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再上春晚,一人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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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再上春晚,一人單劍

  昏黃的光線在角落裡搖曳,像是風中殘燭一般,勉強將那一小片區域照亮。

  一個白衣勝雪的男人獨自坐在角落,他的身影仿佛被迷霧包裹著,只露出輪廓,卻依然散發著一種冷峻的氣息。

  劍就放在他的雙腿之上,那劍身狹長,劍鞘和劍柄都是珍珠魚皮製成,通體雪白,就和劍的主人一樣。

  他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只有那偶爾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是一個活著的人,一個有著無數故事卻將一切都深埋心底的孤獨劍客。

  如果,你忽略他兩根大拇指飛快點動的手機屏幕的話「哥,我媽最終看上瞭望京那邊的一套獨棟別墅,帶大院子和圖書館,一千平米左右。

  本來她選的房子比這小多了,結果這幾天股票天天漲,她的心也跟長草了似的,我怎麼說也沒用!我都要愁死了。」

  張千鈞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兩個拇指快的都要出殘影了。

  「沒事,望京的別墅貴不到哪去。她想要等春節後上班了我叫律師陪你去買房子。

  不過你可和阿姨說清楚,那邊學區可一般般,她要是想讓小兒子上個好學校,住那邊可沒戲。」

  微信發出,小章的頭像安靜了片刻接著出現了一個紅色標識。

  「這樣嗎?那我和我媽說說去。」

  張千鈞面無表情的看向下一個置頂頭像,發現不一會功夫熱芭就發了一大串消息過來。

  「毛驢子,我要煩死了!我真的不想大年三十的跑路演!」

  「毛驢子,你的粉絲怎麼那麼討厭!他們讓我現場唱《最後一頁》!」

  「毛驢子,春晚結束你回家麼?還是要去和若南一家過年?」

  「晚上你來陪我好不好?明天你再去她那,不然我自己真的是太無聊了!」

  「毛驢子你說句話啊!」

  「你再不回我,我生氣了!」

  「咬死你!哼!」

  看著熱芭仿佛碎碎念一般發來的微信,張千鈞心想熱芭的微信簡直是自帶防偽。

  碎嘴又愛吐槽而且還總發一大串一大串的微信,那絕對是熱芭發的沒跑。

  但熱芭有一點卻是讓張千鈞很滿意,就是她不會髮長語音信息,語音信息都是十秒以內的,少有超過十秒的。

  屬實是考慮到了聽語音信息人的主觀體驗感。

  「舞台結束我就回家,不過你最好想想怎麼和父母解釋。」

  「和父母解釋什麼?」

  這回張千鈞卻是沒解釋,因為哈紋已經在幾人跟隨之下來到了他的面前。

  「千鈞,有沒有把握?」

  看著一臉緊張的哈導,張千鈞顯得有些疑惑,

  「我感覺沒什麼問題,而且不是提前錄好了一版麼。春晚又不是實時直播,能有什麼問題?」

  「一般來說是沒錯,但今天不太一樣。」

  說完哈導的表情顯得有些緊張,連說話聲都小了不少。

  「今天領導來現場了,可能會坐半個或一個小時。

  你是第一個單人節目,難度還那麼高,我現在整個心都是揪著的。」

  領導?張千鈞微微皺眉,隨口問道,

  「哪位領導?」

  」「The one.」

  哇哦,張千鈞驚訝的微微張大了嘴,沉默片刻後,抬頭看面前的總導演哈紋,斬釘截鐵的給了對方一個答案。

  「哪怕威亞斷了,今天我也把這齣戲演完!」

  「張總,2號演播廳正在熱場,大概還有三分鐘舞台就能布置完畢,我們再檢查一遍威亞的掛扣。」

  站在一號主演播廳的登台處,張千鈞身邊圍著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快速的做最後的檢查。

