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胡桃桃的交易，晦願蠶
第304章 胡桃桃的交易，晦願蠶
李葉長久地沉默。
時間久到連一旁的胡桐都有些不安。
——她真的害怕李葉萬一接觸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東西，這靈物毀了事小，要是靈葉真人受傷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不過還好，天運眷顧。
在半炷香的功夫之後，李葉回過神來。
隨手一揮。
無數的靈力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那株祝余落在他的面前，被他一把拿在手中。
他注視著祝余看了好一會兒，直接將它收進了建木之中，尋找合適的靈蟲進行綁定了。
「李兄……」胡桐試探著開口。
「無妨。」
李葉語氣平靜地說道：「只是看到了一些東西，我要找門內的長輩商量一下。」
「胡道友，就勞煩你先去等候片刻吧。」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胡桐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若是小事，以李葉如今的地位可犯不著再詢問長輩，能詢問長輩的必定都不是小事。
所以她面上依然保持著優雅的笑容，緩緩起身，開口道：「那小妹便先離開了，有事喊我一聲便是了。」
實則在轉身的一瞬間便立刻給自己的姑奶奶傳遞了消息，這事兒她有預感恐怕要出大問題。
李葉自然是感覺到了虛空之中的靈力波動，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是將消息傳出便等待著師娘的到來。
沒一會兒。
月光和海浪便構成了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墨戚真人直接坐在了上首處。
一臉疑惑道：
「何事這般急促地找我前來。」
李葉微微嘆氣，將自己剛才所看到的告訴給了師娘。
後者在聽完之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依然非常平靜道：「那就是你的機緣了，據說氣運之人走在路上都能拾到靈寶，很顯然這就是天道給你的機緣。
你且想一想此事能為你帶來什麼好處。
又能為天道帶來什麼好處。」
師娘這平靜和緩的聲音讓李葉原本就已經平靜下來的心愈發冷靜，仔細思索一番之後回道：
「恐怕天道是想讓我修復？」
「不。」墨戚真人搖搖頭：「若真是此物不被天道所容，依靠著此物修煉的青丘狐族早就被天打雷劈了，何況我們四時宗和天道關係向來不錯，其它真人若是用觀靈妙法看到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我猜想，天道是想讓你將天脈固定——或者說，能夠作用於其它的靈植之上。
天道這是在送於你好處！」
這屬實是讓李葉料想不到的。
要知道，據他所觀察的，這奇特的祝余靈植直接汲取的天道靈力，那不就是挖牆腳麼，天道居然會將挖牆腳的方式教給他？
他苦著臉：「師娘，您說天道這是為何呢，這般大的好處，為何要給我呢？」
「它恐怕是將解決天不滿東南這個缺陷的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墨戚真人溫和道：「這就是先給你的好處——而且這好處應該和解決那邊缺陷有極大的聯繫。」
「……」
李葉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那不就和佛門的宏願相似麼，先拿到好處再解決問題，可我壓根就沒有想借這份力量啊。」
可誰知道墨戚真人卻露出了微妙的笑：
「不，你拿到手就是你的，解決不了也無妨，你是咱們四時宗的弟子，真有事情自有化神和上面的長輩們幫你解決。」
「好處都送到手裡了，哪有還回去和強買強賣的道理，說破大天去也得講道理不是。」
李葉：「……」
好靈活的底線，他感覺師娘這熟稔的樣子恐怕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從天道那邊獲得好處了。
