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朋友
途經卡座時，幾聲起鬨聲忽然響起。
錢斐下意識偏頭望去，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陳湛一手搭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腰間，女人依偎在他懷裡，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窩。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陳湛緩緩抬眸，與她四目相對。
錢斐的視線微微下移，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他搭在女人腰上的那隻手，唇角浮現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腳步沒有停留，逕自朝門口走去。
錢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愣了一下：「那不是姐夫嗎？」
錢斐嗤笑：「是啊，你姐夫，跟他的小情人。」
錢杉立刻識趣地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陳湛顯然已經感受到錢斐冷淡的態度，眸光微沉，隨即鬆開了摟在女人腰間的手，站起身朝她走去。
「這麼巧，就你們倆來？」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的親密舉動不值一提。
錢斐微微一笑，眼神卻透著涼意：「又換搭子了？姜梨被打入冷宮了？」
陳湛聞言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真幽默。」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似是漫不經心地問：「原來你破格提拔的新人，是你的前任。」
他刻意咬重了「前任」兩個字，眼神銳利，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什麼情緒變化。
「我還記得你以前說過。」他微微俯身，低聲緩緩道，「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樣。」
錢斐被噎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輕笑出聲：「至少，我只有一個前任。而你。」她慢悠悠地掃了他一眼，「無數個。」
她挑眉，笑意意味深長：「這事怎麼看，都是你理虧。」
陳湛愣了一瞬，隨即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我認。」
他聲音微沉，低低地補了一句：「我幫你把熱搜撤了。」
當做被她抓包的補償。
錢斐勾唇，笑容疏淡：「那就謝咯。」
她毫不留戀地離開，只留下陳湛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錢斐帶著錢杉抵達醫院時，剛走到病房門口，便透過敞開的門看見謝一夢和趙雅歆都在裡面。
她腳步微頓，眉心微蹙，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顧沉舟之前的那句囑咐——
「不要去找趙雅歆。」
她站在門外，眸色晦暗不明，沒有立刻進去。
「姐？怎麼不進？」錢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等會兒。」她聲音不自覺放輕，仿佛生怕驚擾了病房裡的某種氛圍。
她剛要轉身，卻在下一秒聽見趙雅歆溫柔又帶著試探的聲音：「沉舟，這是你女朋友嗎？」
話音落下，病房裡瞬間安靜了片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錢斐的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著門縫裡的人影。
下一秒，顧沉舟的聲音低沉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對。剛在一起不久。」
那一刻，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在她心頭，鈍痛蔓延開來。
她站在門外，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隨即猛地攥緊拳頭，轉身大步離去。
錢杉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站在原地：「姐？」
他下意識看向病房，又看向她離去的方向，滿臉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
周五錢家的聚餐。
餐桌上寂靜無聲，往日妙語連珠的錢斐，今天卻一言不發，只低頭機械地扒飯。她的沉默像一層無形的陰雲，籠罩著整個餐廳，連平日最愛插科打諢的弟弟錢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周雪霽微微皺眉，目光在錢濤與錢斐之間游移，最後落在兩個弟弟身上，用眼神詢問情況。錢子舒和錢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輕嘆一口氣，夾起一塊糖醋魚放到錢斐碗裡，語氣溫和：「阿斐，怎麼了？胃口不好？」
錢斐怔了怔，抬起頭，眼底茫然一片，半晌才回道：「沒什麼。」
周雪霽不信，繼續追問：「是工作上的事？」
剛提到工作，錢濤忽然清了清嗓子，語氣沉穩卻透著威嚴：「你跟顧沉舟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陡然緊繃。
最近熱搜的風波鬧得滿城風雨，錢濤能忍到現在才問，已經算是難得克制了。
錢杉看向錢斐，錢斐瞪了他一眼，他馬上低頭扒飯，不敢吱聲。
倒是錢子舒對「顧沉舟」這個名字頗有印象。畢竟，當初錢斐為了他，特意找自己，請他幫忙聯繫偵探社。
「顧沉舟？你那個前男友？你們舊情復熾？」
話音剛落，他便被周雪霽冷冷地睨了一眼，頓時乖乖閉嘴，低頭吃飯。