  但張千鈞的目光卻落在了剛從台上走下來的男主持身上。看著精氣十足神采飛揚的藝術人生主持人,張千鈞忽然發覺,原來毀掉一個人是如此的容易。


  有沒有真相不重要,真相是否大白也不重要,只要能鬧出風波同時對方回應慢了,那告發者的目的就成功了。

  看到朱君,他頓時給自己提了個醒,無論誰誹謗自己,自己都必須用百分之一萬的力量立刻給予堅決的回應。

  事關名譽問題,絕不能有任何的僥倖!不管真的假的對的錯的,只要是對自己不利的,都必須立刻果斷的進行反擊。

  看著台下準備入場的張千鈞,心情看起來頗為不錯的朱君還主動過來打起了招呼。

  「千鈞,這想見你一面可是太不容易了!《藝術人生》從12年請你請到15年,至今都沒能等到你踏入演播廳。

  你看今年我有機會麼?」

  張千鈞笑著對其點了點頭,

  「從2011年開始,我每年接受一次採訪,今年,今年我估計您八成還是沒戲。

  騰訊視頻做了個訪談綜藝,邀請我做第一期的節目嘉賓,金主相邀,可拒絕不得。」

  說完,張千鈞看著面露遺憾的朱君說道「朱老師,沒考慮過去做網絡綜藝麼?網綜的訪談更接地氣也更隨意,現在的年輕人更喜歡看那種比較真的東西。

  電視台節目,怒我直言,做了這麼多年,您也該為自己的退休生活考慮考慮了。

  我看您身體挺好的,在知天命之年選擇一種新的人生,沒準也是一次很棒的體驗。

  而且,年年主持春晚,不覺得累麼?」

  說完張千鈞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直接越過幾個主持人,朝著舞台走去。

  而朱君身旁的幾人則是一言不發麵面相。這張千鈞什麼意思?

  但朱君卻從對方的言語中感覺到了另外一層深意。

  張千鈞得到了什麼消息?很有可能!

  但是,自己不可能因為對方一句話就去做什麼網綜吧?春晚主持人去干那個,也太掉價了吧?

  已經走上表演位的張千鈞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兩句話會給對方造成那麼大的困擾。

  按他的想法,央視的主持人抗輿論壓力是遠不如和網絡平台綁定的當家主持的。

  而在平台就不一樣了,鵝,褲,桃這等平台為了節目能播出,在捂嘴方面極為積極,更是能幫著發律師函,以自身強大的法務團隊作為保障。

  當然,如果最後真的因為你的問題影響了他們的項目,那做好被告破產的準備吧.

  如果朱君從央視退出來,成為騰訊視頻的當家主持,就張千鈞認為,他絕對不會像在央視那樣遲鈍和無力。

  不過他也就是順口一說,真讓他管他是沒興趣管的,你丫的老男人一個,也就是比較有代表性他才記得。

  要是朱君旁邊的李偶偶需要幫助,那張千鈞倒是不介意有條件出手。

  思緒紛亂間,他耳邊傳來執行導演的聲音。

  「張千鈞老師準備,倒數計時十秒———*5,4,3,2,1,上!」

  隨著耳機中上字一響,張千鈞腳下一蹬,隨著身上威亞的牽引就飛出了幕布。

  咚咚咚咚咚,一號演播大廳的觀眾只見一人白衣勝雪,背負長劍,整個人打著橫就飛奔而出。

  為什麼用奔呢?因為這人真的是身體平行於地面在空中打著橫在奔跑,每一步都踏在一面豎在半空的牛皮大鼓上,發出咚咚咚咚的巨大鼓聲。

  只見他越跑越高,直至演播廳最高處,接著雙手一伸,將掛於其上的兩把長劍同時拔出。

  伴隨著金屬長劍摩擦劍格發出的劍鳴聲,兩道紅色的烈焰於長劍上燃起。

  隨即,那人於高點縱身一躍同時轉動身體,兩把火焰長劍如鳳凰展翅一般揮灑出數米長的火蛇直衝而下,引起觀眾席上一陣驚呼。

  就在空中那人大頭衝下將邀要墜地的前一刻,忽然在空中屈腿團身用強橫至極的核心力量做了一個團身空翻,最後在鋼絲繩的牽引之下雙腳著地。

  此刻,觀眾席才爆發出一陣叫好之聲。

  「好!好!」

  張千鈞沒唱過戲,但他感覺戲班子登台唱大戲,武生表演絕活時,台下叫好的八成也是這樣吧?

