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疑點
第377章 疑點
故事到這裡的階段。
林笑已經從何安寧那裡聽過一遍了。
只是沒有這麼多的細節罷了。
或許，何安寧跟自己一樣，也是從他爺爺這裡聽說來的。
而他爺爺，現在還在接看講述看。
「那孩子生下來之後，那個烏蘭，也就他的母親，就在某一天夜裡，跌進水缸，自己把自己淹死了。」
「烏順雖然把那孩子保了下來，但又很奇怪的，不怎麼管他。」
「在他妹妹死後，他就偷偷下了山，再一次地離開了狗村。」
「而那孩子，可以說，完全是靠著何安寧他奶奶，抱來了一隻在哺乳中的狗媽媽，才讓他這麼活下來的。」
「沒人管，沒人理，要不是我和何安寧的奶奶，那個孩子，早就餓死了。」
「又是一兩年過去，我也是這個時候驚奇的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外表醜陋，但心智卻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說，這孩子的智商，遠超狗村裡的所有孩子，他是個天才，我在教狗村其他孩子認字的時候，比他年紀更大的孩子，教上十幾遍也學不會，但這個孩蹲在窗邊，也不敢進教室，但只要遠遠的掃上一眼，就能記在心裡，甚至一些長篇大段的課文，
他也能做到過目不忘。」
「我當時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還拿著炭條，在石頭上寫字。」
「我明明記得，我雖然經常給這個孩子送一些吃穿用品，但絕對沒有教過他任何知識，但他在石頭上寫的字跡，卻跟我一模一樣，筆鋒，筆畫······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著他用炭條寫出來，我都以為，那些字，是我什麼時候，自己寫下來的。」
「我當時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就冷靜下來。」
「我讓他以後不要再蹲在教室外面，直接進教室學就可以了。」
「可這孩子就跟受驚的小鹿一樣，一瘤一拐的逃走了。」
「我明白，這孩子無父無母的活在這個山村裡面，因為外貌，受著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雖然我餵了他很多年，但有時想跟他說句話，都不是件簡單的事，甚至，如果不是我後來聽他開過幾次口，我都以為，這孩子是個聾啞人。」
「後來，那孩子越長越大，而他身上那些畸形的肉瘡就越發的可怕，凡是看到的人，
就沒有不害怕的，都說這孩子是個妖孽，哪怕是我偶爾不小心看到了，都會連做好幾天噩夢。」
「那孩子見到把我都給嚇到了，於是不知道從哪裡撿到了一張髒兮兮的破布，披在了身上，而在撿那張布的時候，那孩子還撿到了那隻活了四五十年的癩皮狗。」
「大概是那皮狗被人拋棄，他於是覺得這條狗的遭遇和他自己十分的像，於是就把這條狗收養了下來。」
「畢竟，和人相比，大概只有狗不會嫌棄他的長相了。」
「而那生命垂危的小狗，在被他照看了幾天後，居然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了。」
「可村裡的人，看到了卻沒有一個高興的，因為大家都是養狗的高手，一輩子都在和狗打交道，他們在一看到那條狗的時候就知道，這狗當時病的厲害，就是神仙來了，它也活不下來，不然，這條狗也不會被村裡的人給扔了，可這個孩子只是養了幾日，居然就詭異的活了下來，這簡直太·：····可怕了。」
「但我不這麼覺得，我想，如果這條狗是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給養活的，大家恐怕只會覺得高興，認為這孩子運氣好，有福氣，但是，如果養活皮狗的人，是一個滿身肉瘡的怪孩子，才會像現在一樣，覺得害怕。」
「這都只是外貌所帶來的偏見。」
「可我這麼想，不代表其他人這麼想，漸漸的，村子裡甚至有一種謠言，說是有人在晚上看到了，那孩子割下了自己身上的肉瘡，餵了那條小狗，那狗吃了人肉，才能因此活下來的。」
「謠言一起，大家更害怕了。」
「越來越多的人，都覺得這孩子就是個災星轉世，要不然，也不會一生下來，就剋死了他媽。」
「而謠言這東西，就跟雪球一樣，只會越滾越大。」
「村民之前對這孩子的容忍和無視，也終於變成了恐懼和厭惡。」
「甚至最後鬧到村子裡只要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大家就會認為是這孩子在這造成的。」
「他們經常趁我不在，十分的苛待那孩子，毆打，驅趕，喝罵這些都是最小的小兒科，最嚴重的時候，那個孩子被虐待的幾乎都只剩了一口氣。」
「而更諷刺的，是他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害怕而已，害怕一個，在毆打時，連手都不敢還的孩子。」
