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哪裡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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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她哪裡是水做的

  東城向來是山牙之城繁華所在,還在盤點自身的得意科技的河城荷取與山城高嶺,聽到不遠處的動靜,齊齊抬頭。

  兩人猛地抬頭,只見街道盡頭煙塵四起,射命丸文正展開雙翼,與一隻青銅巨人激烈交鋒!

  「這、這什麼情況?!」

  高嶺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這裡可是三位大妖坐鎮的王城!連大天狗都不敢在這撒野,什麼人這麼勇?!」

  荷取的眼睛卻「刷」地亮了起來,大喝道。

  「管他什麼人,那個混蛋可是在我們大金主的地盤生事!」

  嬌小的河童,生氣地拿起綠色背包跳到了街上,大喝道。

  「文文,我來助你!」

  隨後她從疑似空間道具的背包中,嘩啦啦地倒出一門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炮管!

  炮身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紋路,閃爍著危險的紅光,炮口直徑比青銅巨手的拳頭還粗一圈。

  這讓高嶺立即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慘白,慘叫道,「荷取冷靜!別在城裡開炮!」

  「放心,彈道方向沒人!」

  荷取的自信回應,讓高嶺發出尖叫,「混蛋,這是有人沒人的問題嗎!」

  高嶺立即撲了上去,但已經晚了一「吃我一發究極大炮!」

  河童重工的掌舵人,戴上目鏡,興奮地扣下扳機,炮身瞬間進發出刺目的藍白色靈光炮彈出膛的瞬間,整條街道的空氣被抽空,所有犬妖的耳朵都「喻」地一痛一「咔—」

  荷取的護目鏡自動切換成深色模式,倒映著炮口進發的藍白色等離子光團。

  她的嘴角瘋狂上揚,露出標誌性的瘋狂科學家笑容,「藝術就是爆炸一一!

  「轟!!!」

  超音速炮彈撕裂空氣形成的真空帶,將沿街店鋪的招牌全部扯碎。

  某家老字號肉鋪的百年門匾「咔」裂成兩半,露出裡面蛀空的木芯。

  炮彈拖著彗星般的尾焰直撲青銅巨人,接觸的剎那,數以千計的爆破符咒同時激活!

  (咔嘧一一!)

  青銅巨人表面的咒文,亮起垂死掙扎的金光。

  卻在接觸炮彈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糖霜般分崩離析。

  那些號稱能抵禦大妖怪一擊的防禦陣法,此刻像脆弱的玻璃般層層碎裂。

  爆炸的衝擊波將半條街的瓦片掀上天空,爆炸形成的蘑菇雲中,隱約可見被汽化的青銅碎屑,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趴下!」

  文文的驚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鳴中。

  她展開的暴風結界與衝擊波相撞,在空氣中撕扯出肉眼可見的波紋狀裂痕。

  幾隻來不及躲避的鴉天狗,像斷線風箏般被吹飛,羽毛在空中劃出凌亂的軌跡。

  當煙塵終於散去時直徑二十米的彈坑邊緣還流淌著熔化的青金石,坑底殘留的青銅液體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荷取吹了吹冒煙的炮管,歪著頭嘀咕道,「看來冷卻系統還要改進啊~」

  她轉頭看向石化中的高嶺,眨了眨眼,「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荷取」

  高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是白痴嗎?」

  下一秒,高嶺一把揪住荷取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咆哮著吼道。

  「你這一炮轟掉的不是青銅巨人!是我們的命啊!整條街的修費!結界重建費!商戶賠償費!你知道要賠多少錢嗎?!」

  荷取被他晃得頭暈眼花,護目鏡都歪到了一邊,卻還在嘴硬,「沒、沒關係啦....:

  反正我們還有金主爸爸撐腰..」

  「撐腰?!」

  高嶺的表情瞬間扭曲,雙手掐著荷取的脖子瘋狂搖晃。

  「這一炮下去,我們十有八九要被金主爸爸優化了!」

  「優化是什麼意思你懂嗎?!就是捲鋪蓋滾蛋!喝西北風!去街頭賣藝!!」

  荷取被掐得直翻白眼,卻仍頑強地擠出聲音。


  「!我們可是在幫忙!那個青銅巨人如此兇猛,我們可是出了大力氣!這屬於見義勇為!說不定還能申請見義勇為獎金..::::」

  「獎金?!」

  高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她顫抖著指向身後一一整條商業街此刻滿目瘡。

  簡直比青銅巨人造成的破壞大上數倍!

