會場為之一靜,眾賓客都有些難以置信,一個被關了幾十年的階下囚,竟然還能在逆境中突破,再上一層樓?

  隨即他們又看向那青衣男子,如果厲行川所言不假,此人能將他從青蓮道宮輕易救出,那他又該有多強的實力,多大的來頭?

  就連顧海棠也是暗暗吃驚,她見過厲行川的,但卻沒想到他竟然能破入三玄境,甚至有了這份力量之後,還心甘情願聽從楚軒的命令。

  而《魔心種道大法》這個名字,更是讓在場有識之人心中一跳。

  不及他們細想,牧雲子這個主人家也來不及阻止,楊成業就一臉憤恨道:

  「厲行川!你我之間無冤無仇,在魔羅宮之時甚至都沒照過面,今日為何壞我好事?」

  表面上誓不罷休,但是暗地裡,他已經在向牧雲子悄然傳音了。

  「牧道友,還請先把丹藥給我,事後自有人將那株天地靈根送上門來,如果牧道友不信我,我可以給出一寶物作為抵押。」

  厲行川的實力遠超楊老魔的預計,更別說還有那個身份、實力不明的神秘男子在,此刻他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只想儘快達成交易離去。

  牧雲子臉色不太好看,一時間也沒有回覆他。

  面對楊成業的質問,厲行川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惹我家主人不高興,你還在問為什麼?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楊成業臉色陣青陣白,同時也愈發不解,「我都不認識他!」

  厲行川的神色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我家主人說句且慢,你就想殺人,還在這裡裝無辜?」

  「更何況你身後那隻金毛狗,一臉垂涎模樣,分明是想吃我家聖女大人,你何不先把它宰了獻上來,以示誠意?」

  啊?小雪一臉憎逼,我成聖女了?

  一直坐著看戲的楚軒也有些好笑,不過他沒有制止,任由厲行川自由發揮,

  楊成業身後那金毛魁梧大漢頓時慌了,他有天賦神通在身,能察覺出那丫頭是某種罕見的上品靈獸,吃下去於自身大有補益,因此暗地裡確實是有些想法,準備等散會之後再跟主人說說的。

  如果一切順利,那丫頭應該能進他腹中,但他現在只是想想,還沒來得及實施呢!

  楊老魔負著雙手,臉色陰沉至極,他當然不可能因為對方三兩句話,就把自己這個坐騎兼得力手下給宰了,真慫成那樣只會身敗名裂,被天下人恥笑。

  因此他只是裝作沉思模樣,實則在不斷催促牧雲子,「牧道友,我是真心想要,這樣,不用你再補差價了,我甚至可以將《風大化魔典》拿出來做抵押,這樣你總該相信我的誠意了吧?」

  牧雲子猶豫再三,還是沒再回應,只當聽不見。

  如果他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這筆買賣做了也就做了,但是知曉之後,總是難以越過那一道底線,他為人是虛榮了一點、貪了一點,但畢竟還是正道的一份子。

  「行了,」楚軒終於開口,他撣了撣衣袍,站起身來道:

  「好戲也看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都是虛的,我就是看不慣魔羅宮的行事作風,雖然你們上次認錯了人,但是既然是沖我來的,我不回敬一下,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你們。」

  此言一出,賓客們又生疑惑,上次?認錯人?這指的到底是哪件事?

  他們還來不及細想,就見到青衣男子身上的衣物忽然化作一襲血色長袍,他腰間小巧的猩紅灘面隱隱散發血光,他身後更是漆黑一片,仿佛有無形的披風揚起。

  在這一瞬間,一股強大、血腥、殘暴、殺戮的氣息,從他身上席捲向四面八方!

  這是讓所有生靈本能為之顫抖,為之恐懼的力量,仿佛無盡戶山血海撲面而來!

  這還不止,神秘男子忽然向楊成業伸出右手,他體內有一陣暗沉沉的詭異光華散發而出,整個會場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可怕的漩渦,仿佛要吞噬掉周遭的一切。

  在場賓客頓時被拉扯得東倒西歪,感覺渾身上下法力、道基、魂魄躁動,仿佛要不受控制地投入那神秘男子體內一樣,他們連忙恐懼地強行向後退去。

  【風魔使】楊成業更是首當其衝,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玄奧莫測的力量瞬間將自己搜住,強行將他往漩渦中心攝去。


  楚軒這一抓,不單單是血神套裝全力加持,《天水歸墟訣》全力發動,甚至還用上了「拿日月,捉千山」的神通,這神通與他的魔功相輔相成,竟有幾分威力倍增的味道。

  楊老魔驚駭之下,魔功全力爆發!

