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燧火神龜，凝歲神松
第344章 燧火神龜，凝歲神松
一天之後。
自天穹投射而來的耀眼卻又溫潤的金色光華早就已經把整個寶蓮村都給照耀的一片璀璨—仙家們顯出了自己的原形來，舒坦地躺在金光之中舒展筋骨。
李葉坐在高空的白雲上，掌心之中托著那在不斷旋轉著的玉板，表情愉悅。
那玉板上已經鐫刻進入了數百位仙家的神通法門，還通過通情的力量和寶蓮村的天道—一也就是他的建木連結著的整個山河界產生了共鳴。
「看來地書之法最適合的還是和人世息息相關的仙家。」
其實他也不是很理解。
為啥他這用地書之法凝聚出來的管理這百座城池和蓮花村的玉書會和仙家的共鳴這般好。
難道是因為距離人世間很近？
這種法門畢竟是妙度真人改造過的，不能說是最純粹的地仙之法，誰知道其中有什麼不同之處。
他並沒有多想。
反正自己總能探查出個究竟。
現在。
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了等待已久的狄蓮斂和燈盞化身出的溫潤如玉的男子，開口道：「我看你們相伴已久，卻始終有那麼一道隔閡。
不如就由我來幫你們打破吧。
但前提是，你要認我為主。」
這話剛一說出來。
狄蓮斂便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全憑您做主！」
於是。
李葉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的眉心處。
五行馭靈決的力量化作五彩的光鏈，自她的眉心開始朝著整個身體蔓延，將她的元神肉身全部都包裹住，最終回到了李葉的手中。
李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而後，開始對她和燈盞進行綁定。
這次綁定算是第一次給擁有這般完善靈智，並且還是元嬰級別的存在綁定，原本他以為會消耗甚巨。
結果面板給出的提示卻是一【綁定所需1生機精華。】
這可真是個微妙的數字，就連當初綁定燧火晶蟲和銀月草的時候，似乎都沒有這麼少過。
若說面板的力量是一種蛻變的催化劑，那麼這一燈盞一狐狸其實已經接近了綁定的特性，所以才會消耗那麼少麼。
但有時候哪怕是這麼一點點，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水磨功夫，甚至永遠無法到達。
一邊這樣想著。
綁定便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
狄蓮斂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李葉一她能夠感覺到一股奇異卻又浩大的力量，正在將她和燈盞之間最後的一絲阻礙突破。
她的身子忽然就開始虛化。
然後緩緩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青綠色蓮子。
徑直朝著蓮花村的中心處飛去。
瞬息之間便融入到了蓮花村正中心的一片一直未能盛開的蓮池之中，然後便沒有了聲息。
但李葉能夠清楚地看到，那片蓮池之中堅硬的岩石正在融化，一簇火光正在其中萌芽，估計不需要多久，就能生長出「奇蹟」來。
「所以其實她和那傢伙才是最初的寶蓮燈的燈芯和燈身吧，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燈芯和燈身分離呢？」
李葉喃喃自語。
屬於他的那盞寶蓮燈無聲無息地出現。
靜靜地散發著慈悲又明媚的火光。
似乎是在說一這就是神話。
於是李葉瞬間就懂了，恐怕靈知學派的那些人為了培育神話之中的造物，都不敢對神話進行哪怕一點點的修改。
甚至還往裡面添加了不知道多少複雜的東西。
所以才造就了這麼一個擰巴的情況出現。
他搖搖頭。
轉身離開了寶蓮村。
漫步在天河城的後山上，山路的兩側是一株株長勢極好的溫水脂松，它們依然是長著大塊大塊的松脂，枝葉上燃燒著藍綠色的火焰。
來自於火焰的溫度和松脂的香氣讓人覺得浸泡在溫水之中，渾身舒暢。
曾經他來到這裡並沒有注意到，在這茂密的松林之中，其實還有一座座隱藏在香氣和火光之中的墳塋。
