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劫起兮
「我要贈予來此的客人，一次躲避致命傷，並且完全恢復的機會。」
他平靜地看著已經成型的蓮花。
將其放在眼前。
然後輕輕一吹
「呼……」
蓮花上環繞著的灰色霧氣便被他吹向遠方，在虛空之中汲取靈氣生長，很快便化作了一朵朵看起來有些潦草的灰色蓮花。
直接落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物只需要注入你們的一絲神魂，便能在你們心中紮根，化作一株在必要之時可以替死並且恢復全部靈力神識的替死寶蓮。」
眾修士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
有一些人顯然是有些遲疑一一絲神魂？
這位素未謀面的大能當真如此慷慨麼。
那可是神魂。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要變成傀儡。
但更多的人則是覺得人家堂堂仙宗大能，有什麼是需要自己出力的麼？
或者說。
能夠當這位大能修士的手下，是不是更好一些？
所以場面分成了三派一一有些人是立刻將其煉化至體內，有些人則是遲疑不定。
可還有一些心思機敏之人卻有別的念頭。
例如有一位來自於天祿星舟，通寶商行的胖嘟嘟頗為和氣的修士大著膽子對李葉問道：
「敢問真人，此物可能轉賣？」
李葉瞥了他一眼。
通寶商行他還是知道的。
是混沌外域頗為出名的商行，就連四時宗都和他們有些生意往來，同時他們還是最大的情報販子，據說還和上界一位「多寶道人」有些傳承關係。
所以勉強也算是道門中人，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
他回答道：「我送出去了自然隨你們處理。」
不珍惜他給的一條命，他也不會強求。
但是吧，要真是當著他這位靈葉真人的面把他給的禮物就這樣反手倒賣了出去，這個仇他不能說記下了，起碼也會留些印象的。
不會真有這種傻子吧？
李葉看向了遠處，已經有幾位修士聚集在了那胖子身邊，開始神識傳音。
不過他們也沒有傻到當面交易。
顯然是要等元嬰大典結束之後再做計較。
他將那幾個人記下。
然後便收回目光，再次開口道：
「諸位道友來到我這裡便是有緣，按照慣例我將講道七日，這七日之中諸位能學到多少，就全看你們自己的悟性了！」
說完。
他就直接開始講起自己的「自然之道」。
以他如今的造詣，對天地萬象的理解早就已經極其深刻，雖然還不及一些真正的老牌元嬰，但在新晉元嬰之中說是翹楚也不為過。
聲音不大，但自他一開口。
便有瑰麗的天花自虛空墜落，又有一株株金蓮在大地之上開放，四季的雨雪風霜在這片道場之中迴蕩，還有無數的靈在這樣的偉力之中誕生。
它們四處奔走，揮灑著五光十色的靈光。
以李葉端坐的那中央蓮山為中心。
一圈圈光相般的漣漪擴散開來，在四時宗的刻意引導之下，幾乎是閃耀在整個道繁界，所有人都能看到端坐在萬修之中，蓮山之上，那抱著河狸的身影。
原本就頗為期待的修士們立刻就沉浸在了其中，有些人聽到癢處還恨不得抓耳撓腮，縱情高歌。天地之間都一片祥和。
而此時。
在某處空間之中蒲團上盤坐著的上界祖師們看著李葉，溯星祖師臉上那真是十成十的滿意。嘴裡也是毫不客氣：
「諸位道友的後輩或是傳人可有如李葉這般的？」
其他人：…….」
有倒是有。
可那是在上界。
環境不同是不能一起談論的。
這很不公平。
更何況，在上界修煉若是還和李葉差不多……那可真是更加丟人了。
所以他們直接一言不發。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
還好離息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也就只有她這會兒說話比較合適，她開口說道：
「雖然我們家李葉確實很優秀。」
「不過，咱們難得聚在一起，是不是要談論一些其它正事？」
這話說的可真是不客氣。
「道友。」
窮觀山一位穿著八卦道袍的女子開口道：
「上界的劫氣已經湧入此方宇宙一一十方上下，古往今來都會受到影響，第一波劫難定然是要針對你們四時宗。
