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雨血，鬼夜哭
第204章 天雨血，鬼夜哭
對於姬明鈺來說，《玉京秘要》是她親自傳授給楚軒的功法，只要他還修行著，就會時時想起她，不會忘記她。
當楚軒忽然起了「轉修」的心思之時，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明鈺想親自操控小雪上前勸說的，但是獸形時還好，反正她每次「上身」都不說話，所以看不出破綻，最多就是行為有點過於親近。
但是一旦化成人形和蘇夢青理論，姬明鈺還真沒多少把握不暴露，所以她只是急急催促小雪上前，讓它自行發揮。
「萬萬不可，將仙氣吞噬掉，那就是暴天物，相當於拿仙人賜下來的金書，融毀後去當做金子賣。」
「有仙氣在手，配合功法施展相當於處處壓人一頭，而且這世間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三縷了。」
面對小雪奶聲奶氣的反駁，青兒只是搖搖頭，「那也要未來有命用才行，接下來在歸墟洞天中，應該會發生不少激烈的戰鬥，我已經說好不會出手，楚軒不儘快提升實力怎麼行？」
小雪不客氣道：「他有同門的，不必事事自己上。」
青兒一時語塞，在兩人爭論的時候，楚軒心中也是再三思索利弊。
此刻他終於還是長嘆一聲，「罷罷罷，既有隱患，目前我也沒那麼急需提升修為，還是算了吧。」
「隱患？」青兒好奇看向楚軒，「什麼隱患？」
楚軒稍微解釋了一下，這《天水歸墟訣》雖然並未署名，但除了功法內容之外，最後還留下一段話：
本尊欲立玄門妙法，自開一道，澤被蒼生，惜此法為天地所不容，書成之日，天雨血，鬼夜哭，燁燁震電，孛星墜地，江河沸騰，山冢萃崩，後得者宜思之慎之。
簡單來說就是，這功法不說被天地所厭棄，那至少也是被排斥的，故而書成多有災難異象。
不同於高明的仙家法訣多講究「避因果」，此功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多沾因果」。
可人身畢竟不是真正的歸墟，無法消彈因果，一時雖然看不出後果，但日後都是要還的。
如果修煉之時，懂得抑制自身的欲望還好，真敢放開膽子四處掠奪吃人，自然會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哪怕楚軒當初還算是克制修身，修煉途中也有數次差點走火入魔，全賴意志堅定，又有六魂幡清明神魂，這才熬過幾道難關。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為什麼天邪魔尊昔年沒考慮過飛升而去？是他的修為不如【玄寂真君】上官宇嗎？
並不是，而是楚軒不敢飛升。
因為修行《天水歸墟訣》的緣故，種種因果累積之下，他的天劫會非常可怕，敢渡劫就等於找死。
死在正道圍攻之中，楚軒還有把握憑後手復活，死在天劫之下，那他就真的沒有半點把握了。
當初楚軒規劃「復活大計」之時，之所以想拜入青蓮道宮，修行《萬古青蓮訣》，並不僅僅只是想投身正道，換個活法而已。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自身道途，歸墟訣強則強矣，卻幾乎飛升無望。
昔年楚軒的想法很簡單：我只求一世逍遙！
反正活得痛快就行，天地不容就天地不容吧，更別說他前兩境時處境艱難，
得到如此強橫的功法不練，反而要去轉修那些大路貨色？那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
於是他毫無顧忌地繼續修行下去，後面也確實是爽了好多年，堪稱為所欲為，在修仙界闖出諾大名聲，以至於他的痕跡被打壓了這麼多年還無法抹滅。
要是最後一戰沒敗的話，估計楚軒現在還逍遙於世間。
等他意識到修行此法幾乎無法飛升，已經是很後期的事了，由於得到【日月時尺】，他才有了一次從頭選擇的機會。
目前楚軒的記憶還未全部恢復，但他真有再修這「魔功」的念頭，必定會在六魂幡里留下一份功法，現在裡面空蕩蕩的，由此就可以看出他的決定。
青兒聽完後雖然有些遺憾，但總算是沒再勸楚軒轉修，哪怕她私心是不希望楚軒飛升離去的.....：
小雪則是鬆了一口氣。
另外，楚軒昔年從洞天中，還得了一件【歸墟古鼎】來著，威力巨大，是他明面上的本命法寶，最終卻是和血神套裝一樣下落不明。
