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墨
汴京城，皇宮內。
金碧輝煌的御書房內，一位太監邁著小碎步，匆匆朝龍椅走去。
只聽噗通一聲，太監跪在地上，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位真龍，雙手送過頭頂，將一份密奏遞了上去。
「陛下，有宮外的消息傳來。」
「念。」
渾厚的聲音在書房內響徹，大周王朝的主宰此刻一手提筆，一手抓著酒葫蘆，揮毫潑墨，暢快飲酒。
他不像是皇帝，更像是為胯劍游離人間的書生劍客。
無人膽敢偷窺皇帝在畫什麼。
但他眼神迷離，好似流連於畫中。
「薛相今日行程很固定，去了蝶香樓，他找了花魁魚幼薇，共度了一夜。」
「大學士也在蝶香樓，不過他沒搶過薛相。」
「還有蘇璋，他找他的老相好去了。」
「鎮國公在家中大罵朝中文臣，鎮北侯派人去請了他，似乎要商談邊軍糧草事宜……」
「還有刑部尚書，他前幾日去了雞鳴寺，似乎在找一宗舊案……」
太監如數匯報。
整個大周王朝，每日發生的事情何其之多，皇帝管不了，也監察不了，但在汴京城內，他卻一手遮天。
不論大小官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能知道。
「沒有林策的消息？」真龍之主微微蹙眉，他已經知道林策進了京。
太監慌忙翻找，最終在秘奏上找到了關於林策的信息。
「林策去蝶香樓，被蘇南喬撞破了，並且林策遭遇了刺殺。」
聞言，皇帝微微愣住。
「所以林策沒有死吧？」皇帝似乎對林策很是關心，他可是林相長孫，雖然林相遠離朝堂已經在禹州養老，但這位大周王朝的開國功臣，可不容小覷。
「並無受傷。」太監如實道。
「那就好，朕，還等著他能在京都掀起一番浪花呢，畢竟是那人的兒子，他若是沒有作為，朕可不會饒了他。」
皇帝大笑一聲，心情十分愉悅。
「陛下，林策最近參加了西南王世子的詩宴，還破解了星河遺夢的棋局，名聲大噪了。」
太監不咸不淡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感情色彩。
但他一說完，便感覺渾身毛骨悚然，一雙眼睛盯著他，手中的筆也停下來。
「你跟隨朕，也有三年了吧？」皇帝的聲音稍顯冰冷，臉上卻是一副笑意。
太監渾身一顫，慌忙跪在地上。
「陛下，是奴才多嘴了。」
「你是朕的心腹，何來多嘴一說，起來吧。」皇帝伸手將他扶起來，真龍屈尊，讓那太監倍感榮幸。
只見他感激涕零，剛想開口謝陛下隆恩。
但下一秒，他便感覺脖子一涼。
一道黑影站在他身後，隨後將人頭和屍體拖了出去，地上一攤血跡格外刺眼，空氣都瀰漫著血腥味道。
皇帝大笑一聲，「好墨，好墨啊！」
只見大周皇帝用筆尖輕點血液，在畫上塗抹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張畫便已經大成。
他舉過頭頂，在燈火下，隱隱間能夠看出那幅畫勾勒的是一個女子的模樣。
……
清晨，大霧蒙蒙。
四月十五汴京能有如此大霧，這倒是讓人意外。
梨兒一大早起來就緊張兮兮的，弄得整個李府上下都跟著擔心起來。
賈喜鳳特意囑咐福二照顧著點，但梨兒卻看不慣福二，直接把他推開，一點忙也不讓他幫。
林策也已經起來，坐在房間內靜靜的翻看書卷。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熬一熬或許就能挺過去，十七個年頭來，他已經習慣了。
「少爺，您開始坐浴吧。」梨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小臉髒兮兮的。
羊角辮一晃一晃，她這副模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梨兒長相併不輸給蝶香樓的女子，相反少了風塵味道，多了青春氣息，甚至那張俏臉更讓男人心動。
不過她只獨屬於林策一人，從小就被梨兒照顧著長大。
論年紀，梨兒還比林策小一歲呢。
「今日就不用了。」林策笑著擺了擺手。
