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靜默
「你果然是齊家布置的暗棋！沒問題！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不！五倍！等我奪取齊家，我絕不會虧待你！」
也許是林修的語氣太過正經，齊陽明竟然馬上就信了。
林修一邊舉槍，一邊慢慢接近。
「如果這樣就背叛僱主，那我的名聲豈不是在殺手界就臭掉了。你一個小小齊家，還不值得我這樣做。」
林修歪嘴一笑，簡直是龍王歸來。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財富！地位！女人！以我的才智，再加上這天賦，我必定能成為一個掌控天下的人物！」
「我想要你手裡的東西。」
林修說道。
他本可以偷襲齊陽明一擊斃命。
但眼看齊陽明就要注射那個試劑，他必須出聲阻攔。
因為齊陽明一直說他要「奪取」齊少陽的天賦。
林修還真怕他奪取成功了。
自己可是剛剛跟齊少陽契約成功。
你要是把我SS級修煉寶寶整沒了。
這誰能受得了？
他倒是不在乎齊陽明的死活，但他必須保住齊陽明手裡那管東西。
不過，一聽到林修的話，齊陽明卻警惕起來。
他輕輕搖著頭。
「不，不！唯獨這個，我不能給你！這是我的未來！這是我的心血！」
眼看齊陽明越來越激動。
林修打斷道：「你說的我都懂。我也是F級，無能力者，我也想獲得天賦。那你告訴我，你還能不能再做一個？」
林修用眼睛點了點齊少陽，繼續問道：「這小少爺，他是提取一次就廢了，就是還能再提取？」
齊陽明急忙解釋道：「還可以再提取！提取天賦當然不可能一次就完成！這只是第一步！這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且要注意適應性的問題！我和他都是齊家人，所以才沒關係。」
也許是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齊陽明越說越激動，自己也向前走了一步。
「朋友！我理解你！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跟我做事，我一定讓你也變成靈能者！就算這小子的天賦你不適合，我也可以幫你找到適合你的天賦！」
齊陽明拉攏著林修。
但林修只是淡然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雖然提取了這一管液體，但他不會直接變成廢物，是吧？」
齊陽明點點頭，然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開始更賣力地說道。
「那個跟你一起的蘇晴雪！她也是SS級，要不要把她的天賦給你？她還是個小美女呢！你如果想要她的人，都可以給你！怎麼樣？她也沒少看不起你吧？把她做成你的禁臠，用著她的天賦，玩著她的身體，是不是爽爆了——」
齊陽明說著，林修卻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一個黑影和自己的倒影相重合。
林修迅速轉身。
果然，最後一個黑衣人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手中舉著手槍，也正向自己射擊。
林修果斷扣動扳機。
因為怕自己槍法不好，所以連續開了三槍。
兩槍打中軀幹，在對方喪失行動能力的時候，再好好瞄準，一槍爆頭。
這是以前跟電影學的射擊術。
擊殺最後一名黑衣人後，林修方才覺得腹間傳來一陣熱流。
然後是劇痛。
他反應過來。
自己中槍了！
但來不及猶豫，他轉身瞄準齊陽明。
那傢伙正趁著自己處理黑衣人的空擋，已將手中的注射器扎進肘心。
此時已經顧不得許多。
誰也不知道這藥劑注射後的結果如何。
如果齊陽明也覺醒靈能，並瞬間提高戰鬥力，那局面就更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林修此時能做的，只有開槍。
他連開四槍。
連續擊中齊陽明的肩膀和手臂。
最後一槍，擊中了齊陽明的額頭。
齊陽明向後仰倒。
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那注射器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試管壁上破裂出一層細紋。
眼看裡面的液體就要流出。
林修大步走向齊陽明，從地上撿起那即將破裂的試管。
