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射乾的蛇妖與河童重工(500均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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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射乾的蛇妖與河童重工(500均加更)

  夕照西斜,羽衣狐踏著碎金般的暮色款款歸來。

  寢殿前的廊柱投下斜長陰影,將她的身影襯得愈發雍容。

  兩名蛇妖早已靜候多時。

  姐姐豐姬金髮如瀑,雙紅寶石般的眼眸含著盈盈笑意。

  眼尾暈染著淡淡胭脂色,襯得瓷白肌膚愈發剔透。

  一襲貼身的華服,勾勒出飽滿修長的身形。

  妹妹依姬月光般的銀灰長發垂落腰際,發間別著半透紫蝶飾,襯得瓷白肌膚愈發清冷。

  眼尾卻暈著櫻花粉,讓原本的氣質透出幾分少女的嬌怯。

  兩人見到牽著人犬進來的羽衣狐,恭敬地行禮道。

  「羽衣狐大人。」

  兩姐妹齊聲行禮時,餘光掠過那人犬,彼此眼底同時泛起輕蔑的漣漪。

  她們原本就是要被當做舞女,獻給當代天皇。

  用驚人的美貌與美好的嬌軀,去消融夫皇的意志,以此讓八瓊勾玉神光不在。

  如今見這人間至尊被調教成匍匐犬類,倒免了她們委身污濁的屈辱一一那些被酒色浸透的肉體,光是想像便令人作嘔。

  「起來吧。」

  羽衣狐信手拋開的金鍊在空中劃出弧光,人犬立即鳴咽著跟著鏈條的軌跡,

  蜷進門口的狗窩,埋頭啃食摻了秘藥的肉糜。

  兩姐妹聞言起身,姐姐豐姬款款向前,向前盈盈一禮。

  她的嗓音如蜜糖般甜膩,卻文帶著蛇妖特有的冷滑質感。

  「羽衣狐大人,距離西國犬族斗牙王的大婚,到了需要啟程的時間,您看要安排誰去?」

  從那頭名為瞬雷牙的犬妖送來請柬後,豐姬便請示過羽衣狐,只是得到了暫緩的回覆。

  如今過了兩天,以高階妖怪的腳力,此時再不出發,恐怕已經趕不上犬妖的婚期大典。

  而作為下屬,她比誰都清楚一一斗牙王的大婚,絕非尋常妖怪的喜宴。

  那位如日方中的西國霸主,其婚典的請柬說是邀約,倒不如說是對各方勢力的試探。

  羽衣狐可以漫不經心地擱置這份邀請,但她豐姬——還沒有這個資格。

  要是因為自己沒有提醒到位,導致兩方勢力相處的不愉快,豐姬知道自己要遭罪了。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羽衣狐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撫過唇畔,慵懶的語調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仿佛斗牙王的婚期,不過是午後閒談時的一樁小事。

  榻邊的燭火微微搖曳,在她妖異的黑瞳中投下細碎的光影。

  半闔的眼臉下,公主切劉海在瓷白的臉上劃出鋒利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實思緒。

  「依姬。」

  羽衣狐的眼波流轉,最終落在銀髮蛇妖身上,

  她尾音輕挑,帶著狐狸特有的勾人嫵媚,卻又暗含不容拒絕的威儀,「你且說說,大家中誰適合前往山牙之城。」

  依姬的銀睫輕顫,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讓她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眸子依然低垂,聲音卻平穩得如同結冰的湖面。

  「羽衣狐大人,目前我等妖怪中,在身份與地位上,適合前往的妖怪,此時有四位。」

  現在羽衣狐魔下的妖怪,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占據京都。

  組內十餘名高階妖怪,大部分都去負責此事。

  再加上部分妖怪體型巨大,並沒走妖力本質修煉的緣故,並不適合長途跋涉的參與婚宴。

  依姬回想著組內的同伴,依次說道。

  「其一其二,是我與豐姬姐姐。」

  「其三眾,雖不善交際,卻擅察言觀色。」

  「其四凱郎太,雖形貌粗獷,但最懂禮數。」

  她說罷微微抬眼,恰好看見羽衣狐雙腿優雅交疊,衣擺如墨色花瓣般在軟榻上鋪展。

  那截裸露的足踝在玄色衣料的映襯下,白得近乎妖異,仿佛用月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即便是清冷如霜的依姬,此刻也不由得呼吸微滯,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恍惚。

  那纖巧的足弓曲線,踝骨處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血管,都帶著攝人心魄的魔力。

  讓她有一種跪倒在那雙玉足下的衝動一一羽衣狐大人,實在太美了!

