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顧海棠的心愿
第185章 顧海棠的心愿
秦夢瑤看向楚軒，面帶不解之色，「師弟，我知道你受了傷，我也心疼你，但是那水晶宮不是很安全嗎？」
「銀鱗飛魚一族代代繁衍至今，那些邪物、魔物，應該不會忽然發瘋來攻才對。」
「哪怕古戰場環境特殊，雖靈氣濃郁，但殺氣、血氣、煞氣也過重，但是這些『惡氣」正好也是我所需之物。」
「我會鎮守在宮殿外，用七殺碑幫你濾去這些不利於修行之氣，再以上品靈石在宮中幫你布下「聚靈陣」，想來修養療傷應該不成問題。」
「哪怕在戰場入定，會導致心魔叢生，但是你身上有一枚佛骨舍利鎮壓，應當不會有問題吧？」
楚軒還沒回答，顧海棠就反駁道：「不成！這古戰場畢竟是大凶之地，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卿卿也補充道：「我看之前楚軒觀那道刀意有所感悟，萬一他與那刀意起了什麼勾連，動靜必大，引來群邪窺伺怎麼辦？」
秦夢瑤一時語塞，乾脆道：「好，那我就陪師弟在這河邊閉關，等他傷養好後再陪我進去，又與你等何干？！」
「這外面也不安全，萬一有人追殺過來，你豈不是要連累了楚軒？」卿卿據理力爭。
秦夢瑤咬了咬牙，一時間竟說不過這兩個女人。
還好就在這時，楚軒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罷了，我知道你暫時不想回道宮，先跟我去合歡宗如何？」
此言一出，三女皆是呆住了似的看向他。
楚軒卻面不改色，「那宗主欠了我人情，應該會同意讓我們借住一段時間。」
雖然實際上是楚軒欠了她人情，但陳雲棲也算是極少數猜出他真實身份的人了，看在兩家淵源上，應該會給這個面子。
秦夢瑤卻連連搖頭，「【妙欲菩薩】陳雲棲？不行，我信不過她，更信不過合歡宗。」
這讓楚軒犯難了，雖然琅洞天離這裡不遠，但他是打死不想再回去了。
秦夢瑤見到愛郎這副模樣，也不希望他為難，只是黯然道：「那算了，你先回宗門療傷再說吧。」
「我進古戰場收集完血氣就走，你不必擔心我，我會在這齣口位置溫和著來，一有不對轉身就跑，沒人攔得住我。」
楚軒有些放心不下她，「這.....
「但我有一個條件！」秦夢瑤冷冷看向對面兩人，「這兩個女人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卿卿氣得都腳了，顧海棠卻冷靜道：「你是要讓身受重傷的楚軒，就這麼孤零零一個人回去？」
「我會親自護送師弟回去，目送他進入山門後再離開。」秦夢瑤毫不示弱道。
「真的？」顧海棠沉著應對，「你真敢回道宮方圓三百里之內？我敢保證，你只要進了這個範圍，道宮自有人出手拿你回去。」
她也是正道大宗出身的核心弟子，很清楚各宗的高端戰力有多可怕，更別說秦夢瑤必定是有魂燈留在宗內的，離得遠了找不到她，離得這麼近還找不到？
「你.....：」秦夢瑤臉色有點難看。
「好了，」楚軒制止雙方無意義的爭吵，「我沒那麼脆弱，也不用人護送。」
他只是擔心地看向師姐，「那我先回去，養好傷勢之後再來找你？」
秦夢瑤落寞地搖搖頭，「我在此處收集完殺氣之後，就去下一個地方收集。」
「你暫時不必來找我，等我忙完之後，會主動去尋你的。」
之前她說過的，要讓七殺碑徹底解封，在這件事沒做完之前，她心中安定不下來。
要知道「天地災變」正在愈演愈烈，實際上，秦夢瑤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和楚軒兒女情長，必須趕在人間界崩毀之前，完成這件事才行。
見這女子終於妥協，卿卿和顧海棠對視一眼，均是安靜下來，沒有開口刺激她，以免她又改主意。
秦夢瑤也不理她們，只是牽起楚軒的手走到一旁，像是要跟他說些道別的悄悄話。
楚軒眼神複雜地看向師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忽然又抱住他吻上來了。
不用說，又是那種霸道貪婪的吻法，夕，咬，攪，恨不得把他吃干抹淨，讓卿卿兩人看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好好吻了個夠之後，秦夢瑤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楚軒的嘴唇，他本想斥責幾句，但是看到師姐這副委屈、不舍、淚盈眼眶的模樣，還是沒忍下心。
