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阿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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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阿黃

  狗村的清晨。

  雨勢沒有一點減小的徵兆,反而越發的驚人。

  黑雲遮天蔽日。

  大雨連成一線。

  「轟隆隆一—!!!」

  不時響起的雷聲,讓整座大山都在顫動。

  光是聽到,都讓人心生懼意。

  烏根家裡的成琦等人。

  也因為昨晚發生的種種怪事,導致心事重重,根本無心睡眠。

  三個人一起坐在牆角,大眼瞪小眼。

  他們眼圈烏黑,面容憔悴。

  就這一個晚上的折磨,就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而這屋子裡唯一能不受影響的人。

  恐怕也只有林笑了。

  他倒是睡得鼾聲連連。

  「哼——哼-

  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屋子裡,那具上吊屍體的影響。

  這香甜的睡眠,看的三人羨慕不已。

  要是可以的話,他們也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是他們只要一閉上眼睛,烏根他爹吊死時,那雙暴突的眼睛,就會出現在他們的腦海當中。

  根本睡不著一點。

  就在這時。

  「咚咚咚——!」

  烏根家的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三人頓時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惶恐的站了起來。

  他們面面相,手足無措。

  根本不知道是開還是不開。

  還好林笑被這聲音給弄醒了,不然的話,這三人就這麼被活活嚇死都不是不可能。

  林笑眯著稀鬆的眼睛。

  抬上門栓,剛一將大門打開。

  外面的孔子謙就飛快的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他緊張的看著面前的林笑。

  不顧身上被打濕的衣服,著急的打量了林笑半天,確認他沒啥事之後,才像是鬆了口氣一樣的說道「呼一一太好了,你這一夜沒回來,差點把我給嚇死了,還好你沒出什麼事。」

  林笑這時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他看了看周圍。

  還是只有成琦三人。

  便知道昨天一晚上,烏根和荀飛兩個都沒有回來,

  林笑心中的疑惑,就立馬死灰復燃了。

  這倆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在晚上一去不復返?

  難道,烏根在試圖打暈荀飛的時候,後門突然闖進來了一隻厲鬼,襲擊了這二人,才導致了現在這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詭異狀態?

  「你怎麼了?在這看來看去?」孔子謙看著林笑的臉色,疑惑的問了一句。

  林笑這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都跟他說了一遍。

  想看看他能不能想出什麼線索。

  可這烏根和荀飛這二者之間的事情,錯綜複雜,風雲詭。

  孔子謙想了半天,也不能從中找出什麼頭緒來,

  不過他過了一會兒,卻摸了摸下巴,突然試探著說道「要不要,我們去找何安寧,那小子已經醒了,我們去問問他?他跟烏根比較熟,說不定這個烏根,是在哪個地方躲起來了呢?而他又剛好知道這個地方呢?」

  林笑沉思片刻。

  也覺得現在只有把所有的辦法都去試試了。

  但他們剛想出門。

  成琦三人就趕緊急著說了一句。

  「我們也要去!」

  林笑回頭看了他們臉色那緊張兮兮,生怕落單的樣子。

  便也沒有阻攔。

  點點頭就算是同意了。

  三人頓時喜出望外。

  連忙前腳跟後腳,追著林笑他們,去了何安寧的家裡。

  幾人踩的滿腳都是泥水。


  等進了屋子,趁著幾人都在刮著鞋上的泥的時候。

  林笑趕緊去看了一眼屋子的大堂。

  他在地上找了一會兒。

  卻並沒有發現影子犬那半隻被切下來的後腿。

  孔子謙這時過來小聲的說道「那半隻腿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林笑點點頭。

  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然後他們兩個又去了何安寧躺著的屋子裡。

  剛一進去,就看到這個黑的青年,額頭上纏著繃帶,躺在床上喝稀粥。

  「嘶溜—」

  何安寧看到林笑一進來,頓時停下了進食。

  臉色不太自然,看起來有些奇怪。

  林笑估計,這小子是還沒有忘自己掐著他脖子的事呢。

  心裡還留有了一點陰影。

  「你怎麼樣了?傷口沒事吧?」於是林笑開口破冰道。

  何安寧聞言趕緊放下了稀粥,

  緊張的看著他說道「你們給的藥都很好用,雖然還有點疼,但好像沒怎麼大礙。」

  林笑叮矚了幾句讓他好好養傷之後。

  就說起了正事。

  當他把發生在烏根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才又問了一句「你覺得烏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何安寧把手裡的稀粥放到一旁。

  語氣十分深沉的說道「烏根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絕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半夜離家的,身為狗村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村子晚上有多危險,可以說,只要出去了,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他之前冒著夜色,出來接了你們,已經算是十分驚人的舉動了,但一晚上再出去一次,還徹夜未歸·:··:!

  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林笑差不多也是這個看法。

  但他不是因為了解烏根。

  而是了解厲鬼。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可怕,但凡對其中的兇險有一點點了解,都不可能有人會做出這種舉動。

  這跟送死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自己除外:·

  那,他晚上到底去了哪呢?