不如就談談此事吧。」
這位女子身後的八卦虛影在不斷地變化，那無數的靈紋和字符閃耀流轉，在推演著如今世界的萬事萬物她說的話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眾人也都有所預料。
大劫，第一個針對的肯定是家裡有餘糧的四時宗，倘若四時宗的秩序還存在，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資源產出，有這些資源，說不定就能硬生生堆過去。
傀儡，陣法，法寶，丹藥……
幾乎所有東西有資源都能做得到。
「我知道。」溯星祖師面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望向遠處一一那是一望無際的，栽種著無數的靈植作物，熠熠生輝的大地。
「所有東西都從大地中來。」
「所以大地肯定是最先受到影響的，我可以保證，道繁界的大地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因為……」
一旁的離息立刻展開了一張地圖。
那是整個道繁界的地圖。
五域四海都在上面。
每一處山川，湖泊，乃至於城鎮和宗門所在，都在上面清楚地浮現著。
可以看到從四時宗所在的「東域」。
有許許多多的光點早就已經延伸而出，布滿了五域四海，就像是……某種植物的根須或者說是花蕊。它環抱著整個道繁界。
「這是？」
「四時花？」
「你們真能培育出來？」
幾人頗為驚訝，紛紛開口。
「嗯。」溯星祖師低調地嗨瑟：「都是後輩們做的，唉，確實厲害了點。」
「………說正事吧。」這次卻是天脈劍山的祖師一一他和彌野是師兄弟。
「有四時花庇護道繁界，倒是可以放心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可那些受庇於咱們的其他勢力可怎麼辦？」「劫難一起，靈脈將會枯竭，大地不再肥沃，無論是什麼寶物都會變得極其稀少。」
「為了這些資源，人肯定會變成魔，為了自己活著，到時候就是你爭我搶，咱們一貫以來的做派，就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
一像是道繁界如此平和，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源，這樣就能少去許多爭端，只要安心修煉即可。
可若是資源不夠了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屆時一定會亂起來。
而且還是沒有什麼辦法控制的動亂，到時候劫氣會隨著混亂愈演愈烈，世界變成劫，然後朝著混沌宇宙擴散，直到整個混沌外域都如熱火烹油。
更恐怖的是劫氣會影響「陰陽平衡」的道則，到時候肯定會有恐怖的魔道誕生一一要知道這是連上界的修士們都無法解決的。
就連靈山的佛祖在最恐怖的大劫之中都不得不暫時離開，轉世輪迴，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回到靈山。「又不能我一人頭疼。」溯星祖師攤攤手，露出一副紈絝子弟的無賴表情：「你問我，我也只能說，供你們這些劍修吃飯還是可以的。」
說的我們好像是吃軟飯的一樣。
想是這樣想。
可他也很清楚，到時候劫難一起……自己的徒子徒孫們不知道要死多少。
亂世下山救世，可不是說說而已。
「所以我才說，不如老老實實在我們這裡吃飯，起碼有口飯吃嘛。」溯星祖師揶揄了一句。而後。
他望向了空相寺的菩薩。
語氣嚴肅道：「道友又是如何想的，莫不是又打算緊閉山門，還是？」
道家之事可以先放在一邊。
他們如今還能坐在這邊心平氣和的聊，那就是有各自的底氣，但佛門之事卻不能不快點解決。佛門解決完還有儒家的事情。
倘若不能齊心協力，那他們可是要聯起手來先把外人打一頓攆出去再說了。
「我佛慈悲，屆時我寺內僧眾都會出山救人。倘若能聞得苦楚，循聲而至，救苦救難，即便是身入地獄，刀山火海，亦是甘露清泉。「
那位菩薩只是這樣說了一句。
「我儒家也當盡力。」苦旅書院的先生也跟著開口：「屆時我會安排修習了術數，兵法，治平之道的弟子外出歷練。」