來自於燧火神龜的神力和此地的特殊地勢將它們擁抱在永恆的芳香和寧靜之中，一位神只的親自照料，會確保死者能夠永遠安眠。
李葉徑直來到一座小小的墳塋前。
注視著那只有一個「劉」字的墓碑，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時劉師姐那是直接魂飛魄散，這裡就只是個衣冠冢。
老實說他還挺欣賞這位劉師姐的。
即便是當初她算是強行「推銷」了趙河做他的奴僕，他也沒有覺得反感，因為劉師姐確實是在為天河城的少年們尋得一個出路。
隨著他的身份和地位漸長，對於這種願意為凡人謀得一些福祉的修士，倒是愈發感到尊重。
「願你安息。」
「來生得享喜樂安康。」
他隨手拈來一些靈力構築成香燭，在墳前擺好認真地祭拜了一番，然後將一枚種子種在了墳塋不遠處。
注視著墳塋看了一會兒，神色複雜。
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的很慢悠悠地踱步在松林之中。
隨口問道：「所以您當初察覺到劉師姐被人策反了麼。」
片刻之後。
自遠方傳來一道蒼老又低沉的聲音：「我察覺到了，但我無法介入—一因為我無法滿足她的欲望，所以只能任由此事發展。
我曾經旁敲側擊地勸過她，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
聞言，李葉挑了挑眉。
「其實我以為您不會參與這些事的，您竟然願意提醒她嗎？」
燧火神龜無奈道：「到底我也在這裡那麼久了，說我於心不忍也罷，說我干涉人間也罷，即便是建木哥哥問罪，我也要做我應做之事。」
「所以您現在————」
李葉加快了腳步。
順著那幽深的小徑來到了燧火神龜棲息的深潭之前，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潭水之中原本應該熊熊燃燒的火光已經熄滅。
極度的深寒包裹住整個深潭，如同寒冰煉獄一般。
「正如你看見的這般。」燧火神龜的聲音從潭中傳來：「我受到了懲罰。」
「我不理解。」李葉感到奇怪：「您應該有幫助小輩們走上正確之路的職責，為什麼您無法介入，我之前一直以為您會是照拂這裡弟子和山神土地的長輩。」
這次燧火神龜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才回答道：「就像是之前我所說的一樣，我能夠給予一些建議，也能夠旁敲側擊地提醒，卻無法強行將她掰正過來。
這是規矩。
無論好壞都要自己受著。
這是————四時宗弟子的規矩。」
—一在整個道繁界，四時宗的弟子的待遇都算是最好的了，充足的資源和閒適的生活難免會讓一些弟子產生懈怠的心思或是別樣的想法。
修士修身先修心。
若是心有了異樣即便是強行掰正也沒用了。
說起來有些殘酷，可享受了四時宗的好處確實就要承擔責任，她確實是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更何況劉師姐還犯了最大的錯誤，也就是以修士之身干涉凡俗世間，四時宗給予她的權柄被這樣濫用，想也知道高層有多麼震怒。
李葉站在這裡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建木祖師，我還有事情想求龜老幫忙，不如您就免了他的懲罰吧。」
「當然可以。」建木祖師的聲音傳來：「只是你要他幫你做什麼？」
「做什麼————」李葉想了想：「就幫我摘一塊溫水脂松吧，我回去做些薰香。」
「6
，這話一出。
別說建木祖師了。
就連燧火神龜都愣住了。
然後就是哭笑不得，你好歹找個合適點的理由吧，雖然給台階已經算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了，但怎麼也要合理一點吧。
但李葉都已經這樣說了。
建木祖師只能無奈地說道：「好。」
說完，便解開了燧火神龜的束縛，那潭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開始熊熊燃燒。
「唉你這孩子。」
「罷了，此物便送給你吧。」
「我保存了那麼久，終於找到合適的人了。
燧火神龜的聲音帶著寵溺。
一塊巨大的松脂從潭水裡面被丟了出來，裡面還封印有一根小小的枝丫，應該是松枝，但松針卻晶瑩如同翡翠一般。
