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狗不做,我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6章 狗不做,我做

  太僕卿的任命塵埃落定後,眾人共進午宴。

  席間,犬走那抹紅白交織的身影漸漸映入了斗牙的眼帘。

  (一心一意的效忠大天狗,所以要在王庭一心一意的做事,為此會努力展現自身的價值。)

  比起滿肚子花花腸子的射命丸文,的心思很簡單,也很質樸,是一位非常純粹的妖怪。

  斗牙時至今日的心眼通幽之力,在不斷地進化中,洞見真實、看破一切還做不到,但看人十有八九還是準確的。

  這讓他對,下意識地聯想到了一些非常喜聞樂見的劇情。

  (忠於丈夫的人妻,為了丈夫的工作與未來,主動或被動的為丈夫的上司或者債主,獻上豐滿迷人的酮體。)

  (,你也不想因為你的不順從不聽話不懂事,導致王庭與天狗山交惡吧?)

  斗牙瞧著一本正經,實則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心中將各種里番劇情過了一個遍。

  不過這些旖旎念頭,終究只是停留在臆想層面。

  畢竟眼下行事規矩,若真要付諸行動,反倒顯得他這個妖庭霸主器量狹小了。

  上一次對阿卡夏的粗暴占有,欲望有之,施暴亦有。

  她的手上沾著犬族的血。

  若非阿爾卡德留下的後手一一那道深植於她靈魂深處的鎖,能讓斗牙徹底掌控她的生死、意志,乃至每一寸血肉。

  別說離開吞噬空間,這輩子都是他的玩物,房中術修行的爐鼎,直到徹底被他吃干抹淨。

  斗牙的視線掠過緊繃的腰線時,仰首飲盡杯中酒,將那些香艷幻想隨瓊漿一併咽下。

  午膳過後,濡鴉隨眾人一起返回王城。

  東南西北四個城區,各有不同的功能作用,太僕卿的官邸選擇放在哪裡,都有點格格不入。

  於是斗牙決定將官邸修建在內城,環繞天守閣成正九邊形,建立九卿的官邸得益於建城之前預留的建築規劃,他們很快就敲定了官邸的選址內城一處視野開闊,靠近天守閣的高地,可俯瞰王城街衢。

  太僕卿的官邸若是在此興建,既顯威嚴,又不失便利,後期也方便繼續擴建濡鴉站在未來的官邸地基前,山風掠過耳畔,仿佛看到了面前隨風而動的蔥鬱山林,化作了一個個忙碌的人影。

  「官邸建造工作,與少府卿刀刀齋商議即可。」

  斗牙目光掃過一旁正興致勃勃拍照留念的文文,唇角微揚。

  隨即轉向濡鴉,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待鴉羽美人面色泛起紅霞後,便轉身朝天守閣走去。

  蓬萊山輝夜默默飄在他身後,眸光流轉間已洞察其意。

  經過大半日的觀察,這位聰慧絕倫的月之公主,也猜到了斗牙的用意一三公之位已定,九卿卻尚缺六席,接下來,怕不是要拉她入局,填補空缺。

  可是,讓她規規矩矩地坐班理事、處理政務,那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來得痛快。

  這是很淺顯的道理,若她真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又怎會觸犯月都的禁忌,

  從雲端之上的月之公主,淪落至被放逐地面的「污穢之民」?

  輝夜望著斗牙的背影,唇角微翹,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狗都不乾的差事,想讓妾身接手?呵,痴人說夢。)

