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危機變成機遇
地字間內，高遠歡徹底服氣。
眼前的小鬼，別看年紀不大，但論起精明程度恐怕絲毫不輸給林相，真不愧是林相手把手言傳身教帶出來的林家大少。
「高叔客氣了。」林策笑呵呵道。
幫高遠歡，林策是有目的的。
他需要有人在兵部站穩腳跟，高遠歡就是最好的釘子。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讓高遠歡認罪的同時，將罪責變輕。
對此也是高遠歡比較疑惑的點。
只見他突然湊到林策身邊，小聲詢問道：「賢侄，我有個疑問。」
「高叔你是想問，二十萬糧草貪墨一案陛下震怒，你若是認罪，應該如何保住性命是吧？」林策幾乎洞悉了高遠歡的心思。
見到林策說出來，高遠歡連忙點頭。
「對對，就是如此！」
高遠歡又愁眉苦臉起來，「認罪不是問題，但問題是認罪後應該怎麼辦。」
「陛下震怒，徹查此事，一旦查到恐怕就是殺頭的罪過，我雖然用小事掩蓋了大事，但這件小事也有殺頭的風險啊！」
說著說著，高遠歡渾身都抖動起來。
身上的肥肉被嚇得跳來跳去，仿佛此刻皇帝就在面前，並且要殺高遠歡的頭。
林策想了想，道：「高叔，陛下為何要徹查此事？」
「因為暴雷了唄。」高遠歡聳聳肩膀道。
林策搖搖頭，用筷子在桌上擺了個方向，直指北方。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高遠歡眉頭緊皺：「難道和北伐有關係？」
「不錯，正是北伐。」
林策點頭，他笑了一聲道：「誰不知道每年往北方邊境運糧其中有貓膩？這些事情陛下能不知道？」
「只不過是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一旦上稱那就千斤都打不住。」
一番話下來，高遠歡冷汗直流。
「所以，陛下徹查是想要收回那二十萬糧草嗎？」
他順著林策的思路說下來，目光閃爍，仿佛找到了破局之法：「因此只要我上交二十萬糧草同等價值的銀子，便可免除一死？」
越說高遠歡越是激動。
他仿佛找到了活命的機會。
「二十萬石糧草，約莫十八萬銀子，高叔你補個整數，湊二十五萬兩上交，如此可保你性命無憂，若是你能再多交點，或許官位也能保住。」
「如果還能再加一點……」
林策眯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說到底，皇帝震怒並不是因為有人貪了糧草，而是表明一個態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讓他知道有貪墨的事情發生，那當然要嚴懲嚴辦，可北伐在即，皇帝的心思都撲在北伐上，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缺錢缺糧，打仗打的就是這個。
只要高遠歡交足夠的銀子，倒也有補救的機會。
「上交二十五萬兩銀子，我就說傾家蕩產，甘願受罰，上交三十萬兩銀子，就說變賣了祖宅祖田，自殘形骸。」
「上交五十萬兩銀子，便是我發動了全族之人，舉全族之力支持陛下北伐！」
高遠歡笑了起來，越說越樂呵。
搞清楚皇帝想要什麼那就夠了，現在的大周國庫談不上空虛，但絕不充盈，有人在北伐在即時貢獻一大筆銀子，皇帝怎麼會殺他的頭呢？
在銀子面前，貪墨已經只是小事。
「高啊！賢侄你這一步真是高啊。」高遠歡大笑連連，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這建議，幾乎是拯救了高遠歡。
不但如此更是讓他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
將危機轉為機遇，這罪認的一點也不虧。
看著高遠歡和林策有說有笑，高崖是一頭霧水。
他有點聽不懂兩人的對話。
這場飯局，不是高遠歡為了脫罪而舉辦的嗎？怎麼現在林策三言兩語，就讓高遠歡興高采烈的認罪了呢？
一字之差可是天差地別的事情！
「林兄，你究竟在搞什麼呀？」高崖皺著眉頭，實在是想不明白了。
不等林策開口，高遠歡就推開自己侄兒，「一邊去！別打攪我和林兄弟喝酒。」
剛才還是小林大人和賢侄，現在就成了兄弟。
林策笑而不語。
今日他給高遠歡出的主意，算是保住了他小命，甚至還能拯救這些年貪墨下來的巨款。
