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吻戲
七年前雨夜絕望離去的那個人與錢斐的客人背影重疊。
錢子舒不知為何，覺得心底有些惆悵。
「走啊。」錢斐喚了一聲還在發呆的哥哥。
——
錢斐覺得，做製片人的最大好處之一，就是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一群小鮮肉，個個高大帥氣，滿臉都是膠原蛋白，每人標配八塊腹肌。
她剛踏入劇組，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孩立刻拿著熱騰騰的紙杯咖啡迎了上來，嘴角帶著討好的笑意，身上的Ralph Lauren檸檬香調清新馥郁，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斐姐，來杯熱咖啡提提神。」作為藝人，他的笑容恰當好處，知道怎麼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謝謝。」她接過咖啡暖暖手。
男孩順勢在她身旁坐下，與她挨得很近，幾乎要肩膀擦肩膀，他身上的香水越發濃郁，「風大，我替斐姐擋擋風。」
錢斐忍俊不禁，風明明是從背後吹來的，這個搭訕藉口拙劣得很。
不過，看在這杯咖啡的份上，她懶得計較。
她輕啜一口，苦得眉頭微皺。搞不懂，為什麼蘇燦燦喜歡喝這種苦得像鍋底水的美式咖啡？
男孩見狀有些尷尬，「斐姐，不喜歡美式？」
藝人怕長胖，幾乎不喝含糖的飲品，他先入為主，選了美式咖啡。
錢斐隨手放下杯子，語氣慵懶，「人生已經夠苦了，何必再給自己添堵？」
小鮮肉反應倒是快，笑容燦爛，怎麼看都賞心悅目。「斐姐喜歡喝什麼口味咖啡，我明兒給你帶。」
他明顯在試探，可惜這款她也不喜歡，太小了。
「不用了，晶晶會負責。」她笑著婉拒。
小鮮肉漂亮的眼睛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跟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惹人憐愛。
鎂光等下，顧沉舟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投了過來，看到她和小鮮肉談笑風生，神情更冷了幾分。
像是察覺到了有道熾熱的目光烙在側臉上，錢斐下意識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下一秒，顧沉舟漠然移開，仿佛她是個陌生人。
「第三鏡第七次NG。」場務聲如洪鐘。
片場的鎂光燈投下斑駁的光影，顧沉舟對面的謝一夢眼眶泛紅，嘴唇微微濕潤，顯然剛剛拍攝的是久別重逢的吻戲。
導演急得團團轉，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怎麼回事？顧沉舟，拍別的戲都挺順，怎麼一到親密戲就差點意思？寡淡得像在親空氣！」
顧沉舟微垂著眸，像被老師訓斥的學生，低眉順眼。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粒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結，唇角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謝一夢的唇彩。
錢斐的視線停留在他嘴角，微微眯眼，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鬱悶，就像是自己剛買回來的糖果，還沒有品嘗，就被老鼠偷吃了。
她抬步走嚮導演，腕間的鑽石手鍊輕碰，發出泠泠清音。
「徐導，先拍其他戲份，親密戲留到後面，我會給他安排演技特訓。」她語氣淡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徐導點頭同意，隨即轉頭看向謝一夢，語氣略帶不滿：「你最近怎麼回事？幾天了，都心不在焉。」
今天的拍攝很不順利，徐導心情煩躁，「一個兩人都不省心。」
謝一夢垂眸，乖順地道歉，「對不起導演，我一定調整狀態。」
她的花邊新聞這幾天正掛在熱搜上——#男友劈腿周某某，謝一夢搬離愛巢#。
副導演開了句玩笑調節氣氛，「反正你們倆現在都單身，多磨合一下感情戲。」
謝一夢和顧沉舟雙雙抬眸，目光撞在一起，面上都浮現出一抹尬色，旋即移開視線。
在錢斐看來，兩人就是在眉目傳情，她淡淡掃了顧沉舟一眼，踩著高跟鞋離去。
補妝間裡，化妝師正在給顧沉舟補唇妝，裸色的膏體沿著唇線細細描摹，化妝鏡中倒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沉舟身體微僵，下意識挺直脊背，像一張拉滿的弓。
錢斐推門而入，一陣白桃幽香傳來，她對化妝師說，「我們有事要談，你先出去。」