略一催動寒冰靈能，便將試管整個凍結了。
這東西是寶貴的證據和樣本。
以後也可能會對調查齊家有幫助。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齊陽明，看到對方身體下面和頭部慢慢滲出的鮮血，確認對方已死。
這場荒唐的「告白秀」，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蘇晴雪蜷縮在不知名辦公室的卡座台位下，用林修的手機反覆嘗試撥打蘇全武的電話。
一直無人應答。
無奈，她只能撥打了正常的報案電話。
然後便是靜默。
漫長的靜默。
然後，遙遠的地方傳來槍聲。
一槍。
三槍。
接著是四槍。
然後，又是靜默。
無邊的靜默。
蘇晴雪無法調動靈能，也無法感知這房間之外的任何動向。
她只能想像，思考，分析。
那三聲槍聲到底是誰發出的，後來的四聲槍響又意味著什麼？
林修到底能成功嗎？
他又沒學過槍法，甚至沒學過戰鬥課程。
那一共八槍的槍聲里，有幾聲是他開的，又有幾槍是衝著他開的呢？
他……會有事嗎？
蘇晴雪的思考在房間門被輕輕打開的一瞬停止了。
她意識到，是林修回來了！
因為那些黑衣人開門不是這樣的聲音。
但她還是沒有力氣，不能主動爬出來。
只能透過桌子下面，看到林修那雙被反覆刷洗到透白的球鞋。
那是幾年前林修生日時，她送給林修的禮物。
不過現在上面滿是混雜著腦漿和髒血的噁心液體，不知道他會不會心疼呢。
她感覺林修的腳步有些沉重。
難道他受傷了嗎？
可不一會兒，林修將昏迷中的齊少陽放在了她能看到的地方。
原來是扛著齊少陽啊。
蘇晴雪感知到林修靠著自己身旁的卡座抽屜坐下了。
她扭動脖子，卻剛好看不見林修。
「什麼情況啊？」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很順利。想不到，我還挺有當殺手的潛質。」
林修語氣輕鬆地說道。
「不過可惜的是，我沒能給齊陽明留活口，不能讓嫌疑人親自做口供了。」
「特殊情況特殊對策。對了，你的靈能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以問了吧？」
蘇晴雪還是問出了她最好奇的問題。
「嗯，沒什麼不能問的，只是我也說不明白。反正跟你們的不太一樣。我的理解就是模仿。」
林修的語氣很輕柔。
蘇晴雪沒有察覺到異常，而是專心思考著，分析道：
「嗯，自從上百年前全球靈能覺醒後，至今仍然有相繼出現的新職業或新天賦，你的模仿能力也有可能是其中一種。」
「是啊。想不到吧，F級也有今天。」
「你覺醒了，就不是F級了。等回了學校，我會將事情本末告訴老師，讓學校對你進行重新評測。」
蘇晴雪認真地說。
「哎，不會被當成勵志故事吧？F級殘疾少年身殘志堅終於覺醒……什麼的。」
「哪有這樣的勵志故事。大家都知道，天賦就是天賦，跟努力沒關係。只有擁有天賦的人，努力才有意義。」
「哈哈……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哪有什麼醜小鴨變成白天鵝？從來都是血統的差別罷了……」
蘇晴雪忽然覺得林修的語氣有些疲憊，好像有氣無力似的。
她用力扭頭，用自己都沒發覺的緊張語氣問道。
「林修？你怎麼樣了？你在哪？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我不知道你們這種天才的世界啊。反正我的話，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多腦漿……一段時間內，我不想再吃豆腐類的東西了。」
「呵……我看你也沒少吃豆腐！」
聽林修還有心思開玩笑，蘇晴雪也玩笑嗔道。
「……這個，有些豆腐真不是故意吃的……你要這麼說的話，豆腐還是好東西……」
「你——」
「哈哈……」
蘇晴雪想到之前的一幕，臉色微紅。
她又想起這幾天跟林修的對話。
很多事情，恍若隔世。
「林修……」
「嗯？」
「那個……我……」
蘇晴雪遲疑著。
話語是刺傷人的利器。
儘管她是為了讓林修儘量跟自己切割，遠離危險，可說出的話註定是傷人的。
現在道歉還有用嗎？
「就是……我是想說……」
「哎！警笛聲！你聽到警笛聲沒有？」
林修忽然打斷她。
她定下心來，也依稀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似乎……有救了？
「是啊！沒聽錯！太好了！」
「嗯……是啊。一會兒……就交給你了。」
「……林修？」
「我……有些困。先……眯一會兒。」