  豐姬敏銳地察覺到妹妹的失態,金髮遮掩下的紅眸暗了暗。

  她借著行禮的動作,用指尖在依姬掌心輕輕一划。

  銀髮蛇妖猛然回神,後頸已然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知道正在被屬下垂涎三尺的轉世之狐,依舊把玩著垂落的髮絲。

  青絲纏繞著纖指,在燭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既然有了人選,你們四人中擇二前往便是。」

  羽衣狐眼尾微挑,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

  作為犬族鄭重邀請的貴客,她本應親臨這場盛宴一一若是尋常時候,或許還會賣這個臉面。

  威震西國的斗牙王,將要迎娶犬王之女。

  這種代表西國犬妖,兩位大妖怪親密無間的信號,可不是尋常的婚宴。

  可馴化天皇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她可脫不開身。

  「屬下遵命。」

  依姬與豐姬同時垂首,聲音如出一轍的恭順,卻在低頭的瞬間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犬族大本營可是龍潭虎穴,沒有必要,她們可不願意去。

  所以,這等險地,自然該讓勇敢的凱郎太與眾去闖。

  兩位蛇妖心中轉悠著這樣的想法時,又聽見榻上傳來了羽衣狐的聲音。

  「斗牙王大婚的消息,也讓京都的十二神將參與一下,減輕一下你們的負擔。」

  羽衣狐心中思慮一下當前的情況,駐守京都的十二位神將,對她而言,只是稍大一點的螞蚱,想要出手消滅並不難。

  但什麼事都要她出手,手下也就沒了意義。

  不過,偶爾搭把手,羽衣狐到也不介意展示自己的慈悲。

  「稍後我便用那天皇的印綬,給他們下道探查妖怪情報的『聖旨』。」

  羽衣狐眸光流轉,「你們覺得,安排哪兩位神將去比較合適?」

  兩位蛇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出了各自負責的神將。

  「第六神將·太常,家名為丹波稻荷司,是為伏見稻荷大社神主,精通喚神之術。」

  豐姬沉聲道,「對方在神社中實力強橫,極難處理。」

  「第七神將·天后,家名為小野冷泉閣,駐守貴船神社奧宮,是掌管『淨琉璃水』的巫女世家。」

  依姬緊接著低聲道,聲音如蛇信般輕緩而危險,「神社奧宮配合淨琉璃水棘手異常。」

  這兩位神將本事並不強橫,但配合其家傳秘術與神社的結界,兩者結合就變得相當難纏。

  蛇妖姐妹試探了數次,也是一無所獲,現在聽到能借刀殺人,兵不血刃地處理掉兩人,自然是喜上眉梢。

  至於兩名神將去不去,她們可不擔心。

  有天皇的御命,由不得兩位神將不去。

  心思精明的羽衣狐,自然知道兩人的小心思。

  「既然是安排這兩位神將,你們就以天皇使者的身份,跟著去好了。」

  豐姬和依姬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雙手在袖中不安地摩擦。

  她們本想借刀殺人坐享其成,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

  「羽衣狐大人明鑑。」

  豐姬急忙俯身,發間金簪劇烈搖晃,「我等妖氣未淨,恐怕會被..:::

  「無妨。」

  羽衣狐輕笑著打斷,指尖凝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符咒。

  「這是經過玉璽蓋過的隱息符,連神明的法眼都能瞞過。」

  她故意將符咒在指間翻轉,欣賞著姐妹倆愈發僵硬的臉色,「還是說.:::

  你們方才的建言,另有隱情?」

  「謹遵羽衣狐大人吩咐。」悔不當初的兩姐妹最終深深伏拜,後槽牙咬得發酸。

  羽衣狐滿意地看著她們戰戰兢兢的模樣,像欣賞被迫吞下毒餌的小蛇。


  既然敢在她面前耍心眼,就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一一畢竟狐狸,可是最擅長教訓蛇的。

  豐姬與依姬踏著月色離開羽衣狐的寢宮,手中著那枚燙手山芋般的隱息符。

  符咒在掌心微微發燙,仿佛在嘲笑她們作繭自縛的處境。

  「姐姐.....