  看管豐姬與依姬的濡鴉,也是面色直抽。

  就連文文都在懷疑,跟這兩貨在一起,別說發財了,哪天會不會莫名其妙就背口黑鍋。

  被這大動靜嚇了一跳,聞聲衝來的天眾一一紫嫣、齊天、瞬雷牙三人集體石化。

  三雙眼晴瞪得滾圓,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巨型彈坑。

  就連犬王都在天守閣,都往這裡看了好幾眼。

  而沒人知曉的是,即將讓凌月擺出剪刀手的斗牙,正在咬牙切齒地提起褲子。

  (外面鬧事的,統統列啦死啦地!)

  斗牙剛系好腰帶,一條銀白色的尾巴,就纏上了他的小腿。

  寢殿內,緋色綢緞凌亂鋪陳,隱約傳來衣料摩的細響。

  回過氣的凌月仙姬,慵懶地橫臥在凌亂的床榻上,被汗水浸透的銀髮如同融化的星河,豌蜓在泛起薄櫻色肌膚上。

  單手支著下頜的指尖還帶著情潮未褪的淡粉,眼尾妖紋像滴入清酒的胭脂般暈染開來。

  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就這麼濕漉漉地望過來「矣呀呀「

  尾音甜膩似蜜,偏又帶著鉤子般的挑畔。

  新婚妻子慵懶舒展腰肢時,錦被滑落,露出鎖骨脖頸處新鮮的咬痕。

  朱唇微翹,像只足的貓兒,足尖故意沿著丈夫緊繃的腰線輕蹭。

  「某人不是要讓妾身跪地求饒麼,這時候怎麼走了?」

  嗓音仍帶著幾分情事後的低啞,尾音卻輕飄飄地上挑,像一片羽毛撓在人心尖上。

  人妻少婦漫不經心繞著一縷銀髮,妖紋在燭光下愈發冶艷,唇畔笑意慵懶又惡劣。

  「再加把勁的話,妾身搞不好就從了夫君~」

  斗牙這時候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他並非不知道大妖怪的體力有多可怕,只是沒料到,凌月成為大妖怪後,竟能柔若無骨,卻又纏綿難休。

  一如那一句: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

  她哪裡是水做的?分明是蝕骨的毒,銷魂的刃。

  一寸寸磨得他理智潰散,偏又甘之如怡。

  「夫君~」

  凌月仙姬的足尖輕輕一勾,瑩白如玉的腳趾挑住斗牙的腰帶。

  足弓繃出優雅弧度,足尖順著腰帶紋路漫不經心地遊走。

  「你—到底行不行呀?」

  斗牙眸色一沉,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一這女人,簡直是在玩火。

  他一把扣住凌月那作亂的玉足,指腹重重碾過她足心,惹得她一聲輕哼。

  「行不行?」

  斗牙冷笑一聲,俯身逼近,嗓音低啞得危險,「待會兒可別哭著求饒。」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覆上,再戰一場。

  一道幽藍流光自寢殿飛出,斗牙的鐵碎牙分身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政務大殿。

  在犬王不善的目光中,鐵碎牙分身面無表情地落座,抬手一揮,堆積如山的捲軸自動展開。

  政務大殿內的燭火無風自動,映照出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鋒利的側臉。

  一顯然,本體的「消耗」多少影響到了分身的狀態。

  與此同時,東城的街道在幾位擅長操控大地與土石的妖怪合力施為下。

  崩裂的地面如時光倒流般迅速癒合,破碎的磚石重新壘砌,倒塌的牆壁自行立起,整條街仿佛從未遭受過炮擊。

  只是表面的完好無損掩蓋不了實質的損失一一商業街兩側的店鋪與住宅雖已恢復原貌但內部的貨架倒塌、商品損毀、家具破碎,甚至有些百年老店的珍貴藏品也在衝擊波中化為粉。

  商戶們愁眉苦臉地清點著損失,有的捶胸頓足,有的唉聲嘆氣,更有甚者直接癱坐在地,欲哭無淚。


  而在街道中央,荷取縮著脖子,雙手不安地絞著藍色背包帶,護目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額頭上,眼神飄忽不定,活像個闖禍後被家長逮個正著的小鬼。

  高嶺則站在一旁,滿臉寫著「我就知道會這樣」,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用「你死定了」的眼神瞪著荷取。

  紫嫣雙手叉腰,紫發因怒氣而微微飄動,一雙鳳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卻又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發顫一「你們兩個」

  荷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高嶺則默默後退半步,仿佛這樣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底知不知道,這一炮轟掉的不僅是青銅巨人,還有我家的店鋪?!」

  (重點是你家的店鋪嗎!)

