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別睡了
凌晨三點，此時大江市的絕大部分人都睡了。
但劉志新顯然不在此列。
作為一名遊戲主播，每天熬到天亮都是常態。
今天剛到三點就要下播，幾乎也算是下了個早班了。
「大家再見，今天想休息一下，就先退了。」劉志新笑著跟直播間的觀眾們揮手告別。
可直播間的水友們可沒有他這麼淡定。
在彈幕上鋪天蓋地的刷著「下播就取關！！！」
看著滿屏幕的威脅，劉志新也不在意，依然有恃無恐的關掉了直播軟體。
可直播間關了，劉志新此時又覺得有些無聊。
今天下播太早，而他平時又都是天亮了才睡。
所以現在哪怕沒什麼事做，他也是睡不著的。
「刷會兒視頻吧，等有困意了再去睡。」
他打開手機，在B站上逛了半天，無聊的刷了半天后，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ID——社會你笑哥。
這名字簡直土到爆炸，在劉志新的印象中，一般都是那些人到中年，又沒什麼網際網路經驗的人，才會取這種名字。
不過與這名字氣質不同，這個社會你笑哥反而是一個十分有創意的遊戲博主。
經常開發出一些好玩，常人又難以想到的騷套路來博人眼球。
但視頻雖然有趣，他的粉絲卻不多，只有三萬出頭的樣子。
而劉志新就是其中之一。
「社會你笑哥這次又搞出什麼騷套路了？」劉志新笑呵呵說到。
要是新開發的套路很有節目效果的話，說不定還能在自己的直播間用上呢。
於是他滿懷期待的點開了這個名為《為什麼不讓我梳頭！！！》的最新視頻。
可剛一開始，劉志新就覺得有些疑惑。
因為這次的視頻並不是像以往一樣，以遊戲畫面作為開頭。
反而是一個年輕男人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拿著梳子走到鏡子前的畫面。
「這是個什麼組合？」劉志新簡直滿腦袋問號。
這是要拿錘子梳頭，還是要拿梳子砸牆，這人到底要幹啥？
重新看了一眼視頻下方的ID。
社會你笑哥，沒錯啊？
難道是打算轉型，不做遊戲，做搞笑視頻啦？
帶著滿腦袋的疑惑，劉志新堅持看了下去。
接著他就看到這個怪異的年輕男人在頭上梳了第一下。
然後，視頻里的燈光突然盡數熄滅。
手機里變得一片昏暗。
劉志新看得心裡咯噔一下，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視頻里十分昏暗，可借著微弱的月光，視頻還能看清年輕男人的背影和鏡子裡半張看起來十分僵硬的臉。
而那年輕男人就好像沒有察覺到燈光消失了一樣。
繼續像一個機器人一般，麻木的梳著頭。
緊接著手機里就傳來了一道喑啞，微弱的聲音。
「林笑，林笑······」
這可怖的聲音一響起，劉志新腦袋上所有的頭髮全部起立。
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連著起了一大片。
這可怕的聲音，讓劉志新想起了小時候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樣，聽著就讓人從頭到腳都覺著極其的不適。
而聲音響起之後，那年輕男人梳頭的動作也還在繼續。
劉志新卻越看越疑惑，甚至還有些生氣。
這視頻除了讓人生理不適以外，有其他任何的看點嗎？
這個社會你笑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放著那麼有潛力的遊戲視頻不做，發這種莫名其妙的視頻幹什麼？
恨鐵不成鋼的劉志新逐漸失去了興趣，正打算把這個視頻給關掉的時候。
突然，他突然發現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鏡子裡的那個人居然歪了一下頭。
儘管那動作十分輕微，但還是被他這個有著出色動態視力的遊戲主播給捕捉到了。
本來歪一下頭也沒什麼，是人都會歪頭。
可站在鏡子前的那個人頭沒動啊！
那鏡子裡的倒影是怎麼動的？
特效？替身？剪輯？
但不管怎麼說，劉志新還是取消了關掉視頻的打算，咬著指甲繼續的看了下去。
而自從那一次歪頭之後。
