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天闕九層，祖師之謎
第358章 天闕九層，祖師之謎
第四層天闕相比於第三層更加————
空蕩。
目之所見，神識所及，都是呈現暖金色的雲霧，更加溫暖的日光不知從何處傾灑，照耀得璀璨一片，甚至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金色靈氣。
讓人昏昏欲睡。
就連李葉這樣神識強悍的修士都有這種感覺，確實是頗為奇妙。
不過他到底還是很好奇曦光村的真相。
於是便耐著性子慢慢走著，分心兩用，欣賞著沿途的風景變化。
蘇涯則是乾脆丟出一枚蒲團，舒服地盤坐在蒲團上，靈力化作數隻手臂，分揀著不同的材料和丹藥，卻也分心聽著。
靈神瞥見他倆這樣，倒是也沒有什麼想法。
心中甚至還有點小小的雀躍。
其實他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因為無法離開天闕，確實需要找人和自己聊聊天，不然時間帶來的磨損怕是要讓他變得冷漠且呆滯了。
甚至上次被掌門抓進去受罰，他跟那些獄友聊得還頗為開心，所以就在裡面自願多待了幾十年，要不是感知到李葉過來，他還不願意出來呢。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也就輕鬆了許多：「其實我的主人並非人族，而是金沙族。」
「而且還是金沙族之中最為特殊的金沙血鯨。」
「和普通金沙族不同的是，我的主人以及她的族人都生活在雲海之中，以云為被，除非必要，不會落在地上。」
哦？
這倒還真是新鮮事了。
李葉回憶了一下典籍，卻發現並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錄，於是便收起雜念，安心等待著靈神繼續說。
靈神的聲音帶著深刻的懷念：「金沙血鯨極其特殊，本就是雲氣化生的它們卻有人族的血肉，生來便能夠以自身孕育諸多生命。」
「據說它們來自於遂古之初，是四時宗的祖師創造出來，要創造生命的。」
「我的主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她在金丹之後，便主動加入了四時宗，開始學習化生之法，以自己的血肉創造出特殊的生靈。
她的腹中既是洞天又是她的洞府，能夠容納所有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
嚯。
用自己的肉身來實驗，這也是一位狠人啊。
聽到這裡李葉更加驚訝，插話道：「所以她創造，或者說孕育出了一些人族？」
其實準確點來說應該是靈族。
因為迄今為止，人族還沒有辦法被「創造」出來，好歹也是許多傳說之中的天賜道體，近道之族，自然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被創造出來的。
任何摻雜了其它東西的都不能算是純粹的人族。
「是，也不是。」靈神回答道：「想要創造人族當然是不可能的，主人也只是將一些力量注入了人族的血脈之中，然後以自身孕育出了————子嗣。
他最後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說法。
子嗣。
「可若是她心愛的子嗣，又怎麼會讓他們遭受這樣的苦難呢？」李葉提出了質疑。
老實說。
就算是李葉沒有子嗣，他也清楚如果自己的孩子，是一定要給最好的待遇的，怎麼也不可能看著他們受苦。
何況血脈之間的聯繫無法隔斷，難道那位祖師就沒有想過，曦光村受的都是什麼樣的苦楚嗎？
他承認自己有些時候是很無賴。
但護短這事兒吧。
有些時候確實是不講道理的，即便是說什麼大局為重，可大局若要犧牲自己的子嗣，那歸根結底還是本事不夠罷了。
修仙者都是成年人之中的成年人了，做選擇什麼的未免太過丟人，自然是應該全都要了！
聽他這樣一問。
靈神便將本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總之，出於你們所知道的原因，主人雖然為他們留下了一些特殊的傳承，卻還是沒有干涉那麼多。」
「一直到你意外進入曦光村，才解救了他們。」
「那些傳承，自然也就是屬於你的，毋庸置疑。」
其實聽到這裡李葉已經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祖師的印象不太好了—一她身為四時宗的祖師之一，若是真有心，護短那簡直不用考慮什麼。
