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敗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岸邊眾人,都不知曉李尚安此舉的用意。

  但大部分都有猜測,是不是李尚安想要保住蜀地麓山學院的面子,所以故意這樣宣布。

  林策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考慮的更多。

  大周王朝的儒道正統,只在文遠書院和麓山書院,而麓山書院又只在蜀地有正統。

  汴京的麓山書院,說白了就是個分院,方便朝廷監管,也是麓山書院向皇帝證明出仕之心的存在。

  因而,若是蜀地來人,和汴京分院較量。

  為了考慮到名聲影響,必然是宣布蜀地的麓山書院獲勝。

  林策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只是他能接受,別人未必可以。

  朱淳心急如焚,明明林策的畫引動了天地異象,這種時候宣布談一璇獲勝,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就算要維護蜀地的顏面,那也得先顧忌自己的顏面。

  睜著眼睛說瞎話,豈不是壞了道心?

  儒道之人,最講究一個誠信。

  若是糊弄人,那可是要遭受天道問責的,李尚安這都不怕了嗎?

  「你對這個結果,有異議嗎?」李尚安看向林策道。

  林策聞言,抱拳拱手搖頭。

  「李師,我對這結果沒有異議。」林策笑道,終究還是讓談一璇踩在自己頭上了,說來說去他不過是這些利益體之間的一枚棋子罷了。

  李尚安就算是三品大儒又如何?

  不過也是個俗不可耐之人,他出自蜀地,所以要顧及蜀地的顏面,不可能宣布林策獲勝的。

  談一璇皺起眉頭。

  她身邊的師兄們都鬆了口氣,但唯獨她有些難以接受。

  這樣一來不就是她輸不起了嗎?

  「你們都很疑惑,為何我會宣布談一璇獲勝,在你們眼中,林策的畫技驚四座,竟能引來天道異象,可畫作講究點睛之筆,你們可曾在這畫作中,找到點睛之筆?」

  李尚安雙手背負,掃視眾人道。

  此語宛若驚雷,讓不少人都醍醐灌頂。

  岸邊上有人當即說道:「我就知道,剛才我就看出來了!」

  「雖然林策的畫驚世駭俗,竟能引來這般恐怖的異象,可他的畫中沒有點睛之筆,終歸是喪失了一些靈氣。」

  「就是啊,沒有靈氣的畫作,比不得談姑娘。」

  能進入麓山書院的孺子,並沒有泛泛之輩。

  有人精通詩詞,有人精通畫作,因而很容易就看出端倪。

  林策畢竟沒有練過畫功,他的功底很差。

  縱然進入了那般玄妙的狀態中,畫出了清明上河圖,但這還是不夠完美。

  天地異象的存在,只能說明作品本身很有意義,足夠引動天道的共鳴。

  但是卻未必能證明林策的畫作有多優秀。

  這,就是林策輸的原因。

  反觀談一璇的畫作,雖然隨心而作,但卻神韻皆有,只是簡單看一眼還品不出什麼,卻在多看兩眼後,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絲埋怨和惱怒之感。

  這畢竟是她帶著情緒刻畫,所以會有如此神韻。

  多年畫功的培養,讓談一璇在作畫這一道上擁有無限可能,她的功力從小便開始培養,林策不過是進入了某個玄妙的狀態罷了。

  那裡比得上!

  被李尚安這麼一說,談一璇這才反應過來。

  她其實並沒有輸,甚至她從一開始就走上了歪路。

  並非引發天地異象,才算是優秀畫作。

  林策聞言,眼裡多了一絲清明,他靠的只是記憶中那片璀璨光芒,那厚重的文化底蘊,這些東西,終究不是他的。

  所以即便復刻出清明上河圖,也還是少了一絲自己的感悟,這或許就是沒有點睛之筆的原因。

  「受教了。」林策拱了拱手,這回是真心實意的敬佩李尚安。

  他所言,確實讓自己收穫匪淺。

  倒是談一璇雙手撐腰,大笑著對林策說道:「我贏了!你氣不氣!」


  「搞那麼大場面幹什麼,不還是輸給了我?」

  「現在證明我比你厲害了,你還能說什麼!」

  見到談一璇如此表現,朱淳靈姚公主等人都是心有不悅。

  梨兒更是氣惱的要上前理論,不過林策拉住了她。

  「不錯,這場比試你贏了,談小姐,你我日後再見,若有機會再切磋一二,我不會手下留情咯。」林策輸陣不輸人,他的這份氣度,倒是讓李尚安刮目相看。

  本以為林策會氣急敗壞的質問自己。

  沒想到他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光是這份心性,就領先了許多人。

  此子,未來必成大才。

  「不錯不錯,看來陳聖爺爺說的不錯,汴京果真是臥虎藏龍,其中前任宰輔之孫,便是人中之龍。」

  這時一個青年從岸邊人群中脫穎而出。

  他穿著一身金邊白袍,氣宇軒昂。

  儘是一步踏出,便有浩然氣圍繞在周身,再踏出一步,便已經懸浮在湖面。

  四周孺子們個個露出吃驚表情。

  湖心亭內,李尚安挑眉頭一挑,似乎認出了來人,但其餘人都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此人是誰。

  眨眼的功夫,此人便來到了湖心亭。

  只見他恭恭敬敬對李尚安行了一禮,態度放的很低。

  儒道對師長極為敬重,不敢有半點不尊。

  「在下文遠書院弟子,錢清松,慕名而來,觀摩林公子和談小姐切磋比試。」

  「今日見之,果然不同凡響,更是敬佩李師明辨是非,為談小姐證明畫技。」

  錢清松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再加上那張不錯的俊臉,倒是吸引諸多女子的關注。

  「文遠書院,來我麓山書院做什麼?」

  談一璇皺了皺眉頭,她對這人有些敵意。

  就連朱淳,都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道方面自然以儒學為尊,而儒道,又劃分兩大派別。

  一個是文遠書院,一個是麓山書院。

  這兩方向來都不對付。

  因此錢清松一出現,就讓原本還有嫌隙的朱淳談一璇等人都團結起來。

  「呵呵,我似乎說過我來的目的了。」錢清松戲謔一笑,又道:「談姑娘如果沒聽明白我能再說一遍,如果談姑娘還沒有聽清楚,我可以繼續說,只要談姑娘滿意,我便能一直說。」

  「談姑娘若是耳朵不好,我可以給你開一張方子,在下不才,也略懂醫術。」

  談一璇臉色一僵,怒氣沖沖的瞪著錢清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