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再叛亂一次（3K）
彼特拉抵達艾莫後，馬不停蹄趕往那些已經搜羅了不少信息，屎里淘金的消息市場，找到了過去合作過的商販。
他們在尚屬完整的地表那一面的地下修建了連通的隧道，四通八達，方便跑路，也方便信息傳遞。
不多時，在這些信息隧道某處開拓的洞穴節點中，他見到了這位老朋友哦。
「用古代泰拉過去某個地區的俗語，在艾莫上，我愛莫能助。」
一隻矮人，罕見的渾沌矮人比格羅斯，正站在許多刻了字的石頭上，依然還要昂起頭看著面前的這位鋼鐵勇士。
他粗糙的手臂扶著自己的單片眼鏡，簡直和啤酒瓶底一般厚實，很少有矮人能夠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視到這種程度。
比格羅斯這一支矮人充當艾莫的信息販子，純屬意外。
他們似乎有另一種名字，爐裔，這些矮小但是力量強大的血肉種族是從爐火之中被鍛造生成？
可能是那些爐子出了問題，因此他們的祖先在三千年前遍尋銀河各地可能存在其他可以充當爐火的星球，最終來到艾莫。
或許是因為體形矮小，矮人們的名聲不顯，常常偷偷摸摸就把自己的事情辦了。就連混沌惡魔們都沒怎麼察覺，就發覺恐懼之眼內多了一些矮人。
遺憾的是，這些信息之火最終被確認為黃金王座的廢物排泄，矮人們驚喜於火焰的力量對他們種族的幫助，但也沾染上了無分混沌，從此自稱混沌矮人。
實際上他們到底有沒有被腐化，起這個名字是否只是單純為了入鄉隨俗，這一點沒有人知道。
因為打來打去的惡魔們舉目四望，常常沒見到矮人的人手在何處，誰讓他們不僅長得矮，還特別喜歡在地下挖掘隧道和洞穴作為居住地，被人忽視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彼特拉不得不略微彎曲膝蓋，好讓自己的視線與比格羅斯平齊，這是對矮人的尊重，常常會因此得到不少意料之外的好處。
「比格羅斯，幫幫我，我要找一位懷言者，一位，和我境況一致的懷言者。我們相信過去的時間已經被改變，我們親眼所見基因之父的另一種可能性。」
彼特拉神色真摯，要是把他身上的動力甲換成古代鎧甲，這一幕看上去就挺適合作為中土系列的一張藝術插畫。
比格羅斯捋著自己的鬍子，嘟囔起嘴角，在堆積起來的石板上左右踱步，悶悶不樂道：
「你們的原體死後，鋼鐵勇士雖然比不上喪家之犬，卻也再難組織起來強大的力量，就連自己在恐懼之眼內的幾個世界都拱手讓人。」
「你們不都是那些人類口中的叛亂者麼？怎麼，現在想起來要重新組織人手，再叛變一次？不過這一次是背叛混沌。」
「哈哈，混沌也好，帝國也罷，種族目標才是唯一。就像我們混沌爐裔和老家的族人們，就算是有世仇記了好幾輩子的，也都能放下爭端，共同為了種族的發展而合作。咳咳、不過這是官方口徑，我只說這麼多只是想表達——」
比格羅斯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兩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要去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留在這裡，給我當個打手。最近有好多吃霸王餐的，我們的族人種性堅韌，能夠挖出來有價值的信息，不代表我們就喜歡挖那些玩意。我需要你幫我。」
這就是彼特拉對矮人的尊重換來的好處，雖然他不太需要這種好處。
一位矮人，願意接納比自己高出太多的異族一起工作，可以說這簡直就是真愛。
然而彼特拉雖然維持著屈膝的狀態，卻還是神情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比格羅斯，我感謝你的好意。但那一場終結之戰一定會到來，我們走錯了太多的路，現在正確的選擇就在眼前。」
「請幫幫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色孽：好熟悉的台詞？）
比格羅斯收起面色上的猶豫和寬容，變得像是個臭石頭一樣，伸出手來：