「因為害怕，他們甚至把這孩子從他亡母的房子中趕了出來，把他塞進了狗籠之中，
說是只有這樣才能鎮住他的煞氣。」
「眼看著事情越演越烈，我一個人哪怕極力阻止，也已經顧不過來了，後來，我只能讓那孩子不要住在狗籠裡面，去到何安寧他奶奶家裡算了。」
「可是，這孩子還是不願意。」
「他說他自己，就是煞星，只有這樣才能不害到別人。」
「看到那孩子懼怕和愧疚的眼神當中，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個人的思維，都是由外界的環境來塑造的，而因為缺少了父母正確的引導，這孩子又從小生活在被大家咒罵，低毀的過程中，他甚至真的把那些所謂的『妖孽』、『怪物」······當成了事實，他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個妖孽，就像一輩子生活在籠子裡的狗，哪怕你拼命的驅趕，那隻狗也不敢離開那個籠子，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出去，這個籠子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從小聽到的都是惡意和詛咒，他便認為這些話都說的是真的。」
「我明白，這種情況很有問題，很不可思議，但想扭正過來，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正當我想幫助他的時候，上山下鄉結束了，國家讓所有的知青返城，好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我也想趕緊回去見見我的父母，可那個孩子我卻始終都放心不下，我只能拜託何安寧的奶奶，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孩子。」
「而這一走，就是三年。」
「等我終於有空，再回來了。」
「這個孩子卻消失了，我一問何安寧的奶奶，我才知道，那孩子死了，因為我走的那段時間，剛好遇到了十年不遇的大旱，本就對那孩子滿是恐懼的村民們，便直接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他們認為，就是因為有這個妖孽在，老天爺才會不下雨，於是就想放狗把他趕出村，而在這段時間裡回村了的烏順和何安寧他奶奶，雖然在極力的阻止，
但怎麼都攔不住因為缺水，而幾近瘋狂的村民們。」
「只是，驅趕的時候出了意外，那孩子好像被失控的大狗給咬死了，最後甚至連戶體都不知道去了哪。」
「我當時簡直憤怒到了極點，怒斥這些狗村人就是一群會子手。」
「我甚至還想找警察報案，只是·：····時代不同，再加上案子也特殊，這孩子的死，最後也就這麼不了不了之。」
「從那以後，我就直接回到了我老家，近十年沒有來到這裡。」
「十年之後，等我再次心念一起，回到這村子裡的時候，我才發現了幾件事情，一是何安寧他奶奶，為了等我，十年都沒嫁人，都等成個老姑娘了，還有就是烏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跟村子裡的人說過一句話，而且還把自己搬到了村外，村子的正中心，也就是烏蘭曾經的住宅，變成了一座富麗堂皇的祠堂。」
「而最可怕的，就是這村子晚上，不時響起的犬吠聲了，狂躁，暴戾，光是一聽到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林笑皺了皺眉頭。
「沒有鬼嗎？只有犬吠聲？」
何安寧爺爺解釋道「那些鬼，都是在這幾十年間，隨著死的人變多，才也跟著越來越多的，被影子犬殺死的人，哪怕死後都不能離開這個村子，他們可能是被狗村這詭異的環境所影響，漸漸地失去了本來的面目，越發的獰，可怕，最後，就成為了在夜晚遊蕩的厲鬼。」
「只可惜，這也是我在這狗村活了幾十年，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最後，一無所知的我，在村子裡待了三天，而就在第三天傍晚下山的時候，我被影子犬給襲擊了。」
「而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那一晚，山上的影子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我身上的傷口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只是幾下，我就奄奄一息，差點死了，最後，要不是何安寧奶奶聽到了我的慘叫，冒死前來救援，不然，我就真的這麼死了。」
「這時，狗村的人才知道了，原來他們永遠的失去了下山的資格。」
「我也因此被困在了山上，生活了幾十年。」
