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敢小瞧天下英雄
蕭凡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除了宋念念之外，幾乎所有人，喘氣都敢只用平日三分之一的量，生怕驚擾了眼前的貴人。
蕭凡很清楚，縣令的概念。
他雖然可能會被縣衙的人架空，但百姓在他面前，甚至一介鎮長在他面前，也只是螻蟻。
他應該算是自己穿越以後，最強的機緣了。
把握好，勢必會一飛沖天。
蕭凡思索了片刻，準備在縣令面前好好表現，便再次開口，「縣令大人，他們的戰鬥力如何，草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們之所以能贏，是因為熟悉林子，伏擊他們不是難事。但軍人的戰鬥力如何，其他狗國人的戰鬥力如何，小子確實不知。」
「不過草民可以拿尋常青壯來比較，這狗國人奔跑速度比尋常青壯快很多，可以說在雪地里來去如風，其次便是他們的箭法很好，四五十米開外，可以用百分百中來形容。再次便是他們的力氣很大，一兩個人未必能按住他們。」
「還有，他們的狗，應該是經過特殊的馴養，可以追蹤對手。」
有了蕭凡開口，一邊兒的老孫頭膽子也大了些，壯著膽子說道，「縣令大人，老小兒當年也是個兵，對於狗國人有所了解，一個狗國人打三個漢人士兵是沒問題的。」
縣令點了點頭，「我大體了解了，咱們大豐的士兵戰鬥力很夠嗆，很多百戶、千戶為了奢靡度日，吃空餉非常嚴重，所以每逢戰事，總是拉百姓湊數。」
「這也就意味著，真的打起仗來，我們大豐的軍隊，很有可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之前就有所預料，所以給了每個村子名額，讓他們組建隊伍，先自我保護起來。」
蕭凡的腦子如同靈光乍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卻沒有抓住，便默默的聽著。
縣令則繼續說道，「蕭凡，我仔細檢查了你殺死的狗國人屍體，你果斷冷靜出手乾脆，有大將之風，是諸多本官任命的帶隊巡卒之中表現最好的。」
「本官覺得你有保護地方的能力，也覺得該給你一個更好展現自己的機會。」
「所以想給你個臨時的安排，來幫襯本官如何？」
縣令的話，如和風細雨，潤人心田，但聽到蕭凡的耳朵里，卻仿佛一道閃電，讓他瞬間意識到了很多。
尤其是諸多帶隊巡卒，機會，幫襯之類的字眼出現的時候。
眨眼之間，蕭凡便想明白了很多。
蕭凡發現，自己穿越之後，經常面臨生死，大腦都好用了不少。
首先，自己成為巡卒，並且可以帶領隊伍，並不是偶然。
而是縣令奪權的一種手段。
既然縣丞聯合其他官吏，以及地方的鎮長，想要架空縣令。
那麼縣令，就準備在村子裡破局。
這就是典型的發動人民群眾，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
所以他讓每個村子，都訓練一支十人左右的隊伍，表面上是拿狗國人做文章，其實內地里，這每個人村子十人的隊伍，便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其次，縣令為什麼那麼快就來救援自己？
那是因為縣令選拔完隊伍之後，並未放任不管，而是期望從各個村子的隊伍之中，選拔出優秀的隊伍優先為自己所用。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包括自己在內，每個帶隊巡卒，都是他池塘里的魚。
他再挑選最有殺傷力的那一隻。
再次，縣令如此急匆匆地趕到，並且救下自己，則是典型的千金買馬骨了。
對於一個落地的無能書生，稍有作為，他都及時救援，那對於其他依附於他的人呢？
所以綜合來看，今日之事，全都是縣令布的一個局。
而救自己，一來收買人心，二來則做了一個完美的秀，將自己的胸懷和擔當表現給大家。
當蕭凡看透這一切的時候，他內心產生了一絲絲恐懼，果然混官場的，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眼前之人，給你如沐春風的感覺，你也不能小瞧他的智慧。
你很有可能在一個不注意之間，便成為他的棋子，並且連生死都難以左右。
蕭凡也意識到，能夠幫襯縣令，絕對是個天大的機會。
但同時，蕭凡也明白，縣令面臨的處境。
那是在此地經營幾十年的縣丞，以及盤根錯節的地方關係。
