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花市燈如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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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花市燈如晝

  卿卿有點忐忑,「撲街是什麼意思?」

  楚軒余怒未消,「就是寫書窮死,撲到大街上去,這個百曉生,看來我不打他一頓他是不知道痛的了。」

  在修仙界中,畢竟也有需要藉助人間王朝氣運修煉的法門,更有需要入世修行的道統,比如楚軒救助阿月夫婦時,曾遇見過的龍虎山【天師道】。

  所以在這京畿之地,實則不難遇到修土,自然也能打聽到不少有用情報。

  楚軒估摸著洞天之事差不多也該平息了,趁著帶卿卿來京城看花燈的機會,順便先去「無根萍」那邊買了一份關於自身的最新情報。

  他看到前半部分,還覺得形勢有些嚴峻,自己果然應該躲起來先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再說。

  但是看到後半部分,差點沒把他給氣笑了!

  什麼「惑心邪術」?什麼「桃花邪眸」?這他媽不是在玷污我的名聲嗎?

  不過還好,這份情報最後提到,天墟對於傳謠之事牽扯到自家長輩身上去嚴重不滿,正在派人闢謠以正視聽,順便通緝「炮製謠言」的百曉生。

  實際上這主犯還真不是他,但是造謠的源買一時半會幾找不到,這黑鍋只能讓他這個出書的人來背了。

  最最後,據無根萍的最新消息,百曉生已經在加急撰寫闢謠的文章,強調「或許掌握了一門迷惑他人心智的秘法」只是傳聞,並無實證,切勿以訛傳訛云云。

  這回他是真怕了,萬一被天墟這等龐然大物記恨上,比當初被上官海棠或者端木卿單獨記恨,

  後果要嚴重得多。

  卿卿聽明白楚軒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後,倒是掩嘴一陣偷笑,「依我看啊,這是大好事,我看以後還有哪個女子敢隨便接近你。」

  今日她換上了一襲齊胸交領禮裙,以白色上為底,粉色長裙為表,她的腰身娜,胸前卻飽滿腴潤,被合身的繡裙完好地托起,堪稱細枝結碩果。

  她的瓜子臉蛋精緻白皙,柳葉彎眉,細長的丹鳳眼內勾外翹,鼻樑秀氣,櫻唇潤紅。

  她一頭烏黑的秀髮,梳成了垂鬟分肖髻,髻上梳雙環,又戴著點翠銀絲花鈿,一側馬尾攏在右肩前,這種梳妝讓她的氣質顯得很是溫柔嫻淑。

  楚軒知道卿卿今天是精心打扮過自己的,此時再抬頭來看她,卻依舊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連氣都消了許多。

  卿卿有些許臉紅,微微低頭道:「相,相公,不要一直盯著看。」

  今日兩人都是有易容過的,卿卿只是微調,楚軒倒是化身成為一個手拿摺扇的白衣公子哥,一看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世家子弟。

  開馬甲這活兒,可是天邪的老本行了,他做得順手無比。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美人頭已經被楚軒收到白色荷包里去了,就是之前小雪貂特意給他的那個。

  這樣一來,如果真有什麼危急事件,她也可以自行衝出來保護主人,不用像上次在六魂幡里一樣,沒有楚軒充許,她是根本不可能出來的。

  此刻楚軒微笑著牽起卿卿的手,漫步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上。

  華燈初上,不管是朱門富戶,還是尋常人家,門前無不搭建燈棚,懸掛花燈。

  從街頭回望街尾,彩燈層層堆疊,顏色鮮艷,流光溢彩。

  有的燈上畫著《四書》、《千家詩》裡面的人物;有的燈上貼著燈謎,人們圍繞著花燈競猜,

  誰猜對了就能得到小小的彩頭。

  城隍廟前搭建著高台,有伶人唱著戲曲;河邊有人點起一盞盞荷花琉璃燈,順著水流而下,河上燈火通明,煞是好看。

  就連衙門、寺廟等地方,也用木架做成燈柱和門額,上面寫著「慶賞元宵」、「與民同樂」等字樣。

  還有人在賽獅子燈,有人在燃放煙花,鑼鼓聲、歡笑聲交錯,到處有人簇擁在一起觀看表演。

  遊街的歌女個個像盛開的桃李般嬌艷,唱著《梅花落》曲調的歌聲四處迴蕩。

  城中的夫婦大多結伴步行,前往熱鬧的地方看燈。

  哪怕是不去人擠人的,也搬著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前,磕著瓜子、蜜餞,觀看來來往往的男女說笑。

