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謝請宴是她哥哥
顧沉舟的眸色晦暗，裡面翻湧著不明情緒，他極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酸澀，低聲道：「你跟謝清宴。」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謝斐猛地皺起眉，語氣發緊：「你從哪兒聽來的？」
她直直地看著他，覺得荒謬無比，謝清宴可是她哥哥。
她十分無語解釋，「謝清宴他是……」
話還沒說完，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的為說出口的話。
顧沉舟垂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輕輕一蹙，還是接了起來。
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喂，一夢，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謝一夢躊躇著，轉頭看了趙雅歆一眼。趙雅歆站在她身側，緩緩點了點頭。謝一夢咬了咬唇，才低聲道：「阿姨她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聽到「不舒服」三個字，顧沉舟神經頓時緊繃，聲音多了幾分焦灼，「我現在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謝斐。她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神色已經由慍怒轉為淡漠。
雖然顧沉舟沒說，她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
趙雅歆像是永遠站在他們之間那道透明又鋒利的牆，隔著親情的名義，把他們越推越遠。
趙雅歆以身體不舒服為藉口，戳和他和謝一夢。
不知道顧沉舟是真不懂，還是順水推舟。
謝斐懶得再多說什麼，拉著行李箱轉身出了門。
她真的累了。解釋的話卡在喉嚨，已經沒了說出口的意義。
趙雅歆是顧沉舟唯一的親人，血緣至親，趙雅歆不喜歡她，顧沉舟夾在兩人中間，她和顧沉舟的感情早晚都有耗盡的一天。
與其越陷越深，不如及時止損。
電梯門正好打開，她走了進去。
顧沉舟提著一件外套快步跟上，站在她身邊，低聲道：「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謝斐靠在電梯一角，語氣冷得像結了霜，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見謝斐刻意拉遠距離，顧沉舟胸口窒悶，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反正我也是順便下去。」
電梯靜默地下降，只有機械運轉的微弱聲響，兩人各站在電梯的一邊，似乎不相識。
到了停車場，他還是跟著她。
謝斐拖著行李箱，兩人一前一後，腳步間拉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有輪子在水泥地上滾動的聲音輕輕響著。
幾天前，他們還窩在彼此懷裡談情說愛；現在，卻連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
走到一半，謝斐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他，聲音沉冷：「顧沉舟，別跟著我。」
他站定，眼神晦暗，片刻後才悶聲道：「行李箱重，我幫你拿上車。」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低垂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裡面藏著的情緒。
謝斐沒再說話，心口卻狠狠一震。
顧沉舟還是這樣，哪怕吵架了、誤會了，最後也還是會照顧她，感動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他照顧人那麼細緻入微，怎麼就沒處理好謝一夢和他之間的關係。
行李放進後備箱時，他手指輕輕一顫。這是最後一次，她是真的要離開自己了。
顧沉舟的心像被人掏空了，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謝斐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沒有回頭看他。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緩緩駛離。
不遠處，他的那輛車也緩慢啟動，兩輛車在停車場出口處擦肩而過，卻各自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後視鏡中，顧沉舟的車影越來越遠，最終被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海中。
謝斐盯著鏡子看了許久，眼圈泛紅，眼中氤氳出水霧。
她握緊方向盤，指關節泛白。
……
顧沉舟匆匆趕到療養院時，趙雅歆靠在床頭，臉色略顯蒼白，卻還是撐著精神，一邊拉著顧沉舟的手，一邊眉開眼笑地夸著謝一夢：「一夢啊，真是個好姑娘。不光親自跑來看我，還送了我一幅大師的書法真跡。」
她語氣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和欣慰，「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哪裡還能找到像她這麼有心的？」