這個可能得等他恢復相關記憶後，才能知道是被毀了？被帶走了？還是自己藏起來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歸墟周邊的海域終於開始熱鬧起來，看來關於洞天再開的事，已經漸漸流傳出去。
而且和限制境界的若木秘境不同，此洞天並沒有任何限制，更沒有三界之分，更像是上古某位大神通者的道場。
上次洞天開啟之時，並沒有太多人入內，只有楚軒和少數幸運兒得以進入，
基本都是些中低階修士。
根據親歷者描述，他們根本沒能力把內部的藏寶搜刮乾淨，因為重要地點全部都有陣法籠罩，時間又有限，只能去那些陣法薄弱處碰碰運氣。
除了天邪那傢伙，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潛入最高峰的大殿之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那時天邪只有第五境，出來後閉關許久，再次出關之時已經突破到第六境，「天邪魔君」之名正式開始打響，可以說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嶺，此洞天也因此名聲大噪。
這次難得洞天再開，更是有小道消息說，正道宗門要聯手搬空此洞天，所以各個勢力不僅大舉出動，甚至連平時閉關清修的生死三玄境高人，也一個個聚集而來。
楚軒在這邊待了幾個月，依稀想起一些模糊記憶，只記得洞天內更像是某個宗門所在，遍地宮閣殿宇，不像若木秘境那麼「原始」，想找個前人洞府都得找半天，應該一進去就很快會有爭鬥發生。
既然師父讓他來帶隊，反正洞天一開，他是打算帶著自家人直接去主峰，那裡應該還沒被他搜刮乾淨才對。
由於這件事，最早是由青蓮道宮和天墟這兩方提議的，所以除了零零散散到來的修土，他們算是第一批趕到的正式宗門。
楚軒在天水大陣內部，接收到同門傳訊，就立刻出去和他們會合。
原本他還以為，自家這邊還是由陸劍心真人帶隊，讓他一驚的是，太上長老李泛舟居然親自出馬了！
宗內傳聞，這位長輩至少有第八境的修為，算是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
想想也是，這次洞天規格很高，不同於上次秘境以歷練為主，沒有一兩個高階修士鎮一鎮場子，計劃還不一定能順利推行下去。
另外天衍峰峰主許遠之也來了，還有一位天陣峰峰主高遠，看起來是位面目嚴肅的中年道人，也算是楚軒的師伯，考慮到這次需要破陣，才請他出面。
除此之外，就是些長老、執事、精英弟子，共來了二十餘人，江依依和小師弟、小師妹也在內，算是大舉出動了。
天墟那邊人數還要更多，領頭的是一位老者和一位劍修，楚軒只認得睡仙子林曉溪，還有她的師妹張萍兒。
此時見到楚軒從海底飛出，江依依自然是對他大呼小叫地揮手，同門則大多微笑點頭。
但是天墟那邊卻忽然一陣混亂，因為為首的三五名修土，見到楚軒身邊的青衣女子，立刻臉色大變，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楚軒見此先放慢速度，對青兒傳音道：「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們說明一下情況？
」
青兒卻害羞道：「先去見見婆家這邊的人，稍後我再回娘家那邊。」
楚軒無語，「婆家」都出來了，只好抱著小雪帶她過去。
他一到自然是先向幾位長輩行禮，中年儒生模樣的李泛舟，卻負著雙手，微微眯眼看向青兒，「蘇夢青？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楚軒有點緊張，青兒卻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前輩認錯人了，無垢仙子是我家長輩，也是我師父，此次晚輩得了師尊吩咐，特意與貴宗弟子跑這一趟。」
這兩句對話一出，一時間道宮眾人皆是驚訝望來，畢竟「青衣無垢仙子」的大名誰沒聽說過？
李泛舟沒有回應，只是深深看了蘇夢青一眼，就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這小小的插曲一過，江依依立刻興奮地上來抱住楚軒：「楚軒，我好想你！
你有想我嗎？」
