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磨刀霍霍的老太奶
第342章 磨刀霍霍的老太奶
李葉依然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隻白狐，便繼續垂眸注視著在寶蓮燈的火光之中被煉製的那塊玉板。
它翻滾著，正在迅速成型。
但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地傳來：「我早就聽一位友人說在山河界之中有蓮花村的存在，那裡有能夠治癒一切的火光。
只是之前未曾拜訪。
如今倒是勞前輩直接上門尋我。
原來您也是地願狐族。
說起來，您知道地願洞天已經被我和陳默師兄跟魏清野一起搗毀，狐族也成了我麾下的靈族麼。」
白狐咧開嘴笑了：「老身自然知道，已經有不止一人來告知我，所以我一直期待著小友你能來此。
既如此你我也不必打啞謎了。
我當初逃離地願狐族的時候吞吃了數千年煉製出來的一顆，唯一有可能成為燈芯的蓮子，它早就融入了我的血肉，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
李葉就抬起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所以如何？難道前輩很希望我把你抓起來剝皮抽筋，還是種在鎮魔樹裡面。
若真如此我又如何能夠執掌這寶蓮燈呢？
您莫非是特地來消遣我的？
呵呵，那確實還挺有趣的，您倒是逗笑我了。」
—一李葉就是故意這樣說的，誰讓這人一上來就在這裡說這些話，老實說要真是想要她血脈里的燈芯，四時宗的長輩們就不可能讓她待在這裡了。
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麼惡人一樣。
地位和修為到了他這種境界，其實很多時候已經習慣有話直說了。
白狐聽聞此言微微一愣。
然後便搖身一變。
化作一位鬚髮皆白，長相慈祥的老太太。
呵呵一笑：「這倒是老身的錯了，在這裡和小友賠個不是，但此事總要有個章程。
曾經那位妙度前輩說過，等到寶蓮燈真正出世的時候，就要讓我前來拜見寶蓮燈的主人。
那會兒我還奇怪為何她這般篤定，如今卻知道了。
原來————我們，或者說這世間留存的絕大多數寶物，都是留給你們的機緣，不然以他們的實力，若真想掘盡此方世界的寶物，應該不是很困難。
所以她才這樣篤定有人能夠收取寶蓮燈。
所以我也等到了能夠代表她來決斷我們這蓮花村存在的後輩，就是你了。」
李葉不甚在意：「長輩們信任，那當然是我們這些晚輩足夠優秀，本來我應該去尋您的。
不過既然您來了。
那不如說一說，你們寶蓮村打算如何，是入世還是繼續避世？」
老實說。
寶蓮村在山河界的存在其實是有點尷尬的，雖然有不少仙家都出自於這裡，但它們到底沒有真正的入世，也就導致隔了那麼一層。
在山河界中，它們這些仙家的修煉是要靠著廟宇供奉，香火功德才能晉升，那就代表著它們要真正地和人世接軌，這樣才行。
可問題在於寶蓮村的許多仙家都依靠著那「寶蓮燈」的力量，沒有和人世接軌，這就很麻煩了。
不能真正在田間地頭，巷頭街尾走一走，是絕對無法真正理解凡人的辛勞的。
若是這些仙家真的脫離凡俗太久，有許多長輩都認為它們會生出禍端一一也就是寶蓮村是妙度真人保下來的，他們才沒有說什麼。
但在四時宗的地盤卻不接受四時宗的完全管轄，到底是讓不少長輩都頗有微詞。
而且當初那位地願狐族能夠來到這裡做下讓劉師姐一念之差的惡事，恐怕也有仙家的協助一其中緣由難以知曉，可能是想討好這位老太奶，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但還是做了惡事。
李葉好歹受了妙度真人的恩惠，總不能真讓她老人家的決定被人病，所以哪怕是要逼迫對方，他也要將寶蓮村這座「仙家桃源」真正拉入四時宗的管轄之中。
但願這位前輩足夠聰明，避免爆發衝突。
「自然是要入世。」白狐其實很清楚這其中的事情，她眯了眯眼睛：「我先前一直狠不下心來，其一是因為無人能夠接受寶蓮燈。