謝一夢站在一旁，神情溫婉，笑意不多卻恰到好處，「都是應該的，阿姨對我一直很好。知道阿姨以前喜歡書法，家裡正好有一套，放著也沒用，索性借花敬佛了。」
顧沉舟微一頷首，「謝謝你了，一夢，太破費了。」
「改天你請我吃飯，不就結了。」謝一夢甜甜一笑，眉眼彎彎，像一鐮彎月。
趙雅歆拍了拍顧沉舟的手背，「我現在好多了，就是累了，想躺一會兒。你啊，陪一夢出去走走，晚上咱們三再一起吃頓飯。」
顧沉舟無奈地應了一聲，幫她把枕頭墊高，叮囑了幾句後才轉身，和謝一夢一起出了病房。
兩人沿著療養院的小道緩緩前行，夜風吹過松樹梢，帶來陣陣清涼。
顧沉舟忽然開口，語氣平穩，「大師的書法真跡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
謝一夢一怔，隨即笑了，「沒花錢，這個大師是我舅舅，他送我的。」
顧沉舟只得作罷，打算改天送謝一夢一份禮物當做回禮。
他忽然轉了話題，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我媽老是想撮合你和我，應該給你造成了不少困擾。」
謝一夢聞言，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她，眸里滿是盈盈笑意：「正好我跟阿姨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認真地看著他：「沉舟，其實，我喜歡你，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來，但是我發現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堅韌有擔當，說到演戲你眼睛都在發光，後來我慢慢被你吸引了。」
顧沉舟沉默片刻，眼中閃過驚詫，「抱歉。」
顧沉舟剛想開口，就被謝一夢打斷。
「你不用急著拒絕我。」她溫聲道，語調卻透著一絲堅定，「我知道你還沒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我不是要逼你馬上做決定。你可以試著跟我相處一段時間，然後你會發現我們倆更適合。」
風吹動她耳邊的碎發，襯著那雙小鹿般的杏眼，更加惹人憐愛。
「我看過你們倆所有的報導，也知道你們是彼此的初戀，初戀一般都很難忘，所以你們糾纏了很久，但是阿斐對待感情還不成熟，你會很累，你們會分手其實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顧沉舟站在原地，良久才開口：「一夢，我不想耽誤你。」
謝一夢莞爾一笑，「如果你覺得現在沒法開始，那就再多給點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了解……我只是想說，等你準備好了，我還在。」
顧沉舟沒有回應，眉頭微蹙。
三人吃飯時，顧沉舟收到了謝斐發來的一張驗孕棒兩道槓的圖片。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謝斐猛地皺起眉，語氣發緊：「你從哪兒聽來的？」
她直直地看著他，覺得荒謬無比，謝清宴可是她哥哥。
她十分無語解釋，「謝清宴他是……」
話還沒說完，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的為說出口的話。
顧沉舟垂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輕輕一蹙，還是接了起來。
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喂，一夢，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謝一夢躊躇著，轉頭看了趙雅歆一眼。趙雅歆站在她身側，緩緩點了點頭。謝一夢咬了咬唇，才低聲道：「阿姨她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聽到「不舒服」三個字，顧沉舟神經頓時緊繃，聲音多了幾分焦灼，「我現在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謝斐。她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神色已經由慍怒轉為淡漠。
雖然顧沉舟沒說，她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
趙雅歆像是永遠站在他們之間那道透明又鋒利的牆，隔著親情的名義，把他們越推越遠。
趙雅歆以身體不舒服為藉口，戳和他和謝一夢。
不知道顧沉舟是真不懂，還是順水推舟。
謝斐懶得再多說什麼，拉著行李箱轉身出了門。
她真的累了。解釋的話卡在喉嚨，已經沒了說出口的意義。
趙雅歆是顧沉舟唯一的親人，血緣至親，趙雅歆不喜歡她，顧沉舟夾在兩人中間，她和顧沉舟的感情早晚都有耗盡的一天。
與其越陷越深，不如及時止損。
電梯門正好打開，她走了進去。
顧沉舟提著一件外套快步跟上，站在她身邊，低聲道：「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謝斐靠在電梯一角，語氣冷得像結了霜，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見謝斐刻意拉遠距離，顧沉舟胸口窒悶，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反正我也是順便下去。」
電梯靜默地下降，只有機械運轉的微弱聲響，兩人各站在電梯的一邊，似乎不相識。
到了停車場，他還是跟著她。