不知道是不是蘇南喬給自己傳遞了真氣的緣故，今日他竟然感覺良好，要知道以往到了四月十五這天，他體內的寒氣會直接爆發，讓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刺骨之痛中。
然而今日他倒是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痛苦。
「啊？少爺今天可是十五呀，您不需要幫忙嗎？」梨兒大眼睛裡滿是問號，林策卻搖頭拒絕。
就在這時，賈喜鳳帶著福二走入房中。
梨兒滿臉警惕之色，她很不喜歡賈喜鳳的市儈嘴臉，更不喜歡狗腿子的福二。
「你們來幹嘛？」
「笑話，這又不是你們家，為何不能來？」福二見到梨兒就直接掐架，一臉嘚瑟的站在賈喜鳳身邊。
這裡可是李府。
梨兒噘著嘴，滿臉不悅。
倒是林策走上前去，恭敬拱手：「舅媽，您怎麼來了。」
賈喜鳳眸中有些擔憂之色，她看到林策臉色蒼白，又穿的比較少，當即嘆了口氣。
「林策，今天是四月十五，你怎麼不坐浴呢？」
「你這病殃殃的身體，可不要出了問題才好，不然老爺子到時候怪罪我們，還給我們添堵呢。」
賈喜鳳說話很不好聽，讓梨兒氣鼓鼓的雙手叉腰。
若不是因她是李府主母，梨兒早就開罵了。
林策微微一笑，他仔細嗅了嗅。
賈喜鳳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話再怎麼不好聽，終究是心腸軟。
她身上已經沒有香囊的香料味道了。
汴京的女子，身上都會佩戴香囊，這是因為汴京曾有過一位大文豪，當初寫過一首關於女子體香的詩文。
這引來無數汴京女子青睞，因而促使香料店，胭脂店生意火爆。
無數人爭相佩戴香囊，若是哪家女子身上沒有點香味都不好意思上街了。
賈喜鳳最好面子了。
但是她因為前日的事情，甘願放棄自己的面子，這足以讓林策感動。
「舅媽，我沒事了。」林策微微一笑，很是隨和道。
「真沒事了？」賈喜鳳疑惑的看了看林策，旋即嘀咕了一句：「鎮國公派人來了，說是邀請你過去，具體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鎮國公邀請我？」
林策一愣，這是做什麼？
金碧輝煌的御書房內，一位太監邁著小碎步，匆匆朝龍椅走去。
只聽噗通一聲，太監跪在地上，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位真龍，雙手送過頭頂，將一份密奏遞了上去。
「陛下，有宮外的消息傳來。」
「念。」
渾厚的聲音在書房內響徹，大周王朝的主宰此刻一手提筆，一手抓著酒葫蘆，揮毫潑墨，暢快飲酒。
他不像是皇帝，更像是為胯劍游離人間的書生劍客。
無人膽敢偷窺皇帝在畫什麼。
但他眼神迷離，好似流連於畫中。
「薛相今日行程很固定，去了蝶香樓，他找了花魁魚幼薇，共度了一夜。」
「大學士也在蝶香樓，不過他沒搶過薛相。」
「還有蘇璋，他找他的老相好去了。」
「鎮國公在家中大罵朝中文臣，鎮北侯派人去請了他，似乎要商談邊軍糧草事宜……」
「還有刑部尚書，他前幾日去了雞鳴寺，似乎在找一宗舊案……」
太監如數匯報。
整個大周王朝，每日發生的事情何其之多，皇帝管不了，也監察不了，但在汴京城內，他卻一手遮天。
不論大小官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能知道。
「沒有林策的消息？」真龍之主微微蹙眉，他已經知道林策進了京。
太監慌忙翻找，最終在秘奏上找到了關於林策的信息。
「林策去蝶香樓，被蘇南喬撞破了，並且林策遭遇了刺殺。」
聞言，皇帝微微愣住。
「所以林策沒有死吧？」皇帝似乎對林策很是關心，他可是林相長孫，雖然林相遠離朝堂已經在禹州養老，但這位大周王朝的開國功臣，可不容小覷。
「並無受傷。」太監如實道。
「那就好，朕，還等著他能在京都掀起一番浪花呢，畢竟是那人的兒子，他若是沒有作為，朕可不會饒了他。」
皇帝大笑一聲，心情十分愉悅。
「陛下，林策最近參加了西南王世子的詩宴，還破解了星河遺夢的棋局，名聲大噪了。」
太監不咸不淡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感情色彩。
但他一說完，便感覺渾身毛骨悚然，一雙眼睛盯著他，手中的筆也停下來。
