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台階
黑霧越積越厚，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
林笑都已經完全看不清十米以外的景物。
眼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哪怕被他抓住的鐘小舜，隔他只有不到一米五的距離。
林笑也只能勉強看清他的輪廓而已。
而鍾小舜此時已經懵了，雙腿發軟，膽戰心驚的看著周遭的黑霧。
「笑，笑哥，這些霧，都是你安排的嗎？」鍾小舜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覺得我能有那麼大的本事嗎？」林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終於知道怕啦，剛才那死皮賴臉的勁呢？
「呵，呵呵，笑，笑哥，你是在故意嚇我呢，不，不，不是你安排的，還能是誰呀。」
但那顫抖的聲線，其實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這幾秒就將整個學校全部遮蔽的黑霧，隨便動腦子想想也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現在嘴硬，只不過在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唉，你說呢？」林笑直接嘆口氣，反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鍾小舜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
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背心瞬間像是噴泉一樣的湧出了大量的汗水。
鍾小舜看著周遭的黑霧，眼神茫然。
就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直接說出了心中那個十分大膽的猜想。
「笑哥，該不會你之前視頻里的······那種東西，拍的都是真的吧。」
「嗯。」
而林笑的回答十分簡單，就一個字。
但就這一個字，差點就把鍾小舜給干暈過去了。
真的？！！
居然是真的？！！
難怪之前問笑哥，那些鬼都是怎麼拍出來的。
他的回答是實景拍攝。
當時自己還以為笑哥不過是不願意告訴自己這個商業機密，所以才用這種無厘頭的話來搪塞自己。
畢竟，鬼這種東西怎麼能用實景嘛。
這個世界上又不是真的存在鬼······
可今晚，剛跟笑哥見面不到幾分鐘。
他就見到真傢伙了。
他前十六年的世界觀，通通被擊碎成了玻璃渣，連一塊完整的，都找不出來。
但三觀破碎，這些都是小事。
最大的問題是，現在，真的有鬼出來了呀！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笑，笑哥，那咱們，現，現在該怎麼辦？」鍾小舜欲哭無淚的問道。
早知道，他就爛在家裡打遊戲，打死都不出門了。
只可惜，現在後悔稍微晚了那麼一點······
林笑沉吟片刻，看了看周圍濃重的黑霧。
這些霧氣，雖然看起來和小寶每次出現時的黑霧有點像。
但實質上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沒有撲鼻的臭味，和那種黏膩的濃稠感
這次的黑霧，除了遮擋視線的效果更好以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觀察了片刻，林笑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決定還是暫時放棄這次的任務。
先把鍾小舜送出學校再說。
等之後再來做這個任務。
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很容易出現一些意外。
而且更重要的是，面對厲鬼，哪怕是自己都是危險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更何況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熊孩子。
林笑對鍾小舜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先把你送出去再說。」
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沉穩，安心，希望能以這種方式讓鍾小舜冷靜一點。
「好······謝謝笑哥。」鍾小舜在黑霧中答道。
雖然林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明顯也沒那麼抖了。
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我剛才是把你朝著學校出口拉的，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好面前的朝向，就是學校出口，雖然現在黑霧遮住了我們的眼睛，但只要我們不換方向，一直直走，應該只要幾百步就能出校門，懂了嗎？」林笑接著說道。
鍾小舜聽到這個方案也覺得十分的可行，激動地連連點頭。
「好，我懂了。」
「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在我們走路的過程中，你無論是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又或者有什麼東西在碰你，你都不要理會，抓住我的手，千萬不要鬆開，更不能亂跑，一定要緊緊的跟著我。」
林笑的這幾句叮囑實在是太可怕，鍾小舜剛剛提起來的一點膽子，立刻就被打了下去。
「啊？？笑，笑哥你說的都是什麼啊？」
林笑說的都是自己的經驗。
但這些話，肯定不能細講。
不然鍾小舜恐怕就連路都要走不動了。
「這些你別管，我只是說出了，我認為的最糟糕的情況，你等會兒只用跟著我就行了。」