他發現鏡子裡的那個倒影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不僅動作總有一些對不上。
而且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空洞，冰冷的眼睛，不知為何，劉志新莫名覺得心底發寒。
冥冥中總是有一種「這雙可怕的眼睛不是人類該有的」的念頭。
而更加可怕的是，那令人不適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切，越來越焦躁。
「快回頭，林笑，快回頭······」
隨著那詭異的聲音越來越瘋狂。
那個鏡子裡的倒影居然把手裡梳子放下了。
明明鏡子前的人都還在梳頭，鏡子裡的人居然把手給放下了！
然後就看到鏡子裡的倒影居然將手從鏡中伸了出來！
劉志新的頭皮瞬間就炸了。
「臥槽！」
仿佛一道強電流從頭灌到腳底，嚇得他拿著手機的手都不住的發抖。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雖然嚇的不輕，但強烈的好奇心把他的腦袋死死的按在了手機屏幕前面。
只見那隻伸出鏡面的手居然一把掐住了年輕男人的脖子。
並且用力極大。
那年輕男人的脖子因為這隻手發生了極其嚴重的形變，臉上也是雙眼翻白，皮膚發紫。
「這是要殺人了吧！」劉志新驚呼。
這幾乎相當於是殺人現場的一幕，讓劉志新的心都揪起來了。
鏡中人的手收的越來越緊，而那年輕人的脖子也越來越細。
哪怕是隔著屏幕劉志新仿佛都聽到了耳邊傳來了「咔咔咔」頸骨斷裂的聲音。
可就算如此，年輕人梳頭的右手也沒有一絲的發抖。
劉志新看著都覺得佩服，這也太特麼敬業了吧。
嘴裡還吐著白沫呢，還能繼續梳下去，也太牛了吧。
視頻馬上就到了尾聲，而那詭異聲音的情緒也到達了頂點。
「為什麼不回頭！為什麼不回頭！」
這近乎嘶吼的聲音，伴隨著一個想要把人掐死的倒影，讓這視頻的恐怖感也到達了頂峰。
而視頻中唯一的苦主——年輕男人，眼看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小，臉色都快要由紫變黑了。
劉志新看著這一幕，毫不懷疑這年輕男人死定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刺耳的鈴聲突然炸開。
「叮鈴鈴鈴鈴鈴鈴！！！！」
年輕男人終於在一刻舉起了另一隻手上的錘子。
「咚！」
一下把鏡子給砸碎了。
而那詭異的倒影和可怕的聲音也同時隨之消失了。
然後就是那好不容易解脫的年輕男人，連滾帶爬的跑去開燈，關手機。
視頻終於看完了。
劉志新長舒了口氣。
放下手機，從電腦桌上拿起一盒香菸，捻了一根叼在發白的嘴唇上。
用顫抖的手「啪啪啪」打了幾下，打火機才徹底點燃。
點燃香菸，放下火機，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一大團煙霧。
「這視頻······真特麼牛逼。」劉志新顫抖著說到。
這視頻到底是怎麼拍出來的。
以前他不是沒看過恐怖電影，但無論是多麼出名，優秀的電影，劉志新都能面無表情的找出其中的破綻，看完之後，甚至還能寫完一篇一千字的吐槽文案。
但這個，不一樣。
太真實了。
無論是那個年輕人將死未死的表情，還是那個可怕倒影的眼神，都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
就好像這東西不是拍出來的。
而是那個年輕人真的遇到了一隻鬼，而且真的差一點就被那隻鬼給掐死了一樣。
但真鬼是不可能的，世界上就沒有鬼這一說。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年輕人的演技實在是太牛了！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影帝，甚至在其之上！
被深深折服的劉志新躺在電競椅上，抽完一支煙後，又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
拿起手機想再看點有趣的視頻。
可看來看去，都覺得跟剛才那個比起來，簡直索然無味。