這能不高興嗎？
拿五十萬兩銀子保命，小問題罷了。
「高崖，你今後得多和林兄弟學習學習，這樣的朋友才值得你結交。」高遠歡一興奮就多喝了幾杯，整個人醉醺醺的很是高興。
「叔，他讓你認罪你還高興呢？」
高崖撇了撇嘴，滿臉疑惑之意。
「認罪怎麼了？那二十萬糧草就是我貪的！」高遠歡喝高興了，當即大吼起來，好在富貴樓地字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聽不到房間內的聲音。
林策扶著高遠歡坐下，隨後開口介紹道：
「高叔，明日我便去兵部查閱各項記錄檔案，到時候你來找我，就說要找我坦白自首。」
「記得在人多的時候出現，這樣才能將此事傳播出去。」
林策眯著眼睛，心中盤算起來：「也只有這樣，那些人才不會繼續對你出手，並且見你認罪認的乾脆，或許還會保你一手，如此才能更安全。」
聽著林策的話，高遠歡一一記住。
兵部共識就是逼迫高遠歡認罪，若是他不認，便擺上證據逼他認。
現在主動認罪，或許那些官員們還能高看他一眼，不至於嚇死手，畢竟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誰知道高遠歡能說出什麼來。
官場嘛，不就是點到為止嗎？
畢竟還不至於弄到生死相向的時候，就不會真的置人於死地。
「好，我記住了。」高遠歡點點頭，這頓酒，吃的值啊。
「若是無事了，那小侄就先走一步。」林策笑道，他站起身抱拳拱手。
高遠歡滿臉不舍的表情，匆匆相送。
兩人一番推諉，這才讓林策離開了富貴樓。
看著林策遠去，高崖眉頭緊皺。
「叔，這樣真能行嗎？」
「我總覺得有些不靠譜，林策可是讓你認罪呢。」
見高崖還蒙在鼓裡，高遠歡不由露出惱怒的神色，自家這個親侄兒怎麼這麼愚笨，難怪一直都在書庫中當編撰，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你啊，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林策身邊多學點東西。」
「之前你讓我將你調到兵部的事情，我不幫你辦了，跟著林策，或許才是你成龍的機會。」
眼前的小鬼，別看年紀不大，但論起精明程度恐怕絲毫不輸給林相，真不愧是林相手把手言傳身教帶出來的林家大少。
「高叔客氣了。」林策笑呵呵道。
幫高遠歡，林策是有目的的。
他需要有人在兵部站穩腳跟，高遠歡就是最好的釘子。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讓高遠歡認罪的同時，將罪責變輕。
對此也是高遠歡比較疑惑的點。
只見他突然湊到林策身邊，小聲詢問道：「賢侄，我有個疑問。」
「高叔你是想問，二十萬糧草貪墨一案陛下震怒，你若是認罪，應該如何保住性命是吧？」林策幾乎洞悉了高遠歡的心思。
見到林策說出來，高遠歡連忙點頭。
「對對，就是如此！」
高遠歡又愁眉苦臉起來，「認罪不是問題，但問題是認罪後應該怎麼辦。」
「陛下震怒，徹查此事，一旦查到恐怕就是殺頭的罪過，我雖然用小事掩蓋了大事，但這件小事也有殺頭的風險啊！」
說著說著，高遠歡渾身都抖動起來。
身上的肥肉被嚇得跳來跳去，仿佛此刻皇帝就在面前，並且要殺高遠歡的頭。
林策想了想，道：「高叔，陛下為何要徹查此事？」
「因為暴雷了唄。」高遠歡聳聳肩膀道。
林策搖搖頭，用筷子在桌上擺了個方向，直指北方。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高遠歡眉頭緊皺：「難道和北伐有關係？」
「不錯，正是北伐。」
林策點頭，他笑了一聲道：「誰不知道每年往北方邊境運糧其中有貓膩？這些事情陛下能不知道？」
「只不過是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一旦上稱那就千斤都打不住。」
一番話下來，高遠歡冷汗直流。
「所以，陛下徹查是想要收回那二十萬糧草嗎？」
他順著林策的思路說下來，目光閃爍，仿佛找到了破局之法：「因此只要我上交二十萬糧草同等價值的銀子，便可免除一死？」
越說高遠歡越是激動。
他仿佛找到了活命的機會。
「二十萬石糧草，約莫十八萬銀子，高叔你補個整數，湊二十五萬兩上交，如此可保你性命無憂，若是你能再多交點，或許官位也能保住。」
