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荒:你們過了此日,才有資格邁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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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 荒:你們過了此日,才有資格邁向明天!

  在絕大多數人的認知里,時間如奔涌江河,裹挾著世間萬物滔滔向前。

  縱使偶有曲流迴環,也從無逆行復還之理。

  因果律的力量高高在上,會懲戒一切妄圖僭越的生靈。

  這是適用於芸芸眾生,乃至絕大多數修為淺薄者的鐵律。

  但生命這種東西就是這般叛逆,即便是那最為本源的規則,也總有人躍躍欲試想要嘗試打破常規,踏上一條本不應走上的路——

  六生五世,便是這條路,最好的代表——

  日月同錯的世界。

  公元二零二五年。

  最終之戰將拉開序幕之時。

  九界門在荒的配合之下終於搶回了「萬業手骨」。

  讓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名因果律神通擁有者石瓜瓜點亮果實,讓其成功孵化的瞬間。

  名為石瓜瓜的女孩使用自己的本命神通許下一個願望一「她像要一個孩子,試著當一個母親。」

  雖然這個願望在下一瞬間又被各位還沒準備好當一個母親的少女取消。

  但這份因果已然影響了整個世界。

  因為他願望而生,又因為他願望而消失的孩子,並沒有真正死去。

  因為一種莫名力量的影響。

  還未出生的他被帶到了過去。

  本應出現在公元前二零二五年的孩子在三千五百年前的公元前一千年左右真正出生。

  成為了這個時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

  都上了在這個時代再普遍不過的命運被推上了祭台,成為了一個祭品。

  他沒有名字,就這麼死在了祭台之上。

  但這個死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肉身里取代他的靈魂依舊在轉世輪迴。

  死亡之後轉世的第一世,他在事後的三千五百年前出生,成為了一個名叫百里淵的男子。

  他手握神力,且掌握神通世界最大的門派勢力,九界門。

  高高在上,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

  即便如此最終還是難逃死亡的結局最終死於二零二五年。

  第二世,他變成了潘南君,活躍於公園一千年,成為了一個喜歡挖掘屍體的怪人。

  後續似乎因為什麼事情受到了重創,不得不沉睡,但依舊活了很久。

  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第三世,他名為歲遠。

  公元五百年人,出身普通,但後續同樣修為通天,成為了一派門主,且將門派發揚光大,堪稱神通世界的一座大山。

  第四世,卓照。

  遊戲人間,創立太上百人,成為後續最強門派九界門的奠基勢力。

  一直直到第五世。

  荒再度回到了公元前一千年。

  他回到了那處祭台之前。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凡,知道了自己該做些什麼,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荒緩緩睜開眼眸,刺目金輝如萬柄流虹仙劍,直貫他的童仁、灼穿他的皮肉,他卻渾然不覺,仿佛周身流淌著隔絕天地灼燒的無形屏障。

  他探出手,五指張開,竟似要將那懸於九天的烈日硬生生攥入掌心。

  可太陽核心的焚天烈焰,豈是尋常能夠觸碰?即便是大神通涅槃屍的也不行!

  指尖尚未觸及那片滾燙的光暈,他的手臂便已在極致高溫中寸寸消融,化作縷縷青煙四散飄零。

  荒微微抬眸,歲月的洪流驟然撞入他的視野。

  那是來自多片歲月,多個時間的因果幕布。

  那是百里淵,那是潘南君,那是歲遠,那是卓照的身影。

  無道之影,相互對視,不需言語,無需交談。

  身為同一人的默契瞬間不讓歲月之上的四人理解了他的想法。

  他們都很討厭自己,但也同樣都很了解自己。

  其實都沒有多說些什麼。


  看著眼前打開的萬業蜃樓,看著眼前打開的時空通道,也不言語,大量的法力從他們的身上湧出。

  裹挾著他們的意志,攻破時間的枷鎖。

  「大荒子,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不需要多說些什麼了。」

  「這樣的法身很快就會崩散,玩的這麼大。」

  看來你那邊的情況很熱鬧呢。」

  「可惜此時的記憶必須自我消除,且裝作什麼無事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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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事情怎麼還是走向這種程度了。」