那他也就鬆了口氣。
然後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師娘，這事兒對咱們宗門沒有影響吧……對天脈劍山呢？」
墨戚真人的表情變得鄭重。
「不。」
「若是你真的能夠培育出這種靈植，並且南域那邊的情況沒有任何惡化的話，反而能夠證明一件事。」
「那裡並不是靈力和天道之力匱乏，而是別有原因。」
修補天道是四時宗的使命之一。
可若是……那邊的天道壓根就不是因為靈力和法則匱乏呢？若是那邊的靈力真的匱乏，又怎麼可能讓李葉這樣挖牆腳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恐怕就要變一變計劃了。
——李葉自然也聽出了師娘話中的意思，但他還有一件事不解：
「咱們不是能和天道直接溝通麼，直接問一問不行嗎，為何還要這樣推斷和猜測。」
師娘溫柔道：「因為這就是修行，不在結果而是過程——唯有行至盡頭，才能知道事情到底如何。
我們四時宗在這個過程中有不少的收穫，這就夠了。」
李葉恍然。
「原來如此。」
「多謝師娘為我解惑了。」
他正思索著該如何利用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嬌柔如絲般的女聲響起：
「墨戚姐姐。」
緊接著。
輕柔的風裹挾著花瓣自虛空中浮現而出，七條不同的尾巴形狀的毛茸茸的靈光環繞著一道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不遠處。
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僅僅是靈光所展露出的那一絲一毫，便有種難以言喻的傾國傾城的魅惑之感。
不。
應該不能說是魅惑，而是單純的美。
美到極致以至於想讓人接近，就和李葉這天人之姿有異曲同工之妙。
「胡桃桃。」墨戚撇撇嘴道：「在我徒兒面前還這樣惺惺作態，我就想問你平時不覺得累麼？」
她指著靈光之中的女子對李葉說道：「你看看，這傢伙天天為了維持自己身上這靈光，特別學了一道神通，每次出現之前都要這樣。
還要撒花瓣。
她不累，我都替她累！」
李葉只能跟著笑。
他可以確定這位狐族的前輩肯定和師娘關係很好，不然按照師娘這性子，壓根都不帶多說一句話的。
「墨戚~」胡桃桃語氣溫柔地喊了一聲，然後很自覺地坐在了師娘身邊，身上的靈光也總算是散開了一些。
出乎意料的。
她的長相併沒有李葉想像中的那般精緻，甚至還有點嬰兒肥，唯有那雙桃花眼像是瀲灩了春光一般，美的無法言喻。
她一把拉住師娘的手，又看向李葉，臉上露出很真誠的笑意：「既是墨戚的徒弟，那我便喊你一聲弟弟吧。
弟弟，那祝余到底有什麼東西？
可否與姐姐我說說呢？」
雖然她說話的語調很輕柔，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裝腔作勢或是怎樣，反而很平易近人——那弟弟一喊出來就連李葉都覺得要是有這麼個姐姐似乎也不錯。
李葉看了一眼墨戚真人。
後者默許的對他點點頭，於是李葉這才將一些事情告訴了胡桃桃。
這位元嬰的狐族聽完眼神一動，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族內也有些小輩，雖然小，但也已經能夠外出做事，不如就為弟弟你做事吧，也不要靈石或是什麼，只要能夠餵飽他們就是。」
「我將我能調動的祝余都給你支配，也給你能夠進入我族地界的靈引，等到青雘有產出，你也可以自己試著採集，如何？」
在這一瞬間胡桃桃便做出了決斷。
既然要示好，那就直接下血本——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她甚至懷疑還有沒有機會能夠這樣和李葉緊密地綁定在一起。
都說青丘狐族在處理各種事情和關係上如魚得水長袖善舞，但那都是要人際關係撐起來的，她有預感，這一次的血本絕對會讓她血賺。
這種預感在當初她毅然決然拿出了門內唯有的三枚青丘寶玉之一，幫助墨戚成為元嬰的時候已經證明過一次了。
她的這一番話墨戚真人倒是早有預料。
胡桃桃這人雖然平時愛裝模作樣，但是肯下血本，一旦決定那就是無人能夠置喙。