化妝師猶豫地看向顧沉舟，他微微頷首，化妝師立刻拎著化妝包離開。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狹小空間內只剩兩個人，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迴蕩。
「你來幹什麼？」顧沉舟眉心微蹙，語氣不冷不熱。
錢斐懶洋洋地半坐在化妝桌上，駝色大衣襯得她氣質矜貴，白色短裙下露出修長雙腿，裙底泄出一絲亮光，本人還渾然未覺。
顧沉舟目光似被燙到一樣，彆扭地移開目光。
她偏偏不如他意，扳正他的臉，眼波流轉，「顧老師，今天吻了七次，連唇膏都蹭沒了。」
「上次不是跟你練習過了嗎？怎麼今天NG那麼多次，還是你是故意的？」
灼熱的氣息噴在顧沉舟臉上，烘得他臉部發紅，「我跟她不夠熟悉。」
她輕笑，算是滿意他的答案，俯身向他靠近，纖細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暗紋絲綢在掌心泛起細褶。
「謝一夢的唇膏……是什麼味道？」她唇邊揚起惡劣的笑容。
如果他敢說出來，她准要他好看。
她俯身時，耳墜輕掃過他頸側，冰涼的觸感令他微微顫慄。
顧沉舟喉結滾動，語調低啞：「沒什麼味道。」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像是在靜靜等待她的懲戒。
她眯了眯眼，對他乖順的態度很滿意，拇指惡作劇地碾壓他的唇角，像是在抹掉什麼痕跡，「髒了。」
下一刻，她突然收回手，換了個更直接的方式。
她直接坐上了他的腿，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與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胸前柔軟的觸感貼緊他，顧沉舟的腦子一瞬間一片空白。
等他回神，唇上已覆上一抹柔軟，她故意用舌尖頂了頂他的牙關，帶著點撩撥的意味。
顧沉舟咬緊牙關，不讓她得逞。
這是沉默的抗拒？
錢斐興致盎然，反倒更加肆意，像品嘗草莓蛋糕般啃咬他的唇瓣。
有些地方，被咬出了淡淡的血色。
就在她得意地占據上風時，顧沉舟猝然推開她。
她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上化妝檯，彩妝盤掉落在地，斑斕色塊灑了一地。
錢斐氣得瞪他，眼裡氤氳起一層水霧，抬手揉了揉後背，半嗔半嬌：「你弄疼我了。」
錢子舒不知為何，覺得心底有些惆悵。
「走啊。」錢斐喚了一聲還在發呆的哥哥。
——
錢斐覺得，做製片人的最大好處之一，就是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一群小鮮肉，個個高大帥氣，滿臉都是膠原蛋白，每人標配八塊腹肌。
她剛踏入劇組，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孩立刻拿著熱騰騰的紙杯咖啡迎了上來，嘴角帶著討好的笑意，身上的Ralph Lauren檸檬香調清新馥郁，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斐姐，來杯熱咖啡提提神。」作為藝人，他的笑容恰當好處，知道怎麼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謝謝。」她接過咖啡暖暖手。
男孩順勢在她身旁坐下，與她挨得很近，幾乎要肩膀擦肩膀，他身上的香水越發濃郁，「風大，我替斐姐擋擋風。」
錢斐忍俊不禁，風明明是從背後吹來的，這個搭訕藉口拙劣得很。
不過，看在這杯咖啡的份上，她懶得計較。
她輕啜一口，苦得眉頭微皺。搞不懂，為什麼蘇燦燦喜歡喝這種苦得像鍋底水的美式咖啡？
男孩見狀有些尷尬，「斐姐，不喜歡美式？」
藝人怕長胖，幾乎不喝含糖的飲品，他先入為主，選了美式咖啡。
錢斐隨手放下杯子，語氣慵懶，「人生已經夠苦了，何必再給自己添堵？」
小鮮肉反應倒是快，笑容燦爛，怎麼看都賞心悅目。「斐姐喜歡喝什麼口味咖啡，我明兒給你帶。」
他明顯在試探，可惜這款她也不喜歡，太小了。
「不用了，晶晶會負責。」她笑著婉拒。
小鮮肉漂亮的眼睛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跟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惹人憐愛。
鎂光等下，顧沉舟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投了過來，看到她和小鮮肉談笑風生，神情更冷了幾分。
像是察覺到了有道熾熱的目光烙在側臉上，錢斐下意識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下一秒，顧沉舟漠然移開，仿佛她是個陌生人。
