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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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證據

  突遭劇變,道宮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唯有李泛舟鎮定自若,楚軒神色冷漠,兩人皆是冷眼看向上官家之人。

  許遠之真人本就生得一張紅臉,此時氣急,更是漲得滿臉通紅:

  「胡說八道!什麼天邪魔尊,你上官家上次那事就做得不地道,我宗好心不跟你計較,沒想到你們倒來反咬一口。」

  陸陸續續跑來圍觀的修士們,此時更是議論紛紛,「天邪魔尊呢?是哪個?怎麼把青蓮道宮給包圍了?」

  灰衣老者並不理會許遠之,只是眼神銳利如刀地看向楚軒,再次開口道:

  「目前可以確定,道宮弟子楚軒,就是天邪魔尊本尊,只是不知是轉世而來,還是奪舍重生。」

  此言一出,再度震驚四座,楚軒?!怎麼會是他?

  不止是外人,就連道宮自家弟子,看向楚軒的目光都是又驚又疑,大都不相信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剛好此時,紫宸玉府和離暗魔宗之人都急急趕到。

  不管是顧海棠還是卿卿,兩人臉色十分蒼白,剛才那聲昭告之語,聽在她們耳中,簡直就像是針對楚軒的催命符一樣。

  但是上官家怎麼會忽然知曉他的真實身份?還在這個時間節點,號召各宗各派對他群起而攻之..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修士正在趕來,畢竟能搜刮的宮殿都被搜得差不多了。

  進了問道宮的人更是一臉晦氣,裡面空蕩蕩的,連一件稱得上是寶貝的東西都沒有,就連個最普通的蒲團都找不到,可見當年的天邪無恥到何等地步。

  此時聽到天邪之事,他們自然帶著怨氣趕來。

  就連原本在廝殺打鬥的人都沒什麼心情了,除非確定能拿下眼前的收穫,否則大多數人都是直接退走,跑去看那天邪魔尊到底是何等人物。

  九龍宗一行人原本正遭人圍攻,苦苦支撐,此時卻壓力大減,頓時惹得對面一群魔修罵罵咧咧。

  目生重瞳的男子抓住機會,化作一道紅光到處衝殺,頓時把對方殺得陣腳大亂,不得不狼狽四散。

  九龍宗之人頓時鬆了口氣,招呼這位小師弟趕緊跑路,但是重瞳男子卻搖搖頭,讓同門保住收穫先走,他自己則義無反顧地往主峰飛去。

  許遠之滿臉不可思議,他自然不可能相信敵人的「無恥栽贓」,當即就想出言反駁。

  楚軒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一刻心中還是很不好受,他不想連累宗門,正打算站出來接過壓力。

  不料李泛舟卻淡淡開口了,「上官鶴,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急性子。」

  「今日之事想必蓄謀已久,我卻不知玄天宗和道宮之間有何恩怨,竟惹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

  面對這位成名已久的老前輩,上官鶴總算露出正色,他先拱了拱手才道:

  「李真人誤會了,我宗我族,與青蓮道宮向來沒有怨仇,道宮歷代真人多修道德,上體天心,下憫世人,實乃我輩楷模。「

  「只是今時今日,道宮諸位還是被這狡詐至極的魔頭迷惑,誤以為他是良家子弟,將其收入門中栽培。」

  「孰不知此獠在道宮潛伏已久,磨礪爪牙,若是今日不將他誅殺於此,日後必遭其反噬!」

  此言一出,周圍之人看向楚軒的目光越發驚疑,按理來說,上官家沒必要栽贓楚軒,哪怕上次婚禮之事鬧得不愉快,也不必弄出如此大陣仗。

  而且世人皆知,昔年玄天宗和天邪魔尊之間仇深似海,他們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必定是有一定把握,才會站出來指控。

  甚至他們特意派上官海棠去楚軒身邊打探消息,說不定就是為了今日!

  面對上官鶴的先禮後兵,李泛舟依舊不慌不忙,「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的。」上官鶴負著雙手,看上去底氣十足。

  「既然今日諸位同道在此,且容我從頭說起..

