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六千年的謎團
第158章 六千年的謎團
一段時間之後。
李葉坐在變大的白狐身上走在畫中世界，身後還遠遠地墜著一隻怨氣衝天的黑貓。
他撫摸了一下白狐柔軟潔白的皮毛，笑道：
「你這傢伙還挺有手段的。」
「之前在那位前輩——也就是你們的老主人面前，你們也是這般爭寵獻媚的麼？」
畫狐輕盈地跳躍著前進，每一步腳下都會有水墨暈染的繁花生長，正好托起它的身體。
「您說的沒有錯。」
「除了玉兔姐姐之外，這就是我們這些畫靈生來的作用。」
它的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緬懷，有的只是疲憊和釋然：「老主人是畫道的天才，在金丹時期就能化虛為實，將畫中的生靈帶到現世。
他的這份天分為他帶來了無數的資源傾斜，就連仙人都親自降世為他解惑，所以他很自信，以至於有些自負。
他認為世間一切他所想要的美好都要屬於他。
但美總會有消逝之日。
唯有畫卷才能讓美永恆。」
聽到這裡李葉就知道恐怕會有什麼悲劇要發生了，執念對於天才來說，可真是太恐怖了。
特別是強大的天才。
「後來……」白狐的聲音依然平靜：「他想要讓畫中的生靈真正成為能夠長存於現世，能夠繁衍生息的存在。
所以他找到了四時宗的一位元嬰真人。」
聞言，李葉的心中頓時一緊，四時宗的元嬰真人？
「那位元嬰真人和我的老主人一起研究出了一個法子，那就是讓天地自然孕育出一具身體，再由畫靈進入身體。
這樣它們就能靠著天地孕育的身體在現世長存，不會被排斥。
當時他們為了試驗，做了許許多多的嘗試，恐怕迄今為止還有這種生靈在人世行走。」
李葉總感覺這裡面的事情似乎有點大了。
他詢問道：「你的老主人是距離現在多久的修士？」
「大約……六千年吧。」
李葉迅速思考起曾經看過的四時宗的史書，然後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六千年前四時宗發生過一次靈族的動亂。
也正是因為那次動亂，才導致如今的靈族處境這般艱難，難道說和畫狐的老主人也有關係？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的老主人創造了些什麼種族嗎？」
白狐沉思了一陣子：「我的記憶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磨損了，但我記得他仿照一種仙狐，和四時宗的真人施展的情願之法一起創造了……地願靈狐。」
聽到這裡李葉的臉上就只有苦笑了。
地願靈狐，若是常人恐怕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那不就是之前控制著地魔參搞事，據說還和地獄道牽扯甚廣的狐族嗎？
原來竟是四時宗的一位真人和畫道的天才搞出來的。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波瀾。
那麼。
師父他老人家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詢問一下師父，這秘密實在是有點重大了。
……
依然是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上。
師父坐在石頭旁邊，看著河狸小白在裡面動作敏捷的捉魚。
慢悠悠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看著一臉焦急的李葉，搖搖頭：「你的養氣功夫還是不到家啊。」
真人對著天空屈指一彈。
「轟隆隆！」
雲霧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條條銀蛇般的電閃，伴隨著雷鳴，很快便灑落了絲絲雨滴。
清涼的雨滴灑落到李葉的身上，伴隨著微風，讓李葉原本躁動的心迅速冷靜了下來。
李葉一臉無奈：「這事兒我剛聽到實在是太驚訝了，所以只能求師父您解惑了。」
「莫急，莫慌。」
師父示意李葉坐下：「銀杏師姐是立宗之時的祖師親手栽種，門內無論大事小情，都會在她老人家的葉片上留檔。
就連趙師弟幼年時掉入到玄水蛟的五穀輪迴之處，這件小事都記錄在裡面，卻沒有記錄你所說之事。
這其中定然是有些問題。
此事已經不是你能夠干涉的了，我會去找師兄們詢問，看看到底是什麼緣由。
若真是能解開這歲月之中的謎團，那你是大功一件，少不了你的功勞，現在就別操心了。
說起來，你那薯蛟的外傳之事已經通過了執事殿的審核，你給了開明族兩個名額，剩下的三個名額可有什麼想法？」
這轉移話題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就算是李葉確實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只能回道：
「師父您，或者師兄們可有需要的？」