像是他這種小人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人可以出賣自己，但是要賣一個好價錢。
蕭凡嘆氣，「大人與我有救命之恩，自然該幫。但家中情況，您想必也有了解，一窮二白，我若是不為家裡做事，怕是一家人，都要挨餓。」
縣令起身，哈哈大笑道，「為縣令做事，本官豈能讓你挨餓？」
蕭凡沒想到縣令如此上道，便略顯興奮道，「莫非大人給錢米？」
縣令聽到錢米二字，立刻激烈的咳嗦，但架不住蕭凡和老孫頭的表情熾熱如火，尷尬的搖頭道，「沒有。」
蕭凡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縣令起身，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屋子，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雖然沒有錢米，但若是你能真的幫到本官，本官自然不吝賞賜。」
蕭凡默默腹誹，剛才就說有賞賜，還沒給呢，這會兒又來畫餅。
您雖然對我有恩，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我是窮人，我也要生活呀！
蕭凡頓了頓，「大人的事情，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為國捐軀。草民不懼一死，但家中有老人，有妻妾，他們都是苦命人。」
「總不能......」
話還沒說完，師爺的情緒又暴躁起來，「混帳東西，縣令大人讓你幫忙，是看得起你！你推三阻四的做什麼？」
蕭凡其實內心也有些怕，但他跟那些有家底，可以肆無忌憚投資的人不一樣。
自己一無所有。
而且他上輩子，在網上可是看到了太多的，被別人的表面仁義，三言兩語便哄騙的輸得體無完膚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心懷感恩之心，窮困潦倒的他，有什麼需求，該提還是要提的。
這是窮人的本份。
在蕭凡看來，如果貴人對你有所求，明明知道你一窮二白，卻連一口飽飯都捨不得給你，十有八九就是個騙子。
所以蕭凡直接駁斥那位師爺道，「這位大人，草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今年情況有多難，我不說大家也清楚。如果連錢米都不給，讓草民的家人餓著肚子，您覺得我做事，您放心的下嗎？」
老孫頭聽得滿頭大汗，他覺得蕭凡膽子也太大了。
咋敢跟縣令提要求。
沒見到那位狗頭師爺，氣得脖頸子都紅了麼？
萬一縣令大人發火，他們這幾個人可就都完了。
縣令大人，第一次見到有人以一種交易的姿態跟自己談話。和平時那些冷漠無情，亦或是虛偽的恭維不一樣，這話說得頗有道理，卻又簡單明了。
皇帝還不差餓兵。
自己什麼都不給人家，便想讓人家幫忙，這是純扯淡。
這次軍隊進攻狗國人，大量的軍隊在迅速調動，但在縣令看來，他們出事兒是遲早的，到時候說不得會牽連自己。
所以他想利用蕭凡，訓練出一支人數不錯，但頗為精通山林作戰的小隊來。
說不準關鍵時刻，能夠拯救危局，最起碼也能救自己的性命。
所以縣令咬咬牙，看向了師爺。
師爺看到縣令這個表情，臉都有些發綠了，蹲在不遠處合計了半天，在縣令耳邊小聲呢喃起來。
縣令緩緩點頭，「我需要你繼續訓練村裡的隊伍，這一次不是十個八個，而是三十個，而且不再是跟之前一樣，僅僅免除三個月的徭役。我會免除你們全年的徭役，同時每人每天，補貼二斤米。」
老孫頭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滴個老天爺！
免除全年的徭役，每人一個月六十斤米，這是去哪兒都找不到的好事兒。
縣令大人，真的是大出血了。
他可是前些日子聽老九說，新到任的縣令，接手的是一處空蕩蕩的官倉。
這每個月六十斤的米，十有八九是要從他的嘴巴里扣出來。
「縣令大人仁慈，草民佩服，」蕭凡恭敬行禮，「從此願意為大人前驅，不避生死。」
縣令卻搖搖頭，「你錯了，你雖然是幫我，但其實也是幫你自己，你不是本官的前驅，是你自己的前驅。你讀過書，有些見識，想來比本官更清楚。」
「邊塞荒涼，若是官員腐化，士紳貪婪而導致的民不聊生的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早晚有一天這裡會成為異族的天下。」
