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落井下石
高遠歡可是知道林策手段的，上次兵部的二十萬貪墨案就是高遠歡頂的罪，還是林策幫忙擺平的。
本以為最低也是落個辭官的下場，萬萬沒想到不但沒被辭退，甚至還升官了。
這一切，都得感謝林策。
所以高遠歡再見到林策時，眼裡滿是驚喜。
「小林大人，這次你去燕南道，著實兇險，我是日日讓人在家中為你祈福啊，好在有驚無險，而且這次你戳穿了陸擎蒼的陰謀，著實是大功一件，今後步步高升不在話下！」
高遠歡笑呵呵的說著，臉上的表情甚是諂媚。
以往林策覺得高遠歡很貪，並且是一個巨貪，但是現在來看，他不過是冰山一角。
甚至高遠歡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小部分，背地裡，水底下，還潛藏著龐然大物。
所以現在面對高遠歡，林策也能坦然應對了。
「高大人，那我得多謝你為我祈福了，我就說這次去邊境，怎麼感覺如有神助一般，原來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林策虛以為蛇，來汴京官場這麼久了，該學會的客套可是一點也不落下。
聽聞此話，高遠歡更來勁了，拉著林策就開始討論祈福的種種規矩，李景春對高遠歡沒什麼好感，冷哼一聲便走開了。
一行人緩慢步入太極殿，整齊列隊。
不一會兒皇帝就在太監的引路下到了殿中，等他坐在龍椅上，掌印太監張繼芳便尖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群臣朝拜。
一時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在整個太極殿內迴蕩。
「眾卿平身。」皇帝中氣十足，眉眼中閃爍著一道道精光，今日大朝會，六部例行匯報各項事情，同時西南那邊也有專人匯報，吳聖安已經站穩了腳跟，前不久冊封他為西南王的聖旨都已經送去了。
就在這時，以戶部牽頭，戶部尚書周望站出來，手持朝笏道：「陛下，臣要彈劾鎮北侯陸擎蒼七大罪狀！」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提起了精神，那些打瞌睡的也都紛紛醒來。
高遠歡嘿嘿一笑，悄悄看向林策。
「小林大人，正事來了，等流程走完，你就要升官發財咯。」高遠歡笑呵呵的說著，眼裡滿是羨慕之色。
辦了陸擎蒼乃是大功一件，皇帝指不定怎麼賞賜林策呢。
「准奏。」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周望開始匯報。
戶部本來就和陸擎蒼有些恩怨，多年來陸擎蒼一直都在逼迫他們戶部送錢送糧，不斷為難他們，如今總算是將這傢伙剷除掉了，那當然要給他來個全方位的灰飛煙滅套餐。
人，已經死了，名聲，那也要搞臭他！
「鎮北侯陸擎蒼，第一大罪！」
「此人居心叵測，私募三十萬大軍，騙取朝廷錢糧豢養，此乃株連九族的大罪！」
「第二大罪，此人枉顧民生，讓燕南道百姓苦不堪言，為了一己私慾，竟然魚肉百姓，逼得許多百姓上山為寇！」
「第三大罪……」
戶部尚書周望乃是狀元出身，這七大罪狀寫的可謂是可歌可泣，聞者落淚聽者傷心，文官隊列中，不少人都破口大罵，直言陸擎蒼不是男人，是個十足的暴徒！
反而武臣那邊罕見的沉默下來。
陸擎蒼的罪狀已經定下，人也都死了，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死人在這節骨眼上鬧事。
尤其是那些和陸擎蒼有過牽扯的人，更是閉口不言，仿佛生怕引火上身。
不一會兒，周望便將七大罪狀說完。
等他結束了，然後就是戶部的其他官員一一上前，他們附和周望闡述的罪名，又將陸擎蒼的一些別的罪狀加了上去，什麼調戲良家婦女，什麼縱馬毀田，什麼夜探寡婦門……
有的沒的，全都給他加上。
若是陸擎蒼的屍體在這裡，估計能被氣活過來。
官場就是這樣，當對一個人的審判已經足夠讓他死亡了，那麼別人便會趁機落井下石，將更多的罪名扣在你的頭上，讓你承受更多的罵名。