「而在這幾十年間，狗村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居然發現了，用人肉餵養過的狗，居然能攔住那些厲鬼和影子犬，於是，在恐懼的影響下，狗村人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由年紀最大的人，來犧牲自己，餵大那些狗，一月一次，絕不間斷，然後最開始，
是九十歲的老人，然後，再是八十，再是七十，再是六十，最後，就輪到烏根他爹，五十一歲。」
「如果你們再晚來個是十幾年，恐怕，像何安寧這麼大的孩子，也得去餵狗了。」
「而唯一例外的，只有三個人，就是我、何安寧的奶奶，還有烏順，因為狗村人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孩子的報復，他想讓狗村人經歷他當初所經歷的所有事情，而我們三個，是那孩子最親近的人，他們害怕，如果我們死了，會不會讓那孩子更加的瘋狂。」
「我現在講完了，你，在這裡面發現了什麼嗎？」何安寧爺爺認真的問道。
林笑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沒發現什麼，反而疑惑的更多了。」
何安寧爺爺也是十分奇怪「哦？還有哪裡覺得疑惑？」
「您認為，這個孩子，真的是什麼神仙轉世嗎？」
「不是，那就是一個可憐，但很有天分，也比較特殊的孩子。」
「還有就是烏順，他為什麼要搬出狗村，到那個小山坡住著？」
「我覺得，他可能是在埋怨狗村人，害死了他的外甥，所以才不願意村裡的吧？」何安寧爺爺猜測道，而這也是狗村其他人的看法。
但林笑卻冷冷的說道「不對，您想想，如果他真的是埋怨的話，為什麼他在那孩子死後，不第一時間搬出去，而是要等到幾年之後，才去了那個山坡？」
「呢······會不會是越想越生氣之類的？越想越惱火？所以到最後終於忍不了了，直接就搬出了村子？」
林笑點點頭，認同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但是，我覺得，他搬出的理由，或許跟這個孩子完全無關！他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外甥，在那孩子出生之後，那他為什麼要撒手不管，又跑下山去了？」
「那，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林笑沉思片刻「我覺得，在你離開的十年間，或許這段時間裡，在烏順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會那麼堅決的搬出去！」
故事到這裡的階段。
林笑已經從何安寧那裡聽過一遍了。
只是沒有這麼多的細節罷了。
或許，何安寧跟自己一樣，也是從他爺爺這裡聽說來的。
而他爺爺，現在還在接看講述看。
「那孩子生下來之後，那個烏蘭，也就他的母親，就在某一天夜裡，跌進水缸，自己把自己淹死了。」
「烏順雖然把那孩子保了下來，但又很奇怪的，不怎麼管他。」
「在他妹妹死後，他就偷偷下了山，再一次地離開了狗村。」
「而那孩子，可以說，完全是靠著何安寧他奶奶，抱來了一隻在哺乳中的狗媽媽，才讓他這麼活下來的。」
「沒人管，沒人理，要不是我和何安寧的奶奶，那個孩子，早就餓死了。」
「又是一兩年過去，我也是這個時候驚奇的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外表醜陋，但心智卻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說，這孩子的智商，遠超狗村裡的所有孩子，他是個天才，我在教狗村其他孩子認字的時候，比他年紀更大的孩子，教上十幾遍也學不會，但這個孩蹲在窗邊，也不敢進教室，但只要遠遠的掃上一眼，就能記在心裡，甚至一些長篇大段的課文，
他也能做到過目不忘。」
「我當時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還拿著炭條，在石頭上寫字。」
「我明明記得，我雖然經常給這個孩子送一些吃穿用品，但絕對沒有教過他任何知識，但他在石頭上寫的字跡，卻跟我一模一樣，筆鋒，筆畫······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著他用炭條寫出來，我都以為，那些字，是我什麼時候，自己寫下來的。」
「我當時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就冷靜下來。」
「我讓他以後不要再蹲在教室外面，直接進教室學就可以了。」
「可這孩子就跟受驚的小鹿一樣，一瘤一拐的逃走了。」
「我明白，這孩子無父無母的活在這個山村裡面，因為外貌，受著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雖然我餵了他很多年，但有時想跟他說句話，都不是件簡單的事，甚至，如果不是我後來聽他開過幾次口，我都以為，這孩子是個聾啞人。」
「後來，那孩子越長越大，而他身上那些畸形的肉瘡就越發的可怕，凡是看到的人，