  只見他渾身上下吹出一股灰濛濛的無形朽壞之風,這風不是東南西北風,不是和薰金朔風,亦不是花柳松竹風,喚做「巔風」。

  此風自鹵門中吹入人身五臟六腑,過丹田,穿九竅,瞬間骨肉消疏,其身自解,端的是威力奇大,又陰毒無比。

  這風強行抵禦住那股無形的吞噬之力,雖然仍免不了連風本身都被楚軒吞噬掉,但它勝在源源不絕,無窮無盡,很快就形成一個灰濛濛的風之界域,將楊成業庇護進其中,讓他逃脫了被攝入對方掌中的命運。

  這老魔要是真的落入楚軒手中,歸墟訣的威力會得到最大化,哪怕對方高他一個大境界,他都有把握,慢慢將對方吸成人干。

  由於楚軒說出手就出手,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時間,楊成業雖然憑藉自身的硬實力,在第一波攻勢中得以保全,但是那隻金毛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它吼一聲,就化作大如小山的妖族本體抵禦,你看它,體如金獅,豎瞳獰,療牙似劍,四足蓮花生焰焰,滿身金縷進森森,一看便是嘯傲一方的滔天大妖。

  但是在楚軒這一攝中,這金毛脆弱得像只無助的小狗一般,它拼了命地轉身欲遁走,但卻無法控制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往漩渦中心落去。

  「主人救我!」金毛口中發出驚恐至極的呼救聲。

  但是這一剎那,楊成業心中又驚又懼,已經隱隱猜測出真相,他連自身都是勉強頂住,哪有餘力去救這坐騎?

  於是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之中,只見那金毛越縮越小,到得楚軒手上時,跟一隻金毛犬也差不了多少。

  隨即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金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下去,迅速被神秘男子吸成一具毛髮褪色的乾屍。

  這還不止,最後連這具乾屍都化作一蓬飛灰,可見這魔功霸道到了何等地步。

  楊老魔見此驚懼到極點,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怪嘯一聲化作一股灰色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天而起,沒命地往東方逃遁而去。

  厲行川眼神一凝,正要追殺上去,就見楚軒輕笑著拍了拍手道:「留他一條狗命,去給司空羅魔報個信,也好叫他曉得,得罪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實際上,楚軒並不是不想殺掉楊成業,能斬草除根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先前說過,自己暴露身份後必須儘早離去,不能多做拖延,否則萬一被上官宇那邊收到消息,他不顧一切趕來追殺的話,那就危險了。

  偏偏這個楊老魔怎麼說都是第七境的存在,還修了個難纏無比的風魔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那麼容易拿下。

  更別說正道幾個強者,現在正一臉震驚地盯著他,萬一拖成久戰,讓他們也一起下場那就更麻煩了。

  聽到楚軒的吩咐,厲行川自然恭恭敬敬應是,說實話,見到這位魔尊親自出手之後,他內心也是又敬又畏。

  他終於深刻明白過來,為什麼當年天邪能以一介散修之身,創下偌大一番基業;最後又為什麼會被正道群雄圍攻,這誰看了不怕?

  此刻,上官家來的幾人可以說是如臨大敵,上官取鋒更是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楚軒:

  「你,你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軒就微笑道:「在下厲飛雨,你們喚我做【血衣魔君】亦可。」

  厲行川聞言面色古怪,在場賓客更是又懼又怒,當即就有人給自己壯膽一般,大聲喝道:

  「胡說,你當我們是瞎子嗎?你分明就是天邪魔尊!」

  這一聲之後,原本死寂得有些詭異的會場才重新「活」過來,眾人頓時大嘩,「是他,果然是他!這就是傳說中的噬元魔功嗎?」

  「他就是楚軒?不對吧,我雖然沒見過此人,但是楚軒十年前出手之時,不是只有第四境的修為嗎?」

  「對啊,哪怕楚軒這十多年來日夜修煉,又服下什麼助長修為的天材地寶、極品丹藥,撐死了也就第五境,哪有現在這種力量和威勢?」

  「等等,楚軒修煉的並不是噬元魔功吧?再說他都元嬰期了,不可能再轉修功法。」

  「你們看!他腰上那張面具,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血神面具?他那件血衣,該不會也是血神甲所化的吧?」


  「很有可能,我之前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總之會場中一片嘈雜,對神秘男子的身份猜測紛紛,總的來說,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天邪本尊無誤。

  因為不管是血神套裝,還是這一手可怕的噬元魔功,都只有天邪重現世間才對得上號。

  但是對於楚軒是不是天邪,眾賓客卻產生了懷疑,該不會他真的是無辜的吧?所以厲行川剛才才說,他的主人曾降臨青蓮道宮「算帳」,想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而且神秘男子剛才也說了,他是因為魔羅宮上次「認錯人」才會出手,那不就是指司空羅魔上次參與圍攻楚軒的事嗎?