  》

  依姬的蛇尾煩躁地掃過地面,在石板路上刮出細碎的痕跡,「那丹波稻荷司的式神,上次可是差點把我撕成兩段。

  豐姬冷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著袖中尚未痊癒的傷口。

  「總比違抗羽衣狐大人的旨意強。」

  她眯起豎瞳,「況且有了官家的身份與符咒,以我們兩姐妹的實力,途中動些手腳,殺死那兩位神將,也不是不可能。」

  依姬點點頭,狠狠道,「正合我意!這次定要一雪前恥!」

  「不過,要是能讓犬妖出手,那才是最為穩妥的。」

  末了,依姬又補了一句,正好說到了豐姬的心坎里。

  兩姐妹對視一眼,各自挺了挺豐滿迷人的嬌軀,發出勾人心魄的媚笑。

  居住在四國地域,依附在天狗山,以奇淫巧技聞名,擅長製造機械的河童一族,他們的老大正準備一路向北。

  河童老大有著蘿莉的身高,一頭藍色短髮戴著綠色鴨舌帽。

  身上穿著多口袋工裝風淺藍色連衣裙,背著都快比整個人都大的綠色雙肩背包。

  正是手藝精湛又嬌小可愛,時不時還會賤賤的河城荷取。

  她那藍色大眼睛,看著身邊競爭對手兼合作夥伴的山童老大,語氣樂呵呵地說道。

  「這次犬族大婚可是千載難逢的商機啊~你我可要加把勁,將能夠推銷出去的東西,全部給他賣給西國的冤大頭。」

  「啊,不對,是大地主!」

  河城荷取小手麻利地翻開工裝裙上的一個口袋,荷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精巧的小玩意兒。

  「自動倒酒的機關侍女、會放煙花的婚轎——」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

  「還有特別設計的『助興」小道具哦~」

  像是山中精靈的山城高嶺,有著及肩的淡綠色捲髮,瞳孔亦為淡綠色。

  身著肩膀部分帶口袋的深綠色長袖迷彩上衣,還有附著大量口袋的深綠色迷彩短裙。

  腳穿長靴一樣的登山套鞋,胸口上有一把用繩子固定的鑰匙。背著方形的背包,但比荷取的要小。

  山城高嶺聽著河城荷取不著調的奸商話語,一臉嫌棄地說道,「就是因為你這樣,才敗壞了我們四國妖怪商人的名聲。」

  荷取起腳尖,小手誇張地捂住嘴,眼晴瞪得圓溜溜的。

  「什麼?我們還有名聲?」她歪著頭,鴨舌帽差點滑下來,鑰匙串在脖頸處晃蕩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高嶺扶了扶額,淡綠色的捲髮隨著她無奈搖頭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深綠色迷彩裙上的各種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登山套鞋不耐煩地在地上點了點。

  「上次賣給人家的自動茶壺,結果煮著煮著就爆炸了!」

  荷取不但不羞愧,反而眼晴一亮,興奮地拍手。

  「那不是很好嘛!多功能產品,買到就是賺到,正好可以用來偷襲。」

  在高嶺的白眼中,荷取麻利地從工裝裙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個改良版,「這次我加了防誤觸機關.::大概。」

  高嶺的淡綠色瞳孔死魚眼般地眯起,方形背包隨著她叉腰的動作晃了晃,

  大概?」

  「安啦安啦~」荷取嬉皮笑臉地擺擺手,大背包差點把她帶得一個跟跪,

  「這次犬族婚禮可是西國大人物雲集,我們稍微...嗯...藝術加工一下產品介紹也沒什麼嘛~」

  「反正炸不死人,嘻嘻~」

  兩個小個子商人站在山路中央,一個滿臉奸笑,一個生無可戀,活像四國特產的一對活寶。

  然後荷取從四次元口袋似的背包里,在高嶺有些怕怕的目光中,拿出一個大號的飛行器。

  「快點上車,要不然趕不上了西國大典了!」

  荷取鑽入飛機內,小手拍了拍廂門,發出「砰砰」的聲響,朝著高嶺大聲地喊道。

  「喂喂,上次你的飛機可是炸了,這次該不會———

  高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荷取已經用胸前的鑰匙發動飛機,咬著牙跳入了機艙。

  在荷取一聲興奮地「起飛」聲中,嘩的一下子,高嶺的臉都被風吹得變形。

  「荷取!慢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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