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黎明的陽光
東京國立競技場，一切正常。
作為這次行動的實際指揮人，風見裕也沒有察覺到絲毫的不對勁之處。
不管是監控室、還是觀察點，亦或者是巡邏人員，還有走廊的情況。
一切都如同入夜之前一樣正常安全。
足足熬了一夜的風見裕也打著哈欠，和同行的兩名公安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獨自一人進入了洗手間。
在洗手台前，風見裕也摘掉了眼鏡，盯著玻璃裡面那個因為連續好幾天熬夜而多出了兩條黑眼圈的自己，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是的，不能再怎麼熬夜下去了。」
「希望元旦有人爆破東京國立競技場的消息真的是有人在報假警吧，白跑一趟總比死許多人要強，最近還有沖野洋子的演唱會……希望到時候不會又有什麼案子要出警。」
他上次去看演唱會的時候，馬上就要到沖野洋子了，結果安室透在那個時候打電話給他，說什麼怪盜基德的事情，讓他下次再看演唱會，現在立刻過去……
怪盜基德只是一個小偷而已吧，而且偷了東西還會還回去，不管也可以。
那傢伙根本就不在日本公安的處理範疇之類，真是的，搶著幫警視廳的警官做事，結果反而被警視廳的中森警部罵了一通，令人不爽。
刷啦啦————
風見裕也打開洗手台的龍頭，埋下頭，帶著自來水好好洗了一把臉。
隨後，他長呼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精神不少，這才從旁邊抽下一張面紙，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珠，順便用水洗一下眼鏡的鏡片，這才戴上眼鏡，恢復工作狀態。
啪嗒。
翻蓋手機被開啟。
忽略手機背景那張圖片，風見裕也的視線落在了手機顯示的當前時間處。
凌晨三點五十四分。
很快就要到黎明時分了，天皇杯的工作人員大概也很快就要到東京國立競技場為接下來的天皇杯比賽做最後的準備工作，他只要走完最後一圈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這次就去中華街的那家華人餐館裡好好吃一頓，就當過元旦日了。
從洗手間中走出，風見裕也和等在外面的兩名日本公安同僚打了個招呼，這才一同開始了最後一圈巡邏。
巡邏途中，他拿出聯絡器，再一次詢問東京國立競技場內部巡邏人員是否遇到突發情況，而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一切正常】。
嗒嗒、嗒嗒、嗒嗒。
三人小組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蕩，顯得有些分外安靜。
就好像，還在東京國立競技場巡邏的日本公安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一樣。
然後，腳步聲變得多了起來。
走廊處走出另外三名日本公安的巡邏人員。
風見裕也抬起頭，確認了一下他們身上的防彈衣確實是日本公安配備的款式，便直接打算帶人從另一邊過去————他之前帶隊的日本公安已經死光了。
在那次保護淺井一家的行動中，除了他和安室透之外，全員陣亡。
因此，這次和他與安室透一同行動的日本公安成員實際上是從其他地方補充調劑過來的人，不是米花町這塊片區的本地公安。
他對這些公安不熟，僅僅只是能說上兩句話而已。
在昏暗的環境下，風見裕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哪裡不對。
但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的鼻翼動了動，感覺嗅到了什麼曾經聞過的氣味。
有點腥……但近乎沒有味道。
他在哪裡聞到過這種氣味呢————在燕雙鷹動手過的地方？
因為燕雙鷹經常會選擇對頭部開槍，而且子彈會直接貫穿頭部，導致風見裕也幾次處理燕雙鷹留下的案發現場都會聞見那種特殊的味道。
而現在……他在另一支巡邏小隊的人身上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腦漿的味道。
風見裕也的手立刻解開槍托，將手槍抽出，他轉過身，對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其他巡邏警員，大聲呵斥道。
「不許動！舉起手來！你們是什麼人？！」
同行的兩名日本公安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也同樣取出了手槍，一同警戒起來。
被手槍指著頭部的幾名外圍成員不知道自己哪裡漏了餡。
他們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我在第二衛生間發現了可疑人員，請立刻支援！」
風見裕也抽出聯絡器，立刻聯絡後台內的其他同僚。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
他下意識的察覺到幾分不對勁，立刻切換頻道聯絡監控室。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監控室，請你們告訴我其他巡邏隊伍的位置！」