「如果還能再加一點……」
林策眯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說到底，皇帝震怒並不是因為有人貪了糧草，而是表明一個態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讓他知道有貪墨的事情發生，那當然要嚴懲嚴辦，可北伐在即，皇帝的心思都撲在北伐上，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缺錢缺糧，打仗打的就是這個。
只要高遠歡交足夠的銀子，倒也有補救的機會。
「上交二十五萬兩銀子，我就說傾家蕩產，甘願受罰，上交三十萬兩銀子，就說變賣了祖宅祖田，自殘形骸。」
「上交五十萬兩銀子，便是我發動了全族之人，舉全族之力支持陛下北伐！」
高遠歡笑了起來，越說越樂呵。
搞清楚皇帝想要什麼那就夠了，現在的大周國庫談不上空虛，但絕不充盈，有人在北伐在即時貢獻一大筆銀子，皇帝怎麼會殺他的頭呢？
在銀子面前，貪墨已經只是小事。
「高啊！賢侄你這一步真是高啊。」高遠歡大笑連連，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這建議，幾乎是拯救了高遠歡。
不但如此更是讓他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
將危機轉為機遇，這罪認的一點也不虧。
看著高遠歡和林策有說有笑，高崖是一頭霧水。
他有點聽不懂兩人的對話。
這場飯局，不是高遠歡為了脫罪而舉辦的嗎？怎麼現在林策三言兩語，就讓高遠歡興高采烈的認罪了呢？
一字之差可是天差地別的事情！
「林兄，你究竟在搞什麼呀？」高崖皺著眉頭，實在是想不明白了。
不等林策開口，高遠歡就推開自己侄兒，「一邊去！別打攪我和林兄弟喝酒。」
剛才還是小林大人和賢侄，現在就成了兄弟。
林策笑而不語。
今日他給高遠歡出的主意，算是保住了他小命，甚至還能拯救這些年貪墨下來的巨款。
這能不高興嗎？
拿五十萬兩銀子保命，小問題罷了。
「高崖，你今後得多和林兄弟學習學習，這樣的朋友才值得你結交。」高遠歡一興奮就多喝了幾杯，整個人醉醺醺的很是高興。
「叔，他讓你認罪你還高興呢？」
高崖撇了撇嘴，滿臉疑惑之意。
「認罪怎麼了？那二十萬糧草就是我貪的！」高遠歡喝高興了，當即大吼起來，好在富貴樓地字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聽不到房間內的聲音。
林策扶著高遠歡坐下，隨後開口介紹道：
「高叔，明日我便去兵部查閱各項記錄檔案，到時候你來找我，就說要找我坦白自首。」
「記得在人多的時候出現，這樣才能將此事傳播出去。」
林策眯著眼睛，心中盤算起來：「也只有這樣，那些人才不會繼續對你出手，並且見你認罪認的乾脆，或許還會保你一手，如此才能更安全。」
聽著林策的話，高遠歡一一記住。
兵部共識就是逼迫高遠歡認罪，若是他不認，便擺上證據逼他認。
現在主動認罪，或許那些官員們還能高看他一眼，不至於嚇死手，畢竟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誰知道高遠歡能說出什麼來。
官場嘛，不就是點到為止嗎？
畢竟還不至於弄到生死相向的時候，就不會真的置人於死地。
「好，我記住了。」高遠歡點點頭，這頓酒，吃的值啊。
「若是無事了，那小侄就先走一步。」林策笑道，他站起身抱拳拱手。
高遠歡滿臉不舍的表情，匆匆相送。
兩人一番推諉，這才讓林策離開了富貴樓。
看著林策遠去，高崖眉頭緊皺。
「叔，這樣真能行嗎？」
「我總覺得有些不靠譜，林策可是讓你認罪呢。」
見高崖還蒙在鼓裡，高遠歡不由露出惱怒的神色，自家這個親侄兒怎麼這麼愚笨，難怪一直都在書庫中當編撰，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你啊，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林策身邊多學點東西。」
「之前你讓我將你調到兵部的事情，我不幫你辦了，跟著林策，或許才是你成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