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樞、蝶翼
三十三位卡師，在冷白燈光下各懷心思。
沒有人貿然開口，都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當再也沒有新的人員到場後。
廠房大門，緩緩關了起來。
一陣輪椅滑過地面的摩擦聲突兀響起。
接著，一位蒼白虛弱，戴著金絲眼鏡，膝上搭著毛毯，仿佛大病未愈的青年。
坐在輪椅上，從入口陰影中駛了進來。
青年的聲音低沉柔和：
「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星火計劃的定級測試。」
「我是特管局開發部負責人，沈星河。」
「既然人到齊了，事不宜遲，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沈星河拍了拍手，便有一些工作人員，開始忙碌了起來。
擺放儀器，調整參數。
「請等一下，這位…沈領導是吧，咱們這人還沒到齊吧？」
一個打扮樸素的男子開口問道：
「叫俺來的時候，說我是36號。房裡才33個人，明顯還差幾個吧？」
「不礙事。星火計劃初篩是37人沒錯，但是有4人對合同內容有些異議，所以我們已經和他們達成了另一種合作模式了。」
沈星河沖那人微微點頭，給眾人回復道。
另一種模式？
眾人不禁心中一凜。
能坐在這的，大部分都不是傻子。
什麼叫另一種合作模式？怕不是已經被處理了吧。
周源聽到後，心裡想的更多：
『好你個林見夏，語言藝術都讓你拿捏了。鬧了半天，老子是最後一名……』
看到眾人的表情，沈星河繼續開口：
「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繼…」
「我還有問題。」
從場地西北角傳來一聲嗤笑，那個赤膊上身、肌肉虬結的壯漢站了起來：
「你們特管局沒人了嗎，就派個瘸子出來主持工作啊？」
說著，壯漢打了個響指，手掌上浮現出熔岩紋路，一團火焰開始在他掌心躍動：
「如果這樣的話，我看還不如自己單練，恕不奉陪了。在座的朋友，有沒有願意和我一起的，不比跟著這殘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手中狂躁的火焰，突然被某種力量壓制。
坍縮成了一股火苗，而後變成針尖大小的赤紅光粒，直至消失。
而輪椅上的沈星河，甚至連脖頸都沒有轉動。
只是身後浮現出一幅絢爛的星空圖景，其上是一個形似羅盤的複雜儀器。
虛影一閃而逝，卻已把壯漢的火焰完全壓制。
「賴炎，卡牌名稱【赤煞血社火】，主動技能2項，被動技能1項。殺伐有餘，但防禦不足。」
「現在，能安靜聽規則了嗎？」
鴉雀無聲。
眾人看的分明，剛剛輪椅青年身後的那幅虛影，分明和鴻蒙系統界面上的圖案。
一模一樣！
這殘廢青年，竟然是鴻蒙的開發者？
沈星河推了推金絲眼鏡，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本次測試，將採用我們特管局最新開發出的『虛擬副本』技術。」
「具體原理，我就不進行說明了。」
「總之，可以基本模擬出在真實副本內戰鬥的場景，從而評估諸位的綜合戰鬥能力。」
一邊說著，沈星河帶領著眾人往廠房內部走去。
隨著工作人員將綁在腳手架上的巨大幕布拉下，露出了一道懸停在空中的，黑色空間裂縫。
赫然是一處卡牌紀元的傳送門。
眾人之前在自己的城市裡，大都經歷了幾天前的那場暴動。
所以一眼都認出了空中這條裂縫的來歷。
不禁竊竊私語起來，一位職業裝打扮的男子忍不住問了出來：
「沈部長，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們進到這玩意兒裡面去？」
沈星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揮手下人員將各項儀器搭建到位，然後才轉過身面對眾人：
「是，也不是。」
「這處黑腔，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傳送門。是我們最近在境內發現的，最大的一處。」
「爆發當天，從裡面跑出來的，是卡牌紀元幽州區域內，一處【稀有】級副本里的怪物。」
「當然，現在已全部處理乾淨了。黑腔的能量也已耗盡。」
「但是，我們驚奇地發現，這處黑腔居然沒有完全坍縮。相反，我們甚至可以，穿進去！」
「穿過去之後，似乎是一處我們的世界和卡牌紀元交匯的特殊空間。」
「而你們，將就在那裡進行定級測試。」
不知是不是周源的錯覺，他竟從沈星河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種，隱而未發的激昂情緒。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下面，具體的操作和注意事項，將由蘇晴組長為你們做說明。」
說完這些，沈星河似乎有些累了。