  賣酒的商販在街邊席地而坐,還有人在放縱高歌,四周都是絲竹管弦的聲音,繁密的彩燈從遠處一直鋪到近前,璀璨的光芒仿佛連著天邊,


  楚軒兩人混在人群中,順著人潮一起前進,放鬆身心感受這人間煙火氣。

  卿卿終於親眼看到楚軒口中的「燈燭數萬盞,如星河傾斜人間」,「山無不燈,燈無不席,席無不人,人無不歌唱鼓吹」是什麼場景。

  她滿心滿眼都是感動,只覺得比自己做夢時的場景還要更加熱鬧。

  就在這時,楚軒興致勃勃地拉著卿卿去猜燈謎。

  有位儒服老者,正手拿銅鑼在花燈下放聲道:「若是有人能猜中謎底,便能得彩頭,或是文房四寶,或是美酒一壺,又或是糕點糖人,彩綢絹花,兔燈魚燈,任君挑選。」

  「但是一人只有一次機會,請諸位輪流射虎。」

  場面一時熱鬧起來,人人都抬頭去看那燈謎。

  楚軒兩人自也如此,卿卿對著一圓燈,一字一句念道:「麻屋子,紅帳子,裡面住個白胖子。」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我知道了!」

  但是這時已經有對夫婦湊到那老者面前,男子指著那燈興奮道:「謎底是『花生」!」

  老者笑眯眯一敲銅鑼,「答對了!」

  看著那對夫婦倆高高興興去挑彩頭,卿卿不由得嘟起嘴,「明明是我先猜到的。」

  楚軒笑道:「這花燈剩的還多著呢,來,你看這一句『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

  卿卿又琢磨了起來,但還沒等她猜出謎底,已經有個秀才模樣的男子上前自信道:「乃是個「日」字。」

  眾人一聽,紛紛恍然大悟,於是又有敲鑼領彩。

  這下子卿卿急了,她搖了搖楚軒的手撒嬌道:「你快給我猜一個出來,不然容易的都被人猜光了,剩下的都是難的。」

  「難的又有何妨?我偏要猜難的。」楚軒語氣中自信十足,引得周圍之人紛紛側目。

  就連那儒服老者都笑道:「那小哥兒,你來猜這一個如何?」

  他指了指自己頭上一盞八角明燈,楚軒饒有興致地看去,口中道:「白蛇過江,頭上一輪紅日。烏龍上壁,身穿千點金星。」

  老者點頭,「這是一副對聯,上聯打一物,下聯打一物,若是你都能猜出,彩頭可以拿雙份。」

  楚軒略略思索了一陣,就敲著手裡摺扇笑道:「上聯是『燈』,下聯是『秤」。」

  儒服老者頓時露出驚訝之色,他一敲銅鑼道:「猜對了!」

  一時間周圍之人驚嘆連連,不過還有人沒明白為什麼是這兩樣東西,正在皺眉苦思。

  就連卿卿,她心底雖然高興,但同樣有些疑惑,楚軒迎著她的目光解釋道:「白蛇指的是燈芯,燈中浮油喻指江面,燈芯上頂著一輪紅日,那可不就是燈?」

  「下聯就更簡單了,烏龍指的是秤桿,金星指的是杆上的金色刻度。」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恍然大悟,連聲誇讚楚軒有才華。

  卿卿這才喜滋滋地牽著相公的手,跟他一起上前去領彩頭。

  楚軒看著桌上列著的一排排彩頭,笑著問道:「你想要什麼?」

  卿卿左挑右挑,最後拿起一個用紅線編織的「同心結」,然後她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楚軒。

