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陸永思
第274章 陸永思
張敬光開著車，狐疑的小眼睛，一直在偷偷瞟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林笑。
這人現在靠在窗口，眉頭就一直沒放下來過。
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頭頂。
剛剛也是如此，上來就用手扣自己的臉，這些莫名奇妙的舉動，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什麼瘤子，已經把他逼成神經病了嗎？
張敬光看著前方的路段，最後還是不吐不快「你這是怎麼了？我們警局現在這麼忙，盧鴻波的事都還沒查清楚呢，還一定要我出來？」
林笑打開車窗，吹著風，嘆了口氣「沒辦法，必須要今天查，過了今天，再查就要出事了。」
這些話，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自從上次邱旭挾持醫院的事情過後，
張敬光就覺得，林笑整個人都變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嘻嘻哈哈，沒個正行，就跟以前一樣。
但說的話，卻老是讓人覺得沒有說完，藏一半露一半，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瞞著別人似的。
而且問他，他也不會說。
「什麼東西還必須要今天查？就陸雨她爸啊？」
「對，陸雨她爸一一陸永思，她們一家當初的事，你應該清楚吧？」
「你是說，陸永思殺了陸雨的母親這件事？我也就知道這麼一點了，我問過當初辦過這個人案子的前輩們，但他們都說這個案子很清晰，不就是夫妻生活不睦，所以一氣之下，衝動殺人嗎？後續陸永思還因為這件事情，查出來患上了極嚴重的精神分裂，所以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嗎？」
「對，差不多是這樣，但是還有一些細節，當年陸雨因為有語言障礙，所以是沒能對警方交代清楚的。」林笑點點頭，贊同道。
「什麼細節？」
林笑回憶了一下，就把陸雨當初給自己講過的父母愛情故事，重新給張敬光講了一遍。
這個丑漢子，在聽完了之後。
便發表了自己的見解「這大致跟我說的，也差不多，那你現在要查
···是發現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了嗎？難道說，陸雨她媽不是陸永思殺的？」
林笑點了一下頭，算是贊同了張敬光的說法「有可能，甚至，那個書中的男主角，說不定也是在現實中有原型，又或者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女主角女兒布下的局，又或者·：：：：：：」
「你在懷疑陸雨？」張敬光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些不對了，他看著林笑，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了一樣。
「合理的懷疑。」
「那你之前怎麼不查？這都過了一星期了才來找我？」
「之前有事給耽擱了，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我怎麼感覺你小子有點不太情願啊。」林笑自己其實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於是故意把話題岔開道。
張敬光倒是很老實的承認了「有一點吧，畢竟是同學。」
「呵呵，我看不止是同學這點關係，人家還是你的初戀吧。」
那張丑的驚世駭俗的臉，難得的紅了一紅。
看起來就像一坨帶血的牛糞一樣。
「別······別瞎說。」
「所以，陸雨問你我的病，你就很老實的全交代了？」林笑眯著眼睛，很是鄙視這個賣友求女神垂憐一眼的糙漢。
張敬光之前還只是有點害羞，現在就真的開始慌起來了。
得了絕症的事情，林笑本人肯定是不願意大聲張羅的。
就連自己之所以知道，都是當初因為案子，碰巧查到了他的頭上。
現在自己一聲招呼不打，就把別人最大的秘密給漏了出去。
這種事情，的確有點不地道。
「我沒想說，但陸雨這人太聰明了，沒聊幾句，就被她給全套了出來。」
「算了，沒事，她以後如果再問起這類事情，你就直接跟她說。」
「嗯？為什麼？」
林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反正就你這個腦子，藏也藏不住啊，還不如老老實實全交代了，顯的你聰明一點。」
「咳咳一一」張敬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現在更是無地自容了「不過，那今天的事呢？也可以說嗎？」他就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又說道。