  此時,兩把劍中的燃料已經燃盡,他雙手往後一丟,就有幾人拿著大塊布料將其兜住,顯然是配合的十分熟練。


  接著音樂一停,慷慨激昂的鼓樂破陣曲轉為悠揚婉轉的笛聲與鋼琴聲。

  舞台上的燈光驟然聚焦,一道明亮的光圈中,張千鈞身著一身飄逸的白色勁裝,衣角隨著鼓風機帶來的輕微的氣流微微擺動,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精彩蓄勢。

  他眼神專注而堅定的注視著前方某處,緩緩的抬起右手,在摸到劍柄的一刻陡然加速,只見一道寒光從他背後激射而出,接著他屈膝蹬地瞬間暴起,如同後發先至一般追上長劍,那動作猶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

  緊接著,持劍的右手耍了兩個劍花,讓長劍如同被吸附在他掌心一般快速旋轉。

  然後,許多人見到了挑戰自己認知的一幕。

  張千鈞以似快實慢的速度將旋轉的長劍輕輕拋出,隨即單腿自下而上踢出,腳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與此同時,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劍出現在他的腳邊。雪白的劍柄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他精準的力道控制下,隨著他的踢腿動作猛地向空中旋轉彈射飛出。

  劍身在空中飛速旋轉,折射出舞檯燈光的絢爛色彩,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光輪。

  觀眾們還來不及驚嘆,張千鈞又迅速做出下一個動作,他身體又一次猛地朝前方一衝,那把在空中旋轉的長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準確無誤地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然後他順勢做了一個利落旋轉收勢動作,滄螂一聲,長劍歸鞘,只留給現場觀眾一個單手負劍的背影。

  整個舞台此刻鴉雀無聲,仿佛都被他的氣場籠罩。但緊接著,隨著第一道掌聲的響起,一時間,台下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好!好!好!」

  整個演播廳迴響著看官們叫好的聲音,這時主持人也從舞台邊開始走向舞台中央,口中叫好之聲不斷。

  直到這時候,張千鈞才轉身對著台下做了一個雙手持劍禮,接著快速朝著後台退去。

  剛走進後台,一陣稀疏但是熱烈程度絲毫不亞於前場的掌聲響起。

  「堂主牛嘩!」

  「帥呆了!」

  張千鈞也不說話,只是笑著對著叫好的後台舞蹈雜技等表演者們笑臉回應。

  哈紋導演此刻也跑了過來,一臉激動的抓住了張千鈞的胳膊。

  「太棒了!簡直完美!」

  張干鈞呵呵呵的繼續微笑應對,

  誇讚了一會兒後,哈紋忽然有些疑惑。

  「千鈞,最後你收劍歸鞘的動作為什麼是背對著觀眾們做得,是因為這樣顯得更有意境麼?」

  笑而不語的張千鈞這時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沒,踢大勁了,劍飛的太遠,我使出了洪荒之力才追上的劍。」

  接著他扭頭對自己的隨行團隊喊了一句。

  「都愣著做甚呢?過來扶著我啊!沒發現我坤著腿了走不動道了嗎!」

  啊,啊!一臉笑呵呵的華子等人此刻才發覺原來老闆一直不過來不是為了亮相裝逼,而是這貨押著了!