「好吧好吧，你們人類比我們爐裔還要固執。」
「老規矩，給我合適的報酬，我幫你找對應的信息。」
反正在矮人眼中，人類和阿斯塔特都比較高，所以一看就是同一個種族。
聽到被矮人視為人類，彼特拉也有些失神，拿出了準備好的報酬。
自己體內分化的基因種子，還沒來得及摘除用來培訓新兵。
「我的種子在另一個時間，不、我不太能確定那是否發生過，但，一定來自於一個高貴的存在。」
彼特拉有些失神，想起了米德羅德這個名字。
在自己的時間裡，他的基因種子繼承自他，前者因為違背了基因之父的命令，雖然減少了傷亡完成了任務，但依然被處死。
而在自己見到的異象之中，米德羅德成為了一連長，而自己，自己好像要去當什麼民用工廠的廠長？
那樣的世界，自己作為阿斯塔特本應該鄙夷的世界，可為什麼，每次想到那次幻覺，他就忍不住心痛呢？
或許這才是為了人類的體現，而非僅僅只是服務於偽帝的大業。
「我們儘快幾十年內給你答覆，這東西對你們人類而言，算是沒了卵蛋吧。哈哈哈，所有智慧生命能夠拿出事關自己下一代、文明延續的寶貝當做籌碼，我們果真不能拒絕。」
比格羅斯神貌恭敬接過了這枚基因種子，後者正被放置在一個完整的收容箱內。
幾十年的時間，無論是對於阿斯塔特還是對於他們這些爐裔而言，都稱得上是彈指一揮間。
彼特拉也心知這件事情急不得，他還要組織自己的力量，無論是戰幫，還是——奢求於重新組建鋼鐵勇士軍團，他都要去嘗試，再叛亂一次。
這一次只是為了人類。
好像正是因為惡鋼死後，惡魔原體對於鋼鐵勇士們的總開關失效，反而有另一位佩圖拉博作為原體的影響，通過帝國各處不斷挖掘出來的遺產，開始轉變叛亂軍團們的內心。
所以這是否也是一種悲哀，他們從來不能自己做出選擇，只是跟隨基因之父的決定罷了。
原體是個蠢貨，他們也一併是。
可他們並不能抗拒這種影響，就如同眼下的彼特拉在惡鋼身隕的戰場上窺見的那些幻象如同跗骨之蛆，無論自己努力保持多麼冷靜的思考，最後都會毫無阻礙地挪動向，要改變當下，為人類做出貢獻的境地。
他們之前叛亂過一次，現在又得再叛亂一次。
彼特拉還要在艾莫停留三天，購買一些補給，和已經被明確發掘出來的信息。
還有其他渠道匯聚而來，並非挖掘自艾莫的信息之火，只是單純利用這裡的信息黑市體系進行售賣的魚龍混雜的情報。
這些情報占比足足有七八成。其中有關恐懼之眼最為繁多的，便是：
人類帝國多次嘗試派遣特種作戰小隊逼近黑石要塞墜落的位置，不知道是要進入恐懼之眼還是獲取什麼關鍵器物。
這個倒是司空見慣，哪怕沒有帝國的命令，卡迪安人也在不斷組織先鋒隊進入戰場廢墟搶奪聖物，甚至是在廢墟上重新建立抵抗混沌的防禦陣地。
哪怕那些陣地不到一個小時就會被摧毀，他們依然前仆後繼。
重點在於，帝國開始明確派遣具備特種作戰用途的隊伍進入。
恐怕他們的目的不僅僅只是挖掘廢墟，甚至要真正進入恐懼之眼內部。
彼特拉默默記住那些信息流傳而來的渠道與方向，準備離開的時候，得到了比格羅斯的通報。
挖掘信息之火殘渣的矮人們，僅僅在三天內就找到了彼特拉要找到的那位懷言者的信息，甚至是其本人。
不幸的是，這是一具屍體。
有一隊懷言者帶著這具屍體當做報酬購買比格羅斯的其他信息，他們廢物利用，甚至不將這位同伴視為同類，而是一種異類、異教徒。
因此出售其屍體的行為也就不顯得那般無情。
彼特拉被要求等到那一隊懷言者離開之後，才重新折返來到了比格羅斯的地下倉庫。
那位同樣受到過去被改變命運的基因之父影響的附魔戰士，被痴蟬麾下的懷言者捕獲，處決。
其渾身的皮被硬生生刻上污穢、褻瀆的經文，辨別不清楚面容，體內的惡魔不知所蹤。
「好消息是，」比格羅斯兩隻手握在身前，小聲道：「他們只是侮辱了屍體，也就是說，在懷言者們找到這個異類之前，他就已經死了。既然是附魔戰士，那麼體內的惡魔也一併死亡。這就是米斯，你要找的懷言者附魔戰士。」
比格羅斯重新取出彼特拉的基因種子，送上前去：
「我們沒發揮什麼太多的作用，這個還給你，抱歉。」
他身上有爐裔曾經高貴的品質，對價值利益的合適判斷，還有做生意的誠信。
彼特拉沉默，扛起了這位附魔戰士米斯的屍體，搖頭道：
「一碼歸一碼，比格羅斯，謝謝你沒有出賣我。」
畢竟，要是這位爐裔將有人正在尋找米斯的事情告訴那一隊懷言者，彼特拉就要遭受圍攻了。