  ,「昔年天邪魔尊,正是死在我家【玄寂真君】手中,此事世人皆知,當時傳出的說法是:天邪被打得魂飛魄散,絕了轉世的可能。」

  「這是事實,但是其中有個的疑點。「

  「當時為了不打擊正義之士的信心,我等對此做了隱瞞。」

  「天邪雖身死,但他身上攜帶的幾件寶物卻不知所蹤,其中【噬元古鼎】被他自爆掉了,暫且不論,但是那套血衣教代代傳承的聖物【血神套裝】卻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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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玄寂真君和天邪乃是生死大敵,雙方廝殺過多次,他隱隱能察覺出,天邪身上藏有一件神秘至寶,威能可怖,屢屢救其於生死之間。

  「但是天邪奸猾無比,每次使用都藏頭露尾,變化形貌,外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件寶貝。」

  「天邪身死之後,這寶貝同樣不見蹤影,從那時起,我家真君就懷疑,天邪也許還沒死透。」

  「可惜他除魔功成,境界又已推至巔峰,不久之後便渡劫飛升而去。」

  「但是真君曾留下一件秘寶予我等後人,說是將來若有一天,天邪魔頭再現世間,此物必生感應。」

  「正是因為此,約莫四十年前,我家才會在修仙界各地,暗中調查疑似魔頭轉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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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到此處,也算是稍解疑惑,看來楚軒早早就受到上官家懷疑了....

  「上次婚禮之事,倒是被大家看了笑話,不得不說楚軒此人心機極深,那時連我等都被他欺瞞了過去,差點將海棠嫁給他。「

  「可是敗也海棠,成也海棠!」上官鶴的話語冷峻了起來。

  「此次就是我家這位後輩戴罪立功,將楚軒就是天邪本尊之事,匯報給我等知曉,此事是楚軒親口向她承認的,絕對不會有假。「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一下子看向面無表情的楚軒,一下子看向又驚又怒的上官海棠。

  「你胡說!」顧海棠氣得渾身發抖,之前她還在擔憂楚軒的處境,又心焦於自家人要與他生死廝殺,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全被巨大的悲憤占據。

  好不容易她和楚軒之間的誤會解除,上官鶴此舉實在是惡毒無比,如果楚軒真的信了此事,那麼兩人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在一起了。

  「我根本沒向你們匯報過這種事!楚軒,楚軒他不是天邪魔尊!」

  顧海棠紅著眼眶,咬住嘴唇,實在是恨透了這位見過幾次的高叔祖父。

  楚軒這邊也冷靜道:「無需挑撥離間,你拿這種本人都不承認的話出來當證據,不覺得可笑嗎?」

  眾人一聽也是,這上官海棠明顯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你們好歹將她哄好了,讓她當面出來指認,那還有幾分可信度,現在這樣不是純搞笑嗎?

  上官鶴卻面不改色,「海棠,確實是你給我們提供了線索。」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一臉凝重的顧蒹葭。

  顧海棠瞳孔微微一縮,將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倒推了一遍,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她提前將娘親接出來的舉動,反而讓家族對楚軒加倍懷疑了起來...

  一時間海棠臉色蒼白,還好顧蒹葭及時傳音道:「冷靜,鎮定,且先看局勢發展。」

  知女莫若母,顧蒹葭見女兒這副表情,心中已經猜出真相:楚軒十有八九就是天邪。

  可惜這個傻女兒沒有跟她坦白,如果顧海棠早點說,顧蒹葭知曉家中「那位」的存在,立刻就會發覺不對勁,起碼可以提前三四個月通知楚軒。

  她們母女倆錯就錯在沒有彼此交心,各自隱瞞了一部分真相,此刻才會如此被動。

  顧海棠淚眼朦朧地望向楚軒,朝他拼命搖頭,生怕他真的以為自己是故意的。

  楚軒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見上官鶴目光灼灼,海棠又心慌意亂,心中也大致有了猜想:多半是她無意間露出了什麼馬腳。

  楚軒暗嘆一聲,倒也沒什麼怪罪的想法,既然他上次在北境,選擇將真相告訴海棠,那就要做好發生這種狀況的心理準備。

  不過目前的情況其實還好,只要顧海棠打死不認,上官家也拿不出什麼致命的證據。

  果然,李泛舟漠然看向上官鶴,「行了,別當眾向自家後輩施壓,這麼做太難看,有辱玄天宗之名。」

  其他人聞言連連點頭,更有位魔道強者戲謔道:「就這?能不能別浪費老子時間?「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諸多附和之聲。

  眼看輿論逐漸往不利於自家的方向發展,上官家一行人壓力頗大。

  還好,上官鶴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軸古樸畫卷,將之展開,現在世人眼前。

  畫上是一個神采飛揚的年輕男子,他身穿一襲白色長袍,站在梅花林中,面帶微笑,相貌和楚軒一模一樣!