其二是他們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
但很讓我難受的是，明明曾經那麼好的孩子已經變成壞孩子了，我猶豫過很久很久，卻總是缺少一個理由。
如今小友你來了，這理由便有了。
那麼便勞煩你幫我照料一下他，老身去去便來。」
這樣說著。
她將一盞和寶蓮燈極其接近的燈盞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然後轉身，兩隻手裡各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
沒有再說什麼。
順著虹橋便大踏步返回了寶蓮村。
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變了，若說之前是慈悲的老太奶，這會兒就英姿颯爽，如同要出征的女將軍一般。
李葉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略微有些訝異。
沒想到她看起來蒼老，卻居然能夠這般快速地做出決斷，原本李葉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要打一架呢。
但她帶來的那盞寶蓮燈卻傳出欣慰的聲音：「數千年的閒適到底沒有磨掉她的血性，只是恐怕要小友你————受些閒話了。」
——雖然是白狐親自動手，但是李葉來了之後她才動手，肯定會讓一些仙家覺得他們的老太奶被迷惑了。
不過李葉不覺得有什麼關係。
他很隨意地說道：「若是聰明點，就該知道這是它們的機會，不然真等到我們動手，那可就沒有這麼體面了。
何況我相信有不少仙家應該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在寶蓮村裡面雖然餓不死，可真的能夠比得上被凡人供奉來的爽快麼。
燈盞沉默片刻。
聲音中帶著些許釋然，回答道：「那定然是不如被供奉來的爽快，茹毛飲血的時代是被火終結的，經過火烹飪的食物，即使是仙家也是無法拒絕的呀。
甚至能不能接受火所烹飪的食物，算是真正踏入到人世的考驗之一，那明媚的火光，能夠照亮我們的愚昧。」
說完之後他沉默了許久。
然後才繼續問道：「您打算如何處理我呢？我到底有寶蓮燈的碎片，沒有我，它終究是不完整的。」
「自然有你的去處。」
「至於我這寶蓮燈，等我的長輩們撬開那位靈知學派修士的口，得到那勞什子神話煉製神器的法子，我自然會補全它。」
李葉這會兒已經將玉板煉製完畢。
那晶瑩剔透卻又鐫刻著這一百座城景色的玉板靜靜地漂浮在他面前，所有的水系地脈，礦產，乃至於飛禽走獸奇花異草，在上面都顯示得一清二楚。
一這是李葉用地書之法仿造出來的。
能夠幫助他掌控和梳理這一百座城池的一切，順便冊封一位真正的「仙家」。
有它的存在，無論發生什麼，應該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握並且處理了。
不過還差一點。
差一個能夠容納這位「仙家」坐鎮的所在。
李葉對燈盞說道：「我現在還差一個能夠整合這一百座城池的主城，我要讓它在這百座城池都能看見的地方存在，我覺得你就很合適，你覺得呢？」
在他的注視之下，這盞「寶蓮燈」的本質早就已經顯露無疑【名稱】：寶蓮燈·盞【心情】：忐忑【狀態】：從真正的寶蓮燈分出來的代表著無窮法力，能夠容納萬事萬物的「燈盞」。
有燈芯存在的情況下，它內部的空間將可以讓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靈在不飲不食的情況下，一直處於絕對的辟穀姿態。
它可以轉移一切傷痛病症，以自己的火光來承載，或是當做火光的燃料。
並且它所孕育的空間能夠具備多個出入口，在任何一處區域進行錨定。
【可綁定】：自三千二百年前離開地願洞天的，毛髮為白色，名為「狄蓮斂」的，身體內有寶蓮燈燈芯蓮子的女性地願狐族。