「先前我說過，以後要穿好看的衣服......要讓你看著我，欣賞我，誇我，說愛我，還要讓你一輩子都陪著我。」
「這都是我夢寐以求許久的事，只是我暫時還有使命在身，無法推脫，不能逃避，命中注定。」
「所以.....：」秦夢瑤低眉了一下，語帶希冀道：「請你等我，好嗎？」
「不要輕易和其他女子私定終身，尤其是傷害過你的這兩個，你對她們越好，她們只會越對你變本加厲。」
楚軒無言以對，只能握住她的雙手。
他早已下定決心，不再陷入任何一段感情糾葛，但此刻面對師姐的深情告白，一時間卻說不出什麼太殘忍的話來。
他已經狠心拒絕過她一次，難道還要再傷害她一次嗎？
秦夢瑤婉約抬起頭來，淚眼泛光，依稀又變成了昔年那個溫柔可靠的大師姐。
「楚軒，師弟，你等我，遲些我再去找你。」
楚軒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中，最後都只能吐出一句：「你要小心，多保重自己。」
秦夢瑤用力點頭，在這最後即將分別之時，她忽然抓起楚軒的手，往自己修長渾圓的大腿麼去，入手的觸感極為細膩絲滑。
楚軒有些措不及防，秦夢瑤卻是臉蛋紅撲撲道：「你要記得我，不許忘記我，以後把師姐娶過門，我天天給你摸。」
說完這最後一句，她才決然回身跳入河中，隱約在空中落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楚軒站在原地默默看著，久久沒有言語。
姬明鈺自然看到了這一幕，此刻她心中除了羨慕嫉妒恨之外，竟然多出了一絲惶恐。
她很了解楚軒的性格，秦夢瑤這番臨走之前的告別，對他這個「小處男」的殺傷力太大了，尤其還是在他感情屢遭挫折之後。
師姐本就在楚軒心中占據了不低的位置，此番多年後的重逢，不僅讓他回憶起往事，還深化了感情，今後分別的時間越久，楚軒就會越想念她。
到時候自己在楚軒心中的地位，不就發發可危了嗎？
眼看主人一個勁地咬指甲，小雪也不知道該說啥好，只能默默看著。
順便祈禱一下，接下來那兩個別把事情搞砸了。
良久之後，楚軒才轉過身來，
卿卿和顧海棠早已悄然接近他身邊，只是不敢打擾他，此刻忽然見他望來，紛紛緊張不已。
楚軒只是語氣低沉道：「你們之前說過的話，還有效嗎？」
二女懵了一下，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不過很快的，顧海棠就率先反應過來，她用力點頭道：「有效，我只求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們單獨談完，送你回青蓮道宮之後，我就走。」
卿卿連忙跟著點頭，「我也是。」
就像太素元君說的那樣，單獨相處，用愛包容，是化解誤會的最好時機。
於是楚軒答應，他向顧海棠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到河岸上游去，卿卿在原地等著。
不料顧海棠卻緊張道：「等等，楚軒，卿卿答應幫我作證了，你能不能先聽一下她的『證詞」？」
所謂作證，指的當然是當年大婚之日，卿卿為了達成破壞婚禮的目的，一個勁地說顧海棠是壞人，哪怕明知道她內心實際沒那麼壞，卻依舊堅定指控之事。
就如之前所說，搶男人的時候不可能心慈手軟，卿卿要是在婚禮上幫顧海棠說好話，說不準現在他們倆的孩子都會叫「爹」了。
不過事後，卿卿內心還是對海棠有幾分愧疚的，覺得自己的行徑實在過於卑鄙。
顧海棠在婚禮之時，是真的對卿卿恨到了極點，恨不得跟她同歸於盡。
不過最近這一路「追夫」過來，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卿卿已經答應要幫她證明清白了。
這也是剛才兩人一唱一和這麼默契的原因，就連卿卿喊了聲「顧姐姐」，海棠也應下來，可不正是因為那個「一致對外」的約定。
楚軒聞言，目光平靜地看向卿卿。
天可憐見，卿卿此刻雙手死死纏著衣角，心裡又緊張、又慌、又怕，擔心真相說出來之後，楚軒會徹底厭惡嫌棄她，從此離她而去。
但是她已經答應顧海棠了，而且她也知道，海棠錯就錯在沒有及時坦白，自己不能跟她犯同樣的錯誤。
於是最終，卿卿閉上眼睛，流著淚硬咽道：「楚，楚軒，你聽我說。」