依然無人回應。
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瞬間在風見裕也的心中迴蕩。
他立刻將聯絡器撥向最後一個頻道。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各觀察點，東京國立競技場內部疑似遭到不明人士襲擊，請觀察點立刻聯繫公安本部，請求支援————」
無人回應。
仿佛這台聯絡器所能夠導向的所有地方都不過是一座無人島。
風見裕也意識到東京國立競技場的襲擊恐怕是真的，那個恐怖組織居然真的打算利用天皇杯的足球決賽殺死東京國立競技場內的五萬七千名觀眾！
他將聯絡器猛地掛向自己胸口的凹槽，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機。
隨後，他飛快的打開通訊錄，按動方向鍵，將光標移動到【安室透】的名字————
「看來日本公安內部也並不全是蠢人。」
冷漠的聲音在風見裕也的背後傳來。
重物墜地的聲音則出現在他的兩邊。
原本使用手槍警戒的兩名同僚不知道何時已經死去。
他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到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風見裕也的手要按向通話鍵。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本來你可以不死的。」
風見裕也倒在地上，他看著一隻手從他掌中抽走了手機。
他努力的想要抬起頭，看清楚襲擊者的真實面貌。
可來不及抬起頭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氣力。
「但我現在選擇送你一程。」
站在風見裕也身旁的黑衣人語氣平靜。
他看向手機屏幕里顯示的【安室透】。
然後，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伏特加調取的記錄里沒有關於【安室透警部】的信息。
這傢伙究竟是誰呢？
「天亮了，你就會來。」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琴酒的嘴角划起一個危險的幅度。
而黎明的陽光也在同一時間灑在了米花町的街道上。
一道身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帶著另一個人，騎著摩托，風馳電掣的返回了東京市。
米花町的都市傳說，回歸了。
作為這次行動的實際指揮人，風見裕也沒有察覺到絲毫的不對勁之處。
不管是監控室、還是觀察點，亦或者是巡邏人員，還有走廊的情況。
一切都如同入夜之前一樣正常安全。
足足熬了一夜的風見裕也打著哈欠，和同行的兩名公安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獨自一人進入了洗手間。
在洗手台前，風見裕也摘掉了眼鏡，盯著玻璃裡面那個因為連續好幾天熬夜而多出了兩條黑眼圈的自己，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是的，不能再怎麼熬夜下去了。」
「希望元旦有人爆破東京國立競技場的消息真的是有人在報假警吧，白跑一趟總比死許多人要強，最近還有沖野洋子的演唱會……希望到時候不會又有什麼案子要出警。」
他上次去看演唱會的時候，馬上就要到沖野洋子了，結果安室透在那個時候打電話給他，說什麼怪盜基德的事情，讓他下次再看演唱會，現在立刻過去……
怪盜基德只是一個小偷而已吧，而且偷了東西還會還回去，不管也可以。
那傢伙根本就不在日本公安的處理範疇之類，真是的，搶著幫警視廳的警官做事，結果反而被警視廳的中森警部罵了一通，令人不爽。
刷啦啦————
風見裕也打開洗手台的龍頭，埋下頭，帶著自來水好好洗了一把臉。
隨後，他長呼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精神不少，這才從旁邊抽下一張面紙，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珠，順便用水洗一下眼鏡的鏡片，這才戴上眼鏡，恢復工作狀態。
啪嗒。
翻蓋手機被開啟。
忽略手機背景那張圖片，風見裕也的視線落在了手機顯示的當前時間處。
凌晨三點五十四分。
很快就要到黎明時分了，天皇杯的工作人員大概也很快就要到東京國立競技場為接下來的天皇杯比賽做最後的準備工作，他只要走完最後一圈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這次就去中華街的那家華人餐館裡好好吃一頓，就當過元旦日了。
從洗手間中走出，風見裕也和等在外面的兩名日本公安同僚打了個招呼，這才一同開始了最後一圈巡邏。
巡邏途中，他拿出聯絡器，再一次詢問東京國立競技場內部巡邏人員是否遇到突發情況，而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一切正常】。
嗒嗒、嗒嗒、嗒嗒。