師父笑道：「不如賣你蘇師叔和蘇師兄一個面子，你可注意到過，蘇涯和洄涯坊市，有一個字一模一樣呢？」
「啊？」
這倒是李葉從未想過的。
難道說……
「洄涯坊市是蘇師兄的家族建立起來的？」
「正是。」
「你不如賣他們個面子，在洄涯坊市那邊傳播也能正好能讓你出去逛逛。
至於剩下的兩個名額，不如優先選擇貧苦之地，東滄鎮……你看如何？」
李葉眨眨眼睛：「東滄鎮？那裡不是說已經是一片廢土了嗎？」
師父回答道：「你解決了餓鬼幽界之中的東滄鎮，危機已經解決。
此時那裡確實還是一片荒地，但好歹也是咱們四時宗的地盤，不能荒著，肯定要遷移進去一些凡人居住。」
「宗門的意思是要在那裡建造一座坊市，用人氣來壓制浸透土地的怨氣，等建造的時候，你三師兄會在那邊受命坐鎮，屆時你可以去看看。」
嗯？
怎麼一直想讓我出去亂跑呢？
李葉感到疑惑，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您一直想讓我出去呢，而且不是說剛入門弟子要三年不能出門嗎？」
結果師父直接點頭：「確實如此，弟子雖然不能出門，但門中的正常交際還是有的，哪裡會跟你一樣在洞府之中一個勁兒的閉關。
見天地之廣，感自然之妙。
你的道若是不接觸人，這樣長久下去，怕是會有些問題——太高太遠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葉本來還有些奇怪，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覺得心中一震，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
他對著師父深深一禮：
「徒兒受教。」
「我正打算進行春耕，不妨趁著這個機會去見一見各位師兄師弟們吧。」
「去就是了。」師父擺擺手：「你去年上交的那一批立春麥質量不錯，連我吃了都覺得味道極好。
今年記得孝敬我一些！」
這直接出口要孝敬讓李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連忙說道：「您放心，肯定夠您吃一年！明年還有新的能續上呢！
那徒兒先告辭了。」
他再次行禮之後離開。
……
回到洞府之後李葉著實是鬆了口氣，不用自己承擔秘密所帶來的壓力的感覺還真不錯。
不過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他伸手將已經合體的「槐竹靈卷」翻開，對著上面的白狐問道：
「我現在已經讓佳肴椰樹和挽靈竹合體，是否還能創造出所需的身體來？」
「總不至於只能生出金沙鴉吧。」
白狐爪子下面壓著黑貓，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可以的。」
「您什麼時候想開始施法就來畫中世界吧，我會幫助您培育它的。」
「我明白了。」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之後李葉就直接收起了書卷。
先把立春麥的事情處理完，再慢慢研究這件事——順帶也晾一晾這倆傢伙。
確定沒有其他事情需要操心，李葉起身來到了葉堂，直接找到了蘇師兄，開門見山地說道：
「師兄你知道我那薯蛟要向外傳播的事情吧，我想將一個名額交給你，就放在洄涯坊市。」
蘇涯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之後驚訝道：
「給我？」
「對啊。」李葉笑道：「師兄你之前可沒跟我說過洄涯坊市竟然是你蘇家的坊市！怎麼和師弟還這樣賣關子呢？」
蘇涯聞言臉上的表情更疑惑了：「洄涯坊市是我蘇家的坊市？這事兒我還真的不知道。
你是從誰那邊聽說的？」
這下李葉也感到奇怪了。
因為看蘇涯的表情實在是不像是裝的。
所以蘇涯也不知道？
「我是從師父那邊聽說的啊。」李葉回答道。
「溯星師叔？」
要是溯星師叔說的那肯定不會有假。
蘇涯想了想：「我這就回家裡一趟，這事兒我確實不知道，等搞清楚一定告訴你！」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地將丹爐的火熄滅，連忙離開了。
李葉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總感覺……不是很對勁。
難道師父是有意讓他泄露這件事的？那原因是什麼？
他不知道，雖然好奇但總不能跟著蘇涯一起回去，所以只能帶著疑慮，趕往了立春麥的洞天。
這處洞天之中專門售賣立春麥的種子，上到元嬰下到鍊氣，無論是誰想要購買立春麥，都必須親自前來。
李葉來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晚了，這會兒距離立春也就是兩天時間，該買種子的都已經買完。
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幾位弟子甚至已經在收東西了。