聽到這話溯星祖師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不用擔心資源，盡力而為，我四時宗那儲存了萬載的糧倉，如今也是時候開啟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請諸位盡門下弟子之力。
無需擔心後勤資源，我四時宗一力承擔。
能救多少世界就救多少世界。
哪怕耗盡糧倉，也是值得的。」
說著，他抱了抱拳。
然後徑直起身，離開了。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一一他們競然捨得開啟那座糧倉，要知道那糧倉內里可不僅僅是各種各樣的資源，還有四時宗的氣運底蘊。
「無限糧倉」也就代表了無限的氣運。
只要它還沒有開啟，那就是無限。
可若是開啟。
那就不是無限了。
四時宗為何願意出如此之多的力？
糧倉中。
元掌門跟在溯星祖師身後。
兩人一起望著懸浮在高空中的那柄尺子。
要開糧倉可不是他這個祖師說了算，假如掌門不同意，他是絕對沒有辦法干涉的。
好在掌門也已經有了決斷。
即便是，要在他的任期之中開糧倉，放走那無限的氣運，他也同意了。
過了好一會兒。
掌門才開口問道：「溯星天尊，我那不成器的師弟……」
「他很好啊。」溯星祖師微微一笑：「就連那一夜之間籠罩天地萬物的雪花都沒有完全相似的兩片，你又何必擔心他會受到我的影響？
溯星只是一個名號。
我守著未來，回望過去。」
掌門聽到他這樣說似乎是鬆了口氣，無奈道：「可因為您回來，他甚至要遠走混沌外域，就連他小徒弟的元嬰大典都沒有參加。
這到底還是您的錯。
我覺得，您應該道歉，或是給些補償才對。」
「噢？」溯星祖師饒有興趣道：「你想要什麼補償，不妨直說，有事求長輩不是很正常麼，咱們四時宗代代如此。」
「把您的這具法身留下。」
「注入四時宗的大地吧。」
掌門擡起頭，直視著溯星祖師。
出乎意料的，祖師直接點點頭：「好啊，等這邊的事情真正安定下來之後，我就會將這具法身散去。天星墜地。
自然會有無數造化誕生。
就當，我給你，給他的一些歉禮吧。」
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嗎？
掌門一時間有些遲疑，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他糾結的時候。
溯星祖師已經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那花白的頭髮在祖師白皙的指尖顯得那麼明顯，每一縷都有時間侵蝕的痕跡。
這是什麼奇怪的動作？
已經千年沒有被摸過頭的掌門直接愣住了。
他是掌門！
四時宗的掌門！
即便是化神也是在他的命令之下。
又有誰敢這樣摸他的腦袋，簡直跟拔老虎尾巴上的毛差不多。
他想讓祖師鬆開手。
可奈何，這種表示親近和撫慰的動作實在是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了，饒是掌門也覺得有些恍惚和留戀。於是也就沒有開口。
沉默著。
祖師輕輕地撫摸著掌門的腦袋，見情況差不多了，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
「莫要擔心。」
「我會幫你解決前期之事。」
「不過還要你再堅持一下一一我知道你想讓溯星的徒弟接手你的位置，可如今大劫將至，更替掌門實在是作死之道。
所以只能委屈你再堅持一段時日。」
原本還有那麼點高興和……那啥的掌門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
「我已經要開糧倉了，你還要我再堅持一段時日？這大劫要多久！」
他一把掙脫開祖師的手。
鬚髮都在顫抖。
一不是害怕，是氣得。
可祖師卻早就已經悄然離去，只留下半截還能勉強看到的道袍，也逐漸拖曳著星光消失。
剩下掌門一個人望著遠處。
向來挺直的背忽然就有一些佝僂。
可也只是短短的幾息時間。
他就再次挺直脊樑，向外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看來得去找人幫幫忙了。」