以此，才能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才能讓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哪怕是以後回顧，也只會認為當初做得好，心安理得。
等到戶部的人闡述完畢，接下來就是工部。
工部和陸擎蒼也有關係，畢竟他要對抗北蠻子，張口就是索要軍需，什麼箭矢，兵器之類的。
工部雖然並不主管這方面，但卻和兵部有所往來，許多材料，都是工部提供，因此工部的人也有話說。
這裡面，往往夾雜著許多單獨的帳，或許是工部的人貪墨了，不好解釋了，便將一切都按在陸擎蒼的頭上。
所謂人死帳消，利用一個死人，足夠讓他們平掉不好解釋的許多帳冊。
今日的大朝會，還真是精彩紛呈，六部之人紛紛上前，都試圖把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掛在陸擎蒼身上。
皇帝靜靜聽著，目光時不時掃過這些人。
他心有所感，但並未點透。
「陛下，陸擎蒼已死，但此人牽扯到漕運案，臣想……」這一刻，薛禹章站了出來，他剛一開口，談及漕運案時皇帝立刻投來嚴肅的目光。
「愛卿，今日不談過往，只談未來。」
「北部邊境發生了重大事件，陸擎蒼這個奸佞小人，竟然坑殺了三十萬軍民！」
「朕，只想知道，他究竟為何要這麼做！」
皇帝重重的拍了拍龍椅，打斷薛禹章的話，漕運案仿佛是逆鱗一般，根本就不允許有人提及。
薛禹章苦澀一笑，退了回去。
林策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看來薛禹章還是挺重視漕運案一事的，畢竟他是林系之人，自然要為林系翻案。
可惜皇帝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林策何在？」皇帝喊了一聲。
高遠歡立刻將林策推出去。
「陛下，臣在。」林策深吸口氣，走到中央大道面前，畢恭畢敬的對皇帝拱了拱手，他如今是人和縣子的身份，是有資格參加大朝會的，何況今日，皇帝還要詢問他一些事情，必須要到場。
「朕問你，陸擎蒼在全州城坑殺三十萬軍民，意欲何為，你可調查清楚了？」皇帝龍目一瞪，帶著絲絲殺意。
本以為最低也是落個辭官的下場，萬萬沒想到不但沒被辭退，甚至還升官了。
這一切，都得感謝林策。
所以高遠歡再見到林策時，眼裡滿是驚喜。
「小林大人，這次你去燕南道，著實兇險，我是日日讓人在家中為你祈福啊，好在有驚無險，而且這次你戳穿了陸擎蒼的陰謀，著實是大功一件，今後步步高升不在話下！」
高遠歡笑呵呵的說著，臉上的表情甚是諂媚。
以往林策覺得高遠歡很貪，並且是一個巨貪，但是現在來看，他不過是冰山一角。
甚至高遠歡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小部分，背地裡，水底下，還潛藏著龐然大物。
所以現在面對高遠歡，林策也能坦然應對了。
「高大人，那我得多謝你為我祈福了，我就說這次去邊境，怎麼感覺如有神助一般，原來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林策虛以為蛇，來汴京官場這麼久了，該學會的客套可是一點也不落下。
聽聞此話，高遠歡更來勁了，拉著林策就開始討論祈福的種種規矩，李景春對高遠歡沒什麼好感，冷哼一聲便走開了。
一行人緩慢步入太極殿，整齊列隊。
不一會兒皇帝就在太監的引路下到了殿中，等他坐在龍椅上，掌印太監張繼芳便尖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群臣朝拜。
一時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在整個太極殿內迴蕩。
「眾卿平身。」皇帝中氣十足，眉眼中閃爍著一道道精光，今日大朝會，六部例行匯報各項事情，同時西南那邊也有專人匯報，吳聖安已經站穩了腳跟，前不久冊封他為西南王的聖旨都已經送去了。
就在這時，以戶部牽頭，戶部尚書周望站出來，手持朝笏道：「陛下，臣要彈劾鎮北侯陸擎蒼七大罪狀！」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提起了精神，那些打瞌睡的也都紛紛醒來。