就沒有不害怕的，都說這孩子是個妖孽，哪怕是我偶爾不小心看到了，都會連做好幾天噩夢。」
「那孩子見到把我都給嚇到了，於是不知道從哪裡撿到了一張髒兮兮的破布，披在了身上，而在撿那張布的時候，那孩子還撿到了那隻活了四五十年的癩皮狗。」
「大概是那皮狗被人拋棄，他於是覺得這條狗的遭遇和他自己十分的像，於是就把這條狗收養了下來。」
「畢竟，和人相比，大概只有狗不會嫌棄他的長相了。」
「而那生命垂危的小狗，在被他照看了幾天後，居然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了。」
「可村裡的人，看到了卻沒有一個高興的，因為大家都是養狗的高手，一輩子都在和狗打交道，他們在一看到那條狗的時候就知道，這狗當時病的厲害，就是神仙來了，它也活不下來，不然，這條狗也不會被村裡的人給扔了，可這個孩子只是養了幾日，居然就詭異的活了下來，這簡直太·：····可怕了。」
「但我不這麼覺得，我想，如果這條狗是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給養活的，大家恐怕只會覺得高興，認為這孩子運氣好，有福氣，但是，如果養活皮狗的人，是一個滿身肉瘡的怪孩子，才會像現在一樣，覺得害怕。」
「這都只是外貌所帶來的偏見。」
「可我這麼想，不代表其他人這麼想，漸漸的，村子裡甚至有一種謠言，說是有人在晚上看到了，那孩子割下了自己身上的肉瘡，餵了那條小狗，那狗吃了人肉，才能因此活下來的。」
「謠言一起，大家更害怕了。」
「越來越多的人，都覺得這孩子就是個災星轉世，要不然，也不會一生下來，就剋死了他媽。」
「而謠言這東西，就跟雪球一樣，只會越滾越大。」
「村民之前對這孩子的容忍和無視，也終於變成了恐懼和厭惡。」
「甚至最後鬧到村子裡只要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大家就會認為是這孩子在這造成的。」
「他們經常趁我不在，十分的苛待那孩子，毆打，驅趕，喝罵這些都是最小的小兒科，最嚴重的時候，那個孩子被虐待的幾乎都只剩了一口氣。」
「而更諷刺的，是他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害怕而已，害怕一個，在毆打時，連手都不敢還的孩子。」
「因為害怕，他們甚至把這孩子從他亡母的房子中趕了出來，把他塞進了狗籠之中，
說是只有這樣才能鎮住他的煞氣。」
「眼看著事情越演越烈，我一個人哪怕極力阻止，也已經顧不過來了，後來，我只能讓那孩子不要住在狗籠裡面，去到何安寧他奶奶家裡算了。」
「可是，這孩子還是不願意。」
「他說他自己，就是煞星，只有這樣才能不害到別人。」
「看到那孩子懼怕和愧疚的眼神當中，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個人的思維，都是由外界的環境來塑造的，而因為缺少了父母正確的引導，這孩子又從小生活在被大家咒罵，低毀的過程中，他甚至真的把那些所謂的『妖孽』、『怪物」······當成了事實，他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個妖孽，就像一輩子生活在籠子裡的狗，哪怕你拼命的驅趕，那隻狗也不敢離開那個籠子，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出去，這個籠子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從小聽到的都是惡意和詛咒，他便認為這些話都說的是真的。」
「我明白，這種情況很有問題，很不可思議，但想扭正過來，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正當我想幫助他的時候，上山下鄉結束了，國家讓所有的知青返城，好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我也想趕緊回去見見我的父母，可那個孩子我卻始終都放心不下，我只能拜託何安寧的奶奶，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孩子。」
「而這一走，就是三年。」
「等我終於有空，再回來了。」
「這個孩子卻消失了，我一問何安寧的奶奶，我才知道，那孩子死了，因為我走的那段時間，剛好遇到了十年不遇的大旱，本就對那孩子滿是恐懼的村民們，便直接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他們認為，就是因為有這個妖孽在，老天爺才會不下雨，於是就想放狗把他趕出村，而在這段時間裡回村了的烏順和何安寧他奶奶，雖然在極力的阻止，
但怎麼都攔不住因為缺水，而幾近瘋狂的村民們。」
「只是，驅趕的時候出了意外，那孩子好像被失控的大狗給咬死了，最後甚至連戶體都不知道去了哪。」