楚軒還沒來得及回應，青兒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看向她，「這位是？」
楚某人一下子有些緊張，「長輩，長輩，你不要胡思亂想。
2
其他同門見到這一幕，紛紛暗自搖頭，自家這個弟子/大師兄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就是女人緣太好了，身邊的漂亮女子那是一個接一個地換，都不帶重樣的。
江依依卻忽然把小雪抱了起來，驚訝道：「好可愛的小貂~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它？」
小師妹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好像是元君那隻。」
當初太素元君來參加過婚禮的，其他人被她這麼一說，也紛紛變色，左右看了看沒有那位的蹤影，只能理解為楚軒和那位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江依依也想起來了，她抱著一臉無辜的小雪在臉上蹭了蹭，然後才眼巴巴道：「這隻就送我了好不好？」
小雪立刻急了，楚軒也無奈道：「不可以。」說著就把寵物抱了回來。
「咧~小氣鬼。」江依依做了個鬼臉。
「先不說這個，湘兒呢？還在宗門裡嗎？
M
江依依擺手，「早就被龍宮的人接回去了，可能遲些會到這裡來吧？」
楚軒有些驚訝，不是不要這個孩子了嗎？居然還會特意派人來接，算了，之後見面再問問她。
然後江依依又看向青兒，一臉古怪地打量了她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想殺我？」
李泛舟等人立刻側頭看來，楚軒則是尷尬地圓場，「沒有，沒有，青兒她不是那種人。」
「可她看我的眼神，和小夢瑤當初看我的時候差不多。」
「哦對了，她還想殺你，你要小心一點。」江依依苦口婆心地勸道。
青兒表面上有些委屈地牽住楚軒的衣角，低頭不說話，內心則是暗暗道：好敏銳的人兒，有點看不透，她該不會真是下界仙人吧？紫宸玉府特意派人去試探的那一位.：：：：
一番寒暄之後，楚軒趕緊先把青兒送回天墟那邊，由得她去折騰自家人。
抱著個軟玉枕，昏昏欲睡的林曉溪倒是還記得他，跟他打了個招呼。
楚軒點頭算是回應。
回來後，他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裝淡定了，直接過去就好。
葉星明卻有點尷尬，先說了說自家師父陸劍心，正在閉關突破第七境的事，
然後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楚軒聞言倒有些訝異，希望能成吧，這樣宗門也能多出來一位高階修土。
然後他跟李泛舟幾人匯報了一下歸墟的情況，將這段時間記錄好的各種海域變化、運轉規律也交給他們。
李泛舟溫和地對他點頭道：「辛苦了。」
楚軒自是搖頭，「不辛苦。」
「然後你師父說讓你帶隊，你知道原因嗎？」
楚軒早已改變主意，「還是讓太師伯來帶隊吧，我如何夠資格？只是先前得過前人手稿，對這洞天有幾分了解，給大家帶帶路還行。」
李泛舟問了一下兩位真人的意見，他們均是贊同，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在兩人談話期間，小雪只是縮在主人懷裡不敢抬頭，心中暗道：楚軒這長輩好嚇人，那雙眼晴什麼都能看穿一樣。
等到楚軒去和江依依她們聊天，它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修仙界各大宗門，無論正邪中立，湟論門派大小，都在短短數天內，陸陸續續趕來。
其中紫宸玉府和離暗魔宗，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來。
距上次分別後，楚軒總算是再見到了顧海棠和卿卿，唯一讓他驚訝的是，顧海棠她娘怎麼也來了？還是跟著紫宸的人來的。
海棠遙遙望向他的眼神，不知為何有些憂慮，倒是顧兼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不等兩個正道宗門互相打個招呼，上官世家的人悄然而至，而且先一步擋在道宮眾人面前，接觸上紫宸那邊。