「當時，在婚禮上，我通過【聽心聲】的能力，其實是能判斷出海棠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的，只是，只是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說，她全部都是在騙你......」
楚軒聽卿卿哭著把話說完，依舊是一臉平靜，甚至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最終只是點點頭，聲音低啞道：「我知道了。」
卿卿這才敢睜開眼看他，但是一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反而更慌了，甚至巴不得他扇自已一巴掌，心中還好受些。
楚軒牽起顧海棠的手，在她驚喜、激動、志怎的目光下，默默牽著她走入被山間雲霧籠罩的河岸上游處。
卿卿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仿佛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顧海棠的心跳得極快，她只覺得楚軒得知真相後，馬上就要原諒自己了，兩人又可以在一起，
甚至婚禮之事也可以重新開始籌備，一時間幸福到快要暈過去了，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當然，在楚軒沒有表態之前，她還是有幾分志志。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腳步，顧海棠立刻撲進他的懷裡，一抱住他就忍不住哭了出來，仿佛要將這些年來的委屈，在此刻全部發泄出來。
楚軒默默抱著她，甚至輕輕摸了摸她的長髮，這個溫柔的舉動，一時間讓顧海棠哭得更厲害了，她哽咽道：
「楚，楚軒，我，我確實做錯了事，但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最多只是欺瞞，沒有出賣，沒有背叛，真的，你相信我。」
「對不起，」楚軒低聲道：「婚禮那天，我確實感情用事了，對你也太過殘忍。」
「鳴鳴，沒，沒關係，以後我們倆好好在一起就足夠.....
顧海棠的話還沒說完，楚軒就打斷道：「我也騙了你。」
「什麼？」顧海棠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有些迷茫。
楚軒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當初在若木秘境，你問過我，是不是在地底和裴真人發生了什麼？
「我騙你說什麼都沒有，但實際上，在一些意外因素之下，我們之間確實發生了一些親密的事。」
「所以我才會說，我們倆相互欺瞞，讓你不用過多責怪自己。」
顧海棠咬了咬牙，「我猜出來了，不是在離開紫宸玉府之時，裴真人悄然出現見你最後一面的時候。」
「早在秘境內我就看出來了，去過一趟地底之後，裴真人看你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那是看心愛之人的眼神。」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是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只想和你雙宿雙棲，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的語氣真摯而誠懇，眼神中更是帶著明亮的光。
楚軒沉默，良久後才道：「我不配。」
顧海棠抬起頭來，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蛋，「沒什麼配不配的，只有愛與不愛。」
她用充滿希冀的語氣道：「楚軒，我們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好嗎？」
「從今以後永遠在一起，當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楚軒的眸子裡滿是痛苦和悲傷，他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低聲道：「我不能。」
