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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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交易

  「告訴我,」齊耶爾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馬爾福莊園怎麼走?」

  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恐懼徹底碾碎了德拉科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他像倒豆子一樣,語無倫次地將莊園的位置、顯影的方式、甚至莊園外圍防護魔法的一些薄弱點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齊耶爾默默記下,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纏繞在德拉科身上的無形絲線瞬間消失。

  砰!

  德拉科重重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灘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帶著綠焰煙塵味的空氣,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蜷縮著,甚至不敢抬頭看齊耶爾一眼。

  齊耶爾沒再看他,仿佛地上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他轉身,腳下濃郁的陰影如同活物般翻湧起來,迅速將他包裹。

  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將完全沒入黑暗的前一刻一—

  「【消】。」

  一個極輕的音節吐出。

  一道極其微弱、近乎無形的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掠過德拉科蜷縮的身體。

  德拉科渾身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茫然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神采。幾秒鐘後,他茫然地抬起頭,環顧著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我怎麼坐在地上?」他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肘,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莫名的冰涼感,但具體發生了什麼,卻像被橡皮擦抹過一樣,腦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

  「奇怪———剛才———.好像做了個噩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德拉科低聲嘟著,努力回憶卻什麼也抓不住,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心悸感縈繞不去。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壁爐跳動的綠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最終,他歸結於最近城堡里發生太多怪事,自已精神太緊張了。

  「該死,克拉布和高爾去哪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地窖之上的走廊陰影如同粘稠的墨汁,無聲地蠕動了一下。齊耶爾的身影從中悄然析出,腳步幾乎沒有聲音。他眉頭微,指尖無意識地在身側輕點,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眼下馬爾福莊園的位置已經明晰,但貌似並不適合立刻就找過去。

  不說伏地魔屢次吃,在他找過去的時候會不會立刻逃離,單論現在齊耶爾其實也沒什麼好處理他的手段。

  【消】的抹消對靈魂這種東西的作用性還不甚明了,要是【無】能為他所用事情就簡單了」

  喉,超模怪。

  但消除一個馬爾福的記憶還是很簡單的,洛哈特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齊耶爾做不到。

  為了不打草驚蛇,齊耶爾也只好請他忘記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了。

  「不過這次也是白費功夫了嗎?」

  齊耶爾低聲咕嘧,聲音在無人的角落裡顯得模糊不清。

  鄧布利多曾跟他精心策劃的期末考核大戲,原本的主角之一洛哈特,還沒等登台獻藝,就被自已親手送進了聖芒戈的重症監護室,順帶還捎上了魔法部的傲羅看守。

  「總感覺這個劇本有些似曾相識。」

  上學期也是這樣,齊耶爾費盡心思給奇洛準備的「特大獎」最後一點用場沒派上,反而是被鄧布利多啟用後大放異彩,成了小巫師們的挑戰節點。

  不過好消息是,這次齊耶爾還沒怎麼開始準備,只是先將前提條件的【創】做了出來,倒也不算白費。

  畢竟這對他也算收穫。

  不過齊耶爾幾乎能想像出老校長收到消息後,那半月形眼鏡後閃過的、帶著瞭然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可就在齊耶爾剛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陰影中踏出,沒走幾步之時,走廊轉角處那標誌性的陰冷氣息便如同實質般籠罩過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像一道凝固的黑色剪影,無聲無息地堵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寬大的黑袍幾乎融入了走廊的昏暗。

  「夜遊,里德先生?」

  斯內普的聲音如同滑過冰面,低沉而帶著慣有的諷刺,目光銳利地釘在齊耶爾身上,試圖穿透他平靜無波的表象。


  「看來格蘭芬多塔樓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讓你有興致在宵禁後拜訪斯萊特林的巢穴?」

  齊耶爾腳步未停,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地掃了斯內普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糾正一下,教授。第一,宵禁時間還沒到。第二,我只是在散步。」

  「第三———算了,沒有什麼第三。」

  「不過教授,您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齊耶爾感慨,上次他用【影】趕路就被斯內普逮到,最後還是靠著【幻】脫身。

  斯內普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顯然齊耶爾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他更加煩躁。

  他放棄了兜圈子,黑袍微動,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

  「少跟我要花腔,里德。城堡里發生的一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蛇怪——-那具殘骸。它的消失,它的出現,它的死亡,都透著你的味道。」

  「承蒙誇獎。」齊耶爾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自得,「不過,教授您攔住我,總不會只是想討論屍體的「味道」吧?