「靈葉就不錯………」
他平靜地看著已經成型的蓮花。
將其放在眼前。
然後輕輕一吹
「呼……」
蓮花上環繞著的灰色霧氣便被他吹向遠方，在虛空之中汲取靈氣生長，很快便化作了一朵朵看起來有些潦草的灰色蓮花。
直接落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物只需要注入你們的一絲神魂，便能在你們心中紮根，化作一株在必要之時可以替死並且恢復全部靈力神識的替死寶蓮。」
眾修士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
有一些人顯然是有些遲疑一一絲神魂？
這位素未謀面的大能當真如此慷慨麼。
那可是神魂。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要變成傀儡。
但更多的人則是覺得人家堂堂仙宗大能，有什麼是需要自己出力的麼？
或者說。
能夠當這位大能修士的手下，是不是更好一些？
所以場面分成了三派一一有些人是立刻將其煉化至體內，有些人則是遲疑不定。
可還有一些心思機敏之人卻有別的念頭。
例如有一位來自於天祿星舟，通寶商行的胖嘟嘟頗為和氣的修士大著膽子對李葉問道：
「敢問真人，此物可能轉賣？」
李葉瞥了他一眼。
通寶商行他還是知道的。
是混沌外域頗為出名的商行，就連四時宗都和他們有些生意往來，同時他們還是最大的情報販子，據說還和上界一位「多寶道人」有些傳承關係。
所以勉強也算是道門中人，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
他回答道：「我送出去了自然隨你們處理。」
不珍惜他給的一條命，他也不會強求。
但是吧，要真是當著他這位靈葉真人的面把他給的禮物就這樣反手倒賣了出去，這個仇他不能說記下了，起碼也會留些印象的。
不會真有這種傻子吧？
李葉看向了遠處，已經有幾位修士聚集在了那胖子身邊，開始神識傳音。
不過他們也沒有傻到當面交易。
顯然是要等元嬰大典結束之後再做計較。
他將那幾個人記下。
然後便收回目光，再次開口道：
「諸位道友來到我這裡便是有緣，按照慣例我將講道七日，這七日之中諸位能學到多少，就全看你們自己的悟性了！」
說完。
他就直接開始講起自己的「自然之道」。
以他如今的造詣，對天地萬象的理解早就已經極其深刻，雖然還不及一些真正的老牌元嬰，但在新晉元嬰之中說是翹楚也不為過。
聲音不大，但自他一開口。
便有瑰麗的天花自虛空墜落，又有一株株金蓮在大地之上開放，四季的雨雪風霜在這片道場之中迴蕩，還有無數的靈在這樣的偉力之中誕生。
它們四處奔走，揮灑著五光十色的靈光。
以李葉端坐的那中央蓮山為中心。
一圈圈光相般的漣漪擴散開來，在四時宗的刻意引導之下，幾乎是閃耀在整個道繁界，所有人都能看到端坐在萬修之中，蓮山之上，那抱著河狸的身影。
原本就頗為期待的修士們立刻就沉浸在了其中，有些人聽到癢處還恨不得抓耳撓腮，縱情高歌。天地之間都一片祥和。
而此時。
在某處空間之中蒲團上盤坐著的上界祖師們看著李葉，溯星祖師臉上那真是十成十的滿意。嘴裡也是毫不客氣：
「諸位道友的後輩或是傳人可有如李葉這般的？」
其他人：…….」
有倒是有。
可那是在上界。
環境不同是不能一起談論的。
這很不公平。
更何況，在上界修煉若是還和李葉差不多……那可真是更加丟人了。
所以他們直接一言不發。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
還好離息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也就只有她這會兒說話比較合適，她開口說道：
「雖然我們家李葉確實很優秀。」
「不過，咱們難得聚在一起，是不是要談論一些其它正事？」
這話說的可真是不客氣。
「道友。」
窮觀山一位穿著八卦道袍的女子開口道：
「上界的劫氣已經湧入此方宇宙一一十方上下，古往今來都會受到影響，第一波劫難定然是要針對你們四時宗。
不如就談談此事吧。」
