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得太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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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斐眼睛微微一眯,眸底暗潮翻湧。

  心裡對這個能自由出入顧家的年輕女孩拉響了警鐘。

  蔡晶晶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老闆動怒的前兆。

  徐萱一進門,見家裡來了兩個陌生女人,又掃了一眼桌上堆疊整齊的高檔保健品,眉頭瞬間擰緊,柳眉倒豎,語氣尖細:「阿姨,不是跟您說過,不要隨便讓陌生人進家門嗎?」

  她還記得上次外出時,兩個保健品推銷員混了進來,害得她被顧沉舟狠狠訓斥了一頓,心裡又氣又憋屈,卻還不能反駁。

  她的做派儼然是女主人的架勢。

  趙雅歆嚇得往錢斐身後縮了縮。

  「去去去,我們不買保健品!」徐萱不耐煩地揮手,甚至推了錢斐一把。

  錢斐猝不及防,腳步微晃,蔡晶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她渾身上下哪點像保健品推銷員?

  一瞬間,錢斐眼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渾身氣場陡然凌厲,紅唇微勾,帶著三分玩味、七分冷意:「小嘴叭叭,聒噪得很。你誰啊?顧沉舟的女朋友?」

  蔡晶晶立刻站到她身側,架勢十足地給老闆壯勢。

  徐萱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她確實對顧沉舟存了點心思。這個男人長得好,又潔身自好,家裡沒有其他女人出現過,還是個演員,指不定哪天就爆火了。

  可她試探了幾次,他對她始終不冷不熱,唯一的話題只有他那個精神狀況不佳的母親。

  「怎麼了?」

  模稜兩可的態度相當於默認。

  錢斐氣極反笑,「怪不得他窮得叮噹響,原來還要多養了一個學生妹。」

  空氣間劍拔弩張的氣息因一道沉穩的男聲被打破。

  「錢斐,你來這裡做什麼?」

  徐萱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立刻小跑到顧沉舟身旁,乖巧地拉住他衣角。

  錢斐眼神微凝,目光落在那隻素白的手上,眸色冷了幾分。

  「探望趙阿姨。」她語氣不善。

  顧沉舟順著她的目光,看見徐萱仍拽著自己的衣角,神色微沉,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開一步,拉開彼此距離。

  錢斐見顧沉舟刻意與徐萱保持距離,臉色微微緩和。

  他冷淡地看著錢斐:「你和以前一樣,沒邊界感。你現在已經構成了私闖民宅的罪名。」

  錢斐似乎聽到什麼好聽的事,嗤笑一聲,眼珠子轉了轉,語氣懶散:「你現在可是我欽定的男一號。出於風險考慮,我必須充分了解你的私生活,規避塌房風險。」

  她伶牙俐齒,顧沉舟向來寡言,不善與她辯駁,只覺一陣頭疼。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嗎?」他嗓音沉冷,「我媽需要靜養。」

  「她是你請的護工?」錢斐揚了揚下巴,指向徐萱。

  顧沉舟下頜緊繃,一時摸不透她的心思,「怎麼了?」

  「把她炒了吧。」錢斐善意提醒。

  話音落下,徐萱瞬間瞪大眼睛,委屈地喊了聲:「顧先生……」

  顧沉舟眉頭緊皺,沉聲道:「錢總,你管得太寬了。」

  諷刺意味十足。

  錢斐不怒反笑,漫不經心地看著他,語氣似調侃,又似試探:「不捨得?」

  顧沉舟呼吸一滯,太陽穴隱隱突突直跳。

  徐萱在這裡做了一年,確實熟悉情況,突然換人,對趙雅歆而言太麻煩。

  他沒接話,直接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以行動表態。

  他並不想與錢斐產生過多的交集。

  徐萱鬆了口氣,感激地望著他。

  錢斐卻嗤笑了一聲:「傻子。」

  她從按常理出牌,一屁股坐回沙發,慢悠悠地開口,「她上班時間私自外出,把趙阿姨一個人丟在屋裡,出事了怎麼辦?」

  「我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徐萱立刻辯解。

  錢斐眼神凌厲地盯著她,笑得意味深長:「買東西?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徐萱語塞,咬了咬唇,不服氣地反駁:「做護工又不是坐牢,偶爾出去幾分鐘是人之常情。」


  顧沉舟頷首,他性格不算苛刻,這點容忍度還是有的。

  錢斐輕嗤,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去看看保安的監控吧。一次是人之常情,次數多了,可就是失職。」

  話音一頓,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徐萱一眼,聲音緩慢而清晰:「而且——她虐待趙阿姨。」

  顧沉舟臉色一變,大步上前,半蹲在趙雅歆面前,伸手去掀她的袖子。

  趙雅歆慌亂地捂住手臂,不讓他看,「我沒事。」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畢露,胸口被濃重的自責填滿

  母親不告訴他,是不想讓他煩心,而他卻遲遲未曾察覺。

  他目光似刀刺向徐萱,「徐萱,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

  徐萱臉色慘白,慌亂地看向顧沉舟,急聲道:「顧先生,我……」

  錢斐不耐煩地打斷,冷冷吐出兩個字:「住嘴。」

  顧沉舟咬著牙,此刻像極了咆哮的猛獸「如果你不想被拘留,馬上、立刻離開。」

  徐萱不甘又無措地攥緊衣角,最終還是咬唇離開。

  「我有幾個要好的律師朋友……」錢斐插嘴。

  顧沉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低沉開口:「你也回去吧,我想靜靜。」

  臨走前,錢斐給顧沉舟塞了私人療養院的宣傳單張給顧沉舟。

  「送阿姨去療養院更好。」

  他捏著宣傳單張,盯著她的雙眸,語氣鄭重,「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錢斐以為他一時被趙阿姨的事氣昏頭,沒有放在心上。

  幾人走後,屋內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寂。

  趙雅歆怔怔地坐在沙發上,吶吶自語:「錢斐……」

  話音未落,她忽然抱住頭,渾身顫抖,痛苦地嘶喊:「錢斐!錢斐!讓她滾——!」

  「我恨她,恨死錢家人,他們全都該死!」

  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著,猛地揮手,將茶几上的花瓶掃落,花瓶在地板上應聲碎裂,碎片四濺。

  顧沉舟迅速從藥箱中取出一支鎮靜劑,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將針劑緩緩注入她的手臂,她的身體逐漸鬆弛下來,她的眼眸逐漸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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