  「做,狗不做,妾身做!」輝夜拍著胸部,義正言辭道。

  斗牙望著這位信誓旦旦、大義凜然的月之公主,再一次深刻領悟了幻想鄉的真理一一此間人物的節操,果然如同竹取物語的結局一般,隨風飄散,半點不存。

  「你要不再考慮一下?」

  天守閣的案讀之間,輝夜答應地太快,總感覺她在忽悠自己的斗牙,忍不住出言提醒。

  「雖然你掌握了諸多醫療術法與丹藥丹方,但王庭的醫療體系一片空白,要從零構建。」

  斗牙語氣嚴肅,目光沉凝地注視著輝夜,「太醫卿的責任重大,你可別半途挑子。」

  「而且此事關乎王庭軍民健康安危,容不得半分輕慢。」

  輝夜抬手,臉上浮現掌握一切的自信神色。

  「不用擔心,月都的醫療體系成型上萬年,妾身直接拿來取用便是。」


  說到這裡,她開始板著手指,「之前你可是對妾身許諾了三種特權好處。」

  「第一,將你之前的故居,當做太醫卿本人,也就是妾身的居所,並以故居為中心,擴建太醫卿的官邸。」

  斗牙嘴角一抽,之前與濡鴉一起巡視時,他的家也在正九邊形的一角,地勢絕佳,沒想到就被這「小」娘們給惦記上了。

  「我說的是隨意挑選官邸地址,再送你一套宅院—.」

  看著雙手抱胸表示不滿的輝夜,試圖掙扎的斗牙無奈投降。

  「好好好,只要你不將那裡拆了,你想用就用。」

  「一個大男人,可不要婆婆媽媽。」

  輝夜輕哼一聲,袖擺一甩,強調道,「以後那裡就叫做永遠亭,寓意為永遠和須臾。」

  已經做出決定的斗牙,沒有反駁,乾脆地點了點頭。

  反正地下藏書室已經被他搬到天守閣,隨輝夜折騰好了。

  「第二,王庭境內所有靈藥資源優先調配。」

  輝夜豎起第二根纖指,在斗牙眼前輕輕一晃,眸中閃過一絲狡的光。

  「要是沒有的靈藥,縱使要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也得隨我一起一一親手采來。」

  (這哪是太醫卿?分明是請了尊祖宗。)

  斗牙額角青筋一跳,再次提醒道,「我說的是一一若連阿修羅與天眾都束手無策,才輪到我出手,而不是—」

  盯一輝夜眸光如刃,月華般的眼瞳一瞬不瞬地鎖著他,唇角吩著「你不做,我不干」的淺笑。

  在這般直勾勾的凝視下,堂堂妖庭之王竟又一次節節敗退。

  要不是惦記著她腦子裡,那些浩瀚如煙的秘術知識,還有她背後那位月之頭腦·八意永琳。

  斗牙是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丫頭,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她那小屁股能有多「彈」。

  「行吧。」

  斗牙扶額道,「只要要求合理,我便陪你走一遭。」

  「不過—」

  斗牙眉梢一挑,金眸中流轉著促狹的笑意,「你既選了我的宅邸,又打算和我一起採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

  「不是,絕對不是!」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輝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帶著些慌亂。

  「少在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她雙頰微紅,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名,「再敢用你那航髒的狗腦子玷污妾身清譽—

  說著雙手護胸,身子傾向身後,活像見了什麼洪水猛獸。

  「——好可怕!」

  輝夜還故意捏著嗓子,矯揉造作地抖了抖身子。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

  (只是雌小鬼什麼的,以後真得狠狠收拾一頓。)

  斗牙的眼中倒映著一幅欠揍模樣,身材嬌小玲瓏的輝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原來如此。」

  他單手支頤,銀髮垂落肩頭,端起案瀆上的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道。

  「還以為某人既要我的家,又要我的人,看來是誤會了。」

  輝夜剛下意識頜首,又發覺不對,月牙般的眉毛頓時倒豎。

  她狠狠地瞪了斗牙一眼,豎起了第三根蔥白似的手指。

  「第三,太醫卿可「徵用』任何人員協助研究。」

  輝夜朝著斗牙,綻開一抹危險至極的甜笑,「比如讓某條花心的狗子當試藥人,嘗嘗妾身新研製的「忠貞不貳丹」!」

  (這丫頭絕對在公報私仇!)

  斗牙看著指桑罵槐的輝夜,心中也是無語。

  但區區丹藥之力,又怎麼能敵得過他無敵的吞噬之力。

  「試藥也沒問題。」

  斗牙回道,眼中清晰映出輝夜瞬間垮下的小臉一一那副「居然沒難住他」的不愉模樣,著實令人愉悅。

  他沉聲道,「但是,不准研製稀奇古怪的丹藥,不准將藥隨意丟到外頭給人嘗試,更加不准啵上司的嘴!」

  「是~是~知道啦~」


  輝夜表面答應,暗地裡想著偷偷來,左右沒人會知道。

  (哼,等妾身研製出「誠實豆沙包」,再讓你這傻狗吃下去,看你還怎麼裝正經~)

  (必須問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歡梅那個單純的丫頭—.·)

  (還有,對妾身—.)