「到時候你們都會跟本官一樣，成為人家鐵蹄下的冤死鬼。」
蕭凡很清楚，縣令的概念。
他雖然可能會被縣衙的人架空，但百姓在他面前，甚至一介鎮長在他面前，也只是螻蟻。
他應該算是自己穿越以後，最強的機緣了。
把握好，勢必會一飛沖天。
蕭凡思索了片刻，準備在縣令面前好好表現，便再次開口，「縣令大人，他們的戰鬥力如何，草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們之所以能贏，是因為熟悉林子，伏擊他們不是難事。但軍人的戰鬥力如何，其他狗國人的戰鬥力如何，小子確實不知。」
「不過草民可以拿尋常青壯來比較，這狗國人奔跑速度比尋常青壯快很多，可以說在雪地里來去如風，其次便是他們的箭法很好，四五十米開外，可以用百分百中來形容。再次便是他們的力氣很大，一兩個人未必能按住他們。」
「還有，他們的狗，應該是經過特殊的馴養，可以追蹤對手。」
有了蕭凡開口，一邊兒的老孫頭膽子也大了些，壯著膽子說道，「縣令大人，老小兒當年也是個兵，對於狗國人有所了解，一個狗國人打三個漢人士兵是沒問題的。」
縣令點了點頭，「我大體了解了，咱們大豐的士兵戰鬥力很夠嗆，很多百戶、千戶為了奢靡度日，吃空餉非常嚴重，所以每逢戰事，總是拉百姓湊數。」
「這也就意味著，真的打起仗來，我們大豐的軍隊，很有可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之前就有所預料，所以給了每個村子名額，讓他們組建隊伍，先自我保護起來。」
蕭凡的腦子如同靈光乍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卻沒有抓住，便默默的聽著。
縣令則繼續說道，「蕭凡，我仔細檢查了你殺死的狗國人屍體，你果斷冷靜出手乾脆，有大將之風，是諸多本官任命的帶隊巡卒之中表現最好的。」
「本官覺得你有保護地方的能力，也覺得該給你一個更好展現自己的機會。」
「所以想給你個臨時的安排，來幫襯本官如何？」
縣令的話，如和風細雨，潤人心田，但聽到蕭凡的耳朵里，卻仿佛一道閃電，讓他瞬間意識到了很多。
尤其是諸多帶隊巡卒，機會，幫襯之類的字眼出現的時候。
眨眼之間，蕭凡便想明白了很多。
蕭凡發現，自己穿越之後，經常面臨生死，大腦都好用了不少。
首先，自己成為巡卒，並且可以帶領隊伍，並不是偶然。
而是縣令奪權的一種手段。
既然縣丞聯合其他官吏，以及地方的鎮長，想要架空縣令。
那麼縣令，就準備在村子裡破局。
這就是典型的發動人民群眾，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
所以他讓每個村子，都訓練一支十人左右的隊伍，表面上是拿狗國人做文章，其實內地里，這每個人村子十人的隊伍，便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其次，縣令為什麼那麼快就來救援自己？
那是因為縣令選拔完隊伍之後，並未放任不管，而是期望從各個村子的隊伍之中，選拔出優秀的隊伍優先為自己所用。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包括自己在內，每個帶隊巡卒，都是他池塘里的魚。
他再挑選最有殺傷力的那一隻。
再次，縣令如此急匆匆地趕到，並且救下自己，則是典型的千金買馬骨了。
對於一個落地的無能書生，稍有作為，他都及時救援，那對於其他依附於他的人呢？
所以綜合來看，今日之事，全都是縣令布的一個局。
而救自己，一來收買人心，二來則做了一個完美的秀，將自己的胸懷和擔當表現給大家。
當蕭凡看透這一切的時候，他內心產生了一絲絲恐懼，果然混官場的，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眼前之人，給你如沐春風的感覺，你也不能小瞧他的智慧。
你很有可能在一個不注意之間，便成為他的棋子，並且連生死都難以左右。
蕭凡也意識到，能夠幫襯縣令，絕對是個天大的機會。
但同時，蕭凡也明白，縣令面臨的處境。
那是在此地經營幾十年的縣丞，以及盤根錯節的地方關係。
像是他這種小人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人可以出賣自己，但是要賣一個好價錢。