他指的是，倆人現在私底下調查陸永思的事情。
這件太過敏感。
都已經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而是在人家傷口上開趴體。
一旦暴露，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林笑動了兩下嘴唇，想了片刻「今天的事，就別說了。」
張敬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了一個名叫「大江精神健康研究中心」的地方。
放眼望去，這裡面白牆褐瓦，綠植豐茂。
許多穿著藍白條紋的人，正在裡面運動玩耍。
有的在玩羽毛球，有的在打太極，看著一片欣欣向榮，完全沒有招牌上那幾個字眼，所帶來的壓迫感。
「陸永思就在這？」林笑走下車問道。
張敬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再次確認道「對，就是這，當年陸永思因為精神方面的問題，所以被認定為其不適合關押在普通監獄，最後幾經輾轉，就來到了這個地方，進行強制性的醫療措施。」
「好，那你就前方帶路吧，帶我去找陸永思。」
「我？為什麼？」
「廢話，你都說了，那陸永思以前是殺人犯，這種人，這裡肯定是嚴加看管的，我跟人家非親非故，這裡的工作人員憑什麼讓我去見他，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過來一趟。」林笑理所當然的說道。
張敬光明白了，自己在這小子眼裡，就是一個趁手的工具人。
不過他也沒介意。
只是在心裡腹誹了幾句之後，就掏出證件，跟門口的守衛人員說明了來意。
人家一看那證件上寫的幾個大字。
眼神瞬間一震，連忙怯怯的看了一眼張敬光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心中腹誹道「我去？長這樣也能當警察？」
守衛人員向著張敬光敬了個禮之後，就趕快撥打電話，通知了院裡能說話的人。
沒過一會兒。
就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眼鏡，相貌平平的中年女醫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而在她身後，則是兩個看起來很是年輕的護士。
那女醫生一近身，看著張敬光的長相，也頓時嚇了一跳。
但領導就是領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為了緩解尷尬，趕緊上前兩步，
握住張敬光的手，熱情的說道「警察同志，貴姓啊？」
「免貴姓張，您就叫我小張就行，請問您怎麼稱呼？」
「叫我甘醫生就可以了，張警官啊，請問你們來，是有什麼事啊？」
她把跟在張敬光後面不說話的林笑，也當做了便衣之類的人物。
雖然這是誤會，但林笑自己也不打算解釋，就這樣將錯就錯，反而還方便一點。
「我來這裡，是想見一下陸永思先生，請問甘醫生，方便安排我們見一面嗎？」
甘醫生鬆開了握著的手，沉思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陸永思是哪號人。
「陸永思？張警官，你是來問他幾年前的那個案子嗎？」
「對，當初的案子實在是太模糊了，所以想來再確認確認。」
塵封了幾年的舊案。
又突然來了個警察說要調查清楚。
雖然這樣的情況很奇怪。
但也不是沒有先例。
甘醫生也沒懷疑什麼「行，這個沒問題，請問需要我們把他帶出來，幫你們送到警局去嗎？」
張敬光眼皮一跳，這要是送到警局那還得了。
那今天偷偷來調查的事，不就全露餡了嗎？
「不用，不用，就在院裡就可以了。」
「好的，那我馬上著手叫人安排，你們先在中心等一下吧。」
事情妥當之後。
倆人便隨便找了個位置，等著陸永思的到來。
在這期間，張敬光想從林笑口中問出更多的事情。
但林笑卻只是裝作沒聽懂他話中深意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應付著。
注意力全在那群精神病人的身上。
一個小姑娘在跟蘑菇聊著天。
一個大媽，穿著小孩子的衣服，在那蟲蟲飛。
還有一個年輕人，則是坐在長椅上，閉目打坐。
都是人才。
等了不到十分鐘。
甘醫生終於回來了。
林笑二人，也在她的陪同下，前往了一樓深處的一間病房。
在路上，這位女醫生還給他們倆講了跟陸永思問話時，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項。
例如提起當年的事情時候，千不要問他具體的作案細節。
不要提及他的妻子和女兒。
更不要把剪刀等尖銳物品，放到他的可見範圍之內。
最後，如果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大聲呼救。
聽得張敬光是一陣無語，最後兩條還行。
