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破心者的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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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破心者的懊惱

  完全不在意芙蓉會對他產生怎樣的看法,在搞定了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名惡徒後齊耶爾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土準備和同伴會合。

  事態發展到現在這個的地步不用他再做些什麼了吧?

  人證物證一應俱全,要是這樣官方的執法人員還不能將其一網打盡,那他們真就是一群酒囊飯袋,純粹的廢物了。

  也不知道賈斯廷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在這裡齊耶爾和他可都沒有入境許可記錄,美國傲羅查過來前他們就得撤離,齊耶爾可不想多出不必要的麻煩,跟官方人員扯皮太沒意思。

  而在齊耶爾處理後續的時候,結束了苦戰的二人組剛喘息著讓緊繃的身體放鬆,兩人就同時支撐不住疲憊的身體筋疲力盡。

  「哈要我說今天比我前半輩子都刺激!」

  明明先前還身處命懸一線的生死對弈,可賈斯廷卻顯得樂在其中,他閉上眼晴回味著自己扣下扳機時躁動的心跳聲,每一發魔彈的不確定性正是令他興奮不已的源頭。

  此刻他有些後悔沒有在弗利維教授的課上多花點心思聽講,用以構成魔彈的咒語此時想來居然就那麼一種,多少讓他有點打不痛快,以往枯燥的魔咒課在魔彈的吸引下都變得眉清目秀了起來!

  此刻那把改造槍械的殘骸被他丟向不遠處,扭曲的槍管仍冒著青煙,過載的槍管燒得通紅,三頭犬鬃毛鐫刻的膛線如同被烈焰舔過的蛇骨,焦黑蜷縮成一團。

  魔杖改造的槍枝在最後一槍射出的瞬間就自行步入崩解引發炸膛,如果不是他撒手的快怕是還得被自己的武器炸上一遭!

  但這也無可厚非,誰讓他用的太過粗暴,而這把武器最開始設計的時候就沒想過硬將鍊金爆破物填充進去的功能。

  不過即便它沒有立時崩壞,用三頭犬鬃毛刻劃的膛線此刻也必然損壞的不成樣子,比起維修直接重做一把的效率還更高些,能在最後綻放出屬於它的奪目光彩也算相當風光大葬了。

  但他很快發現了疑點。

  「等等,齊耶爾呢?」

  察覺到此處少了一個人,賈斯廷猛地從滿是破碎彈片的地上坐起身,卻發現齊耶爾已不在這座教堂當中。

  「不對啊安東,我們都搞定了齊耶爾怎麼可能還沒完事?」

  賈斯廷四處張望著,他臉上被碎石劃出的血痕已然結,他倚著半截斷裂的廊柱,垂落的右手掌心布滿猩紅水泡,指節因過度扣動扳機而痙攣蜷曲。

  「不像,他那邊肯定也解決了。」

  用撕下的衣角處理著傷口,安東尼指向不知何時從鏡世界放出惶恐不安的孩子們,在原本開開心心、甚至可以說期盼已久的旅途中被人劫走,又經歷一系列巫師火拼、鏡中奇遇,現在還沒崩潰嚇哭都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在起作用了。

  此刻從鏡世界歸來的孩童們蜷縮在牆角,稚嫩的臉上凝固著劫後餘生的空洞,一眼望去他們的平均年齡幾乎僅有六歲,如果後續無人清除他們關於這次事故的記憶恐怕今天的遭遇會成為伴隨他們一生的瘡疤。

  ·哦,好像有幾個人不一樣。

  安東尼的視線聚焦在面色如常的盧娜身上,這個行為異於常人的少女似乎並未因此而恐慌,仍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身處教堂的建築風格。

  雖然他多少覺得對方心真大,但既然齊耶爾選擇將他們放出來,就說明在他的判斷之下這裡已經安全。

  他們找不到他,可能是他又發現了什麼需要立刻處理的事情,但以齊耶爾的實力想必不會有危險。

  「是嗎—怎麼感覺你們這治安這麼亂的。」

  「不過那這下可沒法判定勝負了啊!」

  看著還滿心想著那種事的賈斯廷,安東尼額頭掛滿黑線,談話間他終於將身上還在出血的位置全都處理完畢,從地上站起看向賈斯廷。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嗎?至少別灰頭土臉的回去,令堂還在齊耶爾那等你吧,看到了會擔心。」

  「?安東你怎麼會知道?!」

  「...哦!」

  短暫疑惑後賈斯廷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頂著安東尼『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的無語表情恍然大悟地點頭道:

  「不過你說的也對。」

  他確實不太好以現在的樣子回去,不然又會讓母親訓斥擔心的。


  賈斯廷伸手去取自己的魔杖準備對身上的髒污清潔一番,但在碰上魔杖的瞬間他就痛到倒吸一口涼氣!

  由於臨時啟用的填裝系統,他的手掌早就被滾燙的槍械燙出大片的水泡,方才情況緊張一時沒反應過來,眼下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後驟然回歸的痛覺讓他面目掙獰!

  「噴———手先別動。」

  沒想到那條鐵管會燙到這種地步,安東尼看著賈斯廷手上的傷痕忍不住咂舌,他讓賈斯廷將手平舉,而自己的魔杖緩緩移動到燙傷的手掌之上。

  「清水如泉。」

  緊接著,冰涼的水流自杖上流淌而下沖洗在賈斯廷的傷口位置,劇痛讓他忍不住毗牙咧嘴,但手卻依舊停留在水流的範圍下。

  據說在燙傷時用涼水處理傷口能有效減輕損傷並緩解疼痛,但具體效果如何安東尼也不太清楚,他心中暗罵自己應該隨身帶點白鮮香精的,這樣至少應急治療能更及時一些。

  .不,重點不在這裡。

  要是自己不這麼大意招惹了黑巫師,恐怕也不會窘迫到當下的境地。

  思考將智者逼入窘途,他再次撕下自己的衣角,機械式地包紮看賈斯廷的傷口。

  就像每一位因與生俱來的天賦而苦惱的巫師一般,安東尼此刻對自已能看破人心的能力油然而起一股厭惡。

  如果他看不到別人心中的鬼魅,辨不出他們暗地裡的陰損算盤,很多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獨善其身不被牽連其中,也不會將自己身邊的人拉入險境?

  要是它不存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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