  還有荀飛,為什麼也跟著一起失蹤了?

  「那烏根他爹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吊死了,我把他的戶體看了一下,也不像是有厲鬼襲擊的跡象,難不成,他真的是自殺?」林笑又問道。

  「應該就是自殺,在狗村這幾十年間,有一部分的老人,因為害怕滿月祭狗的到來和那時所遭受的痛苦,所以會選擇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我猜,他父親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又或者,是猜到了烏根他要對你的同伴要做什麼,不想烏根他犯下大錯,才會用這種手段來阻止他,畢竟·:····他父親如果已經死了,烏根也就用不著去用你們的同伴來當替代品了,可是,烏根他太著急,著急到沒來得及去他父親的房間裡看上一眼,也沒能來得及去體會他父親的苦心。」

  何安寧低著腦袋,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那語氣中的哀痛,卻從他的身體裡溢了出來。

  就連孔子謙都被感染的情緒十分低落。

  這樣的事情,是他們幾人至今以來看到的第一例。

  可對何安寧而言,他就是在無數例悲劇中成長起來的。

  他們狗村人的生命,也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犧牲中,艱難的維持到了現在。

  林笑嘆了口氣。

  「我記得,今天就是十五了吧?今天晚上就要滿月了。」

  「對,今天晚上,就會在祠堂里,進行這個月的祭狗,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厲鬼都會躲進山中,短暫的消失一段時間,狗村人,都會趁這個機會,帶著他們的狗,前往祠堂,吃掉狗村中年紀最大的那個老人身上的肉,而在狗進食的時候,我們便會向那個狗籠懺悔過去狗村人的罪惡,祈求有朝一日,能得到那孩子的原諒。」

  何安寧說著這個恐怖故事的時候,表情平靜無比,就像是一潭無風無波的池水,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孔子謙站在一旁,看似在默默的聽看。

  可他身上的雞皮疙瘩,就沒有一刻停下來過。

  在他心裡。

  狗村簡直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地方。

  他一聽這些東西就明白了。

  這種極度血腥,極端殘忍的祭祀活動,

  已經在這數十年間,成為了狗村人的心靈支柱,和精神信仰。

  他真是萬萬想不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一個瘋狂,野蠻的村子。

  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那烏根他爹的屍體呢?還是要被吃掉?」孔子謙問道。

  「祭品既然定下來了,那就還是會帶到那個祠堂里去的,無論他死了還是沒死。」

  林笑見情況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反正烏根的事情現在抓不到頭緒於是換了個事情問道「你爺爺醒了沒有?如果醒了的話,我可以去見見他嗎,他昨晚答應過我,會告訴我更多有關於當年那個孩子的情況。」

  何安寧吃了一驚。

  似乎沒想到昨晚林笑會偷偷的去見他爺爺。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應該沒醒,爺爺自從年紀大了之後,身體就一直不怎麼好,

  不僅吃的很少,而且一天當中,經常要睡上十幾個小時,而昨天又鬧的那麼晚,我估計不到下午,或者更晚的時候,他是不會醒的。」

  林笑一陣無語。

  但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他又不能衝進那個屋子裡面,把那渾身是傷的老頭給叫醒。

  萬一一個不小心,把那可憐老頭給驚死了怎麼辦?

  那線索不就全完了?

  可何安寧這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似的,突然看著林笑說道「如果你真的想找到烏根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林笑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沒想到峰迴路轉,在以為烏根家的事情,就這麼沒頭沒尾的結束了的時候,何安寧這小子居然還偷偷藏了一手。

  「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何安寧從床上撐起來一點身體,對著屋外喊道「阿黃!」

  小黃狗聞聲,飛一樣的撲倒了床邊,坤著舌頭,搖著尾巴。

  「汪汪——!!」

  十分興奮的抬頭看著何安寧。

  那樣子簡直可愛至極。

  但可愛歸可愛,林笑和孔子謙一想起這小狗是吃人肉長大的。

  心裡就膈應的不得了。

  再可愛也不行。

  何安寧卻不介意這一點。

  他摸了摸小黃狗的頭,嚴肅的說道「阿黃的嗅覺,在狗村所有的狗中,都是一等一的,如果你們帶著它的話,它說不定能幫你們找到烏根在哪裡。」

  林笑剛想答應。

  卻又想到了一點問題。

  「這雨下的這麼大,阿黃它還能聞到嗎?」

  對狗更加了解的孔子謙也在這時發起了質疑。

  「對啊,這麼大的雨,還連著下了一夜,應該不管什麼氣味分子都被沖的一乾二淨了,以狗的嗅覺,怎麼都不可能還聞的到吧。」

  可面對他們的質疑。

  何安寧卻十分自信的說道「相信阿黃吧,狗村以前還活著的老人曾經誇過,狗村的幾十年間,他就沒見過比阿黃嗅覺更加靈敏的狗,如果論體型,比牙齒,阿黃可能比不過狗村其他的狗,但是鼻子,阿黃就是狗村最厲害的!」

  阿黃「汪汪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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