  「我準備的還不夠多嗎?」

  「而且最終之日可還有無限屍海,再加上祂引來的無上之罰。」

  「我想不出難贏的道理。」

  「不過既然你需要的話,那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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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最終之戰還是打成那副樣子了嗎?」

  「果然不論哪方都沒有讓我失望。」

  「我等的造物主,當真聰明的跟個水煮蛋一樣。」

  「賤人,可別浪費了我的準備!」

  「荒兄的吩咐,小遠子自當盡力而為。」

  「最近一段時,小遠子確實沒有什麼其他的法律需求。」

  「既然荒兄需要,那就都拿去吧。」

  「將這場跨越萬古的大戲,徹底拉下帷幕!」

  數之不盡的無我法相,自各個時空的縫隙中穿涌而出,如億萬墨點匯聚,將荒的身影層層包裹,化作厚重無比的黑繭。

  一句句念叨、一聲聲應和,穿越千年時光,在他耳畔轟然迴響,既是同伴的託付,亦是跨越六生五世的羈絆。

  荒對此不發一語,亦無多餘動作,只是緩緩閉上眼眸。

  體內那如汪洋奔涌的力量,在他心神牽引下,漸漸凝聚成粘稠如汞、堅固如神鐵的實體。

  周身血肉經脈,在無上法力的淬鍊中寸寸消融,盡數轉化為最純粹、最磅礴的本源之力。

  純粹,高效,強大,同時也站在崩壞的邊緣!

  但崩壞又如何呢?

  陡然間,荒猛然睜眼!

  他看了一眼自己如今漆黑如墨的法身,一切都無需多言。

  他探手直取九天烈日,掌心握住那焚天灼地的熾熱本源,隨即腰身猛然一擰,一個決絕無比的轉身!

  「嗡金色劍光驟然爆發,撕裂空間壁壘,炸開時間長河,如一道橫貫萬古的洪流,在時空之上奔騰咆哮!

  「這場綿延千年的大戲,」

  「是時候,走向終點了!」

  當金光衝破時間的迷霧,來到現實,來到眼前。

  來到距離辰鼻尖不足十公分的距離。

  這一剎,辰終於想起了,被數值支配的恐懼I nn In

  殺死凡人後,其殘魂竟能涅槃為嗜血凶戾的涅槃屍一這般設定,相信世界上絕大多人尚且都還能接受。

  畢竟死者復生的奇幻敘事從未斷絕,而「復生者化為怪物」的橋段,更是橫跨東西作品的經典母題。

  東方有吸髓噬血的殭屍,現代作品裡有行屍走肉的喪屍,就連早期西方科幻中,也有弗蘭肯斯坦拼接屍塊造就的科學怪人這樣的實例。

  若說動物殞命後魔化變異,世人亦能理解一人本就是萬物之靈長,既凡人可成涅槃屍,禽獸草木沾染凶煞之氣化為妖物,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動植物變異傷人的傳說,本就是各類幻想作品裡長盛不衰的熱門題材。

  可誰曾想過——

  有一天,有人能殺死太陽,讓那高懸九天、普照萬物的恆星,也化作一具焚天滅地的涅槃屍?!

  這——

  辰:「這他媽真的是人能想出來的操作?!」

  「呼呼呼心」

  辰真的是很少會害怕的。

  辰除了「辰」這個名字以外也有另外一個名字一爛屍孩。

  所以他其實是很容易滿足的。


  對於各種各樣糟糕的事情,他都有極高的接受度。

  就比如說此前見到姜明子的時候,仙君嚇唬他我把他的元神塞進糞坑裡,他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對於受傷乃至於死亡一類的結局,他其實都是可以看的很開的。

  至於說害怕受傷乃至於害怕死亡?