蘇晴雪不知為何，忽然有了一絲極為不祥的預感。
她低下頭，方才發現，地面上有一灘紅色，還在不斷蔓延。
「林修？林修！！！」
沒有應答。
也許是林修的語氣太過正經，齊陽明竟然馬上就信了。
林修一邊舉槍，一邊慢慢接近。
「如果這樣就背叛僱主，那我的名聲豈不是在殺手界就臭掉了。你一個小小齊家，還不值得我這樣做。」
林修歪嘴一笑，簡直是龍王歸來。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財富！地位！女人！以我的才智，再加上這天賦，我必定能成為一個掌控天下的人物！」
「我想要你手裡的東西。」
林修說道。
他本可以偷襲齊陽明一擊斃命。
但眼看齊陽明就要注射那個試劑，他必須出聲阻攔。
因為齊陽明一直說他要「奪取」齊少陽的天賦。
林修還真怕他奪取成功了。
自己可是剛剛跟齊少陽契約成功。
你要是把我SS級修煉寶寶整沒了。
這誰能受得了？
他倒是不在乎齊陽明的死活，但他必須保住齊陽明手裡那管東西。
不過，一聽到林修的話，齊陽明卻警惕起來。
他輕輕搖著頭。
「不，不！唯獨這個，我不能給你！這是我的未來！這是我的心血！」
眼看齊陽明越來越激動。
林修打斷道：「你說的我都懂。我也是F級，無能力者，我也想獲得天賦。那你告訴我，你還能不能再做一個？」
林修用眼睛點了點齊少陽，繼續問道：「這小少爺，他是提取一次就廢了，就是還能再提取？」
齊陽明急忙解釋道：「還可以再提取！提取天賦當然不可能一次就完成！這只是第一步！這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且要注意適應性的問題！我和他都是齊家人，所以才沒關係。」
也許是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齊陽明越說越激動，自己也向前走了一步。
「朋友！我理解你！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跟我做事，我一定讓你也變成靈能者！就算這小子的天賦你不適合，我也可以幫你找到適合你的天賦！」
齊陽明拉攏著林修。
但林修只是淡然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雖然提取了這一管液體，但他不會直接變成廢物，是吧？」
齊陽明點點頭，然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開始更賣力地說道。
「那個跟你一起的蘇晴雪！她也是SS級，要不要把她的天賦給你？她還是個小美女呢！你如果想要她的人，都可以給你！怎麼樣？她也沒少看不起你吧？把她做成你的禁臠，用著她的天賦，玩著她的身體，是不是爽爆了——」
齊陽明說著，林修卻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一個黑影和自己的倒影相重合。
林修迅速轉身。
果然，最後一個黑衣人就出現在實驗室門口，手中舉著手槍，也正向自己射擊。
林修果斷扣動扳機。
因為怕自己槍法不好，所以連續開了三槍。
兩槍打中軀幹，在對方喪失行動能力的時候，再好好瞄準，一槍爆頭。
這是以前跟電影學的射擊術。
擊殺最後一名黑衣人後，林修方才覺得腹間傳來一陣熱流。
然後是劇痛。
他反應過來。
自己中槍了！
但來不及猶豫，他轉身瞄準齊陽明。
那傢伙正趁著自己處理黑衣人的空擋，已將手中的注射器扎進肘心。
此時已經顧不得許多。
誰也不知道這藥劑注射後的結果如何。
如果齊陽明也覺醒靈能，並瞬間提高戰鬥力，那局面就更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林修此時能做的，只有開槍。
他連開四槍。
連續擊中齊陽明的肩膀和手臂。
最後一槍，擊中了齊陽明的額頭。
齊陽明向後仰倒。
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那注射器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試管壁上破裂出一層細紋。
眼看裡面的液體就要流出。
林修大步走向齊陽明，從地上撿起那即將破裂的試管。
略一催動寒冰靈能，便將試管整個凍結了。
這東西是寶貴的證據和樣本。
以後也可能會對調查齊家有幫助。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齊陽明，看到對方身體下面和頭部慢慢滲出的鮮血，確認對方已死。