墨戚是看得出來李葉這孩子對於管理上面那真是一竅不通，唯一收了個徒弟已經忙前忙後，以築基的修為扛起了這次開山門收徒的一應瑣事。
雖說這真的是難得的歷練，可也能看得出來李葉在這方面的缺失，若是能夠得到青丘狐族的幫助，起碼在人事方面就不用擔心了。
有青丘狐族這樣頂著，再幫著他教導一下新入門的弟子，等到過個十幾年也就能夠鍛鍊出來一批，屆時李葉這孩子就更不用為這些事情煩惱了。
所以她是贊成的，但她沒有任何表示，全由李葉自己決定就是。
而李葉這會兒也算是想明白了。
他語氣古怪地說道：「胡前輩，該不會您族內的小狐狸都已經吃不上飯了吧？」
胡桃桃沒想到李葉會冒出這麼一句，硬是愣了一下才回道：「那倒是不至於，可也差不多了。」
「我們青丘狐族靠的就是祝余的靈力修煉，沒有祝余的靈力，修為進展就會極其緩慢。」
「如今……整個青丘狐族基本上都缺少祝余的靈氣，若是讓他們知道弟弟你這裡能解決，恐怕會開出比我更高的價碼。」
「哪怕為奴為婢——只要管吃管住。」
她倒是也沒有掩飾。
這事兒在四時宗高層算是眾所周知之事，奈何那靈植實在是太特殊了，即便有四時宗的幫扶，還是無法大規模種植。
長此以往下去青丘狐們搞不好就要拋棄祖輩的傳統，改吃其它食物了。
「原來如此。」李葉表示瞭然，然後默默地將已經綁定完成的祝余給取了出來。
為了綁定此物他居然耗費了足足一百萬的生機精華，在所有綁定的靈植之中，也算是最昂貴的了。
但效果還不錯。
他為祝余所綁定的是一種金丹級別的，說起來和之前他所養殖的傾歲蠶有些關係的靈蟲。
名喚「晦願蠶」。
這種蠶非常奇特，它不會結那種很小的只有自己居住的繭，而是會源源不斷地吐出絲線，將周遭它所能夠感覺到的環境都化作屬於自己的繭。
馴服它的修士在這個過程中可以將自身的靈力灌注進入那些沒有成型的絲線之中，等到絲線徹底成型，這隻繭就會默認變成修士和晦願蠶共有的「法寶」。
這法寶具備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像是隨身洞府那都屬於是基本功能，若是在培育的過程中能夠為晦願蠶注入海量的靈力，甚至能夠加快蠶繭內的時間流逝。
但這麼神奇的靈蟲卻因為生來就是金丹，所需的靈氣簡直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低階修士如果沒有家族長輩的幫助那是絕對養不起的。
高階修士雖然養得起，但是都已經金丹了誰沒個隨身洞府跟稱心如意的法寶，可能會養，卻也不會耗費太多的心血。
所以這靈蟲的地位就有些尷尬。
一般而言也就是「貴族修士」彰顯自身勢力和財力的象徵。
兩位長輩自然也是認得這種靈蟲的。
只見這奇特的，黑色之中帶著些許星光斑點的靈蠶正趴在祝余的身上，嘴巴裡面開始吐出絲線。
它所吐的絲線竟然是一種高遠又清雅的青色，緩慢地，就宛如在織就天幕一般，在周圍不斷地累積，纏繞。
那絲線也在散發著一種微光。
是……祝余的青光。
墨戚真人還沒有反應。
胡桃桃就已經驚訝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蠶絲，不可置信道：
「這蠶絲……竟全是純粹的祝余靈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絲線輕輕顫動，內里的天青色的靈力全部被她所汲取，可憐的蠶睜著小眼睛巴巴地看了胡桃桃一眼，卻迫於大妖的威勢完全不敢說什麼。
只能往祝余的葉子裡面縮了縮，就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繼續吐出絲線，將胡桃桃汲取完靈力的絲線全部恢復。
竟然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更神奇的是隨著它這樣吐絲，原本光輝有些暗淡的祝余，所散發出的光輝也愈發明亮。
甚至要比之前在青丘那邊生長的還要燦爛的多。
就莫名的給人一種感覺：像是原本堵塞的水道忽然疏通，靈力自然就源源不斷地流淌了出來。
這一幕讓墨戚真人眯起眼睛。
難道還真是過猶不及。
那，現在做的事情還真是要大改一下了。
也不知道那群老傢伙聽到這些事情之後會不會一口老血噴出來，堅持了幾千年忽然要變。