就算是說不能干涉下界，也完全可以說一句涉及到自己後裔，無論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但奈何自己也算是受了人家的傳承和恩惠，若是說的太過分確實不合適，可他確實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去尋天闕九層的寶物了。
蘇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直接問道：「你還願意上去麼，若是不願意不如咱們去其它地方尋覓一下吧」
O
靈神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焦急。
他張了張嘴：「兩位————」
「去看看吧。」
「我也想見一見祖師，當面詢問一些疑惑。」
李葉向蘇涯遞了個安慰的眼神：「無需擔心。」
可蘇涯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全心想求一個答案，可有些時候答案並不是那麼重要的，又何苦為難自己？」
雖然祖師做錯了，可到底還是祖師。
李葉則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笑的輕鬆：「你就當我護短吧。」
「畢竟曦光村已經將我的建木供奉為村神，甚至家家戶戶供奉我的長生牌位，若是我不問個究竟，到底心底不爽。」
他都這樣說了，蘇涯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只是說：「我倒是記得我蘇家和這位老祖也有些關係，我和你一起去，若老祖真的怪罪，我們也能有轉圜之地。」
一這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位祖師到底是怎樣一個態度，能不能容忍晚輩的晚輩過來質問自己。
「好。」
李葉輕輕一笑。
一旁的靈神則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默默地施展神通。
「唰！」
瞬息之間，三人便穿過了中間的幾層，直達天闕的第九層。
這裡。
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島嶼。
它在一片溫暖卻又孤寂的湖中心漂浮著，周圍是光流淌而成的瀑布—一那些瀑布，全都是日光神水。
偌大而空蕩的世界，明明墜落進濺出千萬光沫的瀑布，卻沒有任何的聲響，寂靜的讓人感到非常不適，有種被隔絕的感覺。
李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垂眸望向身前。
那裡靜靜地漂浮著一隻鼓。
它不過巴掌大小，整體森白而晶瑩，鼓身應該是用骨頭做成，鼓皮也是某種特殊的「皮」，甚至有可能是人皮。
「此物是金沙鯨的皮和骨製作的鼓。」
醉光靈蚌忽然就鑽了出來。
它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隻鼓，似乎有些畏懼，又有些雀躍。
靈神看了一眼它，眼中有些驚訝：「這般純粹的醉光靈蚌倒是不多見，當初主人從書山學海將它們一族帶了一些出來，放到了天闕之中加以培養。
本來它們是玉醴泉的守護靈獸，生來便能孕育出如同金丹般的蚌珠，越是醉得久，修為提高的越快。
卻沒想到它們自己吞吃了不少玉醴泉，主人無奈，只能懲罰它們再不能接近一但它們若是想要將蚌珠化作真正的金丹，還是需要玉醴泉才能做到。
一旦真正成就金丹，它們就能承接無根之水和日月靈光，製作出如同泉水般的軟玉，那玩意起碼是四階，稍微培養一下就是五階的靈材。」
該說不愧是靈神麼。
直接就把醉光靈蚌的身世以及李葉不解的地方都給說了個一清二楚。
然後他便說起這一層的考驗——出乎預料的很簡單。
「只需要敲響那鼓便是了。」
「這第九層講究的一個緣分，能夠敲響，就能夠得到獎賞。」
嗯。
確實簡單也確實古怪。
一般來說涉及到「緣分」那可是都相當複雜的，誰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考核目標，就跟「盲盒」一個道理。
「我來。」
李葉直接伸手敲到了鼓上。
「砰！」
那鼓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來，聲音如同漣漪一般擴散，在接觸到遠處如同瀑布牆般的水牆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是一位身材略有些豐腴，身穿紫金色宮裝，長相更是有著國泰民安的大氣感，總的來說是位很面善的女子。
就還蠻突然的。