謝斐拖著行李箱，兩人一前一後，腳步間拉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有輪子在水泥地上滾動的聲音輕輕響著。
幾天前，他們還窩在彼此懷裡談情說愛；現在，卻連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
走到一半，謝斐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他，聲音沉冷：「顧沉舟，別跟著我。」
他站定，眼神晦暗，片刻後才悶聲道：「行李箱重，我幫你拿上車。」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低垂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裡面藏著的情緒。
謝斐沒再說話，心口卻狠狠一震。
顧沉舟還是這樣，哪怕吵架了、誤會了，最後也還是會照顧她，感動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他照顧人那麼細緻入微，怎麼就沒處理好謝一夢和他之間的關係。
行李放進後備箱時，他手指輕輕一顫。這是最後一次，她是真的要離開自己了。
顧沉舟的心像被人掏空了，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謝斐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沒有回頭看他。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緩緩駛離。
不遠處，他的那輛車也緩慢啟動，兩輛車在停車場出口處擦肩而過，卻各自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後視鏡中，顧沉舟的車影越來越遠，最終被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海中。
謝斐盯著鏡子看了許久，眼圈泛紅，眼中氤氳出水霧。
她握緊方向盤，指關節泛白。
……
顧沉舟匆匆趕到療養院時，趙雅歆靠在床頭，臉色略顯蒼白，卻還是撐著精神，一邊拉著顧沉舟的手，一邊眉開眼笑地夸著謝一夢：「一夢啊，真是個好姑娘。不光親自跑來看我，還送了我一幅大師的書法真跡。」
她語氣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和欣慰，「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哪裡還能找到像她這麼有心的？」
謝一夢站在一旁，神情溫婉，笑意不多卻恰到好處，「都是應該的，阿姨對我一直很好。知道阿姨以前喜歡書法，家裡正好有一套，放著也沒用，索性借花敬佛了。」
顧沉舟微一頷首，「謝謝你了，一夢，太破費了。」
「改天你請我吃飯，不就結了。」謝一夢甜甜一笑，眉眼彎彎，像一鐮彎月。
趙雅歆拍了拍顧沉舟的手背，「我現在好多了，就是累了，想躺一會兒。你啊，陪一夢出去走走，晚上咱們三再一起吃頓飯。」
顧沉舟無奈地應了一聲，幫她把枕頭墊高，叮囑了幾句後才轉身，和謝一夢一起出了病房。
兩人沿著療養院的小道緩緩前行，夜風吹過松樹梢，帶來陣陣清涼。
顧沉舟忽然開口，語氣平穩，「大師的書法真跡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
謝一夢一怔，隨即笑了，「沒花錢，這個大師是我舅舅，他送我的。」
顧沉舟只得作罷，打算改天送謝一夢一份禮物當做回禮。
他忽然轉了話題，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我媽老是想撮合你和我，應該給你造成了不少困擾。」
謝一夢聞言，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她，眸里滿是盈盈笑意：「正好我跟阿姨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認真地看著他：「沉舟，其實，我喜歡你，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來，但是我發現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堅韌有擔當，說到演戲你眼睛都在發光，後來我慢慢被你吸引了。」
顧沉舟沉默片刻，眼中閃過驚詫，「抱歉。」
顧沉舟剛想開口，就被謝一夢打斷。
「你不用急著拒絕我。」她溫聲道，語調卻透著一絲堅定，「我知道你還沒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我不是要逼你馬上做決定。你可以試著跟我相處一段時間，然後你會發現我們倆更適合。」
風吹動她耳邊的碎發，襯著那雙小鹿般的杏眼，更加惹人憐愛。
「我看過你們倆所有的報導，也知道你們是彼此的初戀，初戀一般都很難忘，所以你們糾纏了很久，但是阿斐對待感情還不成熟，你會很累，你們會分手其實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顧沉舟站在原地，良久才開口：「一夢，我不想耽誤你。」
謝一夢莞爾一笑，「如果你覺得現在沒法開始，那就再多給點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了解……我只是想說，等你準備好了，我還在。」
顧沉舟沒有回應，眉頭微蹙。
三人吃飯時，顧沉舟收到了謝斐發來的一張驗孕棒兩道槓的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