  輝夜斂起眸中思緒,抬首望向殿門外的天際。

  暮雲如血,赤霞漫天。

  整片蒼穹仿佛被神人潑下一爐沸騰的金湯。

  雲浪在灼目的輝光中翻卷熔融,將天際燒成一片流動的火海。

  就在這熔金般的暮色深處一一尊漆黑的巨艦劈開雲濤,如山嶽傾軋而來。

  玄鐵打造的犬神艦首撕碎流火,在漫天赤霞中排出一道空中大道,正朝著王城巍巍逼近。

  「接下來可有你忙的了。」

  輝夜施施然起身離席,眸光斜間流轉著狡的輝彩。

  她可不想繼續被斗牙拉壯丁,忙活戰船上遷移的數萬人。

  現在當然是開溜微妙!

  「妾身嘛...就先告退去布置新居了~」

  話音剛落,凌月的身影如裁下的月光般滑入大殿之內,銀髮垂落間與輝夜錯身而過。

  兩人目光交匯之中,似有寒梅與蜜橘的幽香,在空氣中悄然交鋒。

  「太醫卿就這麼離去?」

  凌月唇畔凝著霜雪般的笑意,「王庭的醫療體系,僅靠太醫卿一人可不行。」

  「現在不妨一起去戰船,尋些優秀的少女,充當下手?」

  「另外,那些人畢竟是凡夫俗子,體魄不比妖怪,又被吸血鬼壓迫許久,經過一日顛簸,可能還需要太醫卿妙手回春。」

  在與輝夜的商議中,斗牙已經將太醫卿的人選與職務範疇發送給了凌月,一些「喪權辱國」的協議,可是讓她頗為不爽。

  現在當然不會放過,這位想要偷懶的月之公主。

  輝夜回頭,唇角露出得體的微笑,「既然是大司徒相邀,妾身自當奉命。」

  言語之後,從袖口抽出一柄玉扇,刷地展開,掩住半面芙蓉,銀牙暗咬。

  斗牙見到輝夜有人管制,自然樂得不再多言。

  三人出了政務大殿,正好遇見犬王與雅子夫人。

  「些許瑣事,交由我等晚輩處置便是。」

  他目光掃過面色紅潤的兩人,笑意更深,「岳丈與岳母不妨回府品茗一一近日新得的雪頂含翠,正合賞味。」

  ·天天跟這傢伙在一起,也怪沒趣的,遷民事多務雜,多個人也是多份力。」

  在犬王眼角微跳中,雅子夫人笑著走進幾步,親昵地挽住自家女兒的玉臂。

  她轉眸望向輝夜時,眼底漾開三月春水般的溫柔。

  「太醫卿,以後王庭事務,還請多多勞煩。」

  禮多人不怪,輝夜也是執扇欠身,禮貌的回了一句。

  「雅子夫人安好。」

  她眼波流轉,聲如清泉。

  「幾日不見,您這氣色愈發瑩潤了一一莫非是得了什麼養顏秘方?」

  雅子夫人以手掩唇,眼角眉梢都染著蜜意,「不過是託了與夫君琴瑟和鳴的福罷了。」

  忽而她話鋒一轉,「說起來,太醫卿可心有所屬。」

  「這年頭,既要本事通天,又要痴心不二的如意郎君...可比煉製不死藥還難呢。」

  「這倒不勞夫人掛懷了。」輝夜玉扇收攏,在掌心輕敲,月白色的袖袂隨動作漾開漣漪。

  她眼尾餘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斗牙的身影,唇畔笑意如薄霧掩月,叫人辨不清真意。

  凌月適時牽住雅子夫人的袖口,道,「母親。」

  她聲音清冷如碎冰碰盞,「鐵碎牙號已經抵達南城了。」

  隨著簡單問候的結束,在犬王遺憾的眼神下,鬆了口氣的斗牙,率先飛往南城種植園。

  戰船如垂天之雲,緩緩降落在南城種植園特意清理出的開闊空地上。

  艦體投下的陰影如潮水般漫過金色麥田,驚起無數棲息在麥穗間的螢火蟲。

  萬千流螢與艦體表面的結界微光交相輝映,在暮色中織就一張流動的光網。

  在甲板或者船艙內部,正有數萬雙期盼與膽怯的眼眸,望著底下仿佛茫茫無涯的金色麥浪。

  那是充滿希望的顏色。

  村落間的炊煙如素絛,縱橫阡陌中人影往來,更是讓她們心安。

  「這裡就是犬神大人的家鄉,就是我們將來的家。」有人祈禱低語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