但見到他歸來，還是立刻熱情地上前迎接道：「這位師兄，你是要來買立春麥的種子嗎？」
「對。」
李葉說道：「我要買一百畝地的麥子種子。」
「一百畝麼。」
「種子的價格每畝地是一千靈石，總共十萬靈石。」
弟子的話音剛落，李葉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佩。
——像是這樣售賣，一畝地其實就只有一千枚種子，這個數量其實就是標準的種子數量。
是根據最低級的靈田，修士的精力，還有立春麥會不會搶奪靈氣加上春季未散生機的數量搞出來的標準。
弟子拿著玉佩在一旁的玉璧上面碰觸了一下，記錄下來了內門弟子李葉買了一百畝地的種子，然後就將一枚臨時的儲物靈晶遞給了李葉。
他還不忘提醒道：「師兄，您作為內門弟子，到時候上交的數量是有要求的，一百畝地您起碼要有九十畝以上全部豐收才行。
如果您做不到，會有一些懲罰。」
李葉點點頭：「我知道，多謝師弟提醒。」
這事兒他早就了解過了，道謝之後便拿起自己的玉佩和那枚靈晶便邁步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兩天的時間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畢竟又是要為種子調配靈液，又要開墾和栽種。
但對於李葉來說卻是簡簡單單的。
他早就吩咐河狸和靈機藤開墾好了一百畝的土地，現在要做的也就是調配靈液浸泡就好。
這次他打算再次驚艷一下所有人。
不過在栽種之前，他先是檢查了一下種子能否綁定，結果很遺憾，這四時宗培育出來的種子完全沒有綁定所需。
「看來只能看一看這些麥子能不能為我帶來一些收穫了。」
「你休息了那麼久，也該出來忙碌一下了。」
他看向了自己當初留下來的幾株立春麥，寒冰麥以及那隻麥靈黃牛。
後者已經感覺到了李葉這邊夠用來種植一百畝地的種子，眼睛一亮，立刻飛舞著將自己的生機和靈性如同光雨一般灑落。
落到李葉臨時挖出來的用於浸泡種子的育種池內部。
李葉看著它這樣奉獻，也沒有閒著，取出了紫油春雨以及提純過後的建木的生息之水浸泡，再用曦光撫種法撫慰這些種子。
時間緩緩過去。
兩天之後，在天空中燃放起了立春的煙花之後，李葉大手一揮——
「唰！」
在育種池內部的麥種被他的力量所控制著飛起來，東一枚西一枚地落到了已經開墾好的田地裡面。
就像是雨滴墜落到大地上一般。
麥靈黃牛也跟著飛了過去，暢快地在如雨落下的麥種之上飛翔，極其歡快。
這足足十萬枚麥種，每一粒都要李葉親自安排栽種的地方，對他的神識也算是一個考驗。
「呼。」
「還真是有些累了。」
他將所有的麥種全部種下之後，直接讓竹木蟻在麥田前搞了一張床，然後躺在上面沉沉睡去。
那些在土地中盡力發芽的麥種。
每一粒都傳遞出了一股最純淨的靈氣，緩緩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靈性在這片麥地之中升騰。
一段時間之後。
李葉坐在變大的白狐身上走在畫中世界，身後還遠遠地墜著一隻怨氣衝天的黑貓。
他撫摸了一下白狐柔軟潔白的皮毛，笑道：
「你這傢伙還挺有手段的。」
「之前在那位前輩——也就是你們的老主人面前，你們也是這般爭寵獻媚的麼？」
畫狐輕盈地跳躍著前進，每一步腳下都會有水墨暈染的繁花生長，正好托起它的身體。
「您說的沒有錯。」
「除了玉兔姐姐之外，這就是我們這些畫靈生來的作用。」
它的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緬懷，有的只是疲憊和釋然：「老主人是畫道的天才，在金丹時期就能化虛為實，將畫中的生靈帶到現世。
他的這份天分為他帶來了無數的資源傾斜，就連仙人都親自降世為他解惑，所以他很自信，以至於有些自負。
他認為世間一切他所想要的美好都要屬於他。
但美總會有消逝之日。
唯有畫卷才能讓美永恆。」
聽到這裡李葉就知道恐怕會有什麼悲劇要發生了，執念對於天才來說，可真是太恐怖了。
特別是強大的天才。
「後來……」白狐的聲音依然平靜：「他想要讓畫中的生靈真正成為能夠長存於現世，能夠繁衍生息的存在。
所以他找到了四時宗的一位元嬰真人。」
聞言，李葉的心中頓時一緊，四時宗的元嬰真人？
「那位元嬰真人和我的老主人一起研究出了一個法子，那就是讓天地自然孕育出一具身體，再由畫靈進入身體。
這樣它們就能靠著天地孕育的身體在現世長存，不會被排斥。
當時他們為了試驗，做了許許多多的嘗試，恐怕迄今為止還有這種生靈在人世行走。」
李葉總感覺這裡面的事情似乎有點大了。
他詢問道：「你的老主人是距離現在多久的修士？」
「大約……六千年吧。」
李葉迅速思考起曾經看過的四時宗的史書，然後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六千年前四時宗發生過一次靈族的動亂。
也正是因為那次動亂，才導致如今的靈族處境這般艱難，難道說和畫狐的老主人也有關係？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的老主人創造了些什麼種族嗎？」