就好像一個人吃了一盅鮮美無比的佛跳牆之後，就再也不會覺得五塊錢一桶紅燒牛肉麵有什麼好吃的。
又隨手刷了幾個後，乾脆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啪！」
「算了，刷個毛，洗澡！睡覺！」
自暴自棄的劉志新光速脫完了衣服，走到淋浴間就打算洗澡。
可他眼光一瞟，突然看到了淋浴間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鏡中的自己眼神冰冷，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光芒。
仿佛要隨時從鏡子裡爬出來，掐死他一樣。
劉志新心臟砰砰直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居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劉志新瞳孔瞬間縮到針尖大小，拿起一旁的浴巾，「啪」的一聲砸在了鏡子裡自己的臉上。
「曹尼瑪，滾！」
同時也顧不得身上衣服都沒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了電腦桌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呼——呼——」
但過了一會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那個笑，不是自己在吸涼氣嗎？
吸涼氣的動作跟什麼僵硬的笑，有半毛錢關係嗎？
真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
覺得自己簡直傻逼到了極點的劉志新狠狠給了自己右臉一個嘴巴子。
「啪！」
「怕個毛啊，慫包！」劉志新自言自語的對自己罵道。
隨後就又算回浴室洗澡。
可剛把腳踏進去一步，眼角掃到牆面的鏡子，他突然想到了視頻中那個爬出來的厲鬼。
他就趕緊把腳收了回來。
「算了，反正三天前洗過了，挺乾淨的，沒必要洗，哈哈。」
也不知道他在解釋給誰聽。
劉志新換上睡衣，躺倒床上就打算睡覺。
可剛一閉眼，就感覺耳邊傳來了一聲慘嚎。
「你為什麼不回頭！」
劉志新「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沉默良久，劉志新欲哭無淚的喃喃道「得，別特麼睡了，打遊戲吧。」
走到電腦桌前，打開遊戲，又覺得房間空蕩蕩的。
不知道就會從哪個陰暗的角落爬出什麼髒東西一樣。
「瑪德，還活不活了。」劉志新欲哭無淚。
早知道他就不看那該死的視頻了。
現在身邊也沒個人陪陪他，幫他緩解一下痛苦。
嗯？
劉志新靈光乍現，趕緊打開了直播間。
他這不是有水友陪著嘛！
直播間一打開，看著彈幕上滿屏的問號。
劉志新感動的都快哭了，他還是頭一次覺得這幫水友怎麼這麼可愛。
「新哥怎麼又回來了？」一條彈幕從直播間上方划過。
劉志新頓時一愣，然後解釋道「沒啥，剛剛看了個視頻，巨尼瑪恐怖，嚇得睡都睡不著，就想著回來直播算了。」
沒曾想，他這句話根本沒得到半句安慰，反而滿屏的嘲笑。
「哈哈哈，看個視頻能嚇得睡不著，笑死我了。」
「就你這膽子，要不以後別晚上直播了，轉到白天吧。」
「別鬧，說不定新哥都嚇尿床了呢？也不知道安慰一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對了，新哥，忘了說，我們家是專門賣紙尿褲的，電話是······」
看著這幫幸災樂禍的水友，劉志新氣的牙根子都在發癢。
「有本事你們自己試一下，真不是我膽子小，你跺你也麻！」
「慫貨。」
「慫貨。」
「慫貨，」
一萬個慫貨，立馬飄過。
好，你們有種。
氣的肺都快炸了的劉志新，趕快找到了剛剛那個視頻的連結，發在了自己個人動態裡面。
「有種的，自己去試一試，連結我放我個人動態了，我就不信你們不怕！」
而彈幕們依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紛紛嘻嘻哈哈的在彈幕里發著「兄弟們，等我一會兒啊，等我看完了再來嘲笑新哥。」