高遠歡嘿嘿一笑，悄悄看向林策。
「小林大人，正事來了，等流程走完，你就要升官發財咯。」高遠歡笑呵呵的說著，眼裡滿是羨慕之色。
辦了陸擎蒼乃是大功一件，皇帝指不定怎麼賞賜林策呢。
「准奏。」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周望開始匯報。
戶部本來就和陸擎蒼有些恩怨，多年來陸擎蒼一直都在逼迫他們戶部送錢送糧，不斷為難他們，如今總算是將這傢伙剷除掉了，那當然要給他來個全方位的灰飛煙滅套餐。
人，已經死了，名聲，那也要搞臭他！
「鎮北侯陸擎蒼，第一大罪！」
「此人居心叵測，私募三十萬大軍，騙取朝廷錢糧豢養，此乃株連九族的大罪！」
「第二大罪，此人枉顧民生，讓燕南道百姓苦不堪言，為了一己私慾，竟然魚肉百姓，逼得許多百姓上山為寇！」
「第三大罪……」
戶部尚書周望乃是狀元出身，這七大罪狀寫的可謂是可歌可泣，聞者落淚聽者傷心，文官隊列中，不少人都破口大罵，直言陸擎蒼不是男人，是個十足的暴徒！
反而武臣那邊罕見的沉默下來。
陸擎蒼的罪狀已經定下，人也都死了，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死人在這節骨眼上鬧事。
尤其是那些和陸擎蒼有過牽扯的人，更是閉口不言，仿佛生怕引火上身。
不一會兒，周望便將七大罪狀說完。
等他結束了，然後就是戶部的其他官員一一上前，他們附和周望闡述的罪名，又將陸擎蒼的一些別的罪狀加了上去，什麼調戲良家婦女，什麼縱馬毀田，什麼夜探寡婦門……
有的沒的，全都給他加上。
若是陸擎蒼的屍體在這裡，估計能被氣活過來。
官場就是這樣，當對一個人的審判已經足夠讓他死亡了，那麼別人便會趁機落井下石，將更多的罪名扣在你的頭上，讓你承受更多的罵名。
以此，才能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才能讓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哪怕是以後回顧，也只會認為當初做得好，心安理得。
等到戶部的人闡述完畢，接下來就是工部。
工部和陸擎蒼也有關係，畢竟他要對抗北蠻子，張口就是索要軍需，什麼箭矢，兵器之類的。
工部雖然並不主管這方面，但卻和兵部有所往來，許多材料，都是工部提供，因此工部的人也有話說。
這裡面，往往夾雜著許多單獨的帳，或許是工部的人貪墨了，不好解釋了，便將一切都按在陸擎蒼的頭上。
所謂人死帳消，利用一個死人，足夠讓他們平掉不好解釋的許多帳冊。
今日的大朝會，還真是精彩紛呈，六部之人紛紛上前，都試圖把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掛在陸擎蒼身上。
皇帝靜靜聽著，目光時不時掃過這些人。
他心有所感，但並未點透。
「陛下，陸擎蒼已死，但此人牽扯到漕運案，臣想……」這一刻，薛禹章站了出來，他剛一開口，談及漕運案時皇帝立刻投來嚴肅的目光。
「愛卿，今日不談過往，只談未來。」
「北部邊境發生了重大事件，陸擎蒼這個奸佞小人，竟然坑殺了三十萬軍民！」
「朕，只想知道，他究竟為何要這麼做！」
皇帝重重的拍了拍龍椅，打斷薛禹章的話，漕運案仿佛是逆鱗一般，根本就不允許有人提及。
薛禹章苦澀一笑，退了回去。
林策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看來薛禹章還是挺重視漕運案一事的，畢竟他是林系之人，自然要為林系翻案。
可惜皇帝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林策何在？」皇帝喊了一聲。
高遠歡立刻將林策推出去。
「陛下，臣在。」林策深吸口氣，走到中央大道面前，畢恭畢敬的對皇帝拱了拱手，他如今是人和縣子的身份，是有資格參加大朝會的，何況今日，皇帝還要詢問他一些事情，必須要到場。
「朕問你，陸擎蒼在全州城坑殺三十萬軍民，意欲何為，你可調查清楚了？」皇帝龍目一瞪，帶著絲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