「哦，哦，我肯定會跟著你的。」
鍾小舜都想好了，哪怕等會有人用刀子砍他的胳膊，他都不會放手的。
林笑交代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項之後。
就把目光放在了前方的黑霧之中。
他先是把頭微微低下來一點點，用餘光看著自己有些模糊的腳尖。
然後十分謹慎的，慢慢向前走去。
在看不清的環境下，沒有一個參照物，是很容易迷失方向，走歪路的。
所以林笑也只能憑藉著腳尖的朝向，來讓自己走上一條直線。
雖說這樣的方式未必準確。
但總比一股腦的扎進黑霧中，要強的多。
於是倆人開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因為緊張和恐懼的緣故，這一路上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都只是在死死看著前方，期盼學校的出口能早一點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就這樣，他們慢慢的，一點點向前挪步。
在過了好幾分鐘之後，這期間始終都無事發生，鍾小舜漸漸地鬆了口氣。
看這樣子，應該能平安的出去了。
但走在前面的林笑卻臉色凝重。
這期間，他一直在數著自己走過的步數。
按照成年人的步距為八十五厘米來算，相互一乘。
他們應該早就走出了才對。
可直到現在，他們卻一直還在學校里打轉。
這似乎有點不對。
當然，步距這種東西，也並不是說絕對固定的。
一個人的身體比例，習慣，乃至心情都有可能影響到這一點。
林笑也不能保證自己算的就絕對正確。
「期望沒出什麼意外吧······」林笑只能給自己在心裡打氣道。
繼續向前走，但沒走幾步，林笑的腳下突然就踩到了一截台階！
這腳底傳來的詭異觸感，讓他瞬間臉色大變，停下了步子。
身後的鐘小舜一時沒能停下，一下子撞到了林笑的後背。
「唔······」鍾小舜揉著撞到了的鼻子，一時吃痛「笑哥，你怎麼突然停下了啊？」
「小舜······我好像踩到了一截台階······」林笑臉色難看的說到。
「嗨，踩到台階有什麼稀奇的？」
「白痴，你仔細想想，我們出學校的路上，有哪個位置，是有台階的？」林笑忍不住喝到。
鍾小舜此時也發現不對勁了，頓時臉色也為之一變。
他們起點的位置到學校門口，應該是一片平地的。
不可能會突然冒出一截台階。
能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走歪了，走到了一個有台階的地方。
二是他們出現了幻覺，又或者走到了什麼不應該去的地方。
希望是第一種。
那樣的話，至少還有一點轉機······
可鍾小舜自己也在觀察啊，這一路上，他們走的都是直線，不應該走歪啊。
他的心裡開始感到不安了······
林笑則繼續強作鎮定的說到「我們大概是偏離了路線，我們先試著往旁邊走一下試試。」
林笑現在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在這種時刻，還是要發揮好作為一個主心骨的作用。
雖然只要換了方向，幾乎就等同於迷失了。
但在林笑的直覺中，迷路也比踏上這詭異台階，來的要好。
「嗯。」鍾小舜緊張的贊同道。
得到同意之後，林笑就把自己的腳尖向左旋轉了九十度，重新向左邊走去。
可扭轉方向後，走了不到五步。
林笑腳下又出現了一截台階。
這一次林笑的臉上徹底繃不住了。
再裝糊塗，他也懂了。
他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把自己又一次踩到台階的遭遇告訴鍾小舜之後。
鍾小舜也明白現在情況十分不對。
可他猶不死心，戰戰兢兢的提議道「要不我們換個方向，再走一次？」
林笑聽到之後，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方法相當的不靠譜。
可他們目前也沒什麼別的招。
只能這樣試試看了。
於是他又左轉九十度，走了三步。
熟悉的觸感再次從腳下傳來。
又是台階！
林笑帶著探究的心，再次轉了九十度，向前邁步。
可這次，剛把腳伸出去。
腳尖就又碰到了。
也是台階。
「靠！我們這是被一圈樓梯包圍了嗎？怎麼能四面八方全是台階！」林笑在心中罵道。
這種被台階包圍，堵住所有去路的情況下。
看來想出學校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走上腳下這級突然出現的台階。
林笑把自己的判斷告訴鍾小舜之後。
鍾小舜用著快要哭出來的哭腔咬牙同意了林笑走上台階的決定。
他也明白，無路可走了。
二人商量完，林笑便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上去。
可沒想到，剛走上了三步。
眼前的所有黑霧就像是被水洗去了一般。
瞬間消散了大半。
眼前也不再不能視物，雖說依然有些模糊，但好歹也能看清了。
趁此機會，林笑趕緊看向周圍。
發現他們似乎進入了一個普通的建築物內部。
但鍾小舜卻極其的興奮，連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都不在乎了，只顧得高興的向林笑說道。
「笑哥，我能看見了，那黑霧散了，我們好像出來了！」
沒想到那詭異的台階，居然就是出黑霧的路。
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實在是太驚喜了。
剛剛那種未知，不安的恐懼，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可林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臉色發青，死死的盯著牆上的一個數字「1」。
「別高興的太早。」林笑凝重的從口中吐出了這一句。
鍾小舜聽到後，也奇怪的隨之看去。
待看到那個數字「1」時，他面露疑色「唉？這個『1』怎麼看著那麼熟悉？」
直到幾秒之後。
他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他們學校一號樓的圖標嗎？
而這一號樓，就是那鬧鬼鋼琴所在的大樓！