特別是在它的頂端。
有一抹和外面包裹的松脂截然不同的金綠色的松脂碎片，如同一抹被凝固的時光。
【名稱】：凝歲神松【心情】：無【狀態】：自天地厘定之後，世間第一株松樹所掉落的枝丫所孕育出的神物，它擁有干涉時間的偉力。
在生長的過程中它會分泌出松脂。
使用松脂塗抹在任何物品上，隨著松脂塗抹數量的多少，會讓該物品的時間快進或是倒退。
但它生長的過程中需要用時光來灌溉。
【可綁定】：在天河城中的某隻松鼠。」
「1
李葉瞪大眼睛。
他在四時宗的《神物寶鑑》上見過這種靈植，是名副其實的六階靈植，幾乎只有化神老祖才能獲取。
而且存世的數量還極少。
據說是只有在厘定宙光長河的時候，進濺出的一些水花才能夠孕育出的至寶，結果就這樣給他了？
李葉很心動。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這也太珍貴了，即便是我不開口，建木祖師也不會讓您一直受苦的，我不能拿。」
可龜老直接把那松脂塞到他的手裡。
然後便直接收回了氣息，安安穩穩地享受著火焰的炙烤，沉沉睡去了。
壓根就沒有給李葉拒絕的餘地。
，，這要是讓外人看到估計要驚掉眼珠子了—一這樣的寶貝還有強送一說？
李葉人麻了。
只能對著潭水行禮：「多謝龜老，那弟子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休息啦。」
潭水輕微地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催促著他快些離開。
李葉笑著離開了。
開心是肯定開心的。
畢竟能夠得到這樣的寶貝。
不過這玩意兒說要綁定什麼東西來著？
天河城的松鼠？
他若有所思。
看來還真不能立刻離開了，在天河城這邊轉一轉吧，順便也見一見趙河的父母，該給他們一些東西才是。
不久後。
李葉跟黎詢走在天河城的街道上，趙河也在兩人落後半步的位置跟著。
「這次真是勞煩師弟了。」李葉真心實意地道謝：「今後師弟若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定然竭盡全力！」
黎詢倒是無所謂地搖搖頭：「師兄不用這樣，這次我也得了不少好處，修為應該能夠更進一步，再結出幾枚金丹去供養小世界了。
「啊？」李葉訝異。
以世界養丹之法他倒是知道。
可————
——
以金丹養育世界又是什麼章程？
「其實也就是我將金丹化作豐饒神跡，賜予一些小世界。」黎詢見到李葉有興趣，主動說道：「等回宗門，師兄來我洞府看看吧。
要是師兄有興趣，我也將此法教給你。」
「好啊。」
李葉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些想法，到時候和師弟一起喝茶論道。」
「嘿嘿。」
黎詢面露喜悅：「那倒是極好的。」
兩人一邊說著。
很快就來到了天河城中一座頗為顯赫的宅邸之前——這宅邸前面有兩座威嚴的石獅子，門戶緊閉，上面掛著一個「趙」字牌匾。
顯然就是趙河的家了。
作為李葉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即便是趙河沒有刻意讓家族用他的名號做事，也有的是人願意大開方便之門。
畢竟在李葉想起來要來徒弟家轉一轉的時候，要是徒弟家不是很好，那肯定就有不少人要倒霉了。
「嗯？」
李葉注意到在一旁的街道上，正有幾個粥攤在施粥，粥棚裡面的大鍋熬著濃稠的米粥，散發著一股讓人食慾大開的香氣。
似乎還有一抹淡淡的松脂甜香夾雜在其中。
負責熬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他很明顯是做慣了力氣活，手臂肌肉高高隆起，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氣。
當然。
李葉看的並不是他。
準確來說是青年人的肩膀上一在那裡，還站著一隻同樣穿著廚師打扮的松鼠，那小傢伙也不知道怎麼站穩的，反正就站在青年的肩膀上，盯著不斷翻滾的粥鍋。
小爪子還在揮灑著什麼東西。
亮晶晶的粉塵就這樣灑落進入粥鍋，很快就被翻湧的粥所包裹，消失不見了O