顧海棠呆住了，「你說，什麼？」
秦夢瑤看向楚軒，面帶不解之色，「師弟，我知道你受了傷，我也心疼你，但是那水晶宮不是很安全嗎？」
「銀鱗飛魚一族代代繁衍至今，那些邪物、魔物，應該不會忽然發瘋來攻才對。」
「哪怕古戰場環境特殊，雖靈氣濃郁，但殺氣、血氣、煞氣也過重，但是這些『惡氣」正好也是我所需之物。」
「我會鎮守在宮殿外，用七殺碑幫你濾去這些不利於修行之氣，再以上品靈石在宮中幫你布下「聚靈陣」，想來修養療傷應該不成問題。」
「哪怕在戰場入定，會導致心魔叢生，但是你身上有一枚佛骨舍利鎮壓，應當不會有問題吧？」
楚軒還沒回答，顧海棠就反駁道：「不成！這古戰場畢竟是大凶之地，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卿卿也補充道：「我看之前楚軒觀那道刀意有所感悟，萬一他與那刀意起了什麼勾連，動靜必大，引來群邪窺伺怎麼辦？」
秦夢瑤一時語塞，乾脆道：「好，那我就陪師弟在這河邊閉關，等他傷養好後再陪我進去，又與你等何干？！」
「這外面也不安全，萬一有人追殺過來，你豈不是要連累了楚軒？」卿卿據理力爭。
秦夢瑤咬了咬牙，一時間竟說不過這兩個女人。
還好就在這時，楚軒牽起她的手，輕聲說道：「罷了，我知道你暫時不想回道宮，先跟我去合歡宗如何？」
此言一出，三女皆是呆住了似的看向他。
楚軒卻面不改色，「那宗主欠了我人情，應該會同意讓我們借住一段時間。」
雖然實際上是楚軒欠了她人情，但陳雲棲也算是極少數猜出他真實身份的人了，看在兩家淵源上，應該會給這個面子。
秦夢瑤卻連連搖頭，「【妙欲菩薩】陳雲棲？不行，我信不過她，更信不過合歡宗。」
這讓楚軒犯難了，雖然琅洞天離這裡不遠，但他是打死不想再回去了。
秦夢瑤見到愛郎這副模樣，也不希望他為難，只是黯然道：「那算了，你先回宗門療傷再說吧。」
「我進古戰場收集完血氣就走，你不必擔心我，我會在這齣口位置溫和著來，一有不對轉身就跑，沒人攔得住我。」
楚軒有些放心不下她，「這.....
「但我有一個條件！」秦夢瑤冷冷看向對面兩人，「這兩個女人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卿卿氣得都腳了，顧海棠卻冷靜道：「你是要讓身受重傷的楚軒，就這麼孤零零一個人回去？」
「我會親自護送師弟回去，目送他進入山門後再離開。」秦夢瑤毫不示弱道。
「真的？」顧海棠沉著應對，「你真敢回道宮方圓三百里之內？我敢保證，你只要進了這個範圍，道宮自有人出手拿你回去。」
她也是正道大宗出身的核心弟子，很清楚各宗的高端戰力有多可怕，更別說秦夢瑤必定是有魂燈留在宗內的，離得遠了找不到她，離得這麼近還找不到？
「你.....：」秦夢瑤臉色有點難看。
「好了，」楚軒制止雙方無意義的爭吵，「我沒那麼脆弱，也不用人護送。」
他只是擔心地看向師姐，「那我先回去，養好傷勢之後再來找你？」
秦夢瑤落寞地搖搖頭，「我在此處收集完殺氣之後，就去下一個地方收集。」
「你暫時不必來找我，等我忙完之後，會主動去尋你的。」
之前她說過的，要讓七殺碑徹底解封，在這件事沒做完之前，她心中安定不下來。
要知道「天地災變」正在愈演愈烈，實際上，秦夢瑤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和楚軒兒女情長，必須趕在人間界崩毀之前，完成這件事才行。
見這女子終於妥協，卿卿和顧海棠對視一眼，均是安靜下來，沒有開口刺激她，以免她又改主意。
秦夢瑤也不理她們，只是牽起楚軒的手走到一旁，像是要跟他說些道別的悄悄話。
楚軒眼神複雜地看向師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忽然又抱住他吻上來了。
不用說，又是那種霸道貪婪的吻法，夕，咬，攪，恨不得把他吃干抹淨，讓卿卿兩人看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好好吻了個夠之後，秦夢瑤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楚軒的嘴唇，他本想斥責幾句，但是看到師姐這副委屈、不舍、淚盈眼眶的模樣，還是沒忍下心。
「先前我說過，以後要穿好看的衣服......要讓你看著我，欣賞我，誇我，說愛我，還要讓你一輩子都陪著我。」