劉志新看的冷笑連連。
凡是在直播間的，一個都不准走！咱們今晚都別想睡了！
但劉志新顯然不在此列。
作為一名遊戲主播，每天熬到天亮都是常態。
今天剛到三點就要下播，幾乎也算是下了個早班了。
「大家再見，今天想休息一下，就先退了。」劉志新笑著跟直播間的觀眾們揮手告別。
可直播間的水友們可沒有他這麼淡定。
在彈幕上鋪天蓋地的刷著「下播就取關！！！」
看著滿屏幕的威脅，劉志新也不在意，依然有恃無恐的關掉了直播軟體。
可直播間關了，劉志新此時又覺得有些無聊。
今天下播太早，而他平時又都是天亮了才睡。
所以現在哪怕沒什麼事做，他也是睡不著的。
「刷會兒視頻吧，等有困意了再去睡。」
他打開手機，在B站上逛了半天，無聊的刷了半天后，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ID——社會你笑哥。
這名字簡直土到爆炸，在劉志新的印象中，一般都是那些人到中年，又沒什麼網際網路經驗的人，才會取這種名字。
不過與這名字氣質不同，這個社會你笑哥反而是一個十分有創意的遊戲博主。
經常開發出一些好玩，常人又難以想到的騷套路來博人眼球。
但視頻雖然有趣，他的粉絲卻不多，只有三萬出頭的樣子。
而劉志新就是其中之一。
「社會你笑哥這次又搞出什麼騷套路了？」劉志新笑呵呵說到。
要是新開發的套路很有節目效果的話，說不定還能在自己的直播間用上呢。
於是他滿懷期待的點開了這個名為《為什麼不讓我梳頭！！！》的最新視頻。
可剛一開始，劉志新就覺得有些疑惑。
因為這次的視頻並不是像以往一樣，以遊戲畫面作為開頭。
反而是一個年輕男人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拿著梳子走到鏡子前的畫面。
「這是個什麼組合？」劉志新簡直滿腦袋問號。
這是要拿錘子梳頭，還是要拿梳子砸牆，這人到底要幹啥？
重新看了一眼視頻下方的ID。
社會你笑哥，沒錯啊？
難道是打算轉型，不做遊戲，做搞笑視頻啦？
帶著滿腦袋的疑惑，劉志新堅持看了下去。
接著他就看到這個怪異的年輕男人在頭上梳了第一下。
然後，視頻里的燈光突然盡數熄滅。
手機里變得一片昏暗。
劉志新看得心裡咯噔一下，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視頻里十分昏暗，可借著微弱的月光，視頻還能看清年輕男人的背影和鏡子裡半張看起來十分僵硬的臉。
而那年輕男人就好像沒有察覺到燈光消失了一樣。
繼續像一個機器人一般，麻木的梳著頭。
緊接著手機里就傳來了一道喑啞，微弱的聲音。
「林笑，林笑······」
這可怖的聲音一響起，劉志新腦袋上所有的頭髮全部起立。
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連著起了一大片。
這可怕的聲音，讓劉志新想起了小時候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樣，聽著就讓人從頭到腳都覺著極其的不適。
而聲音響起之後，那年輕男人梳頭的動作也還在繼續。
劉志新卻越看越疑惑，甚至還有些生氣。
這視頻除了讓人生理不適以外，有其他任何的看點嗎？
這個社會你笑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放著那麼有潛力的遊戲視頻不做，發這種莫名其妙的視頻幹什麼？
恨鐵不成鋼的劉志新逐漸失去了興趣，正打算把這個視頻給關掉的時候。
突然，他突然發現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鏡子裡的那個人居然歪了一下頭。
儘管那動作十分輕微，但還是被他這個有著出色動態視力的遊戲主播給捕捉到了。
本來歪一下頭也沒什麼，是人都會歪頭。
可站在鏡子前的那個人頭沒動啊！
那鏡子裡的倒影是怎麼動的？
特效？替身？剪輯？
但不管怎麼說，劉志新還是取消了關掉視頻的打算，咬著指甲繼續的看了下去。
而自從那一次歪頭之後。
他發現鏡子裡的那個倒影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不僅動作總有一些對不上。
