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見
宮內，養心殿外。
林策和薛禹章焦急等著，太監張繼芳站在一旁。
西南傳來消息，此事稟告到宮中，結果皇帝不在御書房，張繼芳正巧在御書房輪值，這才告知林策皇帝在養心殿。
本來林策還要莽撞地衝進養心殿，但薛禹章卻拉住了他。
「小子，你若是闖入進去，恐怕等會就要腦袋搬家了。」薛禹章氣定神閒，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林策倒是一頭霧水，西南的情報難道不比皇帝睡覺重要嗎？
根據以往的情況判斷，皇帝還算個勤政的人，若是有重大消息他會放下一切。
「養心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就算是本相，也不能進入。」薛禹章皺了皺眉頭，難道老師沒和林策說起過？
「這養心殿，是陛下休息的地方。」
張繼芳給林策解釋道。
「休息，這會還休息什麼，張公公你去通報一聲，西南巨變，驚天巨變！」林策有些著急道，他現在只想皇帝快點查看陸擎蒼的罪狀，然後能派他去處置此人。
這是最好的報仇時機了。
但張繼芳丟來一個白眼，懶得搭理了。
「咳咳……」薛禹章咳嗽著，他倒是有些無語了。
「小子，陛下雖為真龍天子，但天子也需臥雲休眠，後宮妃子也會來養心殿接受召見，助陛下緩解疲憊，你現在闖進去，不是死罪是什麼？」
這個解釋下，林策明白了。
他嘴角一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養心殿養的什麼心？
皇帝的色心罷了。
不過這也奇怪，皇帝難道不該去嬪妃的寢宮休息嗎？竟然會在養心殿召見妃子，這不合禮制啊。
見到林策還有諸多疑問，薛禹章也不解釋了。
許多事情林策以後會慢慢明白的。
今夜月光倒是明亮，照映在林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長。
微微寒風吹拂，林策感覺到一絲古怪的寒意。
這寒意，似乎是從養心殿的方向吹來，那個方位是北方，北方吹來了寒流。
都已入夏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寒冷。
一旁薛禹章靜靜站著，仿佛習慣了這種寒冷的夜晚，此時林策隱約看見養心殿中兩道模糊影子，隨後就見魏大仙走了出來。
皇帝的貼身太監，或許職位不如張繼芳，可權柄絲毫不弱。
他走到林策面前，笑盈盈的開口：「小林大人，陛下今晚不想見你，你請回去吧。」
聽聞此話，林策有些著急。
他上前抓住魏大仙的雙手，感覺到一絲冰涼陰寒，但他目光熾熱道：「魏公公，西南驚變，吳聖安傳回了消息，請求陛下助他，另外他還送來吳宏謀反相關罪證，其中更涉及到朝廷大員。」
「此事我不敢耽擱，只能立刻進宮稟報，還請陛下過目這些信件。」
林策雙手遞上吳聖安的信，既然見不到皇帝，那將信件送過去也行。
只要皇帝知道陸擎蒼輸送糧草給吳宏，那無論如何都在皇帝心中種下了一根刺，這根刺什麼時候戳痛皇帝，什麼時候陸擎蒼就該死了。
送信的事情不過舉手之勞。
魏大仙按理說不會拒絕，況且事關西南，於公於私都沒有辦法推辭。
可他卻笑著搖頭，道：「小林大人，您可別為難我，陛下說過不見你，也不想聽你說什麼，更不想看什麼。」
說到此處，魏大仙更是嘆息一聲道：「您來的不是時候啊。」
林策臉色唰的一下冷下來。
他急於報仇，只要皇帝過目信件，那麼一切矛頭都會指向陸擎蒼，到時候再引導漕運案一時曝光，怎麼著都能讓陸擎蒼被嚴查。
可現在皇帝不看，那林策手中的證據不就成了一紙空文？
「魏公公，您幫幫忙。」林策突然發笑，他送上一張銀票。
魏大仙見此情況，終究是長嘆一聲。
如果換成平常他一定收下銀票，可今日真不行，皇帝正在寵信淑妃，此事才是整個大周王朝最緊要的事件。
哪怕是北蠻子打到了汴京外面，都不能打擾皇帝！
天底下，除非那位復生，不然再無人能夠踏入養心殿。