「你跟隨朕，也有三年了吧？」皇帝的聲音稍顯冰冷，臉上卻是一副笑意。
太監渾身一顫，慌忙跪在地上。
「陛下，是奴才多嘴了。」
「你是朕的心腹，何來多嘴一說，起來吧。」皇帝伸手將他扶起來，真龍屈尊，讓那太監倍感榮幸。
只見他感激涕零，剛想開口謝陛下隆恩。
但下一秒，他便感覺脖子一涼。
一道黑影站在他身後，隨後將人頭和屍體拖了出去，地上一攤血跡格外刺眼，空氣都瀰漫著血腥味道。
皇帝大笑一聲，「好墨，好墨啊！」
只見大周皇帝用筆尖輕點血液，在畫上塗抹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張畫便已經大成。
他舉過頭頂，在燈火下，隱隱間能夠看出那幅畫勾勒的是一個女子的模樣。
……
清晨，大霧蒙蒙。
四月十五汴京能有如此大霧，這倒是讓人意外。
梨兒一大早起來就緊張兮兮的，弄得整個李府上下都跟著擔心起來。
賈喜鳳特意囑咐福二照顧著點，但梨兒卻看不慣福二，直接把他推開，一點忙也不讓他幫。
林策也已經起來，坐在房間內靜靜的翻看書卷。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熬一熬或許就能挺過去，十七個年頭來，他已經習慣了。
「少爺，您開始坐浴吧。」梨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小臉髒兮兮的。
羊角辮一晃一晃，她這副模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梨兒長相併不輸給蝶香樓的女子，相反少了風塵味道，多了青春氣息，甚至那張俏臉更讓男人心動。
不過她只獨屬於林策一人，從小就被梨兒照顧著長大。
論年紀，梨兒還比林策小一歲呢。
「今日就不用了。」林策笑著擺了擺手。
不知道是不是蘇南喬給自己傳遞了真氣的緣故，今日他竟然感覺良好，要知道以往到了四月十五這天，他體內的寒氣會直接爆發，讓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刺骨之痛中。
然而今日他倒是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痛苦。
「啊？少爺今天可是十五呀，您不需要幫忙嗎？」梨兒大眼睛裡滿是問號，林策卻搖頭拒絕。
就在這時，賈喜鳳帶著福二走入房中。
梨兒滿臉警惕之色，她很不喜歡賈喜鳳的市儈嘴臉，更不喜歡狗腿子的福二。
「你們來幹嘛？」
「笑話，這又不是你們家，為何不能來？」福二見到梨兒就直接掐架，一臉嘚瑟的站在賈喜鳳身邊。
這裡可是李府。
梨兒噘著嘴，滿臉不悅。
倒是林策走上前去，恭敬拱手：「舅媽，您怎麼來了。」
賈喜鳳眸中有些擔憂之色，她看到林策臉色蒼白，又穿的比較少，當即嘆了口氣。
「林策，今天是四月十五，你怎麼不坐浴呢？」
「你這病殃殃的身體，可不要出了問題才好，不然老爺子到時候怪罪我們，還給我們添堵呢。」
賈喜鳳說話很不好聽，讓梨兒氣鼓鼓的雙手叉腰。
若不是因她是李府主母，梨兒早就開罵了。
林策微微一笑，他仔細嗅了嗅。
賈喜鳳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話再怎麼不好聽，終究是心腸軟。
她身上已經沒有香囊的香料味道了。
汴京的女子，身上都會佩戴香囊，這是因為汴京曾有過一位大文豪，當初寫過一首關於女子體香的詩文。
這引來無數汴京女子青睞，因而促使香料店，胭脂店生意火爆。
無數人爭相佩戴香囊，若是哪家女子身上沒有點香味都不好意思上街了。
賈喜鳳最好面子了。
但是她因為前日的事情，甘願放棄自己的面子，這足以讓林策感動。
「舅媽，我沒事了。」林策微微一笑，很是隨和道。
「真沒事了？」賈喜鳳疑惑的看了看林策，旋即嘀咕了一句：「鎮國公派人來了，說是邀請你過去，具體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鎮國公邀請我？」
林策一愣，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