  那東西現在應該在您的地窖或者魔藥儲藏室才對。怎麼,斯萊特林的遺產分贓不均,讓您有怨言了?」

  在蛇怪死亡之後,它的遺骸沒有被魔法部帶走,而是留在了霍格沃茲。

  斯萊特林作為霍格沃茲的創始人之一,他的遺產自然也屬於霍格沃茲,無論生死。

  因此這條蛇鬼雖然活著時給教授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為了搜尋它增添了很多無謂的工作量,

  但它死後反倒讓教授們大有所獲。

  魔抗極強的蛇鱗被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要走研究,血肉被馬上就要退休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取走一大部分,那位缺胳膊缺腿的老人對蛇怪之死唉聲嘆氣,可惜之意不言而喻。

  而最有價值的蛇牙、蛇毒以及被打爛的兩顆眼晴,則盡數落入了斯內普的手中。

  「分贓?幼稚的臆測。」

  斯內普提起這點眼神一沉,冰冷的視線掃過齊耶爾,帶著審視,「斯萊特林的遺產自有其歸屬,無需你置喙。至於那畜生的『味道」—————」

  他刻意停頓,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齊耶爾的眼睛,「它的死亡方式,殘留的魔力切割痕跡都指向一種極致的鋒銳與力量,絕非尋常魔咒。城堡里能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

  斯內普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魔藥教授身上常年浸染的魔藥材料混合著地窖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究:

  「我更關心的是另一股「味道」,里德。一種-極其罕見、極其危險的「味道」。在校長室他緊盯著齊耶爾,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鄧布利多手臂上的詛咒。那種侵蝕——絕非人力可逆。但當我返回時,它消失了。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連一絲魔力殘留都未曾留下。」

  「這讓我忍不住懷疑——這是否是時間的偉力。」

  斯內普的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光芒,那是對禁忌知識的渴求,混雜著無法言說的痛苦與一絲渺茫的希望。

  「告訴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懇求的嘶啞,儘管他極力掩飾,但那緊繃的下顎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內心的激盪,「你是怎麼做到的?那是否涉及了時間的領域?」

  斯內普甚至不敢說出那個詞,仿佛聲音大一點就會驚散那虛幻的可能。

  齊耶爾臉上的漫不經心稍稍收斂。他看著斯內普眼中那份深藏的痛苦與渴望,那絕非為了力量本身,更像是在絕望深淵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對此齊耶爾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和遠處爐火的啪迴響。

  「時間?」他輕輕重複,語氣平淡,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齊耶爾微微歪頭,目光從斯內普臉上移開,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話鋒陡然一轉,回到了斯內普最初提及的東西上,「教授,您剛才提到,您拿到了蛇怪的——蛇牙和毒液?」

  斯內普一愜,顯然沒料到話題會如此突兀地轉回蛇怪素材上。他眼中的急切被一絲被打斷的惱怒和困惑取代:「.——是又如何?這與——」

  「我對那毒液很感興趣。」齊耶爾打斷他,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玩味的輕鬆,仿佛剛才關於時間魔法的沉重對話從未發生。


  「蘊含『概念性」即死詛咒的媒介,目光只是其一,毒液恐怕是更深層的本源。它的性質非常獨特,普通的鍊金設備甚至無法承受其解析。」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與斯內普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交易的意味:

  「我想進行一些研究。當然,不會白拿。一小部分,一點點樣本就夠了。作為交換———」

  齊耶爾語氣頓了頓,目光再次迎上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可以給您一個機會,一個————深入了解那種『消失」是如何發生的機會。」

  「也許,它並非您想像中那樣遙不可及?」

  斯內普的心臟猛地一跳!齊耶爾沒有直接回答關於時間魔法的問題,但這個提議·這個用蛇怪毒液樣本換取「深入了解機會」的提議,無疑是在暗示那個他夢寐以求的領域!這比任何直接的承認或否認都更具誘惑力,也更危險。

  他死死地盯著齊耶爾,試圖從他平靜無波的眼神中分辨出謊言或陷阱。但齊耶爾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只有一絲對研究素材的純粹興趣和對這場交易的瞭然。

  蛇怪毒液—固然珍貴無比,是製作頂級毒劑和抗詛咒藥劑的絕佳材料,對他這個魔藥大師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瑰寶。

  但與—那逆轉詛咒、疑似觸碰時間的力量相比斯內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冷靜,權衡著風險與那渺茫得幾乎不存在的希望。

  —根本不需要權衡!

  「—多少?」斯內普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終於開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毒液樣本,你要多少?」

  齊耶爾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不多,教授。」他伸出手掌,「我要五盎司!」

  「而且要您提煉濃縮後的。」

  聽到齊耶爾的要求斯內普眼前一黑心跳驟停。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五盤司!還是濃縮後的!

  那頭蛇怪的毒囊能不能產出這麼多斯內普都不好說,濃縮這種高毒性的素材更是極其費勁!

  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重新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麼,『機會』呢?」他追問,目光灼灼,不肯放過任何細節,「你如何保證?」

  「我會展示。」齊耶爾回答得乾脆利落,「在您交付樣本之後,在一個—合適的地方和時間。您會親眼看到一些東西。至於能否從中獲得您想要的『了解」,那取決於您自己。我不能保證結果,只能保證過程的「真實」。」

  這是一個模糊的承諾,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斯內普知道,這是他目前能接觸到那個領域唯一可能的入口。齊耶爾掌控著鑰匙,而他只能選擇相信,或者放棄。

  沉默在陰冷的走廊里蔓延。壁爐跳躍的綠光在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最終,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成交。」兩個字,仿佛重若千鈞。「明天。晚飯後。我的私人儲藏室。」他報出地點和時間,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你的『展示」。我會準備好你要的東西。」

  「明智的選擇,教授。」齊耶爾微微頜首,臉上帶著一種計劃得逞的輕鬆笑意,「期待明晚的」交流。」

  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動,腳下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無聲地將他包裹。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陰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牆角,他一個人站在空寂的走廊里,冰冷的石壁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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