這位女子身後的八卦虛影在不斷地變化，那無數的靈紋和字符閃耀流轉，在推演著如今世界的萬事萬物她說的話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眾人也都有所預料。
大劫，第一個針對的肯定是家裡有餘糧的四時宗，倘若四時宗的秩序還存在，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資源產出，有這些資源，說不定就能硬生生堆過去。
傀儡，陣法，法寶，丹藥……
幾乎所有東西有資源都能做得到。
「我知道。」溯星祖師面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望向遠處一一那是一望無際的，栽種著無數的靈植作物，熠熠生輝的大地。
「所有東西都從大地中來。」
「所以大地肯定是最先受到影響的，我可以保證，道繁界的大地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因為……」
一旁的離息立刻展開了一張地圖。
那是整個道繁界的地圖。
五域四海都在上面。
每一處山川，湖泊，乃至於城鎮和宗門所在，都在上面清楚地浮現著。
可以看到從四時宗所在的「東域」。
有許許多多的光點早就已經延伸而出，布滿了五域四海，就像是……某種植物的根須或者說是花蕊。它環抱著整個道繁界。
「這是？」
「四時花？」
「你們真能培育出來？」
幾人頗為驚訝，紛紛開口。
「嗯。」溯星祖師低調地嗨瑟：「都是後輩們做的，唉，確實厲害了點。」
「………說正事吧。」這次卻是天脈劍山的祖師一一他和彌野是師兄弟。
「有四時花庇護道繁界，倒是可以放心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可那些受庇於咱們的其他勢力可怎麼辦？」「劫難一起，靈脈將會枯竭，大地不再肥沃，無論是什麼寶物都會變得極其稀少。」
「為了這些資源，人肯定會變成魔，為了自己活著，到時候就是你爭我搶，咱們一貫以來的做派，就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
一像是道繁界如此平和，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源，這樣就能少去許多爭端，只要安心修煉即可。
可若是資源不夠了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屆時一定會亂起來。
而且還是沒有什麼辦法控制的動亂，到時候劫氣會隨著混亂愈演愈烈，世界變成劫，然後朝著混沌宇宙擴散，直到整個混沌外域都如熱火烹油。
更恐怖的是劫氣會影響「陰陽平衡」的道則，到時候肯定會有恐怖的魔道誕生一一要知道這是連上界的修士們都無法解決的。
就連靈山的佛祖在最恐怖的大劫之中都不得不暫時離開，轉世輪迴，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回到靈山。「又不能我一人頭疼。」溯星祖師攤攤手，露出一副紈絝子弟的無賴表情：「你問我，我也只能說，供你們這些劍修吃飯還是可以的。」
說的我們好像是吃軟飯的一樣。
想是這樣想。
可他也很清楚，到時候劫難一起……自己的徒子徒孫們不知道要死多少。
亂世下山救世，可不是說說而已。
「所以我才說，不如老老實實在我們這裡吃飯，起碼有口飯吃嘛。」溯星祖師揶揄了一句。而後。
他望向了空相寺的菩薩。
語氣嚴肅道：「道友又是如何想的，莫不是又打算緊閉山門，還是？」
道家之事可以先放在一邊。
他們如今還能坐在這邊心平氣和的聊，那就是有各自的底氣，但佛門之事卻不能不快點解決。佛門解決完還有儒家的事情。
倘若不能齊心協力，那他們可是要聯起手來先把外人打一頓攆出去再說了。
「我佛慈悲，屆時我寺內僧眾都會出山救人。倘若能聞得苦楚，循聲而至，救苦救難，即便是身入地獄，刀山火海，亦是甘露清泉。「
那位菩薩只是這樣說了一句。
「我儒家也當盡力。」苦旅書院的先生也跟著開口：「屆時我會安排修習了術數，兵法，治平之道的弟子外出歷練。」
