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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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打牌

  盧家別墅里,所有的警察,都忙個不停。

  有的在維持外場秩序,以免無關人員闖入,破壞了犯罪現場。

  有的在拿著各種試劑,器械,進行現場取證,拍照。

  而賈隊長則站在盧鴻波死去的床前,看著乾枯戶體上的滿身牙印,撐著下巴,拼命的頭腦風暴。

  一旁又過來了一個年輕警員,向著賈隊長報告道「賈隊,我已經把小區和盧家別墅的監控都拷貝下來了,然後我自己也看了一遍·····.」

  「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嗎?」賈隊長放下胳膊,嚴肅的問道。

  「沒有,盧家別墅外部,一共有四個監控攝像頭,房子裡面則有十六個之多賈隊長頓時一愣。

  十六個?

  這盧家別墅也不是那種大型莊園,至於要這麼多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賈隊長也沒有打斷這位年輕警員的報告。

  「但是,從保姆離開之後,到保姆報案之前的十個小時之內,這間房子,都沒有任何人靠近過的跡象?」

  「那······這些監控,有沒有什麼死角,可以讓人在拍不到的情況下,偷偷潛入進房子呢?」

  「經過我們初步的判斷,沒有,當然,我們並不敢百分百保證沒有,具體如何,或許還是要讓人進行一下現場模擬,才能最終確定。」

  賈隊長點了點頭,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但是,沒人進過這個房子。

  那盧鴻波身上的牙印是怎麼回事?

  總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吧?

  人怎麼能咬到自己的後背呢?

  一旁的張敬光聽得冷汗直流。

  不知道為什麼。

  這案子越怪,他就越懷疑林笑。

  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總是能和這小子扯上關係。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問問他。」

  張敬光見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於是趁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時候。

  找個藉口,偷偷溜出了案發現場。

  他來到一四下無人的綠化帶旁。

  小心的拿出了手機。

  再三確認過周圍沒有人之後。

  才撥通了林笑的手機號碼。

  「嘟嘟一一這麼晚了,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林笑那漫不經心的嗓音。

  張敬光剛想開口,卻文發現這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說,昨晚死了個老頭,雖然那人跟你八竿子打不著。

  但我總懷疑這案子,跟你有點關係吧?

  這小子還是個絕症病人呢。

  這麼說話,就有點太欺負人了。

  「這個::::::」

  電話那頭的林笑,見張敬光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說個清楚,於是開始不耐煩的催促道。

  「一對尖,你倆要不要?哎呀,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種多愁善感,磨磨唧唧的樣子,跟你那張敬光那殺人如麻,惡貫滿盈形象,一點都不搭啊。」

  「神特麼殺人如麻······等等?!你在打牌?」張敬光後知後覺道。

  「對啊,很奇怪嗎?」

  不是,你個絕症病人這麼有閒情逸緻的嗎?

  算了,這也不是自己該管的。

  張敬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昨晚?去了一趟郊外,然後又回城裡轉了一會兒,怎麼了?」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靠近過,江口區紅光大道附近?」

  盧家別墅就坐落在這裡。

  「沒有,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別在這試探了,我凡是能說的,都會跟你講的。」

  張敬光沉默了片刻「這個位置,昨天晚上死了一個老人,名叫盧鴻波,而他就是你一個多星期以前,讓我查的那輛黑色貨車,所屬醫院的院長。」

  林笑捏著一咨順子的手,頓時一滯。


  張敬光繼續問道「你知道什麼情況嗎?」

  林笑並沒有正面回答「那老人是怎麼死的?」

  張敬光心頭一震,看這反應,林笑好像還真知道點什麼。

  「還沒做詳細的檢查,具體是怎麼死的,還不清楚,但身上卻有很多奇怪的牙印,都是同一個人咬的,而且這些牙印有些殘缺,好像咬的人,牙齒脫落了很多顆,家中還有一個獨子,但是昨晚人就失蹤了,直到現在都聯繫不上。」

  林笑撓了撓腦袋。

  說實話,他對盧鴻波了解的還真不多。

  唯一知道的,就是此人得了阿爾茲海默症,但病情發展速度很快,曾經被王德壽懷疑過,但後續是怎麼回事,自己就不知道了。

  但是······牙齒殘缺?

  林笑還真有點頭緒。

  盧康樂的牙齒,不就是他打掉的嗎?

