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誰跟你說我只會打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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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誰跟你說我只會打牌的?

  魔杖之上附著的劍鋒驟然散開,齊耶爾如同指揮家調動樂團般將其揮舞,平滑的鏡面頓時變作圓潤的凸面鏡,將光束以無法預料的角度折射出去。

  變形術,小子!

  這一手出其不意的操作顯然出乎無的意料,自戰鬥開始就一直防備著齊耶爾手牌的她根本沒將注意力放在那根短小的魔杖上,一時不察吃了暗虧。

  炙熱的光耀划過琉璃,洞穿突兀瀰漫在鏡宮的雲,為了遮蔽光芒而釋放的雲與霧氣連分秒都不曾阻撓光的前進就被連同炸開的玻璃渣一起潰散。

  借著反作用力輕盈落地,齊耶爾面露得意。

  這一個暑假他可不只是在折騰賈斯廷的那點玩具,麥格教授推薦給他的《今日變形術》他可是一篇都沒落下。

  一直以來,除了用於構築卡牌基盤的魔咒學知識,尤為吸引齊耶爾的就是變形術了。

  短暫將事物的基本法則躁,將物質塑造成另一形象,這之中甚至不用考慮相斥物質的屬性配比,僅需要「俺尋思這玩意可以變成這樣」就能完成魔法的運作。

  這方面可就跟鍊金不太一樣了。

  「變形術的本質,是想像力對現實的霸凌。」

  輕聲念誦著曾在《今日變形術》上看過的一句話,齊耶爾再度揮動魔杖,被他轟碎的玻璃碎屑受到牽引,變作無數細小的稜鏡陣列,像被敲碎的鑽石般懸浮在半空。

  每一塊稜鏡都在自主調整角度,匯聚、包圍,構成一顆水晶球包裹住敵手,將原本集中的光束拆解成一場光學風暴,光芒肆虐,在彼此力量同源的情況下,這種獨特的魔法能夠成為十足的變量!

  奔涌的光之洪流將無的所在淹沒,將她意圖遮擋太陽的烏雲盡數攪碎,一時間球體內部儼然成了一顆恆星,散發著無邊的光與熱。

  「怎麼樣了?她倒下了嗎?」

  只是剛等齊耶爾平復幾秒體內躁動的魔力,鏡焦急的詢問就在他耳邊響起。

  作為這片場地的所有者,本應有著絕對權限的鏡此時卻根本不敢往煙霧之處投過神識構成形式為庫洛牌的她本能地無法反抗盡數占據反面之席的【無】,若非齊耶爾的魔力如同永不解開的絲線般纏繞住「她們」,或許每當他用出一張牌都會被對方收走一張。