  這些情緒,辰不能說少,只能說幾乎沒用。

  但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辰真的有些怕了。

  太險了!方才那一瞬間,簡直是生死一線!

  剛才那一瞬間的劍光來的實在是太快,太突然,快到連時間都似被生生壓縮!

  即便辰已是俯瞰寰宇的大神通者,此刻也被這超乎想像的速度與威能打了個措手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多虧日月林天賜的出手庇護,再加上段星煉反應迅速,出手撈了一把,這才堪堪躲過那毀天滅地的第一波衝擊的辰回過神來。

  辰作為一名曾經乃是稱號級大神通者的絕對強者。

  自然能清晰感知到那道劈落的光柱中,蘊含著足以焚毀萬物、煉化元神的恐怖偉力。

  那絕非人間神通,更像是上古神祇的怒火,哪怕是站在世界之巔的稱號級強者,正面挨上一擊也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便是他巔峰之時,面對這般攻勢也唯有暫避鋒芒,更何況如今只是一縷元神寄身在段星煉體內。

  方才那光柱若真劈實了,別說他這殘弱法力庇護的元神,怕是連帶著的段星煉都要收到重創。

  到時候依附在他上的福城萬千生魂怕是都要被瞬間汽化,連一點灰燼都留不下!

  念及此處,辰的元神竟忍不住泛起一陣寒意。

  他費盡心機布局多年,不就是為了復活福城百姓,與眾人一同安享太平?

  可今日一個不慎,竟險些讓自己和畢生心愿一同葬身於此。

  這般絕境,怎能不後怕?

  辰深知此刻元神離體、力量十不存一,此前局勢一片大好之勢還好。

  如今周遭更是強敵環伺、殺機四伏,哪裡敢有半分耽擱?

  他連忙收斂四散的神念,神魂如流光般重新融入段星煉的肉身。

  甫一歸位,一股磅礴而森寒的因果之力便如潮水般湧來,瞬間裹挾了他的整個意識。

  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感再度攫住心神,仿佛下一秒便要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一道急促而凝重的警示聲,在段星煉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小心!小子!」

  「真正的殺招,要來了!」

  話音未落,仿佛是為了印證這聲警示一刺目的光華驟然爆發,如千萬道雷霆劈落,瞬間貫穿了段星煉的視野,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這般驚變,絕非僅發生在段星煉所處的時空。

  公元五三零年,寒寂月球之上,銀輝滿地卻遮不住暗藏的殺機。

  公元一九一一年,三真法門第三法府舊地,斷壁殘垣間,弄弄的死意纏繞!

  三條截然不同的時間線,此刻竟被無形的因果絲線牢牢綁定一同一道橫貫萬古的劍光,在三地同時綻放!

  那璀璨奪目的光華,足以撕破時空壁壘,將三個時代的天穹,盡數照得一片透亮,無一物可藏!

  只留一道漆黑的身影,立於那光輝當中。

  荒利於高天之上俯瞰著自己生下三處歲月的剪影。

  手中的太陽鍵散發著燦燦的光輝,身上的漆黑的法力侵吞著世界的光明。

  只有一雙眼睛,始終不變。

  他看著眼前對光芒普照的世界緩緩恢復正常看著眼前一道綠色的火焰搖曳起屬於自己的火光。

  看著火光緩緩恢復成人形。

  他表情肅穆,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攻擊沒能消滅敵人。

  只是緩緩上前一步。

  「祂,如此愚昧軟弱,因果律永遠恐懼至極。」

  「但為了殺你們,」

  「祂,動用了自己最絕望的上限。」

  「再邁出半步,祂就會被因果律消除。」

  「這是祂翻覺悟!」

  「而你們也確實值得!」

  「八分二十秒這是最後的生死線。」

  「來吧——」

  「是生,還是死,是停留在現在,還是邁向未來?!」

  「你們過了此日,才有資格邁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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