「第三鏡第七次NG。」場務聲如洪鐘。
片場的鎂光燈投下斑駁的光影，顧沉舟對面的謝一夢眼眶泛紅，嘴唇微微濕潤，顯然剛剛拍攝的是久別重逢的吻戲。
導演急得團團轉，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怎麼回事？顧沉舟，拍別的戲都挺順，怎麼一到親密戲就差點意思？寡淡得像在親空氣！」
顧沉舟微垂著眸，像被老師訓斥的學生，低眉順眼。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粒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結，唇角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謝一夢的唇彩。
錢斐的視線停留在他嘴角，微微眯眼，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鬱悶，就像是自己剛買回來的糖果，還沒有品嘗，就被老鼠偷吃了。
她抬步走嚮導演，腕間的鑽石手鍊輕碰，發出泠泠清音。
「徐導，先拍其他戲份，親密戲留到後面，我會給他安排演技特訓。」她語氣淡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徐導點頭同意，隨即轉頭看向謝一夢，語氣略帶不滿：「你最近怎麼回事？幾天了，都心不在焉。」
今天的拍攝很不順利，徐導心情煩躁，「一個兩人都不省心。」
謝一夢垂眸，乖順地道歉，「對不起導演，我一定調整狀態。」
她的花邊新聞這幾天正掛在熱搜上——#男友劈腿周某某，謝一夢搬離愛巢#。
副導演開了句玩笑調節氣氛，「反正你們倆現在都單身，多磨合一下感情戲。」
謝一夢和顧沉舟雙雙抬眸，目光撞在一起，面上都浮現出一抹尬色，旋即移開視線。
在錢斐看來，兩人就是在眉目傳情，她淡淡掃了顧沉舟一眼，踩著高跟鞋離去。
補妝間裡，化妝師正在給顧沉舟補唇妝，裸色的膏體沿著唇線細細描摹，化妝鏡中倒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沉舟身體微僵，下意識挺直脊背，像一張拉滿的弓。
錢斐推門而入，一陣白桃幽香傳來，她對化妝師說，「我們有事要談，你先出去。」
化妝師猶豫地看向顧沉舟，他微微頷首，化妝師立刻拎著化妝包離開。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狹小空間內只剩兩個人，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迴蕩。
「你來幹什麼？」顧沉舟眉心微蹙，語氣不冷不熱。
錢斐懶洋洋地半坐在化妝桌上，駝色大衣襯得她氣質矜貴，白色短裙下露出修長雙腿，裙底泄出一絲亮光，本人還渾然未覺。
顧沉舟目光似被燙到一樣，彆扭地移開目光。
她偏偏不如他意，扳正他的臉，眼波流轉，「顧老師，今天吻了七次，連唇膏都蹭沒了。」
「上次不是跟你練習過了嗎？怎麼今天NG那麼多次，還是你是故意的？」
灼熱的氣息噴在顧沉舟臉上，烘得他臉部發紅，「我跟她不夠熟悉。」
她輕笑，算是滿意他的答案，俯身向他靠近，纖細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暗紋絲綢在掌心泛起細褶。
「謝一夢的唇膏……是什麼味道？」她唇邊揚起惡劣的笑容。
如果他敢說出來，她准要他好看。
她俯身時，耳墜輕掃過他頸側，冰涼的觸感令他微微顫慄。
顧沉舟喉結滾動，語調低啞：「沒什麼味道。」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像是在靜靜等待她的懲戒。
她眯了眯眼，對他乖順的態度很滿意，拇指惡作劇地碾壓他的唇角，像是在抹掉什麼痕跡，「髒了。」
下一刻，她突然收回手，換了個更直接的方式。
她直接坐上了他的腿，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與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胸前柔軟的觸感貼緊他，顧沉舟的腦子一瞬間一片空白。
等他回神，唇上已覆上一抹柔軟，她故意用舌尖頂了頂他的牙關，帶著點撩撥的意味。
顧沉舟咬緊牙關，不讓她得逞。
這是沉默的抗拒？
錢斐興致盎然，反倒更加肆意，像品嘗草莓蛋糕般啃咬他的唇瓣。
有些地方，被咬出了淡淡的血色。
就在她得意地占據上風時，顧沉舟猝然推開她。
她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上化妝檯，彩妝盤掉落在地，斑斕色塊灑了一地。
錢斐氣得瞪他，眼裡氤氳起一層水霧，抬手揉了揉後背，半嗔半嬌：「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