蕭凡嘆氣，「大人與我有救命之恩，自然該幫。但家中情況，您想必也有了解，一窮二白，我若是不為家裡做事，怕是一家人，都要挨餓。」
縣令起身，哈哈大笑道，「為縣令做事，本官豈能讓你挨餓？」
蕭凡沒想到縣令如此上道，便略顯興奮道，「莫非大人給錢米？」
縣令聽到錢米二字，立刻激烈的咳嗦，但架不住蕭凡和老孫頭的表情熾熱如火，尷尬的搖頭道，「沒有。」
蕭凡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縣令起身，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屋子，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雖然沒有錢米，但若是你能真的幫到本官，本官自然不吝賞賜。」
蕭凡默默腹誹，剛才就說有賞賜，還沒給呢，這會兒又來畫餅。
您雖然對我有恩，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我是窮人，我也要生活呀！
蕭凡頓了頓，「大人的事情，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為國捐軀。草民不懼一死，但家中有老人，有妻妾，他們都是苦命人。」
「總不能......」
話還沒說完，師爺的情緒又暴躁起來，「混帳東西，縣令大人讓你幫忙，是看得起你！你推三阻四的做什麼？」
蕭凡其實內心也有些怕，但他跟那些有家底，可以肆無忌憚投資的人不一樣。
自己一無所有。
而且他上輩子，在網上可是看到了太多的，被別人的表面仁義，三言兩語便哄騙的輸得體無完膚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心懷感恩之心，窮困潦倒的他，有什麼需求，該提還是要提的。
這是窮人的本份。
在蕭凡看來，如果貴人對你有所求，明明知道你一窮二白，卻連一口飽飯都捨不得給你，十有八九就是個騙子。
所以蕭凡直接駁斥那位師爺道，「這位大人，草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今年情況有多難，我不說大家也清楚。如果連錢米都不給，讓草民的家人餓著肚子，您覺得我做事，您放心的下嗎？」
老孫頭聽得滿頭大汗，他覺得蕭凡膽子也太大了。
咋敢跟縣令提要求。
沒見到那位狗頭師爺，氣得脖頸子都紅了麼？
萬一縣令大人發火，他們這幾個人可就都完了。
縣令大人，第一次見到有人以一種交易的姿態跟自己談話。和平時那些冷漠無情，亦或是虛偽的恭維不一樣，這話說得頗有道理，卻又簡單明了。
皇帝還不差餓兵。
自己什麼都不給人家，便想讓人家幫忙，這是純扯淡。
這次軍隊進攻狗國人，大量的軍隊在迅速調動，但在縣令看來，他們出事兒是遲早的，到時候說不得會牽連自己。
所以他想利用蕭凡，訓練出一支人數不錯，但頗為精通山林作戰的小隊來。
說不準關鍵時刻，能夠拯救危局，最起碼也能救自己的性命。
所以縣令咬咬牙，看向了師爺。
師爺看到縣令這個表情，臉都有些發綠了，蹲在不遠處合計了半天，在縣令耳邊小聲呢喃起來。
縣令緩緩點頭，「我需要你繼續訓練村裡的隊伍，這一次不是十個八個，而是三十個，而且不再是跟之前一樣，僅僅免除三個月的徭役。我會免除你們全年的徭役，同時每人每天，補貼二斤米。」
老孫頭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滴個老天爺！
免除全年的徭役，每人一個月六十斤米，這是去哪兒都找不到的好事兒。
縣令大人，真的是大出血了。
他可是前些日子聽老九說，新到任的縣令，接手的是一處空蕩蕩的官倉。
這每個月六十斤的米，十有八九是要從他的嘴巴里扣出來。
「縣令大人仁慈，草民佩服，」蕭凡恭敬行禮，「從此願意為大人前驅，不避生死。」
縣令卻搖搖頭，「你錯了，你雖然是幫我，但其實也是幫你自己，你不是本官的前驅，是你自己的前驅。你讀過書，有些見識，想來比本官更清楚。」
「邊塞荒涼，若是官員腐化，士紳貪婪而導致的民不聊生的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早晚有一天這裡會成為異族的天下。」
「到時候你們都會跟本官一樣，成為人家鐵蹄下的冤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