可真是不太容易啊。
(本章完)
李葉長久地沉默。
時間久到連一旁的胡桐都有些不安。
——她真的害怕李葉萬一接觸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東西，這靈物毀了事小，要是靈葉真人受傷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不過還好，天運眷顧。
在半炷香的功夫之後，李葉回過神來。
隨手一揮。
無數的靈力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那株祝余落在他的面前，被他一把拿在手中。
他注視著祝余看了好一會兒，直接將它收進了建木之中，尋找合適的靈蟲進行綁定了。
「李兄……」胡桐試探著開口。
「無妨。」
李葉語氣平靜地說道：「只是看到了一些東西，我要找門內的長輩商量一下。」
「胡道友，就勞煩你先去等候片刻吧。」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胡桐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若是小事，以李葉如今的地位可犯不著再詢問長輩，能詢問長輩的必定都不是小事。
所以她面上依然保持著優雅的笑容，緩緩起身，開口道：「那小妹便先離開了，有事喊我一聲便是了。」
實則在轉身的一瞬間便立刻給自己的姑奶奶傳遞了消息，這事兒她有預感恐怕要出大問題。
李葉自然是感覺到了虛空之中的靈力波動，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是將消息傳出便等待著師娘的到來。
沒一會兒。
月光和海浪便構成了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墨戚真人直接坐在了上首處。
一臉疑惑道：
「何事這般急促地找我前來。」
李葉微微嘆氣，將自己剛才所看到的告訴給了師娘。
後者在聽完之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依然非常平靜道：「那就是你的機緣了，據說氣運之人走在路上都能拾到靈寶，很顯然這就是天道給你的機緣。
你且想一想此事能為你帶來什麼好處。
又能為天道帶來什麼好處。」
師娘這平靜和緩的聲音讓李葉原本就已經平靜下來的心愈發冷靜，仔細思索一番之後回道：
「恐怕天道是想讓我修復？」
「不。」墨戚真人搖搖頭：「若真是此物不被天道所容，依靠著此物修煉的青丘狐族早就被天打雷劈了，何況我們四時宗和天道關係向來不錯，其它真人若是用觀靈妙法看到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我猜想，天道是想讓你將天脈固定——或者說，能夠作用於其它的靈植之上。
天道這是在送於你好處！」
這屬實是讓李葉料想不到的。
要知道，據他所觀察的，這奇特的祝余靈植直接汲取的天道靈力，那不就是挖牆腳麼，天道居然會將挖牆腳的方式教給他？
他苦著臉：「師娘，您說天道這是為何呢，這般大的好處，為何要給我呢？」
「它恐怕是將解決天不滿東南這個缺陷的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墨戚真人溫和道：「這就是先給你的好處——而且這好處應該和解決那邊缺陷有極大的聯繫。」
「……」
李葉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那不就和佛門的宏願相似麼，先拿到好處再解決問題，可我壓根就沒有想借這份力量啊。」
可誰知道墨戚真人卻露出了微妙的笑：
「不，你拿到手就是你的，解決不了也無妨，你是咱們四時宗的弟子，真有事情自有化神和上面的長輩們幫你解決。」
「好處都送到手裡了，哪有還回去和強買強賣的道理，說破大天去也得講道理不是。」
李葉：「……」
好靈活的底線，他感覺師娘這熟稔的樣子恐怕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從天道那邊獲得好處了。
那他也就鬆了口氣。
