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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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駛入宮內。

  大朝會參與的人數極多,不夠檔次的人還參加不了呢,對於朝廷的官員來說,能參加大朝會就是一種榮耀,當然這也代表了朝廷有大事發生。

  李景春入了宮門後,便帶著林策下車。

  兩人步行進入宮內。

  朝會一般都在最中央的太極殿召開,能夠入殿的官員,乃是六部侍郎,直隸的重臣和文淵閣的大學士,其餘人等都只能站在殿外。

  按照林策的品級,他根本沒資格參加這場朝會。

  現如今他來了,那應該也只能站在外面等候。

  可李景春卻直接帶著他走入大殿。

  時間已經不早了,官員們來了不少,林策倒也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龐。

  蘇璋趙承德等人都站在文官隊列中,這隊列為首的,則是手持朝笏的薛禹章,他們見到林策過來,臉上都有淡淡笑意,不過林策很快便見到了自己的仇人。

  大學士苟淮。

  經過幾日養傷,苟淮倒是痊癒了。

  他站在文官隊列中,位置還挺靠前。

  另外一側則是武臣,武臣中林策認識的人就少了,他只認識一個為首的秦世忠。

  「跟我來。」李景春帶著林策走到文官隊列前面,這裡有一個專屬於李景春的位置,但李景春卻帶著林策站上去。

  不過他的到來,也引出一些人不滿。

  「哼!一個小小編撰,豈敢來參加朝會?」

  「何況他是什麼身份,怎敢凌駕在我等之上?」

  「他是林相之孫吧?林相都回歸故里了,他的孫子憑什麼入朝便在我等之上?」

  文臣體系中,許多人投來不悅的眼神。

  他們入朝十多年,苦心經營了十多年,最終才有了如今地位,可林策只是被李景春提攜了一手,便能走在他們前頭?

  這豈能讓他們滿意?

  李景春面色不變,今日皇帝要召見林策,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倒是蘇璋薛禹章這些大員們早已知曉了此事。

  一旁的苟淮也早就知道林策今日要接受召見,但他卻突然眯眼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文淵閣的小小編撰,竟能站在這個位子上,怎麼我文淵閣在朝中的地位,是可以世襲罔替的嗎?」

  「李大人,你就算是要世襲罔替自己的位置,那是不是應該給你女兒?」

  「區區一個外甥,也可以繼承你的地位了?」

  這番話可是歹毒的很。

  文官體系中許多人都露出戲謔的表情來。

  更有李景春的對手滿面都是精光,似乎已經想到了待會應該如何參李景春一本。

  世襲罔替可是只有繼承爵位才有的說法。

  朝廷中的職位若是也能世襲罔替,那豈不是亂了套?況且哪個皇帝願意看到官位被人徹底掌握?正所謂鐵打的皇帝流水的官。

  朝中誰的位置都能變,只有皇帝的位子永遠不會改變。

  現在苟淮一番話,分明就是把李景春往意圖謀反的方向引導。

  有時候一句話改變不了什麼,但卻一定有影響力。

  入朝為官,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了把柄,哪怕是捕風捉影的事情,都會造成極大影響。

  李景春一向愛惜自己的羽毛,絕不會授人以柄,所以苟淮現在所說,就是給許多李景春的仇人提供聲討的藉口。

  朝會還未開始,皇帝還沒來,較量就已經悄然上演。

  林策面容冷峻,他向苟淮投去一個不屑的眼神,不需要李景春開口,他就能對付這人。

  「狗大人說笑了,我在禹州的時候喜歡抓狗,還很擅長。」

  「我舅舅說朝中總有犬吠,我尋思身為陛下臣民,得為君分憂,平日裡大人們都很忙,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

  「狗大人可見過在朝中犬吠的惡狗?若是有消息,一定通知我,我幫大人抓過來好好教訓。」

  殿內的氣氛漸漸降了下來,不少人全都向林策投去驚愕的眼神。

  苟淮最恨別人叫他狗大人,如今林策是在他的雷區蹦迪,還毫不遮掩的貼臉開大。


  什麼朝中有犬吠,不就是在說苟淮嘛?

  一瞬間,苟淮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是林策第二次當面罵他了。

  「放肆!」

  苟淮一甩衣袖,身上的肥肉抖來抖去,整個人都氣得臉色發紅。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竟敢在太極殿口出狂言羞辱於我,你真是不知死活。」苟淮說罷,手裡的朝笏就被死死攥住,他恨不得立刻出手拍向林策,一巴掌將之打死。

  身後眾多文臣們大氣都不敢出,大學士乃是皇帝的貼身秘書,是最接近皇帝的臣子之一。

  林策怎麼敢如此囂張的啊。

  就算他是林相之孫,李景春的外甥,那也不能這麼直白的罵人啊。

  「來人,給我把這逾矩小兒拉下去,好生教訓!」

  苟淮對太極殿外的禁軍招了招手,眼看就有兩位禁軍走來,這時候武臣隊列中的秦世忠咳嗽一聲。

  「什麼逾矩?林策哪裡僭越了?」秦世忠緩緩走來。

  他直接站在林策身邊,一雙虎目冷冷瞪著苟淮,「上次打你打輕了是嗎?」

  秦世忠一來,苟淮頓時縮起了脖子。

  他是大學士不假,但說穿了也只是皇帝的秘書,而秦世忠是國公,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樣。

  「賢侄,你跟我走,別站在這裡。」秦世忠拍了拍林策的肩膀。

  「是啊,林策你來我們這邊。」

  「林策本就應當是我們武臣一脈的人。」

  「林相當年就算是我武臣一脈的朋友,他孫子更應該如此。」

  「昨天那首詩,可是讓我熱血沸騰,好小子,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

  武臣們全都大笑起來。

  雖然朝廷中對林相二字噤若寒蟬,但現在皇帝不是沒來嗎?

  再加上當年林相對武臣一脈十分照顧,如今他們自然也會對林策多加保護。

  「多謝各位大人抬愛。」林策笑著拱了拱手,隨後又對秦世忠道:「叔父,我就不過去了,我現在畢竟是文淵閣的人。」

  聽聞此話,秦世忠也不再多言。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林策目光投去,文武兩派領頭之人就是秦世忠和薛禹章,他們已經是兩個派系的官道極致了。

  但在他們之前,還有一張座椅。

  連薛禹章他們都是站著的,卻有人能夠坐在朝堂上?這難道是太子的位置?

  「舅舅,那是誰的位子?」林策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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