對於姬明鈺來說，《玉京秘要》是她親自傳授給楚軒的功法，只要他還修行著，就會時時想起她，不會忘記她。
當楚軒忽然起了「轉修」的心思之時，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明鈺想親自操控小雪上前勸說的，但是獸形時還好，反正她每次「上身」都不說話，所以看不出破綻，最多就是行為有點過於親近。
但是一旦化成人形和蘇夢青理論，姬明鈺還真沒多少把握不暴露，所以她只是急急催促小雪上前，讓它自行發揮。
「萬萬不可，將仙氣吞噬掉，那就是暴天物，相當於拿仙人賜下來的金書，融毀後去當做金子賣。」
「有仙氣在手，配合功法施展相當於處處壓人一頭，而且這世間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三縷了。」
面對小雪奶聲奶氣的反駁，青兒只是搖搖頭，「那也要未來有命用才行，接下來在歸墟洞天中，應該會發生不少激烈的戰鬥，我已經說好不會出手，楚軒不儘快提升實力怎麼行？」
小雪不客氣道：「他有同門的，不必事事自己上。」
青兒一時語塞，在兩人爭論的時候，楚軒心中也是再三思索利弊。
此刻他終於還是長嘆一聲，「罷罷罷，既有隱患，目前我也沒那麼急需提升修為，還是算了吧。」
「隱患？」青兒好奇看向楚軒，「什麼隱患？」
楚軒稍微解釋了一下，這《天水歸墟訣》雖然並未署名，但除了功法內容之外，最後還留下一段話：
本尊欲立玄門妙法，自開一道，澤被蒼生，惜此法為天地所不容，書成之日，天雨血，鬼夜哭，燁燁震電，孛星墜地，江河沸騰，山冢萃崩，後得者宜思之慎之。
簡單來說就是，這功法不說被天地所厭棄，那至少也是被排斥的，故而書成多有災難異象。
不同於高明的仙家法訣多講究「避因果」，此功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多沾因果」。
可人身畢竟不是真正的歸墟，無法消彈因果，一時雖然看不出後果，但日後都是要還的。
如果修煉之時，懂得抑制自身的欲望還好，真敢放開膽子四處掠奪吃人，自然會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哪怕楚軒當初還算是克制修身，修煉途中也有數次差點走火入魔，全賴意志堅定，又有六魂幡清明神魂，這才熬過幾道難關。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為什麼天邪魔尊昔年沒考慮過飛升而去？是他的修為不如【玄寂真君】上官宇嗎？
並不是，而是楚軒不敢飛升。
因為修行《天水歸墟訣》的緣故，種種因果累積之下，他的天劫會非常可怕，敢渡劫就等於找死。
死在正道圍攻之中，楚軒還有把握憑後手復活，死在天劫之下，那他就真的沒有半點把握了。
當初楚軒規劃「復活大計」之時，之所以想拜入青蓮道宮，修行《萬古青蓮訣》，並不僅僅只是想投身正道，換個活法而已。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自身道途，歸墟訣強則強矣，卻幾乎飛升無望。
昔年楚軒的想法很簡單：我只求一世逍遙！
反正活得痛快就行，天地不容就天地不容吧，更別說他前兩境時處境艱難，
得到如此強橫的功法不練，反而要去轉修那些大路貨色？那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
於是他毫無顧忌地繼續修行下去，後面也確實是爽了好多年，堪稱為所欲為，在修仙界闖出諾大名聲，以至於他的痕跡被打壓了這麼多年還無法抹滅。
要是最後一戰沒敗的話，估計楚軒現在還逍遙於世間。
等他意識到修行此法幾乎無法飛升，已經是很後期的事了，由於得到【日月時尺】，他才有了一次從頭選擇的機會。
目前楚軒的記憶還未全部恢復，但他真有再修這「魔功」的念頭，必定會在六魂幡里留下一份功法，現在裡面空蕩蕩的，由此就可以看出他的決定。
青兒聽完後雖然有些遺憾，但總算是沒再勸楚軒轉修，哪怕她私心是不希望楚軒飛升離去的.....：
小雪則是鬆了一口氣。
另外，楚軒昔年從洞天中，還得了一件【歸墟古鼎】來著，威力巨大，是他明面上的本命法寶，最終卻是和血神套裝一樣下落不明。