而且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空洞，冰冷的眼睛，不知為何，劉志新莫名覺得心底發寒。
冥冥中總是有一種「這雙可怕的眼睛不是人類該有的」的念頭。
而更加可怕的是，那令人不適的呼喚聲，也越來越急切，越來越焦躁。
「快回頭，林笑，快回頭······」
隨著那詭異的聲音越來越瘋狂。
那個鏡子裡的倒影居然把手裡梳子放下了。
明明鏡子前的人都還在梳頭，鏡子裡的人居然把手給放下了！
然後就看到鏡子裡的倒影居然將手從鏡中伸了出來！
劉志新的頭皮瞬間就炸了。
「臥槽！」
仿佛一道強電流從頭灌到腳底，嚇得他拿著手機的手都不住的發抖。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雖然嚇的不輕，但強烈的好奇心把他的腦袋死死的按在了手機屏幕前面。
只見那隻伸出鏡面的手居然一把掐住了年輕男人的脖子。
並且用力極大。
那年輕男人的脖子因為這隻手發生了極其嚴重的形變，臉上也是雙眼翻白，皮膚發紫。
「這是要殺人了吧！」劉志新驚呼。
這幾乎相當於是殺人現場的一幕，讓劉志新的心都揪起來了。
鏡中人的手收的越來越緊，而那年輕人的脖子也越來越細。
哪怕是隔著屏幕劉志新仿佛都聽到了耳邊傳來了「咔咔咔」頸骨斷裂的聲音。
可就算如此，年輕人梳頭的右手也沒有一絲的發抖。
劉志新看著都覺得佩服，這也太特麼敬業了吧。
嘴裡還吐著白沫呢，還能繼續梳下去，也太牛了吧。
視頻馬上就到了尾聲，而那詭異聲音的情緒也到達了頂點。
「為什麼不回頭！為什麼不回頭！」
這近乎嘶吼的聲音，伴隨著一個想要把人掐死的倒影，讓這視頻的恐怖感也到達了頂峰。
而視頻中唯一的苦主——年輕男人，眼看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小，臉色都快要由紫變黑了。
劉志新看著這一幕，毫不懷疑這年輕男人死定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刺耳的鈴聲突然炸開。
「叮鈴鈴鈴鈴鈴鈴！！！！」
年輕男人終於在一刻舉起了另一隻手上的錘子。
「咚！」
一下把鏡子給砸碎了。
而那詭異的倒影和可怕的聲音也同時隨之消失了。
然後就是那好不容易解脫的年輕男人，連滾帶爬的跑去開燈，關手機。
視頻終於看完了。
劉志新長舒了口氣。
放下手機，從電腦桌上拿起一盒香菸，捻了一根叼在發白的嘴唇上。
用顫抖的手「啪啪啪」打了幾下，打火機才徹底點燃。
點燃香菸，放下火機，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一大團煙霧。
「這視頻······真特麼牛逼。」劉志新顫抖著說到。
這視頻到底是怎麼拍出來的。
以前他不是沒看過恐怖電影，但無論是多麼出名，優秀的電影，劉志新都能面無表情的找出其中的破綻，看完之後，甚至還能寫完一篇一千字的吐槽文案。
但這個，不一樣。
太真實了。
無論是那個年輕人將死未死的表情，還是那個可怕倒影的眼神，都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
就好像這東西不是拍出來的。
而是那個年輕人真的遇到了一隻鬼，而且真的差一點就被那隻鬼給掐死了一樣。
但真鬼是不可能的，世界上就沒有鬼這一說。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年輕人的演技實在是太牛了！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影帝，甚至在其之上！
被深深折服的劉志新躺在電競椅上，抽完一支煙後，又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
拿起手機想再看點有趣的視頻。
可看來看去，都覺得跟剛才那個比起來，簡直索然無味。
就好像一個人吃了一盅鮮美無比的佛跳牆之後，就再也不會覺得五塊錢一桶紅燒牛肉麵有什麼好吃的。
又隨手刷了幾個後，乾脆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啪！」