神奇的是，周遭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它，仿佛它不存在一般。
一天之後。
自天穹投射而來的耀眼卻又溫潤的金色光華早就已經把整個寶蓮村都給照耀的一片璀璨—仙家們顯出了自己的原形來，舒坦地躺在金光之中舒展筋骨。
李葉坐在高空的白雲上，掌心之中托著那在不斷旋轉著的玉板，表情愉悅。
那玉板上已經鐫刻進入了數百位仙家的神通法門，還通過通情的力量和寶蓮村的天道—一也就是他的建木連結著的整個山河界產生了共鳴。
「看來地書之法最適合的還是和人世息息相關的仙家。」
其實他也不是很理解。
為啥他這用地書之法凝聚出來的管理這百座城池和蓮花村的玉書會和仙家的共鳴這般好。
難道是因為距離人世間很近？
這種法門畢竟是妙度真人改造過的，不能說是最純粹的地仙之法，誰知道其中有什麼不同之處。
他並沒有多想。
反正自己總能探查出個究竟。
現在。
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了等待已久的狄蓮斂和燈盞化身出的溫潤如玉的男子，開口道：「我看你們相伴已久，卻始終有那麼一道隔閡。
不如就由我來幫你們打破吧。
但前提是，你要認我為主。」
這話剛一說出來。
狄蓮斂便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全憑您做主！」
於是。
李葉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的眉心處。
五行馭靈決的力量化作五彩的光鏈，自她的眉心開始朝著整個身體蔓延，將她的元神肉身全部都包裹住，最終回到了李葉的手中。
李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而後，開始對她和燈盞進行綁定。
這次綁定算是第一次給擁有這般完善靈智，並且還是元嬰級別的存在綁定，原本他以為會消耗甚巨。
結果面板給出的提示卻是一【綁定所需1生機精華。】
這可真是個微妙的數字，就連當初綁定燧火晶蟲和銀月草的時候，似乎都沒有這麼少過。
若說面板的力量是一種蛻變的催化劑，那麼這一燈盞一狐狸其實已經接近了綁定的特性，所以才會消耗那麼少麼。
但有時候哪怕是這麼一點點，也不知道要多久的水磨功夫，甚至永遠無法到達。
一邊這樣想著。
綁定便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
狄蓮斂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李葉一她能夠感覺到一股奇異卻又浩大的力量，正在將她和燈盞之間最後的一絲阻礙突破。
她的身子忽然就開始虛化。
然後緩緩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青綠色蓮子。
徑直朝著蓮花村的中心處飛去。
瞬息之間便融入到了蓮花村正中心的一片一直未能盛開的蓮池之中，然後便沒有了聲息。
但李葉能夠清楚地看到，那片蓮池之中堅硬的岩石正在融化，一簇火光正在其中萌芽，估計不需要多久，就能生長出「奇蹟」來。
「所以其實她和那傢伙才是最初的寶蓮燈的燈芯和燈身吧，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燈芯和燈身分離呢？」
李葉喃喃自語。
屬於他的那盞寶蓮燈無聲無息地出現。
靜靜地散發著慈悲又明媚的火光。
似乎是在說一這就是神話。
於是李葉瞬間就懂了，恐怕靈知學派的那些人為了培育神話之中的造物，都不敢對神話進行哪怕一點點的修改。
甚至還往裡面添加了不知道多少複雜的東西。
所以才造就了這麼一個擰巴的情況出現。
他搖搖頭。
轉身離開了寶蓮村。
漫步在天河城的後山上，山路的兩側是一株株長勢極好的溫水脂松，它們依然是長著大塊大塊的松脂，枝葉上燃燒著藍綠色的火焰。
來自於火焰的溫度和松脂的香氣讓人覺得浸泡在溫水之中，渾身舒暢。
曾經他來到這裡並沒有注意到，在這茂密的松林之中，其實還有一座座隱藏在香氣和火光之中的墳塋。
來自於燧火神龜的神力和此地的特殊地勢將它們擁抱在永恆的芳香和寧靜之中，一位神只的親自照料，會確保死者能夠永遠安眠。
李葉徑直來到一座小小的墳塋前。