錢斐神色淡然，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我是製片人，他是演員。」
錢濤聞言，嘆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阿斐，我知道你有分寸，但別鬧得陳家臉上無光。」
「男人年輕的時候難免貪玩，結了婚就會收心。」
錢斐諷刺地笑了：「爸，我是不是你撿回來的？」
錢濤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怒目圓睜：「錢斐，你翅膀硬了？我不准你跟顧沉舟在一起！」
他鮮少如此動怒，錢斐反而笑得更冷了，眼底掠過一絲探究——她甚至開始懷疑，錢濤與顧沉舟之間是否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霍然起身，聲音清冷而決絕：「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難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
餐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錢杉和錢子舒對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明顯被她腦洞清奇的推測驚到了。
周雪霽臉色微變，伸手按住錢斐的手臂，輕聲勸道：「別鬧，坐下吃飯。」
「你想將陳湛置於何地？」錢濤冷哼，眉心緊皺，仿佛不願再多費口舌。
周雪霽微微鬆了口氣，勸道：「門當戶對的婚姻才穩定，階級相差太大，矛盾多。」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幾分：「更何況，戲子無情，娛樂圈太複雜了。」
錢斐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嗓音透著疲憊：「陳家是抓著你什麼把柄？逼著你上趕著賣女兒嗎？」
錢濤呵斥，「胡說八道。」
她冷笑一聲，像是徹底豁出去了，語氣毫不客氣：「陳湛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勤。」
錢濤被她氣得臉色發白，猛地捂住心口，怒聲道：「你要是敢去陳家鬧，我立刻封殺顧沉舟！」
錢斐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隨你。」
晚餐最終不歡而散。
——
離開錢家後，錢斐開車直奔酒吧，途中撥通了王安冉的電話，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道：「學長，陪我喝酒。」
王安冉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地址發過來。」
酒吧里燈光絢爛，搖滾音樂震得耳膜發麻。
錢斐推門而入，徑直走向吧檯，隨手點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動，映著她微蹙的眉心。
「一個人喝？」
低沉的男聲從側方傳來，帶著幾分玩味。
錢斐下意識偏頭望去，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陳湛一手搭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腰間，女人依偎在他懷裡，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窩。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陳湛緩緩抬眸，與她四目相對。
錢斐的視線微微下移，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他搭在女人腰上的那隻手，唇角浮現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腳步沒有停留，逕自朝門口走去。
錢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愣了一下：「那不是姐夫嗎？」
錢斐嗤笑：「是啊，你姐夫，跟他的小情人。」
錢杉立刻識趣地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陳湛顯然已經感受到錢斐冷淡的態度，眸光微沉，隨即鬆開了摟在女人腰間的手，站起身朝她走去。
「這麼巧，就你們倆來？」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的親密舉動不值一提。
錢斐微微一笑，眼神卻透著涼意：「又換搭子了？姜梨被打入冷宮了？」
陳湛聞言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真幽默。」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似是漫不經心地問：「原來你破格提拔的新人，是你的前任。」
他刻意咬重了「前任」兩個字，眼神銳利，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什麼情緒變化。
「我還記得你以前說過。」他微微俯身，低聲緩緩道，「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樣。」
錢斐被噎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輕笑出聲：「至少，我只有一個前任。而你。」她慢悠悠地掃了他一眼，「無數個。」
她挑眉，笑意意味深長：「這事怎麼看，都是你理虧。」
陳湛愣了一瞬，隨即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我認。」
他聲音微沉，低低地補了一句：「我幫你把熱搜撤了。」
當做被她抓包的補償。
錢斐勾唇，笑容疏淡：「那就謝咯。」
她毫不留戀地離開，只留下陳湛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錢斐帶著錢杉抵達醫院時，剛走到病房門口，便透過敞開的門看見謝一夢和趙雅歆都在裡面。