李葉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這看起來挺唬人的寶蓮燈其實只是燈盞，它完全是靠著那位名為蓮斂的地願狐族體內的燈芯來驅動的，兩人確實密不可分。
而且————
這綁定的要求是不是也太指定了。
讓李葉想起之前河狸們拿走的那些寶蓮燈盞，難道寶蓮燈都具備「高綁定」的特性？
他這樣想了一下便也就不在意了。
反正這玩意兒確實是能夠拿來當做城市的「基石」，正適合他要製作的，囊括這百座城池，足足百萬人之中挑選人才之地的「主城」。
燈盞聽懂了李葉的意思—他要讓它繼續存在於仙和人的縫隙之中，化作一座聯結兩界的橋與城池。
幫助李葉培育人才。
「好。」燈盞並沒有猶豫。
因為這樣的話它就可以繼續留在這裡，而且因為它的存在需要維持，所以能夠和蓮斂繼續長相廝守。
「不過還有一個要求。」李葉忽然說道：「你和狄蓮斂前輩都要認我為主，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好。」
依然是沒有猶豫。
它和蓮斂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準備了。
肯定是要認李葉為主的。
不然還有誰能夠保得住它們？
「那就請前輩不要抗拒，我要在你的身上鐫刻一些東西。」
見狀，李葉很滿意的對它招了招手，然後開始在它的本質之中鐫刻靈紋。
鐫刻的材料就是真正的寶蓮燈的火光。
他所要鐫刻的靈紋是當初在靈繁堂內學習到的一種用於挑選人才的靈紋一在不少和四時宗合作的外域小勢力，都有這種靈紋。
它能夠鐫刻於具備空間神通的靈植或是靈獸的體內，幫助它們穩定並且在這個空間裡面構築出適合凡人生活的規則。
而想要進入這處空間，就需要通過靈紋的篩選，無論是具備哪方面的天賦，靈紋都可以完整的顯示出來，確保不會漏掉哪怕一位人才。
李葉想要做的就是建立這麼一座特殊的城池來篩選人才。
這座城池會是仙緣之城。
無論是身處何地，只要是有天賦，就能得到仙家的指引進入其中，壓根就不用翻山越嶺的去求那一絲仙緣。
哪怕是從街邊，巷尾，乃至於家中的井進入都是可以的。
若是想，完成每天的課業之後回家吃飯也不難。
一這設想當然是好的。
但是真正開始鐫刻靈紋的時候李葉才感覺到了艱難。
這寶蓮燈盞早就在數千年的時光之中和整個山河界連在了一起，其中的空間結構可以說是相當複雜，甚至說是一個小千世界也不為過。
而且最麻煩的一點是它原本是依託於山河界，也就是建木所延伸出的枝幹培育的天光雲葉所生長的，若是李葉要對它進行改造，就要重新尋找一個能夠為它提供養分的源頭。
也就是說。
要用他的建木來替代天光雲葉。
這就更加困難了。
因為不僅要將他的建木通過一些玄妙的神通介入山河界，甚至還要將其永遠固定在這裡，確保起碼有一條枝幹為寶蓮燈盞供養。
要知道————建木可是生長在李葉的丹田之中啊，若是他一直在東域倒是還好，可若是離開了東域甚至去往外域呢？
那混亂且複雜的空間結構肯定會中斷。
就算是他通過一些寶物來保持這份連結也是不穩定的，萬一真的出問題，那就麻煩了。
「所以要為建木分枝了麼。」
這就是建木的特性之一了一它若是還在主幹上生長著，就不會自己汲取混沌之中的靈力生長，可若是脫離了，立刻就會變得很獨立。
像是之前丟下的那些當做天釘的建木枝丫就是這樣，作為某種意義上的「世界樹」，它是能夠從混沌虛無之中汲取養分生長的。
「罷了。」
「那就這樣做吧。」
李葉很是心痛地從建木上找了一根長得不錯的枝丫，開始將其分離，然後再融合進寶蓮燈盞之中。
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了正在寶蓮村裡面「忙碌」著的狄蓮斂。
已經化身為雙刀老太太的她正在挨個拜訪居住在寶蓮村裡面的仙家，詢問他們是否願意真正的進入到山河界中生活。
如果有不願意的，那立刻就是手起刀落一在她的身後已經拖曳著長長的一串來自於村民的頭顱。
它們當然還沒有死。
畢竟還需要李葉來徹底做出決斷，看看是要寬恕他們去贖罪，還是要種進鎮魔樹裡面當養料。
李葉看了也嘖嘖稱奇。
這就是底氣啊。