「這都是我夢寐以求許久的事，只是我暫時還有使命在身，無法推脫，不能逃避，命中注定。」
「所以.....：」秦夢瑤低眉了一下，語帶希冀道：「請你等我，好嗎？」
「不要輕易和其他女子私定終身，尤其是傷害過你的這兩個，你對她們越好，她們只會越對你變本加厲。」
楚軒無言以對，只能握住她的雙手。
他早已下定決心，不再陷入任何一段感情糾葛，但此刻面對師姐的深情告白，一時間卻說不出什麼太殘忍的話來。
他已經狠心拒絕過她一次，難道還要再傷害她一次嗎？
秦夢瑤婉約抬起頭來，淚眼泛光，依稀又變成了昔年那個溫柔可靠的大師姐。
「楚軒，師弟，你等我，遲些我再去找你。」
楚軒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中，最後都只能吐出一句：「你要小心，多保重自己。」
秦夢瑤用力點頭，在這最後即將分別之時，她忽然抓起楚軒的手，往自己修長渾圓的大腿麼去，入手的觸感極為細膩絲滑。
楚軒有些措不及防，秦夢瑤卻是臉蛋紅撲撲道：「你要記得我，不許忘記我，以後把師姐娶過門，我天天給你摸。」
說完這最後一句，她才決然回身跳入河中，隱約在空中落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楚軒站在原地默默看著，久久沒有言語。
姬明鈺自然看到了這一幕，此刻她心中除了羨慕嫉妒恨之外，竟然多出了一絲惶恐。
她很了解楚軒的性格，秦夢瑤這番臨走之前的告別，對他這個「小處男」的殺傷力太大了，尤其還是在他感情屢遭挫折之後。
師姐本就在楚軒心中占據了不低的位置，此番多年後的重逢，不僅讓他回憶起往事，還深化了感情，今後分別的時間越久，楚軒就會越想念她。
到時候自己在楚軒心中的地位，不就發發可危了嗎？
眼看主人一個勁地咬指甲，小雪也不知道該說啥好，只能默默看著。
順便祈禱一下，接下來那兩個別把事情搞砸了。
良久之後，楚軒才轉過身來，
卿卿和顧海棠早已悄然接近他身邊，只是不敢打擾他，此刻忽然見他望來，紛紛緊張不已。
楚軒只是語氣低沉道：「你們之前說過的話，還有效嗎？」
二女懵了一下，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不過很快的，顧海棠就率先反應過來，她用力點頭道：「有效，我只求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們單獨談完，送你回青蓮道宮之後，我就走。」
卿卿連忙跟著點頭，「我也是。」
就像太素元君說的那樣，單獨相處，用愛包容，是化解誤會的最好時機。
於是楚軒答應，他向顧海棠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到河岸上游去，卿卿在原地等著。
不料顧海棠卻緊張道：「等等，楚軒，卿卿答應幫我作證了，你能不能先聽一下她的『證詞」？」
所謂作證，指的當然是當年大婚之日，卿卿為了達成破壞婚禮的目的，一個勁地說顧海棠是壞人，哪怕明知道她內心實際沒那麼壞，卻依舊堅定指控之事。
就如之前所說，搶男人的時候不可能心慈手軟，卿卿要是在婚禮上幫顧海棠說好話，說不準現在他們倆的孩子都會叫「爹」了。
不過事後，卿卿內心還是對海棠有幾分愧疚的，覺得自己的行徑實在過於卑鄙。
顧海棠在婚禮之時，是真的對卿卿恨到了極點，恨不得跟她同歸於盡。
不過最近這一路「追夫」過來，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卿卿已經答應要幫她證明清白了。
這也是剛才兩人一唱一和這麼默契的原因，就連卿卿喊了聲「顧姐姐」，海棠也應下來，可不正是因為那個「一致對外」的約定。
楚軒聞言，目光平靜地看向卿卿。
天可憐見，卿卿此刻雙手死死纏著衣角，心裡又緊張、又慌、又怕，擔心真相說出來之後，楚軒會徹底厭惡嫌棄她，從此離她而去。
但是她已經答應顧海棠了，而且她也知道，海棠錯就錯在沒有及時坦白，自己不能跟她犯同樣的錯誤。
於是最終，卿卿閉上眼睛，流著淚硬咽道：「楚，楚軒，你聽我說。」
「當時，在婚禮上，我通過【聽心聲】的能力，其實是能判斷出海棠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的，只是，只是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說，她全部都是在騙你......」