  因為這同心結是一對的,明顯是給一對璧人而準備,一般是要一人猜中一個燈謎,現在楚軒直接把卿卿那份也猜好了。

  楚軒自然是將剩下這個同心結也拿起,並且親手幫卿卿系在她的腰間。

  卿卿高興得臉蛋通紅,連忙把手中的同心結,也系在楚軒的腰上。

  然後他們才手牽手離開這裡,去下一個熱鬧之處遊玩。

  這一夜,兩人玩得十分盡興,直到五更天,天蒙蒙亮之時,這一場盛大的燈會才迎來尾聲,人流漸漸散去。

  卿卿還有些意猶未盡,只是連聲道:「太好玩了~」

  楚軒溫柔道:「那就下次再來。」

  卿卿原本是笑著看向他的,但是笑著笑著,眼中不知何時卻盈滿淚水,她哽咽道:「真的,真的還有下一次嗎?」

  「有時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早就死了,現在只是我在地府輪迴之前,所做的一場美夢......」

  「傻瓜~」楚軒親昵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走吧,先前答應你的事可不能食言。」


  卿卿頓時怦然心動,腦子裡也不瞎想了,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只是臉蛋紅撲撲地點頭,低頭跟他往落榻的客棧而去。

  乾淨整潔,帶著幾分華貴氣息的高等客房內。

  楚軒先是放出陣盤,布好陣法,然後才來到床邊,不緊不慢地一點點解開外衣。

  卿卿卻僵硬地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只是嘴裡不斷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看起來緊張得要命。

  楚軒被她這模樣看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嘴強王者,真到實戰的時候立刻就慫了。」

  「你才慫了!」卿卿瞪了他一眼,隨即不服氣一樣,也開始氣鼓鼓地解起衣服來。

  楚軒溫柔道:「別急,慢慢來,等會兒放輕鬆就好,我會引導你的。」

  卿卿聞言酸溜溜道:「你怎麼這麼熟練,到底和其他女人做過多少次了?」

  楚軒啞然,「沒你想像中那麼誇張,就這一世而言,其實也......也沒有多少次。」

  回想起青兒之前對他的壓榨,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也數不過來多少次了」,話到嘴邊才連忙改口。

  「不說這個了,總之你心裡想著我就好。」

  卿卿這才點頭,小聲嘀咕道:「聽說第一次會痛,總之我會儘量忍住的。」

  「為了我?」他眼中帶笑。

  「才,才不是為了你呢,你給我記好。」說著卿卿輕哼了一聲。

  「你呀你,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女人。」

  楚軒終於除去身上的所有束縛,他低頭吻住卿卿,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氣氛越發暖昧。

  「等,等等,」卿卿紅著臉,喘著氣道,「還,還沒托完。」

  「知道,我來幫你。」

  是夜,一響貪歡。

  日上三竿時分,客房裡卻仍是紅燭高照。

  先前還一個勁傲嬌的卿卿,現在已經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咪一樣,嬌軟無力地趴在楚軒懷裡了。

  她細細嗅著男子身上好聞的味道,臉上帶著滿足、愜意與少許親昵的神情,似乎還在回想之前的細節。

  楚軒不禁調侃道:「你個『水娃」。」

  卿卿證了一下就聽懂了,頓時又羞又怒地錘了他一下,「你才是水娃!你的就少了嗎?」

  楚軒笑著低頭親她,「好好好,不少不少。」

  卿卿這才消了氣,她輕輕咬著他的肩頭道:「人家可是什麼都給你了,要是日後,日後你敢負我的話......」

  楚軒握住她的手,認真看著她的眼眸道:「我發誓,此生絕不負卿卿。」

  卿卿聞言心裡歡喜極了,抱著心上人親了又親。

  兩人膩在一起說了會兒體己話,楚軒就抱起她,準備起身沐浴,更衣了。

  不料卿卿忽然就反身坐起,占據主動,拉著楚軒又戰了起來,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喂喂,你今日才初嘗此事,好互歇歇啊!」

  卿卿臉蛋紅撲撲道:「我不管,我還要!」

  半響後,楚軒才感嘆道:「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北境,斷劍山。

  一身白衣勝雪的姬明鈺,正孤孤單單地抱著小雪貂,坐在斷崖邊上。

  她的眼神充滿憂鬱,「你說,楚軒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他真的會來古戰場嗎?」

  這句話,小雪近一個月來聽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它仍是安慰道:「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北境雖大,但楚軒可以去的地方也不多啊?」

  「琅洞天大半不會去,那他一定會來這裡,哪怕是看看師姐還在不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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