就在這時，樓層上方傳來了一陣悠揚，邪異的鋼琴聲。
林笑都已經完全看不清十米以外的景物。
眼前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哪怕被他抓住的鐘小舜，隔他只有不到一米五的距離。
林笑也只能勉強看清他的輪廓而已。
而鍾小舜此時已經懵了，雙腿發軟，膽戰心驚的看著周遭的黑霧。
「笑，笑哥，這些霧，都是你安排的嗎？」鍾小舜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覺得我能有那麼大的本事嗎？」林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終於知道怕啦，剛才那死皮賴臉的勁呢？
「呵，呵呵，笑，笑哥，你是在故意嚇我呢，不，不，不是你安排的，還能是誰呀。」
但那顫抖的聲線，其實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這幾秒就將整個學校全部遮蔽的黑霧，隨便動腦子想想也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現在嘴硬，只不過在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唉，你說呢？」林笑直接嘆口氣，反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鍾小舜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
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背心瞬間像是噴泉一樣的湧出了大量的汗水。
鍾小舜看著周遭的黑霧，眼神茫然。
就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直接說出了心中那個十分大膽的猜想。
「笑哥，該不會你之前視頻里的······那種東西，拍的都是真的吧。」
「嗯。」
而林笑的回答十分簡單，就一個字。
但就這一個字，差點就把鍾小舜給干暈過去了。
真的？！！
居然是真的？！！
難怪之前問笑哥，那些鬼都是怎麼拍出來的。
他的回答是實景拍攝。
當時自己還以為笑哥不過是不願意告訴自己這個商業機密，所以才用這種無厘頭的話來搪塞自己。
畢竟，鬼這種東西怎麼能用實景嘛。
這個世界上又不是真的存在鬼······
可今晚，剛跟笑哥見面不到幾分鐘。
他就見到真傢伙了。
他前十六年的世界觀，通通被擊碎成了玻璃渣，連一塊完整的，都找不出來。
但三觀破碎，這些都是小事。
最大的問題是，現在，真的有鬼出來了呀！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笑，笑哥，那咱們，現，現在該怎麼辦？」鍾小舜欲哭無淚的問道。
早知道，他就爛在家裡打遊戲，打死都不出門了。
只可惜，現在後悔稍微晚了那麼一點······
林笑沉吟片刻，看了看周圍濃重的黑霧。
這些霧氣，雖然看起來和小寶每次出現時的黑霧有點像。
但實質上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沒有撲鼻的臭味，和那種黏膩的濃稠感
這次的黑霧，除了遮擋視線的效果更好以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觀察了片刻，林笑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決定還是暫時放棄這次的任務。
先把鍾小舜送出學校再說。
等之後再來做這個任務。
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很容易出現一些意外。
而且更重要的是，面對厲鬼，哪怕是自己都是危險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更何況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熊孩子。
林笑對鍾小舜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先把你送出去再說。」
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沉穩，安心，希望能以這種方式讓鍾小舜冷靜一點。
「好······謝謝笑哥。」鍾小舜在黑霧中答道。
雖然林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明顯也沒那麼抖了。
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我剛才是把你朝著學校出口拉的，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好面前的朝向，就是學校出口，雖然現在黑霧遮住了我們的眼睛，但只要我們不換方向，一直直走，應該只要幾百步就能出校門，懂了嗎？」林笑接著說道。
鍾小舜聽到這個方案也覺得十分的可行，激動地連連點頭。
「好，我懂了。」
「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在我們走路的過程中，你無論是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又或者有什麼東西在碰你，你都不要理會，抓住我的手，千萬不要鬆開，更不能亂跑，一定要緊緊的跟著我。」
林笑的這幾句叮囑實在是太可怕，鍾小舜剛剛提起來的一點膽子，立刻就被打了下去。
「啊？？笑，笑哥你說的都是什麼啊？」
林笑說的都是自己的經驗。
但這些話，肯定不能細講。
不然鍾小舜恐怕就連路都要走不動了。
「這些你別管，我只是說出了，我認為的最糟糕的情況，你等會兒只用跟著我就行了。」
「哦，哦，我肯定會跟著你的。」
鍾小舜都想好了，哪怕等會有人用刀子砍他的胳膊，他都不會放手的。