這前兩條一出來，還問什麼問啊，乾脆打道回府算了。
甘醫生看出了他們難處，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你們是警察，這些情況，你們未必一定要遵守，我只是在告訴你們，陸永思本人，對哪些問題反應比較大罷了，但具體怎麼審，還是由你們自己定奪，而且長時間的精神分裂和服藥，已經讓陸永思的大腦出現了問題，我懷疑你們可能也問不出來什麼，千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對於這位醫生的衷告，張敬光連連點頭道謝。
「不過，我很好奇，如果問了這些問題，陸永思的反應能有多大？」
甘醫生擔心的看了二人一眼「我這麼說吧，曾經陸永思還沒有來到我們中心的時候，有一個護工，沒有遵守規定，在陸永思的面前提起了他的老婆和女兒，
他當時立刻就像野獸一樣，直接把一隻手指，插進了那人的眼窩裡····
直到現在，那人現在都有一隻眼睛，還是假的呢。」
張敬光仿佛親眼看到那一幕一樣。
表情凝重的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話沒聊幾句，隨後幾人就到了自標的位置。
甘醫生推開房門。
房間裡面頓時出現了一個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的老人。
「二位，他就是陸永思。」甘醫生壓低了聲音，很小聲的說道。
「行，謝謝，麻煩您了，甘醫生，接下來，能不能給我們三人，一個單獨的時間。」
甘醫生連忙帶著其他人等，離開了這間病房。
甚至走的時候，還幫他們把門給關了上來。
張敬光見他們都出去之後，就像個門神一樣的站到了門口說到「行了，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在這聽著就行，但是你一定要注意甘醫生的衷告啊。」
林笑點了點頭，走到陸永思的面前。
這個男人應該最多五十多歲，可他的面相卻至少比他的實際年齡大上十歲，
很是蒼老，臉上全是皺紋。
脖子上用細繩綁著一對眼鏡，衣服整潔，身上散發著藥味。
嘴邊甚至還淌著一小串晶瑩的口水。
而且四肢癱軟，雙目無神，的確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林笑看著這對渾濁的眼睛，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陸永思，你老婆是你殺的嗎？」
張敬光開著車，狐疑的小眼睛，一直在偷偷瞟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林笑。
這人現在靠在窗口，眉頭就一直沒放下來過。
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頭頂。
剛剛也是如此，上來就用手扣自己的臉，這些莫名奇妙的舉動，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什麼瘤子，已經把他逼成神經病了嗎？
張敬光看著前方的路段，最後還是不吐不快「你這是怎麼了？我們警局現在這麼忙，盧鴻波的事都還沒查清楚呢，還一定要我出來？」
林笑打開車窗，吹著風，嘆了口氣「沒辦法，必須要今天查，過了今天，再查就要出事了。」
這些話，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自從上次邱旭挾持醫院的事情過後，
張敬光就覺得，林笑整個人都變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嘻嘻哈哈，沒個正行，就跟以前一樣。
但說的話，卻老是讓人覺得沒有說完，藏一半露一半，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瞞著別人似的。
而且問他，他也不會說。
「什麼東西還必須要今天查？就陸雨她爸啊？」
「對，陸雨她爸一一陸永思，她們一家當初的事，你應該清楚吧？」
「你是說，陸永思殺了陸雨的母親這件事？我也就知道這麼一點了，我問過當初辦過這個人案子的前輩們，但他們都說這個案子很清晰，不就是夫妻生活不睦，所以一氣之下，衝動殺人嗎？後續陸永思還因為這件事情，查出來患上了極嚴重的精神分裂，所以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嗎？」
「對，差不多是這樣，但是還有一些細節，當年陸雨因為有語言障礙，所以是沒能對警方交代清楚的。」林笑點點頭，贊同道。
「什麼細節？」
林笑回憶了一下，就把陸雨當初給自己講過的父母愛情故事，重新給張敬光講了一遍。
這個丑漢子，在聽完了之後。
便發表了自己的見解「這大致跟我說的，也差不多，那你現在要查
···是發現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了嗎？難道說，陸雨她媽不是陸永思殺的？」