「算了，刷個毛，洗澡！睡覺！」
自暴自棄的劉志新光速脫完了衣服，走到淋浴間就打算洗澡。
可他眼光一瞟，突然看到了淋浴間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鏡中的自己眼神冰冷，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光芒。
仿佛要隨時從鏡子裡爬出來，掐死他一樣。
劉志新心臟砰砰直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居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劉志新瞳孔瞬間縮到針尖大小，拿起一旁的浴巾，「啪」的一聲砸在了鏡子裡自己的臉上。
「曹尼瑪，滾！」
同時也顧不得身上衣服都沒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了電腦桌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呼——呼——」
但過了一會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那個笑，不是自己在吸涼氣嗎？
吸涼氣的動作跟什麼僵硬的笑，有半毛錢關係嗎？
真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
覺得自己簡直傻逼到了極點的劉志新狠狠給了自己右臉一個嘴巴子。
「啪！」
「怕個毛啊，慫包！」劉志新自言自語的對自己罵道。
隨後就又算回浴室洗澡。
可剛把腳踏進去一步，眼角掃到牆面的鏡子，他突然想到了視頻中那個爬出來的厲鬼。
他就趕緊把腳收了回來。
「算了，反正三天前洗過了，挺乾淨的，沒必要洗，哈哈。」
也不知道他在解釋給誰聽。
劉志新換上睡衣，躺倒床上就打算睡覺。
可剛一閉眼，就感覺耳邊傳來了一聲慘嚎。
「你為什麼不回頭！」
劉志新「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沉默良久，劉志新欲哭無淚的喃喃道「得，別特麼睡了，打遊戲吧。」
走到電腦桌前，打開遊戲，又覺得房間空蕩蕩的。
不知道就會從哪個陰暗的角落爬出什麼髒東西一樣。
「瑪德，還活不活了。」劉志新欲哭無淚。
早知道他就不看那該死的視頻了。
現在身邊也沒個人陪陪他，幫他緩解一下痛苦。
嗯？
劉志新靈光乍現，趕緊打開了直播間。
他這不是有水友陪著嘛！
直播間一打開，看著彈幕上滿屏的問號。
劉志新感動的都快哭了，他還是頭一次覺得這幫水友怎麼這麼可愛。
「新哥怎麼又回來了？」一條彈幕從直播間上方划過。
劉志新頓時一愣，然後解釋道「沒啥，剛剛看了個視頻，巨尼瑪恐怖，嚇得睡都睡不著，就想著回來直播算了。」
沒曾想，他這句話根本沒得到半句安慰，反而滿屏的嘲笑。
「哈哈哈，看個視頻能嚇得睡不著，笑死我了。」
「就你這膽子，要不以後別晚上直播了，轉到白天吧。」
「別鬧，說不定新哥都嚇尿床了呢？也不知道安慰一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對了，新哥，忘了說，我們家是專門賣紙尿褲的，電話是······」
看著這幫幸災樂禍的水友，劉志新氣的牙根子都在發癢。
「有本事你們自己試一下，真不是我膽子小，你跺你也麻！」
「慫貨。」
「慫貨。」
「慫貨，」
一萬個慫貨，立馬飄過。
好，你們有種。
氣的肺都快炸了的劉志新，趕快找到了剛剛那個視頻的連結，發在了自己個人動態裡面。
「有種的，自己去試一試，連結我放我個人動態了，我就不信你們不怕！」
而彈幕們依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紛紛嘻嘻哈哈的在彈幕里發著「兄弟們，等我一會兒啊，等我看完了再來嘲笑新哥。」
劉志新看的冷笑連連。
凡是在直播間的，一個都不准走！咱們今晚都別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