林笑交代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項之後。
就把目光放在了前方的黑霧之中。
他先是把頭微微低下來一點點，用餘光看著自己有些模糊的腳尖。
然後十分謹慎的，慢慢向前走去。
在看不清的環境下，沒有一個參照物，是很容易迷失方向，走歪路的。
所以林笑也只能憑藉著腳尖的朝向，來讓自己走上一條直線。
雖說這樣的方式未必準確。
但總比一股腦的扎進黑霧中，要強的多。
於是倆人開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因為緊張和恐懼的緣故，這一路上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都只是在死死看著前方，期盼學校的出口能早一點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就這樣，他們慢慢的，一點點向前挪步。
在過了好幾分鐘之後，這期間始終都無事發生，鍾小舜漸漸地鬆了口氣。
看這樣子，應該能平安的出去了。
但走在前面的林笑卻臉色凝重。
這期間，他一直在數著自己走過的步數。
按照成年人的步距為八十五厘米來算，相互一乘。
他們應該早就走出了才對。
可直到現在，他們卻一直還在學校里打轉。
這似乎有點不對。
當然，步距這種東西，也並不是說絕對固定的。
一個人的身體比例，習慣，乃至心情都有可能影響到這一點。
林笑也不能保證自己算的就絕對正確。
「期望沒出什麼意外吧······」林笑只能給自己在心裡打氣道。
繼續向前走，但沒走幾步，林笑的腳下突然就踩到了一截台階！
這腳底傳來的詭異觸感，讓他瞬間臉色大變，停下了步子。
身後的鐘小舜一時沒能停下，一下子撞到了林笑的後背。
「唔······」鍾小舜揉著撞到了的鼻子，一時吃痛「笑哥，你怎麼突然停下了啊？」
「小舜······我好像踩到了一截台階······」林笑臉色難看的說到。
「嗨，踩到台階有什麼稀奇的？」
「白痴，你仔細想想，我們出學校的路上，有哪個位置，是有台階的？」林笑忍不住喝到。
鍾小舜此時也發現不對勁了，頓時臉色也為之一變。
他們起點的位置到學校門口，應該是一片平地的。
不可能會突然冒出一截台階。
能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走歪了，走到了一個有台階的地方。
二是他們出現了幻覺，又或者走到了什麼不應該去的地方。
希望是第一種。
那樣的話，至少還有一點轉機······
可鍾小舜自己也在觀察啊，這一路上，他們走的都是直線，不應該走歪啊。
他的心裡開始感到不安了······
林笑則繼續強作鎮定的說到「我們大概是偏離了路線，我們先試著往旁邊走一下試試。」
林笑現在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在這種時刻，還是要發揮好作為一個主心骨的作用。
雖然只要換了方向，幾乎就等同於迷失了。
但在林笑的直覺中，迷路也比踏上這詭異台階，來的要好。
「嗯。」鍾小舜緊張的贊同道。
得到同意之後，林笑就把自己的腳尖向左旋轉了九十度，重新向左邊走去。
可扭轉方向後，走了不到五步。
林笑腳下又出現了一截台階。
這一次林笑的臉上徹底繃不住了。
再裝糊塗，他也懂了。
他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把自己又一次踩到台階的遭遇告訴鍾小舜之後。
鍾小舜也明白現在情況十分不對。
可他猶不死心，戰戰兢兢的提議道「要不我們換個方向，再走一次？」
林笑聽到之後，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方法相當的不靠譜。
可他們目前也沒什麼別的招。
只能這樣試試看了。
於是他又左轉九十度，走了三步。
熟悉的觸感再次從腳下傳來。
又是台階！
林笑帶著探究的心，再次轉了九十度，向前邁步。
可這次，剛把腳伸出去。
腳尖就又碰到了。
也是台階。
「靠！我們這是被一圈樓梯包圍了嗎？怎麼能四面八方全是台階！」林笑在心中罵道。
這種被台階包圍，堵住所有去路的情況下。
看來想出學校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走上腳下這級突然出現的台階。
林笑把自己的判斷告訴鍾小舜之後。
鍾小舜用著快要哭出來的哭腔咬牙同意了林笑走上台階的決定。
他也明白，無路可走了。
二人商量完，林笑便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上去。
可沒想到，剛走上了三步。
眼前的所有黑霧就像是被水洗去了一般。
瞬間消散了大半。
眼前也不再不能視物，雖說依然有些模糊，但好歹也能看清了。
趁此機會，林笑趕緊看向周圍。
發現他們似乎進入了一個普通的建築物內部。
但鍾小舜卻極其的興奮，連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都不在乎了，只顧得高興的向林笑說道。
「笑哥，我能看見了，那黑霧散了，我們好像出來了！」
沒想到那詭異的台階，居然就是出黑霧的路。
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實在是太驚喜了。
剛剛那種未知，不安的恐懼，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可林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臉色發青，死死的盯著牆上的一個數字「1」。
「別高興的太早。」林笑凝重的從口中吐出了這一句。
鍾小舜聽到後，也奇怪的隨之看去。
待看到那個數字「1」時，他面露疑色「唉？這個『1』怎麼看著那麼熟悉？」
直到幾秒之後。
他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他們學校一號樓的圖標嗎？
而這一號樓，就是那鬧鬼鋼琴所在的大樓！
就在這時，樓層上方傳來了一陣悠揚，邪異的鋼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