寶蓮村本來就是她建造起來的，就是有底氣。
李葉依然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隻白狐，便繼續垂眸注視著在寶蓮燈的火光之中被煉製的那塊玉板。
它翻滾著，正在迅速成型。
但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地傳來：「我早就聽一位友人說在山河界之中有蓮花村的存在，那裡有能夠治癒一切的火光。
只是之前未曾拜訪。
如今倒是勞前輩直接上門尋我。
原來您也是地願狐族。
說起來，您知道地願洞天已經被我和陳默師兄跟魏清野一起搗毀，狐族也成了我麾下的靈族麼。」
白狐咧開嘴笑了：「老身自然知道，已經有不止一人來告知我，所以我一直期待著小友你能來此。
既如此你我也不必打啞謎了。
我當初逃離地願狐族的時候吞吃了數千年煉製出來的一顆，唯一有可能成為燈芯的蓮子，它早就融入了我的血肉，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
李葉就抬起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所以如何？難道前輩很希望我把你抓起來剝皮抽筋，還是種在鎮魔樹裡面。
若真如此我又如何能夠執掌這寶蓮燈呢？
您莫非是特地來消遣我的？
呵呵，那確實還挺有趣的，您倒是逗笑我了。」
—一李葉就是故意這樣說的，誰讓這人一上來就在這裡說這些話，老實說要真是想要她血脈里的燈芯，四時宗的長輩們就不可能讓她待在這裡了。
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麼惡人一樣。
地位和修為到了他這種境界，其實很多時候已經習慣有話直說了。
白狐聽聞此言微微一愣。
然後便搖身一變。
化作一位鬚髮皆白，長相慈祥的老太太。
呵呵一笑：「這倒是老身的錯了，在這裡和小友賠個不是，但此事總要有個章程。
曾經那位妙度前輩說過，等到寶蓮燈真正出世的時候，就要讓我前來拜見寶蓮燈的主人。
那會兒我還奇怪為何她這般篤定，如今卻知道了。
原來————我們，或者說這世間留存的絕大多數寶物，都是留給你們的機緣，不然以他們的實力，若真想掘盡此方世界的寶物，應該不是很困難。
所以她才這樣篤定有人能夠收取寶蓮燈。
所以我也等到了能夠代表她來決斷我們這蓮花村存在的後輩，就是你了。」
李葉不甚在意：「長輩們信任，那當然是我們這些晚輩足夠優秀，本來我應該去尋您的。
不過既然您來了。
那不如說一說，你們寶蓮村打算如何，是入世還是繼續避世？」
老實說。
寶蓮村在山河界的存在其實是有點尷尬的，雖然有不少仙家都出自於這裡，但它們到底沒有真正的入世，也就導致隔了那麼一層。
在山河界中，它們這些仙家的修煉是要靠著廟宇供奉，香火功德才能晉升，那就代表著它們要真正地和人世接軌，這樣才行。
可問題在於寶蓮村的許多仙家都依靠著那「寶蓮燈」的力量，沒有和人世接軌，這就很麻煩了。
不能真正在田間地頭，巷頭街尾走一走，是絕對無法真正理解凡人的辛勞的。
若是這些仙家真的脫離凡俗太久，有許多長輩都認為它們會生出禍端一一也就是寶蓮村是妙度真人保下來的，他們才沒有說什麼。
但在四時宗的地盤卻不接受四時宗的完全管轄，到底是讓不少長輩都頗有微詞。
而且當初那位地願狐族能夠來到這裡做下讓劉師姐一念之差的惡事，恐怕也有仙家的協助一其中緣由難以知曉，可能是想討好這位老太奶，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但還是做了惡事。
李葉好歹受了妙度真人的恩惠，總不能真讓她老人家的決定被人病，所以哪怕是要逼迫對方，他也要將寶蓮村這座「仙家桃源」真正拉入四時宗的管轄之中。
但願這位前輩足夠聰明，避免爆發衝突。
「自然是要入世。」白狐其實很清楚這其中的事情，她眯了眯眼睛：「我先前一直狠不下心來，其一是因為無人能夠接受寶蓮燈。
其二是他們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