她就這樣出現在了那邊，望著李葉。
語氣溫柔道：「看你的眼睛，似乎對我有許多疑惑，而且你身上還有曦光村的氣息，看來，你是想為他們討一個說法。」
明明這只是一道法力投射出的虛影，而且還沒有任何威壓，甚至在李葉的感知之中她壓根就是不存在的，可李葉莫名就感覺到壓力極大。
像是在直視著一輪太陽。
無盡的光和熱散發而出，讓他的眼睛都感到有些酸痛，眨不開眼。
「祖師。」蘇涯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我是蘇家的子孫。」
「嗯？」女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瞭然道：「蘇清的子孫啊，前些日子我還和他在道繁山坐而論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並沒有為難他的想法。」
她這樣說著，重新注視著李葉，語氣帶著鼓勵：「說說吧。」
「你想質問我些什麼。」
李葉直接說道：「為什麼您看著您的子孫在地獄道的磋磨之下受苦受難，若是您願意開口，給一些指引，他們應該早就可以解脫才是。
我一直認為咱們四時宗無論對錯，首要便是護短，可您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誰都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之意。
「你說的沒錯。」女子的眼神依然帶著無與倫比的溫柔，她說道：「我確實知道他們一直在受苦，也確實能夠給予坐標，讓小原去救人。
這都不難。
可若是我這樣做了，你還能見得到他們嗎？
還能結下這份緣分嗎？
李葉。
李葉————」
她忽然向前走了兩步。
用手捧住李葉的臉頰，輕輕地捏了一下。
「你的祖師一溯星讓我告訴你，你只要走在正確的路上，哪怕是荊棘也會變做坦途。」
然後。
她後退一步。
「替我補償他們吧，小金會幫助你。」
她的這具化身和聲音都逐漸遠去。
在李葉面前就只剩下了一塊正在向外流淌著清澈泉水的玉石，以及一塊白皙華美的玉石。
—一這就是玉醴泉和真正的美玉之根，甚至玉石還是雙份的，顯然是給蘇涯的。
這下就連李葉也迷糊了。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為了創造和自己的「偶遇」和「緣分」，所以才沒有去救自己的子嗣？
難道和————湘君之法有關。
他畢竟是穿越來的，自然知道所謂的「時間線」和「世界線」，所以他難免會有所猜測。
不過也就只是猜測而已。
像是這種未知之事，他並不在意。
他只是伸手拿過那枚玉醴泉的泉眼和美玉之根，另一枚美玉之根則是丟給了蘇涯，笑道：「倒是不能讓你和我白來一趟，這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蘇涯卻沒有接。
任由那美玉之根掉在地上。
他盯著李葉，謹慎道：「你還好麼？剛才祖師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我就聽見她說要這位靈神幫你。」
原來你們沒有聽到麼。
李葉搖搖頭：「沒什麼啊。」
「祖師似乎對我印象還挺不錯的，總之東西已經拿到了，咱們就準備回去吧。」
他彎下腰將美玉之根拿起來，直接塞到了蘇涯手裡，再將他的手指握住，拍了拍，說道：「走吧，和我一起去東極陽海做客。」
「我也為你挑選一處不錯的洞府，到時候咱們還能一起喝茶論道，坐看日升月落，豈不美哉？」
蘇涯這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行。」
兩人正準備離開。
一旁的靈神卻滿臉沮喪的開口：「喂，也邀請我去做客吧。」
「我能幫你繪製諸仙島陣圖，何況主人還說要我幫忙，你可不能不帶我去啊i
」
也就是他出聲，李葉才注意到他還在這裡。
想了想。
乾脆也點點頭：「行。」
「就請你也來我這裡做客吧。
聽到這話靈神頓時滿臉喜悅，立刻施展神通，帶著他們一起離開此地。
只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本來已經消失的女子忽然再次出現，這次她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默默地朝著某個地方邁步而去。
那方向————
似乎是宗門存放洞天和小世界的千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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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層天闕相比於第三層更加————