  眾牌之反面的含金量即是如此,普通的庫洛牌對上【無】就像老鼠對上貓一般難以抵抗,這是生態位上的天然壓制,哪怕是立於頂端的幾位也只能稍微掙扎幾下。

  這也導致【無】想要借用其他同族的能力猶如探囊取物,因為她本就代表著所有庫洛牌硬幣的另一面。

  如此情況之下,難怪鏡對她懼如蛇蠍,如今能借著領域之便為齊耶爾提供助力已是極限,充當他的第二雙眼更是不可能到了荒謬的程度。

  只可惜鏡的奢望也終究只是幻想。

  「不,還沒結束。」

  就在齊耶爾做出判斷的下一秒,那些懸浮的稜鏡突然開始不規則震顫,像被無形之手撥動的琴弦,水晶球內部的光渦突然出現詭異的縮,所有能量向著中心點倒灌。

  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隨著扭曲的光線一同收束至無的掌心,化作蒼白的一枚小球。

  緊接著小球繼續向內收縮,直至它一坍縮成「無」本身。

  「終於———」見到這徹底違背常理的一幕齊耶爾反倒勾起了嘴角,「這就是『二階段」嗎?」

  幾次試探,終於將【無】這張牌的本源魔法逼出來了。

  那顆光球消失的瞬間,他感到某種更為深邃的東西在無的掌心誕生一一不是黑暗,也非抹除,而是某種更純粹的「虛無」。

  他的耳旁迴響著鏡的痛呼,甚至不只是齊耶爾布置的稜鏡,就連鏡的領域都如同被下一塊肉般剝奪了一部分的權限,此時無站立的位置已經被她「吞掉」。

  庫洛牌的功能一般都會彰顯在名字上,畢竟她們雖然有著神智,但本質上也是一群魔法道具,是使魔的一種形式,標識足夠清晰讓人方便使用才是常態。

  不會有人會將自己用得慣的道具起一個口且意義不明的名字的,因此齊耶爾最初就推斷,【無】這張牌定然跟「存在」的反面有著聯繫。

  只是貌似由於庫洛牌復原的數量不足導致整體的不完善,無在釋放完這一招後並非毫髮無損,光彩洋溢的翅膀此時暗淡無色,鱗粉灑落,羽毛翻飛,她此時的狀態可謂衰落至極。


  但她還是抬起手,對準了齊耶爾手上的短小木棍。

  —

  否定吧。」

  無的聲音帶著力量,哪怕微小也於鏡宮中響徹,這並非通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在空間本身刻下烙印,那聲音像是無數庫洛牌的低語被抽乾了情感,只剩下純粹的「空無」。

  未知的魔法令她警惕,先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庫洛研製的法杖上,卻忽視了另一份魔法媒介。

  經由無的判斷,繼續放任齊耶爾使用魔杖太過危險,她需要提前排除掉這份異常!

  虛無的力量使齊耶爾的魔杖突然震顫起來,杖尖的銀光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一點點消失。他瞳孔驟縮一一無正在否定「魔杖」這個概念本身!

  「嘖,玩得真大啊。」

  「明明你這個狀態也堅持不了多久吧?就為了繳掉我的其中一份武裝,值得麼?」

  他笑著發問,隨後猛地甩動魔杖,魔力傾注其中,【盾】向外擴展,構成阻絕的一道牆壁。可無卻絲毫沒有理會齊耶爾的發言,仍鍥而不捨地企圖斷絕魔杖的可能性。

  「否定。」

  潔白的堅固牆壁寸寸斷裂,哪怕是號稱絕對防禦的盾也擋不下虛無的侵襲,防護措施即將失守。

  「喂喂,這作弊了吧?」齊耶爾咧嘴笑了,但笑意未達眼底。他的魔力在瘋狂消耗,

  每一次變形都在和無的「否定」對抗,就像在流沙中掙扎,越是用力,沉沒得越快。

  眼看著無的觸鬚即將觸碰到黑檀木的魔杖,齊耶爾突然鬆開五指,魔杖在墜落途中驟然變形。

  蝴蝶取代了魔杖,翻飛著逃入他腳底的陰影,而後【影】的連接驟然切斷,齊耶爾以斷掉一種轉移途徑為代價保住了自己的魔杖。

  壁壘崩解,銀屑飄散。看著像是解決了魔杖的威脅,無果斷停止傾瀉本源魔法的舉動,她的指尖隨著魔法的施展同樣變得虛幻。

  「果然—這份力量你自己都沒完全掌握啊。」

  對此無淡漠的面龐輕皺眉頭,「挑畔,無用。」

  「封印之鑰的持有者。」她再度抬起手,「你本不因此時與我發生爭端。」

  隨著戰鬥的持續推進,無的發言越髮帶有知性,

  最開始僅是不想孤身一人,於是她在充盈的魔力足以讓她在現實世界顯露身形時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魔法石是個好東西,經由尼可勒梅之手創造的至寶哪怕隨著【鏡】與【迷】的渠道匯入她之身些許,就足以積贊下最初的一筆啟動資金。

  是的,當時的迷宮之中,吸取魔法石之力的不僅是圖謀反對齊耶爾的兩位,背地裡還有個無在偷它們的養料。

  一一隻是格位相差過大,當時的兩張牌並未發覺而已。

  但通過跟魔法石建立聯繫,從中汲取充足的資本後,無就開始了她的「找朋友」計劃,利用這份魔力更快速、高效地塑造庫洛牌的形體。

  通過魔咒一個個製作基盤得等到什麼時候?她覺得齊耶爾的效率過於低下了。

  而對於齊耶爾指控的「偷素材」,無卻並不這麼想,反正他最後也需要完成一整套的卡牌,既然製造的效率不行,那就等著她搞定一切。

  至於素材,這是必須之物。

  「真是高高在上啊。」

  聽完無的心路歷程,這仿佛就將他視作完善卡牌的工具人的言論讓齊耶爾發出一聲笑。

  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

  從一開始,庫洛牌就是他的所屬物,說難聽點,哪怕他這輩子就將封印之書鎖在地下室的書櫃,那也是他樂意。

  在齊耶爾眼中,這不過是他漫長校園生活中的一環,與教授一同進行的魔法研究、為折騰同學而布置的闖關活動、以至於他即將可能嘗試的魁地奇,是跟這些讓他愉悅的事情同級的存在,是實踐他的所學的產物。

  對於無的打擾,校外的時候無所謂,他可以當這是無聊個人生活中的一點小趣味,可在霍格沃茲?不行!