楚軒聽卿卿哭著把話說完，依舊是一臉平靜，甚至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最終只是點點頭，聲音低啞道：「我知道了。」
卿卿這才敢睜開眼看他，但是一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反而更慌了，甚至巴不得他扇自已一巴掌，心中還好受些。
楚軒牽起顧海棠的手，在她驚喜、激動、志怎的目光下，默默牽著她走入被山間雲霧籠罩的河岸上游處。
卿卿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仿佛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顧海棠的心跳得極快，她只覺得楚軒得知真相後，馬上就要原諒自己了，兩人又可以在一起，
甚至婚禮之事也可以重新開始籌備，一時間幸福到快要暈過去了，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當然，在楚軒沒有表態之前，她還是有幾分志志。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腳步，顧海棠立刻撲進他的懷裡，一抱住他就忍不住哭了出來，仿佛要將這些年來的委屈，在此刻全部發泄出來。
楚軒默默抱著她，甚至輕輕摸了摸她的長髮，這個溫柔的舉動，一時間讓顧海棠哭得更厲害了，她哽咽道：
「楚，楚軒，我，我確實做錯了事，但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最多只是欺瞞，沒有出賣，沒有背叛，真的，你相信我。」
「對不起，」楚軒低聲道：「婚禮那天，我確實感情用事了，對你也太過殘忍。」
「鳴鳴，沒，沒關係，以後我們倆好好在一起就足夠.....
顧海棠的話還沒說完，楚軒就打斷道：「我也騙了你。」
「什麼？」顧海棠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有些迷茫。
楚軒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當初在若木秘境，你問過我，是不是在地底和裴真人發生了什麼？
「我騙你說什麼都沒有，但實際上，在一些意外因素之下，我們之間確實發生了一些親密的事。」
「所以我才會說，我們倆相互欺瞞，讓你不用過多責怪自己。」
顧海棠咬了咬牙，「我猜出來了，不是在離開紫宸玉府之時，裴真人悄然出現見你最後一面的時候。」
「早在秘境內我就看出來了，去過一趟地底之後，裴真人看你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那是看心愛之人的眼神。」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是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只想和你雙宿雙棲，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的語氣真摯而誠懇，眼神中更是帶著明亮的光。
楚軒沉默，良久後才道：「我不配。」
顧海棠抬起頭來，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蛋，「沒什麼配不配的，只有愛與不愛。」
她用充滿希冀的語氣道：「楚軒，我們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好嗎？」
「從今以後永遠在一起，當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楚軒的眸子裡滿是痛苦和悲傷，他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低聲道：「我不能。」
顧海棠呆住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