空蕩。
目之所見，神識所及，都是呈現暖金色的雲霧，更加溫暖的日光不知從何處傾灑，照耀得璀璨一片，甚至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金色靈氣。
讓人昏昏欲睡。
就連李葉這樣神識強悍的修士都有這種感覺，確實是頗為奇妙。
不過他到底還是很好奇曦光村的真相。
於是便耐著性子慢慢走著，分心兩用，欣賞著沿途的風景變化。
蘇涯則是乾脆丟出一枚蒲團，舒服地盤坐在蒲團上，靈力化作數隻手臂，分揀著不同的材料和丹藥，卻也分心聽著。
靈神瞥見他倆這樣，倒是也沒有什麼想法。
心中甚至還有點小小的雀躍。
其實他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因為無法離開天闕，確實需要找人和自己聊聊天，不然時間帶來的磨損怕是要讓他變得冷漠且呆滯了。
甚至上次被掌門抓進去受罰，他跟那些獄友聊得還頗為開心，所以就在裡面自願多待了幾十年，要不是感知到李葉過來，他還不願意出來呢。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也就輕鬆了許多：「其實我的主人並非人族，而是金沙族。」
「而且還是金沙族之中最為特殊的金沙血鯨。」
「和普通金沙族不同的是，我的主人以及她的族人都生活在雲海之中，以云為被，除非必要，不會落在地上。」
哦？
這倒還真是新鮮事了。
李葉回憶了一下典籍，卻發現並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錄，於是便收起雜念，安心等待著靈神繼續說。
靈神的聲音帶著深刻的懷念：「金沙血鯨極其特殊，本就是雲氣化生的它們卻有人族的血肉，生來便能夠以自身孕育諸多生命。」
「據說它們來自於遂古之初，是四時宗的祖師創造出來，要創造生命的。」
「我的主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她在金丹之後，便主動加入了四時宗，開始學習化生之法，以自己的血肉創造出特殊的生靈。
她的腹中既是洞天又是她的洞府，能夠容納所有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
嚯。
用自己的肉身來實驗，這也是一位狠人啊。
聽到這裡李葉更加驚訝，插話道：「所以她創造，或者說孕育出了一些人族？」
其實準確點來說應該是靈族。
因為迄今為止，人族還沒有辦法被「創造」出來，好歹也是許多傳說之中的天賜道體，近道之族，自然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被創造出來的。
任何摻雜了其它東西的都不能算是純粹的人族。
「是，也不是。」靈神回答道：「想要創造人族當然是不可能的，主人也只是將一些力量注入了人族的血脈之中，然後以自身孕育出了————子嗣。
他最後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說法。
子嗣。
「可若是她心愛的子嗣，又怎麼會讓他們遭受這樣的苦難呢？」李葉提出了質疑。
老實說。
就算是李葉沒有子嗣，他也清楚如果自己的孩子，是一定要給最好的待遇的，怎麼也不可能看著他們受苦。
何況血脈之間的聯繫無法隔斷，難道那位祖師就沒有想過，曦光村受的都是什麼樣的苦楚嗎？
他承認自己有些時候是很無賴。
但護短這事兒吧。
有些時候確實是不講道理的，即便是說什麼大局為重，可大局若要犧牲自己的子嗣，那歸根結底還是本事不夠罷了。
修仙者都是成年人之中的成年人了，做選擇什麼的未免太過丟人，自然是應該全都要了！
聽他這樣一問。
靈神便將本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總之，出於你們所知道的原因，主人雖然為他們留下了一些特殊的傳承，卻還是沒有干涉那麼多。」
「一直到你意外進入曦光村，才解救了他們。」
「那些傳承，自然也就是屬於你的，毋庸置疑。」
其實聽到這裡李葉已經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祖師的印象不太好了—一她身為四時宗的祖師之一，若是真有心，護短那簡直不用考慮什麼。