「送個信也不行？」林策一腔熱血徹底冷下來，他不明白皇帝究竟是何意，一旁的薛禹章看出林策還要發問，當即將其攔下。
「林策，時間有點晚了。」
「我們來打擾陛下已是很不尊重，先回去吧。」
薛禹章拉著林策，立刻轉身離開。
張繼芳和魏大仙站在原處，靜靜的看著遠去的兩人，臉上表情各異，只是很快魏大仙便回到養心殿門外。
四周沒有其他人了。
一陣陣喘息和哀嚎的聲音無人能聽見，空氣中瀰漫汗水和血腥交織的氣味，更還有強忍著恐懼的討好聲。
魏大仙搖了搖頭，盤算等會該用什麼藥。
……
從宮中走出，林策臉色陰沉的很。
哪怕是薛禹章，也沒料想林策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只見他嘆息一聲，旋即厲聲喝道：「痴兒！你等了那麼多年，難道還在乎今夜這一晚嗎？」
「做事急不得，莫非老師沒教過你？」
「任何事都要講究個規矩，你破壞了規矩，就算再情有可原，都該被教訓！」
說罷，薛禹章竟給了林策一個腦瓜崩。
這一下林策如夢初醒。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剛才的表現恐怕全都被魏大仙和張繼芳看見，如果他們匯報給皇帝，那豈不是表明自己對皇帝很不滿？
如果皇帝是個明君，或許還不會計較什麼。
但當朝皇帝分明就是個暴君！
「薛伯，我剛才是不是……」林策有些惶恐，緊張的抓著薛禹章手臂。
「你還知道自己殿前失態了？」薛禹章怒道。
此刻林策表現的極為慌張，當即便要下跪，薛禹章見狀立刻攔住他，更是將他穩穩的扶住肩膀。
「薛伯救我！」
林策呼吸有些急促。
「痴兒啊……」薛禹章臉上滿是不忍，他是個溫和的人，但今日也不得不為林策而頭疼了。
「放心吧，張公公和魏公公都是好人，他們不會為難你。」
「不過今後，你要時刻控制自己，決不能讓人看出你心中所想，若是還這麼簡單，那你今後在朝的官途，很難了。」
薛禹章苦口婆心的告誡道，「我是你爺爺的弟子，理應對你呵護有加。」
「但你若是太過分，就算我是當朝宰輔，也保不住你。」
林策和薛禹章焦急等著，太監張繼芳站在一旁。
西南傳來消息，此事稟告到宮中，結果皇帝不在御書房，張繼芳正巧在御書房輪值，這才告知林策皇帝在養心殿。
本來林策還要莽撞地衝進養心殿，但薛禹章卻拉住了他。
「小子，你若是闖入進去，恐怕等會就要腦袋搬家了。」薛禹章氣定神閒，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林策倒是一頭霧水，西南的情報難道不比皇帝睡覺重要嗎？
根據以往的情況判斷，皇帝還算個勤政的人，若是有重大消息他會放下一切。
「養心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就算是本相，也不能進入。」薛禹章皺了皺眉頭，難道老師沒和林策說起過？
「這養心殿，是陛下休息的地方。」
張繼芳給林策解釋道。
「休息，這會還休息什麼，張公公你去通報一聲，西南巨變，驚天巨變！」林策有些著急道，他現在只想皇帝快點查看陸擎蒼的罪狀，然後能派他去處置此人。
這是最好的報仇時機了。
但張繼芳丟來一個白眼，懶得搭理了。
「咳咳……」薛禹章咳嗽著，他倒是有些無語了。
「小子，陛下雖為真龍天子，但天子也需臥雲休眠，後宮妃子也會來養心殿接受召見，助陛下緩解疲憊，你現在闖進去，不是死罪是什麼？」
這個解釋下，林策明白了。
他嘴角一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養心殿養的什麼心？
皇帝的色心罷了。
不過這也奇怪，皇帝難道不該去嬪妃的寢宮休息嗎？竟然會在養心殿召見妃子，這不合禮制啊。
見到林策還有諸多疑問，薛禹章也不解釋了。
許多事情林策以後會慢慢明白的。
今夜月光倒是明亮，照映在林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長。
微微寒風吹拂，林策感覺到一絲古怪的寒意。
這寒意，似乎是從養心殿的方向吹來，那個方位是北方，北方吹來了寒流。