  一旁正在詢問兩位蛇姬事件起因的齊天,聽到這話,呼吸都一頓。

  高嶺弱弱地舉起手,聲音細如蚊吶,「那個—其實不是我乾的——」」

  荷取猛地轉身,一把捂住她的嘴,淚眼汪汪地貼上去,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

  「高嶺!我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怎麼能說兩家話!」

  「下地獄就不要拉著我!」

  高嶺死命地想要推開纏在身上的荷取,「給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啊!」

  紫嫣的額角青筋暴起,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

  「你們兩個,給我去天守閣報到!今天不把賠償方案列出來,誰都別想走!」

  荷取,「矣一—?!」

  高嶺,「我就知道,好事輪不到我,壞事一個接著一個來。」

  而在遠處,文文默默收起文花貼,憂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錢包,「.這兩個傢伙,

  不會拿我的分紅就當賠償金吧?不行,我可不許這樣!」

  文文的眼神逐漸犀利,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如果能說服斗牙大人把賠償款項的劃撥權交給自己,不僅能保住分紅,說不定還能拿捏住荷取和高嶺。

  越是思索,文文就越覺得有搞頭,正好她還缺負債纍纍的牛馬。

  「文文。」

  濡鴉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下,讓文文猛然回神。

  她眼皮輕輕一眨,眸中閃爍的金幣虛影瞬間消散,重新變回那對清澈的暗紅色瞳孔。

  「姐姐大人?」

  她歪著頭,發梢的金色楓葉髮飾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臉上綻開人畜無害的笑容,「怎麼突然叫人家嘛?」

  濡鴉微微傾身,鴉羽般的黑髮垂落肩頭,指尖不輕不重地點在她眉心,「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才沒有呢~」

  文文翅膀不自覺地抖了抖,委屈道,「人家真的只是在想新聞標題啦!比如《震驚!

  河童重工最新武器竟造成...》」

  「真的嗎?」

  在需鴉的凝視下,文文重重地點點頭。

  遠處傳來荷取的哀豪,「文文!我們可是合作夥伴,救救我!」

  文文立刻展開翅膀,假裝沒聽見,「啊!我突然想起還有個重要採訪!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幾片飄落的鴉羽。

  濡鴉無奈搖頭,單手扶著側顏,望著她逃竄的方向輕嘆,「這孩子怎麼就成為了財迷了呢?」

  「我的百年老店啊!」

  「這個月白幹了!」

  「賠錢!必須賠錢!」

  此起彼伏的哀豪聲從商業街傳來,其中還夾雜著高嶺歇斯底里的怒吼,「荷取!你下半輩子就給我打工還債吧!」

  濡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文文貪財的緣由。

  她深吸一口氣,衣袖輕振間將滿街喧囂盡數拋在身後。

  現場的事情,有天眾處理,濡鴉不用去煩那份心神。

  視線越過紛亂的街市,投向暮色中巍峨的天守閣。

  比起收拾東城突如其來的插曲,大天狗提出的結盟議案才是當務之急。

  要是能將四國天狗山納入魔下,犬族的勢力,無疑將膨脹到整個天下,都為之側目的地步。

  但若是不接納,以當日婚宴斗牙展現出來的偉力,足以讓整個關西乃至近畿的勢力,

  都繃緊神經,對西國虎視耽耽。

  搞不好關東那群野心勃勃的傢伙,恐怕也會趁機聯合各方勢力,儘早將犬族覆滅。

  思緒紛亂間,濡鴉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天守閣內。

  黑色和服的下擺在石階上掠過,木履叩擊地面的聲響,在幽靜的迴廊中格外清晰。

  當侍者拉開政務大殿的大門時,她見到了一如往常,正在處理政務的斗牙。

  這讓濡鴉微微鬆了一口氣一一她本以為,以斗牙那死鬼的個性,現在應該還在與某人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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