  他難得擁有的環境、難得收穫的經歷,不可能為了他的所有物的傲慢要求而瀕臨破碎是他最近的態度太好了嗎?從什麼時候起,一個使魔可以對創造者的決策頤指氣使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庫洛牌的救世主嗎?,


  他突然握緊太陽法杖,稜角分明的尖刺上驟然炸開無數絲線探入空中,每一根之上都帶著切割咒的痕跡,它們延展、纏繞,在齊耶爾周身構築成一張鋒利的網。

  少年巫師的聲音裡帶看前所未有的冷意:

  「【無】,你搞錯了兩件事一」

  「第一,我才是封印之鑰的持有者。」

  「第二,使魔就該有使魔的樣子,我給你的你才能拿,不給你的你不能搶,甚至是不問自取!」

  話音未落,太陽法杖的頂端突然進發出刺目金光。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絲線同時亮起,

  竟在剎那間將整個鏡宮切割成無數碎片一一這是連鏡本身都始料未及的暴烈手段!

  可鏡對此無從抱怨,因為齊耶爾接下來的指示已經到達。

  「鏡,我給你調動『織機』的權限,去跟那傢伙爭搶此處本屬於你的領地。」

  簡單一句話嚇得鏡目瞪口呆,『織機」?是她想的那個嗎?!

  可當下沒時間讓她愣神,齊耶爾斜過來一眼,「血色的人偶使」的凶光似乎宣告著再不行動下一秒就強行接管她的功能。

  僅在瞬間,鏡渾身激起冷汗,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溝通位於遠方宅邸之內的水星·鏡之迴廊。

  「水星天連接,完成;逆向溝通行星環,完成;權限匹配,完成。」

  「星之織機,倒映!」

  伴隨鏡的宣言,破碎的鏡面世界突然開始重組,巨大璀璨的織機透過鏡面被映照而出,於這片領域顯出真型!

  正與齊耶爾摻雜怒火的魔力外放抗衡的無見此瞳孔驟縮,她本想再度啟用本源的魔法,卻不想那些被切割咒加持的絲線並非真正攻擊手段-

  數以千計的魔力絲線正在鏡宮每一塊碎片上編織古老符文,當第一個如尼文字在玻璃上亮起時,重壓限制了她的施展!

  「鍊金·陣?」

  這個認知讓她的翅膀劇烈震顫。構成身體的魔力突然變得滯澀,仿佛被看不見的蛛網黏住的飛蛾。

  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怎麼會—!

  剛剛的把戲?!

  「我說過了,變形術要比鍊金術更加粗暴,更加簡陋,卻也更加便捷。」

  「至於魔杖?是誰跟你說,斷開的聯繫不能再接上?」

  又是誰跟你說,我只靠庫洛牌戰鬥的?

  少女猛回頭,卻見齊耶爾手中正握著漆黑的魔杖,杖尖閃爍著亮光,魔法從上面延展,直到將本就具有極強可塑性的簡易鍊金絲轉換成他心中渴求的樣子!

  而後龐然巨物藉此獲得真實,隨著齊耶爾的宣言而徹底顯現。

  「領域重構完成一一【星之織機·鏡面迴廊】!」

  本應坐落在日光堂的巍峨重器此刻在鏡宮領域內投射出恢弘的虛影。無數齒輪與絲線組成的精密機械在虛空中運轉,齊耶爾將太陽法杖作為鑰匙插入其中轉動,整個領域仿佛被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重新編織。

  齒輪咬合,爐心點火,無數魔力絲線化作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向【無】的身軀。

  「給我把不屬於你的東西,吐出來吧。」

  齊耶爾面色冷漠,他緩緩抬手,「啪」的一聲響指,鎖鏈狼狠刺入她的胸膛,硬生生拽出了一枚紅光熠熠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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