聽到這話溯星祖師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不用擔心資源，盡力而為，我四時宗那儲存了萬載的糧倉，如今也是時候開啟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請諸位盡門下弟子之力。
無需擔心後勤資源，我四時宗一力承擔。
能救多少世界就救多少世界。
哪怕耗盡糧倉，也是值得的。」
說著，他抱了抱拳。
然後徑直起身，離開了。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一一他們競然捨得開啟那座糧倉，要知道那糧倉內里可不僅僅是各種各樣的資源，還有四時宗的氣運底蘊。
「無限糧倉」也就代表了無限的氣運。
只要它還沒有開啟，那就是無限。
可若是開啟。
那就不是無限了。
四時宗為何願意出如此之多的力？
糧倉中。
元掌門跟在溯星祖師身後。
兩人一起望著懸浮在高空中的那柄尺子。
要開糧倉可不是他這個祖師說了算，假如掌門不同意，他是絕對沒有辦法干涉的。
好在掌門也已經有了決斷。
即便是，要在他的任期之中開糧倉，放走那無限的氣運，他也同意了。
過了好一會兒。
掌門才開口問道：「溯星天尊，我那不成器的師弟……」
「他很好啊。」溯星祖師微微一笑：「就連那一夜之間籠罩天地萬物的雪花都沒有完全相似的兩片，你又何必擔心他會受到我的影響？
溯星只是一個名號。
我守著未來，回望過去。」
掌門聽到他這樣說似乎是鬆了口氣，無奈道：「可因為您回來，他甚至要遠走混沌外域，就連他小徒弟的元嬰大典都沒有參加。
這到底還是您的錯。
我覺得，您應該道歉，或是給些補償才對。」
「噢？」溯星祖師饒有興趣道：「你想要什麼補償，不妨直說，有事求長輩不是很正常麼，咱們四時宗代代如此。」
「把您的這具法身留下。」
「注入四時宗的大地吧。」
掌門擡起頭，直視著溯星祖師。
出乎意料的，祖師直接點點頭：「好啊，等這邊的事情真正安定下來之後，我就會將這具法身散去。天星墜地。
自然會有無數造化誕生。
就當，我給你，給他的一些歉禮吧。」
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嗎？
掌門一時間有些遲疑，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他糾結的時候。
溯星祖師已經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那花白的頭髮在祖師白皙的指尖顯得那麼明顯，每一縷都有時間侵蝕的痕跡。
這是什麼奇怪的動作？
已經千年沒有被摸過頭的掌門直接愣住了。
他是掌門！
四時宗的掌門！
即便是化神也是在他的命令之下。
又有誰敢這樣摸他的腦袋，簡直跟拔老虎尾巴上的毛差不多。
他想讓祖師鬆開手。
可奈何，這種表示親近和撫慰的動作實在是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了，饒是掌門也覺得有些恍惚和留戀。於是也就沒有開口。
沉默著。
祖師輕輕地撫摸著掌門的腦袋，見情況差不多了，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
「莫要擔心。」
「我會幫你解決前期之事。」
「不過還要你再堅持一下一一我知道你想讓溯星的徒弟接手你的位置，可如今大劫將至，更替掌門實在是作死之道。
所以只能委屈你再堅持一段時日。」
原本還有那麼點高興和……那啥的掌門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
「我已經要開糧倉了，你還要我再堅持一段時日？這大劫要多久！」
他一把掙脫開祖師的手。
鬚髮都在顫抖。
一不是害怕，是氣得。
可祖師卻早就已經悄然離去，只留下半截還能勉強看到的道袍，也逐漸拖曳著星光消失。
剩下掌門一個人望著遠處。
向來挺直的背忽然就有一些佝僂。
可也只是短短的幾息時間。
他就再次挺直脊樑，向外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看來得去找人幫幫忙了。」
「靈葉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