「我當時簡直憤怒到了極點，怒斥這些狗村人就是一群會子手。」
「我甚至還想找警察報案，只是·：····時代不同，再加上案子也特殊，這孩子的死，最後也就這麼不了不了之。」
「從那以後，我就直接回到了我老家，近十年沒有來到這裡。」
「十年之後，等我再次心念一起，回到這村子裡的時候，我才發現了幾件事情，一是何安寧他奶奶，為了等我，十年都沒嫁人，都等成個老姑娘了，還有就是烏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跟村子裡的人說過一句話，而且還把自己搬到了村外，村子的正中心，也就是烏蘭曾經的住宅，變成了一座富麗堂皇的祠堂。」
「而最可怕的，就是這村子晚上，不時響起的犬吠聲了，狂躁，暴戾，光是一聽到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林笑皺了皺眉頭。
「沒有鬼嗎？只有犬吠聲？」
何安寧爺爺解釋道「那些鬼，都是在這幾十年間，隨著死的人變多，才也跟著越來越多的，被影子犬殺死的人，哪怕死後都不能離開這個村子，他們可能是被狗村這詭異的環境所影響，漸漸地失去了本來的面目，越發的獰，可怕，最後，就成為了在夜晚遊蕩的厲鬼。」
「只可惜，這也是我在這狗村活了幾十年，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最後，一無所知的我，在村子裡待了三天，而就在第三天傍晚下山的時候，我被影子犬給襲擊了。」
「而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那一晚，山上的影子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我身上的傷口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只是幾下，我就奄奄一息，差點死了，最後，要不是何安寧奶奶聽到了我的慘叫，冒死前來救援，不然，我就真的這麼死了。」
「這時，狗村的人才知道了，原來他們永遠的失去了下山的資格。」
「我也因此被困在了山上，生活了幾十年。」
「而在這幾十年間，狗村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居然發現了，用人肉餵養過的狗，居然能攔住那些厲鬼和影子犬，於是，在恐懼的影響下，狗村人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由年紀最大的人，來犧牲自己，餵大那些狗，一月一次，絕不間斷，然後最開始，
是九十歲的老人，然後，再是八十，再是七十，再是六十，最後，就輪到烏根他爹，五十一歲。」
「如果你們再晚來個是十幾年，恐怕，像何安寧這麼大的孩子，也得去餵狗了。」
「而唯一例外的，只有三個人，就是我、何安寧的奶奶，還有烏順，因為狗村人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孩子的報復，他想讓狗村人經歷他當初所經歷的所有事情，而我們三個，是那孩子最親近的人，他們害怕，如果我們死了，會不會讓那孩子更加的瘋狂。」
「我現在講完了，你，在這裡面發現了什麼嗎？」何安寧爺爺認真的問道。
林笑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沒發現什麼，反而疑惑的更多了。」
何安寧爺爺也是十分奇怪「哦？還有哪裡覺得疑惑？」
「您認為，這個孩子，真的是什麼神仙轉世嗎？」
「不是，那就是一個可憐，但很有天分，也比較特殊的孩子。」
「還有就是烏順，他為什麼要搬出狗村，到那個小山坡住著？」
「我覺得，他可能是在埋怨狗村人，害死了他的外甥，所以才不願意村裡的吧？」何安寧爺爺猜測道，而這也是狗村其他人的看法。
但林笑卻冷冷的說道「不對，您想想，如果他真的是埋怨的話，為什麼他在那孩子死後，不第一時間搬出去，而是要等到幾年之後，才去了那個山坡？」
「呢······會不會是越想越生氣之類的？越想越惱火？所以到最後終於忍不了了，直接就搬出了村子？」
林笑點點頭，認同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但是，我覺得，他搬出的理由，或許跟這個孩子完全無關！他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外甥，在那孩子出生之後，那他為什麼要撒手不管，又跑下山去了？」
「那，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林笑沉思片刻「我覺得，在你離開的十年間，或許這段時間裡，在烏順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會那麼堅決的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