然後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師娘，這事兒對咱們宗門沒有影響吧……對天脈劍山呢？」
墨戚真人的表情變得鄭重。
「不。」
「若是你真的能夠培育出這種靈植，並且南域那邊的情況沒有任何惡化的話，反而能夠證明一件事。」
「那裡並不是靈力和天道之力匱乏，而是別有原因。」
修補天道是四時宗的使命之一。
可若是……那邊的天道壓根就不是因為靈力和法則匱乏呢？若是那邊的靈力真的匱乏，又怎麼可能讓李葉這樣挖牆腳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恐怕就要變一變計劃了。
——李葉自然也聽出了師娘話中的意思，但他還有一件事不解：
「咱們不是能和天道直接溝通麼，直接問一問不行嗎，為何還要這樣推斷和猜測。」
師娘溫柔道：「因為這就是修行，不在結果而是過程——唯有行至盡頭，才能知道事情到底如何。
我們四時宗在這個過程中有不少的收穫，這就夠了。」
李葉恍然。
「原來如此。」
「多謝師娘為我解惑了。」
他正思索著該如何利用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嬌柔如絲般的女聲響起：
「墨戚姐姐。」
緊接著。
輕柔的風裹挾著花瓣自虛空中浮現而出，七條不同的尾巴形狀的毛茸茸的靈光環繞著一道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不遠處。
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僅僅是靈光所展露出的那一絲一毫，便有種難以言喻的傾國傾城的魅惑之感。
不。
應該不能說是魅惑，而是單純的美。
美到極致以至於想讓人接近，就和李葉這天人之姿有異曲同工之妙。
「胡桃桃。」墨戚撇撇嘴道：「在我徒兒面前還這樣惺惺作態，我就想問你平時不覺得累麼？」
她指著靈光之中的女子對李葉說道：「你看看，這傢伙天天為了維持自己身上這靈光，特別學了一道神通，每次出現之前都要這樣。
還要撒花瓣。
她不累，我都替她累！」
李葉只能跟著笑。
他可以確定這位狐族的前輩肯定和師娘關係很好，不然按照師娘這性子，壓根都不帶多說一句話的。
「墨戚~」胡桃桃語氣溫柔地喊了一聲，然後很自覺地坐在了師娘身邊，身上的靈光也總算是散開了一些。
出乎意料的。
她的長相併沒有李葉想像中的那般精緻，甚至還有點嬰兒肥，唯有那雙桃花眼像是瀲灩了春光一般，美的無法言喻。
她一把拉住師娘的手，又看向李葉，臉上露出很真誠的笑意：「既是墨戚的徒弟，那我便喊你一聲弟弟吧。
弟弟，那祝余到底有什麼東西？
可否與姐姐我說說呢？」
雖然她說話的語調很輕柔，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裝腔作勢或是怎樣，反而很平易近人——那弟弟一喊出來就連李葉都覺得要是有這麼個姐姐似乎也不錯。
李葉看了一眼墨戚真人。
後者默許的對他點點頭，於是李葉這才將一些事情告訴了胡桃桃。
這位元嬰的狐族聽完眼神一動，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族內也有些小輩，雖然小，但也已經能夠外出做事，不如就為弟弟你做事吧，也不要靈石或是什麼，只要能夠餵飽他們就是。」
「我將我能調動的祝余都給你支配，也給你能夠進入我族地界的靈引，等到青雘有產出，你也可以自己試著採集，如何？」
在這一瞬間胡桃桃便做出了決斷。
既然要示好，那就直接下血本——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她甚至懷疑還有沒有機會能夠這樣和李葉緊密地綁定在一起。
都說青丘狐族在處理各種事情和關係上如魚得水長袖善舞，但那都是要人際關係撐起來的，她有預感，這一次的血本絕對會讓她血賺。
這種預感在當初她毅然決然拿出了門內唯有的三枚青丘寶玉之一，幫助墨戚成為元嬰的時候已經證明過一次了。
她的這一番話墨戚真人倒是早有預料。
胡桃桃這人雖然平時愛裝模作樣，但是肯下血本，一旦決定那就是無人能夠置喙。
墨戚是看得出來李葉這孩子對於管理上面那真是一竅不通，唯一收了個徒弟已經忙前忙後，以築基的修為扛起了這次開山門收徒的一應瑣事。