但很讓我難受的是，明明曾經那麼好的孩子已經變成壞孩子了，我猶豫過很久很久，卻總是缺少一個理由。
如今小友你來了，這理由便有了。
那麼便勞煩你幫我照料一下他，老身去去便來。」
這樣說著。
她將一盞和寶蓮燈極其接近的燈盞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然後轉身，兩隻手裡各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
沒有再說什麼。
順著虹橋便大踏步返回了寶蓮村。
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變了，若說之前是慈悲的老太奶，這會兒就英姿颯爽，如同要出征的女將軍一般。
李葉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略微有些訝異。
沒想到她看起來蒼老，卻居然能夠這般快速地做出決斷，原本李葉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要打一架呢。
但她帶來的那盞寶蓮燈卻傳出欣慰的聲音：「數千年的閒適到底沒有磨掉她的血性，只是恐怕要小友你————受些閒話了。」
——雖然是白狐親自動手，但是李葉來了之後她才動手，肯定會讓一些仙家覺得他們的老太奶被迷惑了。
不過李葉不覺得有什麼關係。
他很隨意地說道：「若是聰明點，就該知道這是它們的機會，不然真等到我們動手，那可就沒有這麼體面了。
何況我相信有不少仙家應該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在寶蓮村裡面雖然餓不死，可真的能夠比得上被凡人供奉來的爽快麼。
燈盞沉默片刻。
聲音中帶著些許釋然，回答道：「那定然是不如被供奉來的爽快，茹毛飲血的時代是被火終結的，經過火烹飪的食物，即使是仙家也是無法拒絕的呀。
甚至能不能接受火所烹飪的食物，算是真正踏入到人世的考驗之一，那明媚的火光，能夠照亮我們的愚昧。」
說完之後他沉默了許久。
然後才繼續問道：「您打算如何處理我呢？我到底有寶蓮燈的碎片，沒有我，它終究是不完整的。」
「自然有你的去處。」
「至於我這寶蓮燈，等我的長輩們撬開那位靈知學派修士的口，得到那勞什子神話煉製神器的法子，我自然會補全它。」
李葉這會兒已經將玉板煉製完畢。
那晶瑩剔透卻又鐫刻著這一百座城景色的玉板靜靜地漂浮在他面前，所有的水系地脈，礦產，乃至於飛禽走獸奇花異草，在上面都顯示得一清二楚。
一這是李葉用地書之法仿造出來的。
能夠幫助他掌控和梳理這一百座城池的一切，順便冊封一位真正的「仙家」。
有它的存在，無論發生什麼，應該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握並且處理了。
不過還差一點。
差一個能夠容納這位「仙家」坐鎮的所在。
李葉對燈盞說道：「我現在還差一個能夠整合這一百座城池的主城，我要讓它在這百座城池都能看見的地方存在，我覺得你就很合適，你覺得呢？」
在他的注視之下，這盞「寶蓮燈」的本質早就已經顯露無疑【名稱】：寶蓮燈·盞【心情】：忐忑【狀態】：從真正的寶蓮燈分出來的代表著無窮法力，能夠容納萬事萬物的「燈盞」。
有燈芯存在的情況下，它內部的空間將可以讓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靈在不飲不食的情況下，一直處於絕對的辟穀姿態。
它可以轉移一切傷痛病症，以自己的火光來承載，或是當做火光的燃料。
並且它所孕育的空間能夠具備多個出入口，在任何一處區域進行錨定。
【可綁定】：自三千二百年前離開地願洞天的，毛髮為白色，名為「狄蓮斂」的，身體內有寶蓮燈燈芯蓮子的女性地願狐族。
李葉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這看起來挺唬人的寶蓮燈其實只是燈盞，它完全是靠著那位名為蓮斂的地願狐族體內的燈芯來驅動的，兩人確實密不可分。