  此畫一出,楚軒心中一驚,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

  像蘇夢青、顧海棠、卿卿等知道「真相」之人,神情卻是各有微微變化。

  顧蒹葭看向那張熟悉的畫卷,卻是面露思索之色。

  上官鶴向周圍展示了一圈才道:「諸位請看,這畫上之人就是昔年的天邪魔尊!」

  他說完之後,旁觀者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看起來和楚軒一點也不像啊。」

  「分明是兩個人,這也能當做證據?」

  「且他說是天邪就是天邪?誰知道是不是隨便找張古畫來騙。」

  顧海棠聞言愣了愣,隨即立刻低頭,心中有些不可思議,看來除非十成十確定楚軒就是天邪,否則是人人都認不出這畫中人的。

  只是這秘密,上官家知曉嗎?

  上官鶴咳了咳,場中頓時一靜,他繼續道:「此畫不僅畫的是天邪,還與他本人有莫大關聯...」

  他細細講解了此畫的來歷,想方設法證明它的權威性。

  末了,上官鶴死死盯住楚軒,「楚軒,你說你不是天邪?那你可敢拿出一滴血,或者根毛髮?」

  「只要有你身上任何一點材料,我就能讓此畫顯現出異象,證明你就是天邪魔尊!「

  周圍之人聞言,臉色都凝重起來。

  總而言之,上官家打的算盤很簡單:楚軒只要給出鮮血就能證明,如果他死活不肯給,那不就是心虛嗎?!

  不料楚軒還沒說話呢,他身旁的蘇夢青就輕笑一聲,「巧了,我也有一幅畫,也能用來證明天邪魔尊。「

  說著她隨手從袖中抽出一幅畫卷,不緊不慢地一點點展開。

  這也是一副肖像畫,畫中的人物和上官鶴那幅是同一人,只是服飾、神態、姿勢不同。

  隨即蘇夢青嚴肅看向上官鶴,「現在我懷疑你就是天邪,你可敢拿出一滴血,或者一根毛髮?」

  「只要有你身上任何點材料,我就能讓此畫顯現出異象,證明你就是天邪魔尊!」

  上官鶴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至極。

  眾人這麼一聽也反應過來,這上官家的邏輯根本站不住腳,他們先前還被他給唬住了,高階修士想要什麼異象弄不出來?

  至於取血證明某某人和這畫有聯繫,不是,你的血都抹畫上了,那還能沒有聯繫嗎?

  這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楚軒見此心中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現在一看就知道,上官家其實根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別看上官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其實他也不敢確定,多半是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

  否則他進攻的點應該是:

  只要你發自內心,相信並確定楚軒就是天邪,你就會立刻發現,這兩者長得一模一樣,這才是最大的證據。

  而青兒就是抓住了對方的漏洞,立刻拿出一張畫來原樣反擊,所謂的「證據」也變得沒人信了。

  眼看上官鶴冷著臉不回答,蘇夢青遺憾地搖頭道:「你心虛了,看來你就是天邪本尊,真是好一出賊喊說賊的把戲。「

  此言一出,頓時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還有人問道:「還有證據嗎?能不能拿出點鐵證來?」

  「就是就是,為了你們這點破事,都耽擱老子繼續找寶貝了。」

  不得不說,前面那位帶頭質疑的魔修,給了這些吃瓜群眾質問的底氣。

  直到上官鶴冰冷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他們才紛紛驚恐畏懼地縮頭,記起這位擁有的可怕實力。

  但是這非但不能壓服他們,反而讓他們愈發覺得,上官家就是在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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