  「要不,你們試著把那牙印,跟盧鴻波的兒子比對一下?」

  張敬光一愣「為什麼?」

  「哪來的那麼多為什麼,我也只是隨便猜一下而已,你講的這堆東西里,相關的人,也只有他兒子了啊。」

  「行吧,但你之前,為什麼要調查美好生活私人醫院?」

  「我在網上,查到了一篇有關於那家醫院的報導,還以為暗中有什麼問題,

  於是就興沖沖的跑去調查,結果一連查了好幾天,什麼都沒查出來,只是一起普通的醫療糾紛,家屬那邊,各種手續,簽名都有,只是一場誤會。」林笑隨口搪塞道。

  雖然按林笑估計,張敬光他們在自己身上也查不出來什麼。

  自己一沒有殺人動機,二沒有跟盧家父子在現實中見過面。

  不可能有什麼證據表明,這兩個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最多也就看一下監控,發現自己形跡可疑,大晚上的,滿城市亂跑。

  但面子上的藉口,還是要有的。

  「行,我們會查一下盧鴻波兒子的,你還知道點什麼嗎?」

  「大王,單報,你們要是要不起,我可走了啊!不知道,我跟這案子真沒關係,你們自己慢慢查吧。」

  「好······那我掛了啊,你慢慢打牌吧。」

  「嘟嘟——」

  聽筒中傳來忙音。

  林笑看著手機,眉頭有些發緊。

  雖說這一直以來,案件都不是自己乾的。

  但是這麼多案子都跟自己有關係,換位思考一下,是人都會覺得有問題。

  「話說,自己以後該不會要進去吃牢飯吧。」

  林笑覺得再這麼下去,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放下心中的思緒。

  林笑就開始專注於眼前的牌局了。

  只見他左前方坐著老道士。

  這老頭滿臉驚恐,全身都在冒汗。

  不斷湧出的手汗,把他手裡著的牌都給打濕了。

  而右前方那個人,正是渾身漆黑的小寶。

  與老道士那心驚膽戰的樣子完全不同。

  小寶很是放鬆,他身後放著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嘴裡還含著一顆糖果。

  手裡興致勃勃的捏著牌。

  至於林笑就更愜意了。

  就從他還有閒心接張敬光的電話,就可以看出來這一點。

  下午和老道土分手的時候。

  老道士突然提議道,想要親眼看一看厲鬼的樣子、

  林笑當時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反正他這幾天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去找小寶玩的。

  於是便欣然同意了老道士的請求。

  為了讓小寶對老道士多一點好感,

  林笑還特意囑咐道,讓其帶一大包糖果來。

  雖然老道士剛開始,並不知道帶糖果有什麼用。

  但聽人勸,吃飽飯。

  他還是很老實的去超市買上了一大包。


  然後,老道士見到了小寶本人之後。

  他就明白為什麼了。

  來到這個小區後,林笑把自己引到這個空地,突然喊了兩句「小寶」什麼的然後老道士就看到了他活了這麼大,最為可怕的一幕。

  只見一個渾身漆黑,沒有五官的小孩從小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一刻,氣溫降到冰點,無名的恐懼襲來,老道士頓感口乾舌燥,渾身都在發抖。

  要不是旁邊的林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拽著他的胳膊,死死的頂住了他。

  不然老道士當時就摔倒在地上,暈過去了。

  然後,那個孩子就平伸出雙手,像個僵戶一樣走了過來。

  老道士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

  又炸了。

  林笑又馬上提醒他,趕緊把糖果拿出來。

  而那名叫小寶的鬼孩子,似乎也只是在要糖果,不是要他這把老骨頭。

  不然的話,老道土絕對撒腿就跑,連頭都不帶回的。

  他稍微緩過來了一點之後,林笑就突然提議道,三個人乾脆來鬥地主算了。

  然後,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老道士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寶,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手牌里拿出了一對九。

  可牌還沒沾地呢。

  求生意志拉滿的老道土,就敏銳的察覺到,他左邊的這個小孩哥一一不高興了。

  可小寶連五官都沒有。

  天知道老道土又是怎麼看出來他不高興的。

  這又是一個科學無法解釋的情況。

  只能說,人在面對致命的威脅時。

  是能靠著第六感,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來規避風險的。

  老道士一陣恍惚,顫顫巍巍的把這一對九,趁沒落地之前給收了回來。

  然後單走了一張梅花三。

  「啪!」

  一張紅桃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蓋在了那張小三上面。

  不用懷疑。

  這紅桃四,就是小寶打的。

  這一幕,看的林笑目瞪口呆。

  「老道士是怎麼知道小寶手裡有單張四的?看把小孩哥給哄的,晴噴,這老頭要是早生個兩百年,高低能混個大內總管噹噹,當道士,真是屈才。」

  林笑暗中腹誹,然後打出了一張單五。

  一旁的老道土,卻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嘴角抽了抽,眉毛,鬍子,全都查拉了下來。

  他繼續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含淚拆掉了手裡的炸彈。

  單走了一張。

  六。

  你們倆是真6。

  來騙,來偷襲我這個七十三歲的老同志。

  這樣好嗎?

  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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