這也是一個有價值的、能夠出售的情報。(本章完)
他們在尚屬完整的地表那一面的地下修建了連通的隧道，四通八達，方便跑路，也方便信息傳遞。
不多時，在這些信息隧道某處開拓的洞穴節點中，他見到了這位老朋友哦。
「用古代泰拉過去某個地區的俗語，在艾莫上，我愛莫能助。」
一隻矮人，罕見的渾沌矮人比格羅斯，正站在許多刻了字的石頭上，依然還要昂起頭看著面前的這位鋼鐵勇士。
他粗糙的手臂扶著自己的單片眼鏡，簡直和啤酒瓶底一般厚實，很少有矮人能夠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視到這種程度。
比格羅斯這一支矮人充當艾莫的信息販子，純屬意外。
他們似乎有另一種名字，爐裔，這些矮小但是力量強大的血肉種族是從爐火之中被鍛造生成？
可能是那些爐子出了問題，因此他們的祖先在三千年前遍尋銀河各地可能存在其他可以充當爐火的星球，最終來到艾莫。
或許是因為體形矮小，矮人們的名聲不顯，常常偷偷摸摸就把自己的事情辦了。就連混沌惡魔們都沒怎麼察覺，就發覺恐懼之眼內多了一些矮人。
遺憾的是，這些信息之火最終被確認為黃金王座的廢物排泄，矮人們驚喜於火焰的力量對他們種族的幫助，但也沾染上了無分混沌，從此自稱混沌矮人。
實際上他們到底有沒有被腐化，起這個名字是否只是單純為了入鄉隨俗，這一點沒有人知道。
因為打來打去的惡魔們舉目四望，常常沒見到矮人的人手在何處，誰讓他們不僅長得矮，還特別喜歡在地下挖掘隧道和洞穴作為居住地，被人忽視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彼特拉不得不略微彎曲膝蓋，好讓自己的視線與比格羅斯平齊，這是對矮人的尊重，常常會因此得到不少意料之外的好處。
「比格羅斯，幫幫我，我要找一位懷言者，一位，和我境況一致的懷言者。我們相信過去的時間已經被改變，我們親眼所見基因之父的另一種可能性。」
彼特拉神色真摯，要是把他身上的動力甲換成古代鎧甲，這一幕看上去就挺適合作為中土系列的一張藝術插畫。
比格羅斯捋著自己的鬍子，嘟囔起嘴角，在堆積起來的石板上左右踱步，悶悶不樂道：
「你們的原體死後，鋼鐵勇士雖然比不上喪家之犬，卻也再難組織起來強大的力量，就連自己在恐懼之眼內的幾個世界都拱手讓人。」
「你們不都是那些人類口中的叛亂者麼？怎麼，現在想起來要重新組織人手，再叛變一次？不過這一次是背叛混沌。」
「哈哈，混沌也好，帝國也罷，種族目標才是唯一。就像我們混沌爐裔和老家的族人們，就算是有世仇記了好幾輩子的，也都能放下爭端，共同為了種族的發展而合作。咳咳、不過這是官方口徑，我只說這麼多只是想表達——」
比格羅斯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兩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要去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留在這裡，給我當個打手。最近有好多吃霸王餐的，我們的族人種性堅韌，能夠挖出來有價值的信息，不代表我們就喜歡挖那些玩意。我需要你幫我。」
這就是彼特拉對矮人的尊重換來的好處，雖然他不太需要這種好處。
一位矮人，願意接納比自己高出太多的異族一起工作，可以說這簡直就是真愛。
然而彼特拉雖然維持著屈膝的狀態，卻還是神情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比格羅斯，我感謝你的好意。但那一場終結之戰一定會到來，我們走錯了太多的路，現在正確的選擇就在眼前。」
「請幫幫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色孽：好熟悉的台詞？）
比格羅斯收起面色上的猶豫和寬容，變得像是個臭石頭一樣，伸出手來：
「好吧好吧，你們人類比我們爐裔還要固執。」
「老規矩，給我合適的報酬，我幫你找對應的信息。」
反正在矮人眼中，人類和阿斯塔特都比較高，所以一看就是同一個種族。