注視著那只有一個「劉」字的墓碑，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時劉師姐那是直接魂飛魄散，這裡就只是個衣冠冢。
老實說他還挺欣賞這位劉師姐的。
即便是當初她算是強行「推銷」了趙河做他的奴僕，他也沒有覺得反感，因為劉師姐確實是在為天河城的少年們尋得一個出路。
隨著他的身份和地位漸長，對於這種願意為凡人謀得一些福祉的修士，倒是愈發感到尊重。
「願你安息。」
「來生得享喜樂安康。」
他隨手拈來一些靈力構築成香燭，在墳前擺好認真地祭拜了一番，然後將一枚種子種在了墳塋不遠處。
注視著墳塋看了一會兒，神色複雜。
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的很慢悠悠地踱步在松林之中。
隨口問道：「所以您當初察覺到劉師姐被人策反了麼。」
片刻之後。
自遠方傳來一道蒼老又低沉的聲音：「我察覺到了，但我無法介入—一因為我無法滿足她的欲望，所以只能任由此事發展。
我曾經旁敲側擊地勸過她，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
聞言，李葉挑了挑眉。
「其實我以為您不會參與這些事的，您竟然願意提醒她嗎？」
燧火神龜無奈道：「到底我也在這裡那麼久了，說我於心不忍也罷，說我干涉人間也罷，即便是建木哥哥問罪，我也要做我應做之事。」
「所以您現在————」
李葉加快了腳步。
順著那幽深的小徑來到了燧火神龜棲息的深潭之前，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潭水之中原本應該熊熊燃燒的火光已經熄滅。
極度的深寒包裹住整個深潭，如同寒冰煉獄一般。
「正如你看見的這般。」燧火神龜的聲音從潭中傳來：「我受到了懲罰。」
「我不理解。」李葉感到奇怪：「您應該有幫助小輩們走上正確之路的職責，為什麼您無法介入，我之前一直以為您會是照拂這裡弟子和山神土地的長輩。」
這次燧火神龜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才回答道：「就像是之前我所說的一樣，我能夠給予一些建議，也能夠旁敲側擊地提醒，卻無法強行將她掰正過來。
這是規矩。
無論好壞都要自己受著。
這是————四時宗弟子的規矩。」
—一在整個道繁界，四時宗的弟子的待遇都算是最好的了，充足的資源和閒適的生活難免會讓一些弟子產生懈怠的心思或是別樣的想法。
修士修身先修心。
若是心有了異樣即便是強行掰正也沒用了。
說起來有些殘酷，可享受了四時宗的好處確實就要承擔責任，她確實是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更何況劉師姐還犯了最大的錯誤，也就是以修士之身干涉凡俗世間，四時宗給予她的權柄被這樣濫用，想也知道高層有多麼震怒。
李葉站在這裡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建木祖師，我還有事情想求龜老幫忙，不如您就免了他的懲罰吧。」
「當然可以。」建木祖師的聲音傳來：「只是你要他幫你做什麼？」
「做什麼————」李葉想了想：「就幫我摘一塊溫水脂松吧，我回去做些薰香。」
「6
，這話一出。
別說建木祖師了。
就連燧火神龜都愣住了。
然後就是哭笑不得，你好歹找個合適點的理由吧，雖然給台階已經算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了，但怎麼也要合理一點吧。
但李葉都已經這樣說了。
建木祖師只能無奈地說道：「好。」
說完，便解開了燧火神龜的束縛，那潭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開始熊熊燃燒。
「唉你這孩子。」
「罷了，此物便送給你吧。」
「我保存了那麼久，終於找到合適的人了。
燧火神龜的聲音帶著寵溺。
一塊巨大的松脂從潭水裡面被丟了出來，裡面還封印有一根小小的枝丫，應該是松枝，但松針卻晶瑩如同翡翠一般。
特別是在它的頂端。
有一抹和外面包裹的松脂截然不同的金綠色的松脂碎片，如同一抹被凝固的時光。