而且————
這綁定的要求是不是也太指定了。
讓李葉想起之前河狸們拿走的那些寶蓮燈盞，難道寶蓮燈都具備「高綁定」的特性？
他這樣想了一下便也就不在意了。
反正這玩意兒確實是能夠拿來當做城市的「基石」，正適合他要製作的，囊括這百座城池，足足百萬人之中挑選人才之地的「主城」。
燈盞聽懂了李葉的意思—他要讓它繼續存在於仙和人的縫隙之中，化作一座聯結兩界的橋與城池。
幫助李葉培育人才。
「好。」燈盞並沒有猶豫。
因為這樣的話它就可以繼續留在這裡，而且因為它的存在需要維持，所以能夠和蓮斂繼續長相廝守。
「不過還有一個要求。」李葉忽然說道：「你和狄蓮斂前輩都要認我為主，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好。」
依然是沒有猶豫。
它和蓮斂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準備了。
肯定是要認李葉為主的。
不然還有誰能夠保得住它們？
「那就請前輩不要抗拒，我要在你的身上鐫刻一些東西。」
見狀，李葉很滿意的對它招了招手，然後開始在它的本質之中鐫刻靈紋。
鐫刻的材料就是真正的寶蓮燈的火光。
他所要鐫刻的靈紋是當初在靈繁堂內學習到的一種用於挑選人才的靈紋一在不少和四時宗合作的外域小勢力，都有這種靈紋。
它能夠鐫刻於具備空間神通的靈植或是靈獸的體內，幫助它們穩定並且在這個空間裡面構築出適合凡人生活的規則。
而想要進入這處空間，就需要通過靈紋的篩選，無論是具備哪方面的天賦，靈紋都可以完整的顯示出來，確保不會漏掉哪怕一位人才。
李葉想要做的就是建立這麼一座特殊的城池來篩選人才。
這座城池會是仙緣之城。
無論是身處何地，只要是有天賦，就能得到仙家的指引進入其中，壓根就不用翻山越嶺的去求那一絲仙緣。
哪怕是從街邊，巷尾，乃至於家中的井進入都是可以的。
若是想，完成每天的課業之後回家吃飯也不難。
一這設想當然是好的。
但是真正開始鐫刻靈紋的時候李葉才感覺到了艱難。
這寶蓮燈盞早就在數千年的時光之中和整個山河界連在了一起，其中的空間結構可以說是相當複雜，甚至說是一個小千世界也不為過。
而且最麻煩的一點是它原本是依託於山河界，也就是建木所延伸出的枝幹培育的天光雲葉所生長的，若是李葉要對它進行改造，就要重新尋找一個能夠為它提供養分的源頭。
也就是說。
要用他的建木來替代天光雲葉。
這就更加困難了。
因為不僅要將他的建木通過一些玄妙的神通介入山河界，甚至還要將其永遠固定在這裡，確保起碼有一條枝幹為寶蓮燈盞供養。
要知道————建木可是生長在李葉的丹田之中啊，若是他一直在東域倒是還好，可若是離開了東域甚至去往外域呢？
那混亂且複雜的空間結構肯定會中斷。
就算是他通過一些寶物來保持這份連結也是不穩定的，萬一真的出問題，那就麻煩了。
「所以要為建木分枝了麼。」
這就是建木的特性之一了一它若是還在主幹上生長著，就不會自己汲取混沌之中的靈力生長，可若是脫離了，立刻就會變得很獨立。
像是之前丟下的那些當做天釘的建木枝丫就是這樣，作為某種意義上的「世界樹」，它是能夠從混沌虛無之中汲取養分生長的。
「罷了。」
「那就這樣做吧。」
李葉很是心痛地從建木上找了一根長得不錯的枝丫，開始將其分離，然後再融合進寶蓮燈盞之中。
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了正在寶蓮村裡面「忙碌」著的狄蓮斂。
已經化身為雙刀老太太的她正在挨個拜訪居住在寶蓮村裡面的仙家，詢問他們是否願意真正的進入到山河界中生活。
如果有不願意的，那立刻就是手起刀落一在她的身後已經拖曳著長長的一串來自於村民的頭顱。
它們當然還沒有死。
畢竟還需要李葉來徹底做出決斷，看看是要寬恕他們去贖罪，還是要種進鎮魔樹裡面當養料。
李葉看了也嘖嘖稱奇。
這就是底氣啊。
寶蓮村本來就是她建造起來的，就是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