林笑點了一下頭，算是贊同了張敬光的說法「有可能，甚至，那個書中的男主角，說不定也是在現實中有原型，又或者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女主角女兒布下的局，又或者·：：：：：：」
「你在懷疑陸雨？」張敬光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些不對了，他看著林笑，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了一樣。
「合理的懷疑。」
「那你之前怎麼不查？這都過了一星期了才來找我？」
「之前有事給耽擱了，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我怎麼感覺你小子有點不太情願啊。」林笑自己其實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於是故意把話題岔開道。
張敬光倒是很老實的承認了「有一點吧，畢竟是同學。」
「呵呵，我看不止是同學這點關係，人家還是你的初戀吧。」
那張丑的驚世駭俗的臉，難得的紅了一紅。
看起來就像一坨帶血的牛糞一樣。
「別······別瞎說。」
「所以，陸雨問你我的病，你就很老實的全交代了？」林笑眯著眼睛，很是鄙視這個賣友求女神垂憐一眼的糙漢。
張敬光之前還只是有點害羞，現在就真的開始慌起來了。
得了絕症的事情，林笑本人肯定是不願意大聲張羅的。
就連自己之所以知道，都是當初因為案子，碰巧查到了他的頭上。
現在自己一聲招呼不打，就把別人最大的秘密給漏了出去。
這種事情，的確有點不地道。
「我沒想說，但陸雨這人太聰明了，沒聊幾句，就被她給全套了出來。」
「算了，沒事，她以後如果再問起這類事情，你就直接跟她說。」
「嗯？為什麼？」
林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反正就你這個腦子，藏也藏不住啊，還不如老老實實全交代了，顯的你聰明一點。」
「咳咳一一」張敬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現在更是無地自容了「不過，那今天的事呢？也可以說嗎？」他就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又說道。
他指的是，倆人現在私底下調查陸永思的事情。
這件太過敏感。
都已經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而是在人家傷口上開趴體。
一旦暴露，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林笑動了兩下嘴唇，想了片刻「今天的事，就別說了。」
張敬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了一個名叫「大江精神健康研究中心」的地方。
放眼望去，這裡面白牆褐瓦，綠植豐茂。
許多穿著藍白條紋的人，正在裡面運動玩耍。
有的在玩羽毛球，有的在打太極，看著一片欣欣向榮，完全沒有招牌上那幾個字眼，所帶來的壓迫感。
「陸永思就在這？」林笑走下車問道。
張敬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再次確認道「對，就是這，當年陸永思因為精神方面的問題，所以被認定為其不適合關押在普通監獄，最後幾經輾轉，就來到了這個地方，進行強制性的醫療措施。」
「好，那你就前方帶路吧，帶我去找陸永思。」
「我？為什麼？」
「廢話，你都說了，那陸永思以前是殺人犯，這種人，這裡肯定是嚴加看管的，我跟人家非親非故，這裡的工作人員憑什麼讓我去見他，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過來一趟。」林笑理所當然的說道。
張敬光明白了，自己在這小子眼裡，就是一個趁手的工具人。
不過他也沒介意。
只是在心裡腹誹了幾句之後，就掏出證件，跟門口的守衛人員說明了來意。
人家一看那證件上寫的幾個大字。
眼神瞬間一震，連忙怯怯的看了一眼張敬光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心中腹誹道「我去？長這樣也能當警察？」
守衛人員向著張敬光敬了個禮之後，就趕快撥打電話，通知了院裡能說話的人。
沒過一會兒。
就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眼鏡，相貌平平的中年女醫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而在她身後，則是兩個看起來很是年輕的護士。
那女醫生一近身，看著張敬光的長相，也頓時嚇了一跳。