操控輪椅往後退了幾分，讓出了另一位女士的身影來。
女人面相溫婉卻體態妖嬈，腳踩細高跟、身著旗袍走向眾人：
「沈部長說的有些嚴重了。大家不用擔心，沒那麼玄乎。」
「這個黑腔背後，只是一處寂滅荒涼的空間。但其中殘留有不少能量波動和卡牌紀元的特殊氣息。我捕捉到這種頻率後，可以生成類似遊戲副本的『鏡像沙盒』。」
說著女人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浮現出一枚紫色的蝶翼投影：
「我的【蝶翼星痕】，能引導你們的精神體安全投射進去。」
「稍後，我會陪你們一起進去。」
「還有什麼問題嗎？」
出乎周源意料，一直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的溫敘白，顫巍巍舉起了手：
「請問一下，如果在這虛擬副本內受傷或者死亡，會有什麼後果呢？」
「嗯，確實是會有一些風險的。」
蘇晴露出一副標準化的職業假笑，雲淡風輕地說道：
「如果在其中受傷或者死亡，會略微損傷你們的精神力水平。」
「所以，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的話，可以默念「退出」，便能主動脫離。」
「當然，主動退出的人，他的測試也就會立刻結束了。」
這女人……
如果沒人問，看樣子就沒打算說這一點。
有人好奇問道：
「那麼，我們的測試結果又該怎麼算？堅持到最後的人分數最高嗎？」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回到他的是輪椅上的沈星河：
「我的『天樞窺命』，會實時監測反饋裡面的情況，保證測試的公平公正。」
聽到鴻蒙的開發者親口承諾，眾人也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周源和溫敘白坐在角落，等待工作人員做最後的調試。
這時，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少女湊到了兩人面前：
「你們是煙東來的吧？那咱們算是半個老鄉了。」
「我叫許婉兒，等會進去之後，咱們互相有個照應唄。」
周源兩人點頭示意，互相報了姓名。
「不過我聽說啊，咱們這名單裡面，還有幾個C級合同的人，連史詩卡都沒有，莫不是靠關係擠進來的？」
「真不知道C級還跑來湊數，是怎麼想的。」
「你們倆都是什麼級別的合同啊？」
周源淡淡一笑：
「他A，我C。」
沒有人貿然開口，都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當再也沒有新的人員到場後。
廠房大門，緩緩關了起來。
一陣輪椅滑過地面的摩擦聲突兀響起。
接著，一位蒼白虛弱，戴著金絲眼鏡，膝上搭著毛毯，仿佛大病未愈的青年。
坐在輪椅上，從入口陰影中駛了進來。
青年的聲音低沉柔和：
「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星火計劃的定級測試。」
「我是特管局開發部負責人，沈星河。」
「既然人到齊了，事不宜遲，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沈星河拍了拍手，便有一些工作人員，開始忙碌了起來。
擺放儀器，調整參數。
「請等一下，這位…沈領導是吧，咱們這人還沒到齊吧？」
一個打扮樸素的男子開口問道：
「叫俺來的時候，說我是36號。房裡才33個人，明顯還差幾個吧？」
「不礙事。星火計劃初篩是37人沒錯，但是有4人對合同內容有些異議，所以我們已經和他們達成了另一種合作模式了。」
沈星河沖那人微微點頭，給眾人回復道。
另一種模式？
眾人不禁心中一凜。
能坐在這的，大部分都不是傻子。
什麼叫另一種合作模式？怕不是已經被處理了吧。
周源聽到後，心裡想的更多：
『好你個林見夏，語言藝術都讓你拿捏了。鬧了半天，老子是最後一名……』
看到眾人的表情，沈星河繼續開口：
「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繼…」
「我還有問題。」
從場地西北角傳來一聲嗤笑，那個赤膊上身、肌肉虬結的壯漢站了起來：
「你們特管局沒人了嗎，就派個瘸子出來主持工作啊？」
說著，壯漢打了個響指，手掌上浮現出熔岩紋路，一團火焰開始在他掌心躍動：
「如果這樣的話，我看還不如自己單練，恕不奉陪了。在座的朋友，有沒有願意和我一起的，不比跟著這殘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手中狂躁的火焰，突然被某種力量壓制。
坍縮成了一股火苗，而後變成針尖大小的赤紅光粒，直至消失。
而輪椅上的沈星河，甚至連脖頸都沒有轉動。
只是身後浮現出一幅絢爛的星空圖景，其上是一個形似羅盤的複雜儀器。
虛影一閃而逝，卻已把壯漢的火焰完全壓制。