三人小組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蕩，顯得有些分外安靜。
就好像，還在東京國立競技場巡邏的日本公安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一樣。
然後，腳步聲變得多了起來。
走廊處走出另外三名日本公安的巡邏人員。
風見裕也抬起頭，確認了一下他們身上的防彈衣確實是日本公安配備的款式，便直接打算帶人從另一邊過去————他之前帶隊的日本公安已經死光了。
在那次保護淺井一家的行動中，除了他和安室透之外，全員陣亡。
因此，這次和他與安室透一同行動的日本公安成員實際上是從其他地方補充調劑過來的人，不是米花町這塊片區的本地公安。
他對這些公安不熟，僅僅只是能說上兩句話而已。
在昏暗的環境下，風見裕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哪裡不對。
但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的鼻翼動了動，感覺嗅到了什麼曾經聞過的氣味。
有點腥……但近乎沒有味道。
他在哪裡聞到過這種氣味呢————在燕雙鷹動手過的地方？
因為燕雙鷹經常會選擇對頭部開槍，而且子彈會直接貫穿頭部，導致風見裕也幾次處理燕雙鷹留下的案發現場都會聞見那種特殊的味道。
而現在……他在另一支巡邏小隊的人身上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腦漿的味道。
風見裕也的手立刻解開槍托，將手槍抽出，他轉過身，對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其他巡邏警員，大聲呵斥道。
「不許動！舉起手來！你們是什麼人？！」
同行的兩名日本公安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也同樣取出了手槍，一同警戒起來。
被手槍指著頭部的幾名外圍成員不知道自己哪裡漏了餡。
他們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我在第二衛生間發現了可疑人員，請立刻支援！」
風見裕也抽出聯絡器，立刻聯絡後台內的其他同僚。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
他下意識的察覺到幾分不對勁，立刻切換頻道聯絡監控室。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監控室，請你們告訴我其他巡邏隊伍的位置！」
依然無人回應。
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瞬間在風見裕也的心中迴蕩。
他立刻將聯絡器撥向最後一個頻道。
「這裡是風見裕也警部補，各觀察點，東京國立競技場內部疑似遭到不明人士襲擊，請觀察點立刻聯繫公安本部，請求支援————」
無人回應。
仿佛這台聯絡器所能夠導向的所有地方都不過是一座無人島。
風見裕也意識到東京國立競技場的襲擊恐怕是真的，那個恐怖組織居然真的打算利用天皇杯的足球決賽殺死東京國立競技場內的五萬七千名觀眾！
他將聯絡器猛地掛向自己胸口的凹槽，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機。
隨後，他飛快的打開通訊錄，按動方向鍵，將光標移動到【安室透】的名字————
「看來日本公安內部也並不全是蠢人。」
冷漠的聲音在風見裕也的背後傳來。
重物墜地的聲音則出現在他的兩邊。
原本使用手槍警戒的兩名同僚不知道何時已經死去。
他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到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風見裕也的手要按向通話鍵。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本來你可以不死的。」
風見裕也倒在地上，他看著一隻手從他掌中抽走了手機。
他努力的想要抬起頭，看清楚襲擊者的真實面貌。
可來不及抬起頭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氣力。
「但我現在選擇送你一程。」
站在風見裕也身旁的黑衣人語氣平靜。
他看向手機屏幕里顯示的【安室透】。
然後，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伏特加調取的記錄里沒有關於【安室透警部】的信息。
這傢伙究竟是誰呢？
「天亮了，你就會來。」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琴酒的嘴角划起一個危險的幅度。
而黎明的陽光也在同一時間灑在了米花町的街道上。
一道身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帶著另一個人，騎著摩托，風馳電掣的返回了東京市。
米花町的都市傳說，回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