  同時也有人反應過來,此人先前之所以不跪不拜,還真是平等地蔑視所有人,牧雲子根本不配他行禮來拜好嗎?!反過來還差不多。

  此時已經有人開始跑路了,生怕被魔尊當成點心吃掉,但由於這是正道的地盤,還有數位正道強者在,所以大部分賓客還不至於嚇得屁滾尿流。

  此刻最頭疼,最害怕的,莫過於靈樞丹宗的修士,這可是天邪魔尊啊!其他人能跑,但是他們的宗門在這裡,跑得了道土跑不了廟啊。

  牧雲子也深深後悔自己這次非要大操大辦,這下可好,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被吸引過來了。

  「你真是天邪?」紫宸玉府的陳逸仙,當先一臉嚴肅地跟神秘男子對上。

  天墟的松雪真人,天劍奇宮的段萬山此刻也站了出來,隱隱形成椅角之勢,圍住楚軒幾人。

  畢竟天邪魔尊可是正道大敵,魔尊重現世間,他們不能坐視不理。

  厲行川冷哼一聲,攔在主人身前。

  楚軒卻露出一副灑脫大氣的笑容,「我都說不是了,我叫厲飛雨。」

  就在這時,上官取鋒冷聲道:「據我宗的族史記載,『厲飛雨」就是天邪魔尊曾用過的化名之楚軒看向上官家之人,神色總算冷了幾分,「那你想殺我?」

  上官取鋒面不改色,「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自有人來收你。」

  眼看衝突即將進一步升級,顧海棠有些擔憂,正想著要不要出面緩和一下,就見牧雲子咳了咳道:

  「諸位,請聽我一言,今日畢竟是我宗丹道大會暨晉升大典,實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別的不說,這五六個高階修士真要在這裡大戰起來,那還不得把自家山門給毀了?

  這小小丹霞福地,可禁不起他們這般折騰。

  天人寶閣那胖掌柜也幫腔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今日畢竟是牧真人的大喜之日,如若真的動起手來,也未免太不給他這個主人家面子。」

  陳逸仙看向上官取鋒,今日在場的正道宗門中,應該就屬他們家和天邪的仇恨最深。

  這位中年道人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向牧雲子點點頭,「牧真人放心,我玄天宗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哪怕真要打也不會在這裡動手。」

  楚軒明明身陷重圍之中,但卻十分輕鬆寫意,此刻他只是看向牧雲子道:「那枚丹藥,我有點興趣,不如牧道友賣我如何?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牧雲子一下子為難起來,這要是當眾賣出去,恐怕第二天丹宗私通魔道的消息就會傳得滿天飛。

  但要是不賣,這位魔尊動起手來,恐怕宗門無人是他一合之敵,包括牧雲子自己,他對自身的鬥法能力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楚軒見此只是爽朗一笑,「牧道友不必為難,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還沒有得不到的。」

  牧雲子臉色一變!

  但是楚軒又接著道:「但我從來不會強人所難,非得讓人心甘情願不可。」

  厲行川看得暗暗點頭,看似肆意妄為,行事又留三分底線,這正是天邪魔尊的風格。

  「那麼今日之事就到這裡了,我還有事,就不耽誤諸位繼續論道。」

  見此人一副要走的樣子,陳逸仙立刻道:「等等。」

  他微微側身,看向顧海棠那邊,似乎在暗中傳音確認些什麼。

  只見顧海棠微微搖頭,表示此人並非楚軒。

  楚軒見此倒是調侃道:「小姑娘挺漂亮」」

  「無恥!」北冥府那戴著帷帽的黑裙女子不禁斥道,看來對天邪魔尊的成見很深,也不知道聽過多少關於他的故事。

  楚軒哈哈一笑,「你也挺漂亮!」

  話音一落,他腳下就湧起一條奔騰不息的血河,托著厲行川和小雪,三人一同往九天之上飛去!

  陳逸仙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出手阻攔,畢竟此人雖說疑似天邪重生,但自前暫時並未與正道三宗起衝突,就連上官家的人都沒有強留對方的打算,他們也不必那麼拼命。

  倒是那北冥府的女子氣得直腳,看來也是個身份尊貴的主兒,從來沒人敢這麼言語「調戲」她。

  顧海棠頓時氣鼓鼓的,混帳楚軒!都要走了還不忘撩妹子。

  眾賓客見此也越發確認,如此風流多情,此人必是天邪魔尊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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