「賴炎，卡牌名稱【赤煞血社火】，主動技能2項，被動技能1項。殺伐有餘，但防禦不足。」
「現在，能安靜聽規則了嗎？」
鴉雀無聲。
眾人看的分明，剛剛輪椅青年身後的那幅虛影，分明和鴻蒙系統界面上的圖案。
一模一樣！
這殘廢青年，竟然是鴻蒙的開發者？
沈星河推了推金絲眼鏡，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本次測試，將採用我們特管局最新開發出的『虛擬副本』技術。」
「具體原理，我就不進行說明了。」
「總之，可以基本模擬出在真實副本內戰鬥的場景，從而評估諸位的綜合戰鬥能力。」
一邊說著，沈星河帶領著眾人往廠房內部走去。
隨著工作人員將綁在腳手架上的巨大幕布拉下，露出了一道懸停在空中的，黑色空間裂縫。
赫然是一處卡牌紀元的傳送門。
眾人之前在自己的城市裡，大都經歷了幾天前的那場暴動。
所以一眼都認出了空中這條裂縫的來歷。
不禁竊竊私語起來，一位職業裝打扮的男子忍不住問了出來：
「沈部長，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們進到這玩意兒裡面去？」
沈星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揮手下人員將各項儀器搭建到位，然後才轉過身面對眾人：
「是，也不是。」
「這處黑腔，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傳送門。是我們最近在境內發現的，最大的一處。」
「爆發當天，從裡面跑出來的，是卡牌紀元幽州區域內，一處【稀有】級副本里的怪物。」
「當然，現在已全部處理乾淨了。黑腔的能量也已耗盡。」
「但是，我們驚奇地發現，這處黑腔居然沒有完全坍縮。相反，我們甚至可以，穿進去！」
「穿過去之後，似乎是一處我們的世界和卡牌紀元交匯的特殊空間。」
「而你們，將就在那裡進行定級測試。」
不知是不是周源的錯覺，他竟從沈星河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種，隱而未發的激昂情緒。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下面，具體的操作和注意事項，將由蘇晴組長為你們做說明。」
說完這些，沈星河似乎有些累了。
操控輪椅往後退了幾分，讓出了另一位女士的身影來。
女人面相溫婉卻體態妖嬈，腳踩細高跟、身著旗袍走向眾人：
「沈部長說的有些嚴重了。大家不用擔心，沒那麼玄乎。」
「這個黑腔背後，只是一處寂滅荒涼的空間。但其中殘留有不少能量波動和卡牌紀元的特殊氣息。我捕捉到這種頻率後，可以生成類似遊戲副本的『鏡像沙盒』。」
說著女人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浮現出一枚紫色的蝶翼投影：
「我的【蝶翼星痕】，能引導你們的精神體安全投射進去。」
「稍後，我會陪你們一起進去。」
「還有什麼問題嗎？」
出乎周源意料，一直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的溫敘白，顫巍巍舉起了手：
「請問一下，如果在這虛擬副本內受傷或者死亡，會有什麼後果呢？」
「嗯，確實是會有一些風險的。」
蘇晴露出一副標準化的職業假笑，雲淡風輕地說道：
「如果在其中受傷或者死亡，會略微損傷你們的精神力水平。」
「所以，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的話，可以默念「退出」，便能主動脫離。」
「當然，主動退出的人，他的測試也就會立刻結束了。」
這女人……
如果沒人問，看樣子就沒打算說這一點。
有人好奇問道：
「那麼，我們的測試結果又該怎麼算？堅持到最後的人分數最高嗎？」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回到他的是輪椅上的沈星河：
「我的『天樞窺命』，會實時監測反饋裡面的情況，保證測試的公平公正。」
聽到鴻蒙的開發者親口承諾，眾人也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周源和溫敘白坐在角落，等待工作人員做最後的調試。
這時，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少女湊到了兩人面前：
「你們是煙東來的吧？那咱們算是半個老鄉了。」
「我叫許婉兒，等會進去之後，咱們互相有個照應唄。」
周源兩人點頭示意，互相報了姓名。
「不過我聽說啊，咱們這名單裡面，還有幾個C級合同的人，連史詩卡都沒有，莫不是靠關係擠進來的？」
「真不知道C級還跑來湊數，是怎麼想的。」
「你們倆都是什麼級別的合同啊？」
周源淡淡一笑：
「他A，我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