就算是說不能干涉下界，也完全可以說一句涉及到自己後裔，無論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但奈何自己也算是受了人家的傳承和恩惠，若是說的太過分確實不合適，可他確實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去尋天闕九層的寶物了。
蘇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直接問道：「你還願意上去麼，若是不願意不如咱們去其它地方尋覓一下吧」
O
靈神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焦急。
他張了張嘴：「兩位————」
「去看看吧。」
「我也想見一見祖師，當面詢問一些疑惑。」
李葉向蘇涯遞了個安慰的眼神：「無需擔心。」
可蘇涯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全心想求一個答案，可有些時候答案並不是那麼重要的，又何苦為難自己？」
雖然祖師做錯了，可到底還是祖師。
李葉則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笑的輕鬆：「你就當我護短吧。」
「畢竟曦光村已經將我的建木供奉為村神，甚至家家戶戶供奉我的長生牌位，若是我不問個究竟，到底心底不爽。」
他都這樣說了，蘇涯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只是說：「我倒是記得我蘇家和這位老祖也有些關係，我和你一起去，若老祖真的怪罪，我們也能有轉圜之地。」
一這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位祖師到底是怎樣一個態度，能不能容忍晚輩的晚輩過來質問自己。
「好。」
李葉輕輕一笑。
一旁的靈神則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默默地施展神通。
「唰！」
瞬息之間，三人便穿過了中間的幾層，直達天闕的第九層。
這裡。
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島嶼。
它在一片溫暖卻又孤寂的湖中心漂浮著，周圍是光流淌而成的瀑布—一那些瀑布，全都是日光神水。
偌大而空蕩的世界，明明墜落進濺出千萬光沫的瀑布，卻沒有任何的聲響，寂靜的讓人感到非常不適，有種被隔絕的感覺。
李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垂眸望向身前。
那裡靜靜地漂浮著一隻鼓。
它不過巴掌大小，整體森白而晶瑩，鼓身應該是用骨頭做成，鼓皮也是某種特殊的「皮」，甚至有可能是人皮。
「此物是金沙鯨的皮和骨製作的鼓。」
醉光靈蚌忽然就鑽了出來。
它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隻鼓，似乎有些畏懼，又有些雀躍。
靈神看了一眼它，眼中有些驚訝：「這般純粹的醉光靈蚌倒是不多見，當初主人從書山學海將它們一族帶了一些出來，放到了天闕之中加以培養。
本來它們是玉醴泉的守護靈獸，生來便能孕育出如同金丹般的蚌珠，越是醉得久，修為提高的越快。
卻沒想到它們自己吞吃了不少玉醴泉，主人無奈，只能懲罰它們再不能接近一但它們若是想要將蚌珠化作真正的金丹，還是需要玉醴泉才能做到。
一旦真正成就金丹，它們就能承接無根之水和日月靈光，製作出如同泉水般的軟玉，那玩意起碼是四階，稍微培養一下就是五階的靈材。」
該說不愧是靈神麼。
直接就把醉光靈蚌的身世以及李葉不解的地方都給說了個一清二楚。
然後他便說起這一層的考驗——出乎預料的很簡單。
「只需要敲響那鼓便是了。」
「這第九層講究的一個緣分，能夠敲響，就能夠得到獎賞。」
嗯。
確實簡單也確實古怪。
一般來說涉及到「緣分」那可是都相當複雜的，誰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考核目標，就跟「盲盒」一個道理。
「我來。」
李葉直接伸手敲到了鼓上。
「砰！」
那鼓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來，聲音如同漣漪一般擴散，在接觸到遠處如同瀑布牆般的水牆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是一位身材略有些豐腴，身穿紫金色宮裝，長相更是有著國泰民安的大氣感，總的來說是位很面善的女子。
就還蠻突然的。
她就這樣出現在了那邊，望著李葉。