這個可能得等他恢復相關記憶後，才能知道是被毀了？被帶走了？還是自己藏起來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歸墟周邊的海域終於開始熱鬧起來，看來關於洞天再開的事，已經漸漸流傳出去。
而且和限制境界的若木秘境不同，此洞天並沒有任何限制，更沒有三界之分，更像是上古某位大神通者的道場。
上次洞天開啟之時，並沒有太多人入內，只有楚軒和少數幸運兒得以進入，
基本都是些中低階修士。
根據親歷者描述，他們根本沒能力把內部的藏寶搜刮乾淨，因為重要地點全部都有陣法籠罩，時間又有限，只能去那些陣法薄弱處碰碰運氣。
除了天邪那傢伙，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潛入最高峰的大殿之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那時天邪只有第五境，出來後閉關許久，再次出關之時已經突破到第六境，「天邪魔君」之名正式開始打響，可以說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嶺，此洞天也因此名聲大噪。
這次難得洞天再開，更是有小道消息說，正道宗門要聯手搬空此洞天，所以各個勢力不僅大舉出動，甚至連平時閉關清修的生死三玄境高人，也一個個聚集而來。
楚軒在這邊待了幾個月，依稀想起一些模糊記憶，只記得洞天內更像是某個宗門所在，遍地宮閣殿宇，不像若木秘境那麼「原始」，想找個前人洞府都得找半天，應該一進去就很快會有爭鬥發生。
既然師父讓他來帶隊，反正洞天一開，他是打算帶著自家人直接去主峰，那裡應該還沒被他搜刮乾淨才對。
由於這件事，最早是由青蓮道宮和天墟這兩方提議的，所以除了零零散散到來的修土，他們算是第一批趕到的正式宗門。
楚軒在天水大陣內部，接收到同門傳訊，就立刻出去和他們會合。
原本他還以為，自家這邊還是由陸劍心真人帶隊，讓他一驚的是，太上長老李泛舟居然親自出馬了！
宗內傳聞，這位長輩至少有第八境的修為，算是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
想想也是，這次洞天規格很高，不同於上次秘境以歷練為主，沒有一兩個高階修士鎮一鎮場子，計劃還不一定能順利推行下去。
另外天衍峰峰主許遠之也來了，還有一位天陣峰峰主高遠，看起來是位面目嚴肅的中年道人，也算是楚軒的師伯，考慮到這次需要破陣，才請他出面。
除此之外，就是些長老、執事、精英弟子，共來了二十餘人，江依依和小師弟、小師妹也在內，算是大舉出動了。
天墟那邊人數還要更多，領頭的是一位老者和一位劍修，楚軒只認得睡仙子林曉溪，還有她的師妹張萍兒。
此時見到楚軒從海底飛出，江依依自然是對他大呼小叫地揮手，同門則大多微笑點頭。
但是天墟那邊卻忽然一陣混亂，因為為首的三五名修土，見到楚軒身邊的青衣女子，立刻臉色大變，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楚軒見此先放慢速度，對青兒傳音道：「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們說明一下情況？
」
青兒卻害羞道：「先去見見婆家這邊的人，稍後我再回娘家那邊。」
楚軒無語，「婆家」都出來了，只好抱著小雪帶她過去。
他一到自然是先向幾位長輩行禮，中年儒生模樣的李泛舟，卻負著雙手，微微眯眼看向青兒，「蘇夢青？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楚軒有點緊張，青兒卻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前輩認錯人了，無垢仙子是我家長輩，也是我師父，此次晚輩得了師尊吩咐，特意與貴宗弟子跑這一趟。」
這兩句對話一出，一時間道宮眾人皆是驚訝望來，畢竟「青衣無垢仙子」的大名誰沒聽說過？
李泛舟沒有回應，只是深深看了蘇夢青一眼，就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這小小的插曲一過，江依依立刻興奮地上來抱住楚軒：「楚軒，我好想你！
你有想我嗎？」
楚軒還沒來得及回應，青兒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看向她，「這位是？」