都已入夏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寒冷。
一旁薛禹章靜靜站著，仿佛習慣了這種寒冷的夜晚，此時林策隱約看見養心殿中兩道模糊影子，隨後就見魏大仙走了出來。
皇帝的貼身太監，或許職位不如張繼芳，可權柄絲毫不弱。
他走到林策面前，笑盈盈的開口：「小林大人，陛下今晚不想見你，你請回去吧。」
聽聞此話，林策有些著急。
他上前抓住魏大仙的雙手，感覺到一絲冰涼陰寒，但他目光熾熱道：「魏公公，西南驚變，吳聖安傳回了消息，請求陛下助他，另外他還送來吳宏謀反相關罪證，其中更涉及到朝廷大員。」
「此事我不敢耽擱，只能立刻進宮稟報，還請陛下過目這些信件。」
林策雙手遞上吳聖安的信，既然見不到皇帝，那將信件送過去也行。
只要皇帝知道陸擎蒼輸送糧草給吳宏，那無論如何都在皇帝心中種下了一根刺，這根刺什麼時候戳痛皇帝，什麼時候陸擎蒼就該死了。
送信的事情不過舉手之勞。
魏大仙按理說不會拒絕，況且事關西南，於公於私都沒有辦法推辭。
可他卻笑著搖頭，道：「小林大人，您可別為難我，陛下說過不見你，也不想聽你說什麼，更不想看什麼。」
說到此處，魏大仙更是嘆息一聲道：「您來的不是時候啊。」
林策臉色唰的一下冷下來。
他急於報仇，只要皇帝過目信件，那麼一切矛頭都會指向陸擎蒼，到時候再引導漕運案一時曝光，怎麼著都能讓陸擎蒼被嚴查。
可現在皇帝不看，那林策手中的證據不就成了一紙空文？
「魏公公，您幫幫忙。」林策突然發笑，他送上一張銀票。
魏大仙見此情況，終究是長嘆一聲。
如果換成平常他一定收下銀票，可今日真不行，皇帝正在寵信淑妃，此事才是整個大周王朝最緊要的事件。
哪怕是北蠻子打到了汴京外面，都不能打擾皇帝！
天底下，除非那位復生，不然再無人能夠踏入養心殿。
「送個信也不行？」林策一腔熱血徹底冷下來，他不明白皇帝究竟是何意，一旁的薛禹章看出林策還要發問，當即將其攔下。
「林策，時間有點晚了。」
「我們來打擾陛下已是很不尊重，先回去吧。」
薛禹章拉著林策，立刻轉身離開。
張繼芳和魏大仙站在原處，靜靜的看著遠去的兩人，臉上表情各異，只是很快魏大仙便回到養心殿門外。
四周沒有其他人了。
一陣陣喘息和哀嚎的聲音無人能聽見，空氣中瀰漫汗水和血腥交織的氣味，更還有強忍著恐懼的討好聲。
魏大仙搖了搖頭，盤算等會該用什麼藥。
……
從宮中走出，林策臉色陰沉的很。
哪怕是薛禹章，也沒料想林策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只見他嘆息一聲，旋即厲聲喝道：「痴兒！你等了那麼多年，難道還在乎今夜這一晚嗎？」
「做事急不得，莫非老師沒教過你？」
「任何事都要講究個規矩，你破壞了規矩，就算再情有可原，都該被教訓！」
說罷，薛禹章竟給了林策一個腦瓜崩。
這一下林策如夢初醒。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剛才的表現恐怕全都被魏大仙和張繼芳看見，如果他們匯報給皇帝，那豈不是表明自己對皇帝很不滿？
如果皇帝是個明君，或許還不會計較什麼。
但當朝皇帝分明就是個暴君！
「薛伯，我剛才是不是……」林策有些惶恐，緊張的抓著薛禹章手臂。
「你還知道自己殿前失態了？」薛禹章怒道。
此刻林策表現的極為慌張，當即便要下跪，薛禹章見狀立刻攔住他，更是將他穩穩的扶住肩膀。
「薛伯救我！」
林策呼吸有些急促。
「痴兒啊……」薛禹章臉上滿是不忍，他是個溫和的人，但今日也不得不為林策而頭疼了。
「放心吧，張公公和魏公公都是好人，他們不會為難你。」
「不過今後，你要時刻控制自己，決不能讓人看出你心中所想，若是還這麼簡單，那你今後在朝的官途，很難了。」
薛禹章苦口婆心的告誡道，「我是你爺爺的弟子，理應對你呵護有加。」
「但你若是太過分，就算我是當朝宰輔，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