但領導就是領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為了緩解尷尬，趕緊上前兩步，
握住張敬光的手，熱情的說道「警察同志，貴姓啊？」
「免貴姓張，您就叫我小張就行，請問您怎麼稱呼？」
「叫我甘醫生就可以了，張警官啊，請問你們來，是有什麼事啊？」
她把跟在張敬光後面不說話的林笑，也當做了便衣之類的人物。
雖然這是誤會，但林笑自己也不打算解釋，就這樣將錯就錯，反而還方便一點。
「我來這裡，是想見一下陸永思先生，請問甘醫生，方便安排我們見一面嗎？」
甘醫生鬆開了握著的手，沉思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陸永思是哪號人。
「陸永思？張警官，你是來問他幾年前的那個案子嗎？」
「對，當初的案子實在是太模糊了，所以想來再確認確認。」
塵封了幾年的舊案。
又突然來了個警察說要調查清楚。
雖然這樣的情況很奇怪。
但也不是沒有先例。
甘醫生也沒懷疑什麼「行，這個沒問題，請問需要我們把他帶出來，幫你們送到警局去嗎？」
張敬光眼皮一跳，這要是送到警局那還得了。
那今天偷偷來調查的事，不就全露餡了嗎？
「不用，不用，就在院裡就可以了。」
「好的，那我馬上著手叫人安排，你們先在中心等一下吧。」
事情妥當之後。
倆人便隨便找了個位置，等著陸永思的到來。
在這期間，張敬光想從林笑口中問出更多的事情。
但林笑卻只是裝作沒聽懂他話中深意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應付著。
注意力全在那群精神病人的身上。
一個小姑娘在跟蘑菇聊著天。
一個大媽，穿著小孩子的衣服，在那蟲蟲飛。
還有一個年輕人，則是坐在長椅上，閉目打坐。
都是人才。
等了不到十分鐘。
甘醫生終於回來了。
林笑二人，也在她的陪同下，前往了一樓深處的一間病房。
在路上，這位女醫生還給他們倆講了跟陸永思問話時，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項。
例如提起當年的事情時候，千不要問他具體的作案細節。
不要提及他的妻子和女兒。
更不要把剪刀等尖銳物品，放到他的可見範圍之內。
最後，如果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大聲呼救。
聽得張敬光是一陣無語，最後兩條還行。
這前兩條一出來，還問什麼問啊，乾脆打道回府算了。
甘醫生看出了他們難處，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你們是警察，這些情況，你們未必一定要遵守，我只是在告訴你們，陸永思本人，對哪些問題反應比較大罷了，但具體怎麼審，還是由你們自己定奪，而且長時間的精神分裂和服藥，已經讓陸永思的大腦出現了問題，我懷疑你們可能也問不出來什麼，千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對於這位醫生的衷告，張敬光連連點頭道謝。
「不過，我很好奇，如果問了這些問題，陸永思的反應能有多大？」
甘醫生擔心的看了二人一眼「我這麼說吧，曾經陸永思還沒有來到我們中心的時候，有一個護工，沒有遵守規定，在陸永思的面前提起了他的老婆和女兒，
他當時立刻就像野獸一樣，直接把一隻手指，插進了那人的眼窩裡····
直到現在，那人現在都有一隻眼睛，還是假的呢。」
張敬光仿佛親眼看到那一幕一樣。
表情凝重的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話沒聊幾句，隨後幾人就到了自標的位置。
甘醫生推開房門。
房間裡面頓時出現了一個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的老人。
「二位，他就是陸永思。」甘醫生壓低了聲音，很小聲的說道。
「行，謝謝，麻煩您了，甘醫生，接下來，能不能給我們三人，一個單獨的時間。」
甘醫生連忙帶著其他人等，離開了這間病房。
甚至走的時候，還幫他們把門給關了上來。
張敬光見他們都出去之後，就像個門神一樣的站到了門口說到「行了，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在這聽著就行，但是你一定要注意甘醫生的衷告啊。」
林笑點了點頭，走到陸永思的面前。
這個男人應該最多五十多歲，可他的面相卻至少比他的實際年齡大上十歲，
很是蒼老，臉上全是皺紋。
脖子上用細繩綁著一對眼鏡，衣服整潔，身上散發著藥味。
嘴邊甚至還淌著一小串晶瑩的口水。
而且四肢癱軟，雙目無神，的確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林笑看著這對渾濁的眼睛，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陸永思，你老婆是你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