楚某人一下子有些緊張，「長輩，長輩，你不要胡思亂想。
2
其他同門見到這一幕，紛紛暗自搖頭，自家這個弟子/大師兄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就是女人緣太好了，身邊的漂亮女子那是一個接一個地換，都不帶重樣的。
江依依卻忽然把小雪抱了起來，驚訝道：「好可愛的小貂~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它？」
小師妹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好像是元君那隻。」
當初太素元君來參加過婚禮的，其他人被她這麼一說，也紛紛變色，左右看了看沒有那位的蹤影，只能理解為楚軒和那位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江依依也想起來了，她抱著一臉無辜的小雪在臉上蹭了蹭，然後才眼巴巴道：「這隻就送我了好不好？」
小雪立刻急了，楚軒也無奈道：「不可以。」說著就把寵物抱了回來。
「咧~小氣鬼。」江依依做了個鬼臉。
「先不說這個，湘兒呢？還在宗門裡嗎？
M
江依依擺手，「早就被龍宮的人接回去了，可能遲些會到這裡來吧？」
楚軒有些驚訝，不是不要這個孩子了嗎？居然還會特意派人來接，算了，之後見面再問問她。
然後江依依又看向青兒，一臉古怪地打量了她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想殺我？」
李泛舟等人立刻側頭看來，楚軒則是尷尬地圓場，「沒有，沒有，青兒她不是那種人。」
「可她看我的眼神，和小夢瑤當初看我的時候差不多。」
「哦對了，她還想殺你，你要小心一點。」江依依苦口婆心地勸道。
青兒表面上有些委屈地牽住楚軒的衣角，低頭不說話，內心則是暗暗道：好敏銳的人兒，有點看不透，她該不會真是下界仙人吧？紫宸玉府特意派人去試探的那一位.：：：：
一番寒暄之後，楚軒趕緊先把青兒送回天墟那邊，由得她去折騰自家人。
抱著個軟玉枕，昏昏欲睡的林曉溪倒是還記得他，跟他打了個招呼。
楚軒點頭算是回應。
回來後，他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裝淡定了，直接過去就好。
葉星明卻有點尷尬，先說了說自家師父陸劍心，正在閉關突破第七境的事，
然後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楚軒聞言倒有些訝異，希望能成吧，這樣宗門也能多出來一位高階修土。
然後他跟李泛舟幾人匯報了一下歸墟的情況，將這段時間記錄好的各種海域變化、運轉規律也交給他們。
李泛舟溫和地對他點頭道：「辛苦了。」
楚軒自是搖頭，「不辛苦。」
「然後你師父說讓你帶隊，你知道原因嗎？」
楚軒早已改變主意，「還是讓太師伯來帶隊吧，我如何夠資格？只是先前得過前人手稿，對這洞天有幾分了解，給大家帶帶路還行。」
李泛舟問了一下兩位真人的意見，他們均是贊同，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在兩人談話期間，小雪只是縮在主人懷裡不敢抬頭，心中暗道：楚軒這長輩好嚇人，那雙眼晴什麼都能看穿一樣。
等到楚軒去和江依依她們聊天，它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修仙界各大宗門，無論正邪中立，湟論門派大小，都在短短數天內，陸陸續續趕來。
其中紫宸玉府和離暗魔宗，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來。
距上次分別後，楚軒總算是再見到了顧海棠和卿卿，唯一讓他驚訝的是，顧海棠她娘怎麼也來了？還是跟著紫宸的人來的。
海棠遙遙望向他的眼神，不知為何有些憂慮，倒是顧兼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不等兩個正道宗門互相打個招呼，上官世家的人悄然而至，而且先一步擋在道宮眾人面前，接觸上紫宸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