她腳步微頓，眉心微蹙，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顧沉舟之前的那句囑咐——
「不要去找趙雅歆。」
她站在門外，眸色晦暗不明，沒有立刻進去。
「姐？怎麼不進？」錢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等會兒。」她聲音不自覺放輕，仿佛生怕驚擾了病房裡的某種氛圍。
她剛要轉身，卻在下一秒聽見趙雅歆溫柔又帶著試探的聲音：「沉舟，這是你女朋友嗎？」
話音落下，病房裡瞬間安靜了片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錢斐的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著門縫裡的人影。
下一秒，顧沉舟的聲音低沉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對。剛在一起不久。」
那一刻，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在她心頭，鈍痛蔓延開來。
她站在門外，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隨即猛地攥緊拳頭，轉身大步離去。
錢杉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站在原地：「姐？」
他下意識看向病房，又看向她離去的方向，滿臉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
周五錢家的聚餐。
餐桌上寂靜無聲，往日妙語連珠的錢斐，今天卻一言不發，只低頭機械地扒飯。她的沉默像一層無形的陰雲，籠罩著整個餐廳，連平日最愛插科打諢的弟弟錢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周雪霽微微皺眉，目光在錢濤與錢斐之間游移，最後落在兩個弟弟身上，用眼神詢問情況。錢子舒和錢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輕嘆一口氣，夾起一塊糖醋魚放到錢斐碗裡，語氣溫和：「阿斐，怎麼了？胃口不好？」
錢斐怔了怔，抬起頭，眼底茫然一片，半晌才回道：「沒什麼。」
周雪霽不信，繼續追問：「是工作上的事？」
剛提到工作，錢濤忽然清了清嗓子，語氣沉穩卻透著威嚴：「你跟顧沉舟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陡然緊繃。
最近熱搜的風波鬧得滿城風雨，錢濤能忍到現在才問，已經算是難得克制了。
錢杉看向錢斐，錢斐瞪了他一眼，他馬上低頭扒飯，不敢吱聲。
倒是錢子舒對「顧沉舟」這個名字頗有印象。畢竟，當初錢斐為了他，特意找自己，請他幫忙聯繫偵探社。
「顧沉舟？你那個前男友？你們舊情復熾？」
話音剛落，他便被周雪霽冷冷地睨了一眼，頓時乖乖閉嘴，低頭吃飯。
錢斐神色淡然，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我是製片人，他是演員。」
錢濤聞言，嘆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阿斐，我知道你有分寸，但別鬧得陳家臉上無光。」
「男人年輕的時候難免貪玩，結了婚就會收心。」
錢斐諷刺地笑了：「爸，我是不是你撿回來的？」
錢濤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怒目圓睜：「錢斐，你翅膀硬了？我不准你跟顧沉舟在一起！」
他鮮少如此動怒，錢斐反而笑得更冷了，眼底掠過一絲探究——她甚至開始懷疑，錢濤與顧沉舟之間是否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霍然起身，聲音清冷而決絕：「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難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
餐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錢杉和錢子舒對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明顯被她腦洞清奇的推測驚到了。
周雪霽臉色微變，伸手按住錢斐的手臂，輕聲勸道：「別鬧，坐下吃飯。」
「你想將陳湛置於何地？」錢濤冷哼，眉心緊皺，仿佛不願再多費口舌。
周雪霽微微鬆了口氣，勸道：「門當戶對的婚姻才穩定，階級相差太大，矛盾多。」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幾分：「更何況，戲子無情，娛樂圈太複雜了。」
錢斐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嗓音透著疲憊：「陳家是抓著你什麼把柄？逼著你上趕著賣女兒嗎？」
錢濤呵斥，「胡說八道。」
她冷笑一聲，像是徹底豁出去了，語氣毫不客氣：「陳湛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勤。」
錢濤被她氣得臉色發白，猛地捂住心口，怒聲道：「你要是敢去陳家鬧，我立刻封殺顧沉舟！」
錢斐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隨你。」
晚餐最終不歡而散。
——
離開錢家後，錢斐開車直奔酒吧，途中撥通了王安冉的電話，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道：「學長，陪我喝酒。」
王安冉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地址發過來。」
酒吧里燈光絢爛，搖滾音樂震得耳膜發麻。
錢斐推門而入，徑直走向吧檯，隨手點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動，映著她微蹙的眉心。
「一個人喝？」
低沉的男聲從側方傳來，帶著幾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