語氣溫柔道：「看你的眼睛，似乎對我有許多疑惑，而且你身上還有曦光村的氣息，看來，你是想為他們討一個說法。」
明明這只是一道法力投射出的虛影，而且還沒有任何威壓，甚至在李葉的感知之中她壓根就是不存在的，可李葉莫名就感覺到壓力極大。
像是在直視著一輪太陽。
無盡的光和熱散發而出，讓他的眼睛都感到有些酸痛，眨不開眼。
「祖師。」蘇涯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我是蘇家的子孫。」
「嗯？」女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瞭然道：「蘇清的子孫啊，前些日子我還和他在道繁山坐而論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並沒有為難他的想法。」
她這樣說著，重新注視著李葉，語氣帶著鼓勵：「說說吧。」
「你想質問我些什麼。」
李葉直接說道：「為什麼您看著您的子孫在地獄道的磋磨之下受苦受難，若是您願意開口，給一些指引，他們應該早就可以解脫才是。
我一直認為咱們四時宗無論對錯，首要便是護短，可您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誰都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之意。
「你說的沒錯。」女子的眼神依然帶著無與倫比的溫柔，她說道：「我確實知道他們一直在受苦，也確實能夠給予坐標，讓小原去救人。
這都不難。
可若是我這樣做了，你還能見得到他們嗎？
還能結下這份緣分嗎？
李葉。
李葉————」
她忽然向前走了兩步。
用手捧住李葉的臉頰，輕輕地捏了一下。
「你的祖師一溯星讓我告訴你，你只要走在正確的路上，哪怕是荊棘也會變做坦途。」
然後。
她後退一步。
「替我補償他們吧，小金會幫助你。」
她的這具化身和聲音都逐漸遠去。
在李葉面前就只剩下了一塊正在向外流淌著清澈泉水的玉石，以及一塊白皙華美的玉石。
—一這就是玉醴泉和真正的美玉之根，甚至玉石還是雙份的，顯然是給蘇涯的。
這下就連李葉也迷糊了。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為了創造和自己的「偶遇」和「緣分」，所以才沒有去救自己的子嗣？
難道和————湘君之法有關。
他畢竟是穿越來的，自然知道所謂的「時間線」和「世界線」，所以他難免會有所猜測。
不過也就只是猜測而已。
像是這種未知之事，他並不在意。
他只是伸手拿過那枚玉醴泉的泉眼和美玉之根，另一枚美玉之根則是丟給了蘇涯，笑道：「倒是不能讓你和我白來一趟，這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蘇涯卻沒有接。
任由那美玉之根掉在地上。
他盯著李葉，謹慎道：「你還好麼？剛才祖師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我就聽見她說要這位靈神幫你。」
原來你們沒有聽到麼。
李葉搖搖頭：「沒什麼啊。」
「祖師似乎對我印象還挺不錯的，總之東西已經拿到了，咱們就準備回去吧。」
他彎下腰將美玉之根拿起來，直接塞到了蘇涯手裡，再將他的手指握住，拍了拍，說道：「走吧，和我一起去東極陽海做客。」
「我也為你挑選一處不錯的洞府，到時候咱們還能一起喝茶論道，坐看日升月落，豈不美哉？」
蘇涯這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行。」
兩人正準備離開。
一旁的靈神卻滿臉沮喪的開口：「喂，也邀請我去做客吧。」
「我能幫你繪製諸仙島陣圖，何況主人還說要我幫忙，你可不能不帶我去啊i
」
也就是他出聲，李葉才注意到他還在這裡。
想了想。
乾脆也點點頭：「行。」
「就請你也來我這裡做客吧。
聽到這話靈神頓時滿臉喜悅，立刻施展神通，帶著他們一起離開此地。
只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本來已經消失的女子忽然再次出現，這次她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默默地朝著某個地方邁步而去。
那方向————
似乎是宗門存放洞天和小世界的千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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