【名稱】：凝歲神松【心情】：無【狀態】：自天地厘定之後，世間第一株松樹所掉落的枝丫所孕育出的神物，它擁有干涉時間的偉力。
在生長的過程中它會分泌出松脂。
使用松脂塗抹在任何物品上，隨著松脂塗抹數量的多少，會讓該物品的時間快進或是倒退。
但它生長的過程中需要用時光來灌溉。
【可綁定】：在天河城中的某隻松鼠。」
「1
李葉瞪大眼睛。
他在四時宗的《神物寶鑑》上見過這種靈植，是名副其實的六階靈植，幾乎只有化神老祖才能獲取。
而且存世的數量還極少。
據說是只有在厘定宙光長河的時候，進濺出的一些水花才能夠孕育出的至寶，結果就這樣給他了？
李葉很心動。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這也太珍貴了，即便是我不開口，建木祖師也不會讓您一直受苦的，我不能拿。」
可龜老直接把那松脂塞到他的手裡。
然後便直接收回了氣息，安安穩穩地享受著火焰的炙烤，沉沉睡去了。
壓根就沒有給李葉拒絕的餘地。
，，這要是讓外人看到估計要驚掉眼珠子了—一這樣的寶貝還有強送一說？
李葉人麻了。
只能對著潭水行禮：「多謝龜老，那弟子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休息啦。」
潭水輕微地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催促著他快些離開。
李葉笑著離開了。
開心是肯定開心的。
畢竟能夠得到這樣的寶貝。
不過這玩意兒說要綁定什麼東西來著？
天河城的松鼠？
他若有所思。
看來還真不能立刻離開了，在天河城這邊轉一轉吧，順便也見一見趙河的父母，該給他們一些東西才是。
不久後。
李葉跟黎詢走在天河城的街道上，趙河也在兩人落後半步的位置跟著。
「這次真是勞煩師弟了。」李葉真心實意地道謝：「今後師弟若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定然竭盡全力！」
黎詢倒是無所謂地搖搖頭：「師兄不用這樣，這次我也得了不少好處，修為應該能夠更進一步，再結出幾枚金丹去供養小世界了。
「啊？」李葉訝異。
以世界養丹之法他倒是知道。
可————
——
以金丹養育世界又是什麼章程？
「其實也就是我將金丹化作豐饒神跡，賜予一些小世界。」黎詢見到李葉有興趣，主動說道：「等回宗門，師兄來我洞府看看吧。
要是師兄有興趣，我也將此法教給你。」
「好啊。」
李葉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些想法，到時候和師弟一起喝茶論道。」
「嘿嘿。」
黎詢面露喜悅：「那倒是極好的。」
兩人一邊說著。
很快就來到了天河城中一座頗為顯赫的宅邸之前——這宅邸前面有兩座威嚴的石獅子，門戶緊閉，上面掛著一個「趙」字牌匾。
顯然就是趙河的家了。
作為李葉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即便是趙河沒有刻意讓家族用他的名號做事，也有的是人願意大開方便之門。
畢竟在李葉想起來要來徒弟家轉一轉的時候，要是徒弟家不是很好，那肯定就有不少人要倒霉了。
「嗯？」
李葉注意到在一旁的街道上，正有幾個粥攤在施粥，粥棚裡面的大鍋熬著濃稠的米粥，散發著一股讓人食慾大開的香氣。
似乎還有一抹淡淡的松脂甜香夾雜在其中。
負責熬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他很明顯是做慣了力氣活，手臂肌肉高高隆起，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氣。
當然。
李葉看的並不是他。
準確來說是青年人的肩膀上一在那裡，還站著一隻同樣穿著廚師打扮的松鼠，那小傢伙也不知道怎麼站穩的，反正就站在青年的肩膀上，盯著不斷翻滾的粥鍋。
小爪子還在揮灑著什麼東西。
亮晶晶的粉塵就這樣灑落進入粥鍋，很快就被翻湧的粥所包裹，消失不見了O
神奇的是，周遭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它，仿佛它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