這場荒唐的「告白秀」，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蘇晴雪蜷縮在不知名辦公室的卡座台位下，用林修的手機反覆嘗試撥打蘇全武的電話。
一直無人應答。
無奈，她只能撥打了正常的報案電話。
然後便是靜默。
漫長的靜默。
然後，遙遠的地方傳來槍聲。
一槍。
三槍。
接著是四槍。
然後，又是靜默。
無邊的靜默。
蘇晴雪無法調動靈能，也無法感知這房間之外的任何動向。
她只能想像，思考，分析。
那三聲槍聲到底是誰發出的，後來的四聲槍響又意味著什麼？
林修到底能成功嗎？
他又沒學過槍法，甚至沒學過戰鬥課程。
那一共八槍的槍聲里，有幾聲是他開的，又有幾槍是衝著他開的呢？
他……會有事嗎？
蘇晴雪的思考在房間門被輕輕打開的一瞬停止了。
她意識到，是林修回來了！
因為那些黑衣人開門不是這樣的聲音。
但她還是沒有力氣，不能主動爬出來。
只能透過桌子下面，看到林修那雙被反覆刷洗到透白的球鞋。
那是幾年前林修生日時，她送給林修的禮物。
不過現在上面滿是混雜著腦漿和髒血的噁心液體，不知道他會不會心疼呢。
她感覺林修的腳步有些沉重。
難道他受傷了嗎？
可不一會兒，林修將昏迷中的齊少陽放在了她能看到的地方。
原來是扛著齊少陽啊。
蘇晴雪感知到林修靠著自己身旁的卡座抽屜坐下了。
她扭動脖子，卻剛好看不見林修。
「什麼情況啊？」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很順利。想不到，我還挺有當殺手的潛質。」
林修語氣輕鬆地說道。
「不過可惜的是，我沒能給齊陽明留活口，不能讓嫌疑人親自做口供了。」
「特殊情況特殊對策。對了，你的靈能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以問了吧？」
蘇晴雪還是問出了她最好奇的問題。
「嗯，沒什麼不能問的，只是我也說不明白。反正跟你們的不太一樣。我的理解就是模仿。」
林修的語氣很輕柔。
蘇晴雪沒有察覺到異常，而是專心思考著，分析道：
「嗯，自從上百年前全球靈能覺醒後，至今仍然有相繼出現的新職業或新天賦，你的模仿能力也有可能是其中一種。」
「是啊。想不到吧，F級也有今天。」
「你覺醒了，就不是F級了。等回了學校，我會將事情本末告訴老師，讓學校對你進行重新評測。」
蘇晴雪認真地說。
「哎，不會被當成勵志故事吧？F級殘疾少年身殘志堅終於覺醒……什麼的。」
「哪有這樣的勵志故事。大家都知道，天賦就是天賦，跟努力沒關係。只有擁有天賦的人，努力才有意義。」
「哈哈……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哪有什麼醜小鴨變成白天鵝？從來都是血統的差別罷了……」
蘇晴雪忽然覺得林修的語氣有些疲憊，好像有氣無力似的。
她用力扭頭，用自己都沒發覺的緊張語氣問道。
「林修？你怎麼樣了？你在哪？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我不知道你們這種天才的世界啊。反正我的話，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多腦漿……一段時間內，我不想再吃豆腐類的東西了。」
「呵……我看你也沒少吃豆腐！」
聽林修還有心思開玩笑，蘇晴雪也玩笑嗔道。
「……這個，有些豆腐真不是故意吃的……你要這麼說的話，豆腐還是好東西……」
「你——」
「哈哈……」
蘇晴雪想到之前的一幕，臉色微紅。
她又想起這幾天跟林修的對話。
很多事情，恍若隔世。
「林修……」
「嗯？」
「那個……我……」
蘇晴雪遲疑著。
話語是刺傷人的利器。
儘管她是為了讓林修儘量跟自己切割，遠離危險，可說出的話註定是傷人的。
現在道歉還有用嗎？
「就是……我是想說……」
「哎！警笛聲！你聽到警笛聲沒有？」
林修忽然打斷她。
她定下心來，也依稀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似乎……有救了？
「是啊！沒聽錯！太好了！」
「嗯……是啊。一會兒……就交給你了。」
「……林修？」
「我……有些困。先……眯一會兒。」
蘇晴雪不知為何，忽然有了一絲極為不祥的預感。
她低下頭，方才發現，地面上有一灘紅色，還在不斷蔓延。
「林修？林修！！！」
沒有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