  於是一群人呼的跑過來,然後把張千鈞一抬烏決決的就朝著後台出口走去。

  「千鈞,你不唱難忘今宵啦?」

  哈紋這才晃過神來對他喊了一句。

  「不唱了!我得去醫院!這要是動不了後兩個劇組都得崩潰!」

  說完被眾人抬著的張千鈞衝著哈導擺了擺手離開了演播廳後台。

  剛打開房門的王麗就感覺不對,房裡有人!瞬間她的身體緊繃起來,抬手做出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還沒等王燕拉著熱芭後退,忽然從客廳傳來一道中年女性的聲音。

  「丫頭回來啦?」

  嗯?聽到這聲音的熱芭慕然一愣,接著欣喜的喊道,

  「阿媽!」

  隨著聲音交匯,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出現在幾人視線中。

  「可算回來了!我和你阿達還一直想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哦?熱芭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很是驚喜的問道,

  「你們怎麼來了?」

  「你也不回家,我們只能來這邊唄!」


  沒等中年婦女開口,一道宏亮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廚房走出。

  「阿達~」

  熱芭頓時樂得眉開眼笑朝對方撲了過去,力道之大把她老爹都撲了個超,

  「輕點輕點!要倒了要倒了!」

  出乎眾人的預料,魁梧的中年壯漢被苗條瘦小的熱芭撲的連連後退,好懸沒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住後才露出一臉好懸的神情,

  「你這勁也太大了!沖這麼猛阿達這老腰可受不住。」

  熱芭嘿嘿的笑著吐了下舌頭,平時這麼往毛驢身上沖慣了,毛驢子都是動都不帶動的就能把她抱在懷裡的。

  接著她想到了什麼,詢問起父母來。

  「你們來怎麼不告訴我?而且你們怎麼知道我晚上住這套房子的。」

  這回換成中年婦女接話了。

  「女婿派飛機接我們來的!說要給你個驚喜,我們就沒告訴你。

  丫頭,你平時就坐那飛機來回跑麼?我聽機組說你用飛機的時候比女婿多多了。

  這不對,他是大老闆,需要這東西的時候肯定比你多,你怎麼總占著呢?」

  聽,不是,阿媽你說什麼?你怎麼能向著渣驢子說話呢!熱芭心中槽還沒吐完,就聽到老爸在旁開腔。

  「就是說呢!我倆自己坐飛機來就是了,結果你知道接我們的人怎麼說?

  大老闆娘最在意排場!讓您二老自己坐飛機來不符合她的咖位,所以我們一定得專程來接!

  你聽聽,員工對你都是個什麼評價!你這樣不是給女婿扯後腿麼!」

  啊,這?熱芭一時阿達阿達的半天沒說出句完整話來。同時心裡也開始自我懷疑一一我在公司內部就是這種風評麼?怎麼和我知道的不一樣呢!

  還好此時春晚開始的聲音從電視中傳來,她急忙轉移話題指著電視說起來,

  「快看電視,毛驢子就要出來了!」

  接著她忽的有些尷尬的看著父母注視她的表情,乾笑了兩聲。

  「你們超級優秀超級善良為人忠厚老實的女婿就要出來了,今年有他的劍術表演!」

  哦哦,熱芭父母頓時把注意力轉移到電視上,接著問道,

  「那他得十二點以後才能回來吧?咱們一會先睡,等他回來了一起再吃年夜飯。」

  呢,熱芭忽然有些卡殼,

  「是吧?春晚幾點能回家,我也說不準的,哎哎哎,快看,他飛出來啦!」

  「南南,今晚女婿真不來麼?」

  章若南看著老媽和一眾期待的家人們笑了一下。

  「春晚節目要到12點半以後呢,表演完了也不能走。到時候他回來都得三四點了。他說了回去收拾下,白天就過來。」

  「這樣啊。」章媽媽點了點頭,轉而對著全家說道,

  「女婿確實是特別忙!每次來劇組除了拍戲,一群人圍著他匯報工作!」

  嗯嗯,眾人點點頭,接著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忙好,忙好啊,不忙能這麼優秀嗎?」

  「姐,你和姐夫什麼時候擺酒生孩子啊?」

  啊,這,章若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呢,怎麼也得等我過二十歲生日吧?他現在這麼有名,得守法!」

  「領證生孩子可以等,擺酒不用的啊!」

  聽,章若南再次無語,憋了半天說出一句話來。

  「等他回來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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