聽到被矮人視為人類，彼特拉也有些失神，拿出了準備好的報酬。
自己體內分化的基因種子，還沒來得及摘除用來培訓新兵。
「我的種子在另一個時間，不、我不太能確定那是否發生過，但，一定來自於一個高貴的存在。」
彼特拉有些失神，想起了米德羅德這個名字。
在自己的時間裡，他的基因種子繼承自他，前者因為違背了基因之父的命令，雖然減少了傷亡完成了任務，但依然被處死。
而在自己見到的異象之中，米德羅德成為了一連長，而自己，自己好像要去當什麼民用工廠的廠長？
那樣的世界，自己作為阿斯塔特本應該鄙夷的世界，可為什麼，每次想到那次幻覺，他就忍不住心痛呢？
或許這才是為了人類的體現，而非僅僅只是服務於偽帝的大業。
「我們儘快幾十年內給你答覆，這東西對你們人類而言，算是沒了卵蛋吧。哈哈哈，所有智慧生命能夠拿出事關自己下一代、文明延續的寶貝當做籌碼，我們果真不能拒絕。」
比格羅斯神貌恭敬接過了這枚基因種子，後者正被放置在一個完整的收容箱內。
幾十年的時間，無論是對於阿斯塔特還是對於他們這些爐裔而言，都稱得上是彈指一揮間。
彼特拉也心知這件事情急不得，他還要組織自己的力量，無論是戰幫，還是——奢求於重新組建鋼鐵勇士軍團，他都要去嘗試，再叛亂一次。
這一次只是為了人類。
好像正是因為惡鋼死後，惡魔原體對於鋼鐵勇士們的總開關失效，反而有另一位佩圖拉博作為原體的影響，通過帝國各處不斷挖掘出來的遺產，開始轉變叛亂軍團們的內心。
所以這是否也是一種悲哀，他們從來不能自己做出選擇，只是跟隨基因之父的決定罷了。
原體是個蠢貨，他們也一併是。
可他們並不能抗拒這種影響，就如同眼下的彼特拉在惡鋼身隕的戰場上窺見的那些幻象如同跗骨之蛆，無論自己努力保持多麼冷靜的思考，最後都會毫無阻礙地挪動向，要改變當下，為人類做出貢獻的境地。
他們之前叛亂過一次，現在又得再叛亂一次。
彼特拉還要在艾莫停留三天，購買一些補給，和已經被明確發掘出來的信息。
還有其他渠道匯聚而來，並非挖掘自艾莫的信息之火，只是單純利用這裡的信息黑市體系進行售賣的魚龍混雜的情報。
這些情報占比足足有七八成。其中有關恐懼之眼最為繁多的，便是：
人類帝國多次嘗試派遣特種作戰小隊逼近黑石要塞墜落的位置，不知道是要進入恐懼之眼還是獲取什麼關鍵器物。
這個倒是司空見慣，哪怕沒有帝國的命令，卡迪安人也在不斷組織先鋒隊進入戰場廢墟搶奪聖物，甚至是在廢墟上重新建立抵抗混沌的防禦陣地。
哪怕那些陣地不到一個小時就會被摧毀，他們依然前仆後繼。
重點在於，帝國開始明確派遣具備特種作戰用途的隊伍進入。
恐怕他們的目的不僅僅只是挖掘廢墟，甚至要真正進入恐懼之眼內部。
彼特拉默默記住那些信息流傳而來的渠道與方向，準備離開的時候，得到了比格羅斯的通報。
挖掘信息之火殘渣的矮人們，僅僅在三天內就找到了彼特拉要找到的那位懷言者的信息，甚至是其本人。
不幸的是，這是一具屍體。
有一隊懷言者帶著這具屍體當做報酬購買比格羅斯的其他信息，他們廢物利用，甚至不將這位同伴視為同類，而是一種異類、異教徒。
因此出售其屍體的行為也就不顯得那般無情。
彼特拉被要求等到那一隊懷言者離開之後，才重新折返來到了比格羅斯的地下倉庫。
那位同樣受到過去被改變命運的基因之父影響的附魔戰士，被痴蟬麾下的懷言者捕獲，處決。
其渾身的皮被硬生生刻上污穢、褻瀆的經文，辨別不清楚面容，體內的惡魔不知所蹤。
「好消息是，」比格羅斯兩隻手握在身前，小聲道：「他們只是侮辱了屍體，也就是說，在懷言者們找到這個異類之前，他就已經死了。既然是附魔戰士，那麼體內的惡魔也一併死亡。這就是米斯，你要找的懷言者附魔戰士。」
比格羅斯重新取出彼特拉的基因種子，送上前去：
「我們沒發揮什麼太多的作用，這個還給你，抱歉。」
他身上有爐裔曾經高貴的品質，對價值利益的合適判斷，還有做生意的誠信。
彼特拉沉默，扛起了這位附魔戰士米斯的屍體，搖頭道：
「一碼歸一碼，比格羅斯，謝謝你沒有出賣我。」
畢竟，要是這位爐裔將有人正在尋找米斯的事情告訴那一隊懷言者，彼特拉就要遭受圍攻了。
這也是一個有價值的、能夠出售的情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