雖說這真的是難得的歷練，可也能看得出來李葉在這方面的缺失，若是能夠得到青丘狐族的幫助，起碼在人事方面就不用擔心了。
有青丘狐族這樣頂著，再幫著他教導一下新入門的弟子，等到過個十幾年也就能夠鍛鍊出來一批，屆時李葉這孩子就更不用為這些事情煩惱了。
所以她是贊成的，但她沒有任何表示，全由李葉自己決定就是。
而李葉這會兒也算是想明白了。
他語氣古怪地說道：「胡前輩，該不會您族內的小狐狸都已經吃不上飯了吧？」
胡桃桃沒想到李葉會冒出這麼一句，硬是愣了一下才回道：「那倒是不至於，可也差不多了。」
「我們青丘狐族靠的就是祝余的靈力修煉，沒有祝余的靈力，修為進展就會極其緩慢。」
「如今……整個青丘狐族基本上都缺少祝余的靈氣，若是讓他們知道弟弟你這裡能解決，恐怕會開出比我更高的價碼。」
「哪怕為奴為婢——只要管吃管住。」
她倒是也沒有掩飾。
這事兒在四時宗高層算是眾所周知之事，奈何那靈植實在是太特殊了，即便有四時宗的幫扶，還是無法大規模種植。
長此以往下去青丘狐們搞不好就要拋棄祖輩的傳統，改吃其它食物了。
「原來如此。」李葉表示瞭然，然後默默地將已經綁定完成的祝余給取了出來。
為了綁定此物他居然耗費了足足一百萬的生機精華，在所有綁定的靈植之中，也算是最昂貴的了。
但效果還不錯。
他為祝余所綁定的是一種金丹級別的，說起來和之前他所養殖的傾歲蠶有些關係的靈蟲。
名喚「晦願蠶」。
這種蠶非常奇特，它不會結那種很小的只有自己居住的繭，而是會源源不斷地吐出絲線，將周遭它所能夠感覺到的環境都化作屬於自己的繭。
馴服它的修士在這個過程中可以將自身的靈力灌注進入那些沒有成型的絲線之中，等到絲線徹底成型，這隻繭就會默認變成修士和晦願蠶共有的「法寶」。
這法寶具備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像是隨身洞府那都屬於是基本功能，若是在培育的過程中能夠為晦願蠶注入海量的靈力，甚至能夠加快蠶繭內的時間流逝。
但這麼神奇的靈蟲卻因為生來就是金丹，所需的靈氣簡直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低階修士如果沒有家族長輩的幫助那是絕對養不起的。
高階修士雖然養得起，但是都已經金丹了誰沒個隨身洞府跟稱心如意的法寶，可能會養，卻也不會耗費太多的心血。
所以這靈蟲的地位就有些尷尬。
一般而言也就是「貴族修士」彰顯自身勢力和財力的象徵。
兩位長輩自然也是認得這種靈蟲的。
只見這奇特的，黑色之中帶著些許星光斑點的靈蠶正趴在祝余的身上，嘴巴裡面開始吐出絲線。
它所吐的絲線竟然是一種高遠又清雅的青色，緩慢地，就宛如在織就天幕一般，在周圍不斷地累積，纏繞。
那絲線也在散發著一種微光。
是……祝余的青光。
墨戚真人還沒有反應。
胡桃桃就已經驚訝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蠶絲，不可置信道：
「這蠶絲……竟全是純粹的祝余靈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絲線輕輕顫動，內里的天青色的靈力全部被她所汲取，可憐的蠶睜著小眼睛巴巴地看了胡桃桃一眼，卻迫於大妖的威勢完全不敢說什麼。
只能往祝余的葉子裡面縮了縮，就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繼續吐出絲線，將胡桃桃汲取完靈力的絲線全部恢復。
竟然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更神奇的是隨著它這樣吐絲，原本光輝有些暗淡的祝余，所散發出的光輝也愈發明亮。
甚至要比之前在青丘那邊生長的還要燦爛的多。
就莫名的給人一種感覺：像是原本堵塞的水道忽然疏通，靈力自然就源源不斷地流淌了出來。
這一幕讓墨戚真人眯起眼睛。
難道還真是過猶不及。
那，現在做的事情還真是要大改一下了。
也不知道那群老傢伙聽到這些事情之後會不會一口老血噴出來，堅持了幾千年忽然要變。
可真是不太容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