白狐沉思了一陣子：「我的記憶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磨損了，但我記得他仿照一種仙狐，和四時宗的真人施展的情願之法一起創造了……地願靈狐。」
聽到這裡李葉的臉上就只有苦笑了。
地願靈狐，若是常人恐怕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那不就是之前控制著地魔參搞事，據說還和地獄道牽扯甚廣的狐族嗎？
原來竟是四時宗的一位真人和畫道的天才搞出來的。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波瀾。
那麼。
師父他老人家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詢問一下師父，這秘密實在是有點重大了。
……
依然是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上。
師父坐在石頭旁邊，看著河狸小白在裡面動作敏捷的捉魚。
慢悠悠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看著一臉焦急的李葉，搖搖頭：「你的養氣功夫還是不到家啊。」
真人對著天空屈指一彈。
「轟隆隆！」
雲霧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條條銀蛇般的電閃，伴隨著雷鳴，很快便灑落了絲絲雨滴。
清涼的雨滴灑落到李葉的身上，伴隨著微風，讓李葉原本躁動的心迅速冷靜了下來。
李葉一臉無奈：「這事兒我剛聽到實在是太驚訝了，所以只能求師父您解惑了。」
「莫急，莫慌。」
師父示意李葉坐下：「銀杏師姐是立宗之時的祖師親手栽種，門內無論大事小情，都會在她老人家的葉片上留檔。
就連趙師弟幼年時掉入到玄水蛟的五穀輪迴之處，這件小事都記錄在裡面，卻沒有記錄你所說之事。
這其中定然是有些問題。
此事已經不是你能夠干涉的了，我會去找師兄們詢問，看看到底是什麼緣由。
若真是能解開這歲月之中的謎團，那你是大功一件，少不了你的功勞，現在就別操心了。
說起來，你那薯蛟的外傳之事已經通過了執事殿的審核，你給了開明族兩個名額，剩下的三個名額可有什麼想法？」
這轉移話題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就算是李葉確實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只能回道：
「師父您，或者師兄們可有需要的？」
師父笑道：「不如賣你蘇師叔和蘇師兄一個面子，你可注意到過，蘇涯和洄涯坊市，有一個字一模一樣呢？」
「啊？」
這倒是李葉從未想過的。
難道說……
「洄涯坊市是蘇師兄的家族建立起來的？」
「正是。」
「你不如賣他們個面子，在洄涯坊市那邊傳播也能正好能讓你出去逛逛。
至於剩下的兩個名額，不如優先選擇貧苦之地，東滄鎮……你看如何？」
李葉眨眨眼睛：「東滄鎮？那裡不是說已經是一片廢土了嗎？」
師父回答道：「你解決了餓鬼幽界之中的東滄鎮，危機已經解決。
此時那裡確實還是一片荒地，但好歹也是咱們四時宗的地盤，不能荒著，肯定要遷移進去一些凡人居住。」
「宗門的意思是要在那裡建造一座坊市，用人氣來壓制浸透土地的怨氣，等建造的時候，你三師兄會在那邊受命坐鎮，屆時你可以去看看。」
嗯？
怎麼一直想讓我出去亂跑呢？
李葉感到疑惑，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您一直想讓我出去呢，而且不是說剛入門弟子要三年不能出門嗎？」
結果師父直接點頭：「確實如此，弟子雖然不能出門，但門中的正常交際還是有的，哪裡會跟你一樣在洞府之中一個勁兒的閉關。
見天地之廣，感自然之妙。
你的道若是不接觸人，這樣長久下去，怕是會有些問題——太高太遠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葉本來還有些奇怪，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覺得心中一震，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
他對著師父深深一禮：
「徒兒受教。」
「我正打算進行春耕，不妨趁著這個機會去見一見各位師兄師弟們吧。」
「去就是了。」師父擺擺手：「你去年上交的那一批立春麥質量不錯，連我吃了都覺得味道極好。
今年記得孝敬我一些！」
這直接出口要孝敬讓李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連忙說道：「您放心，肯定夠您吃一年！明年還有新的能續上呢！
那徒兒先告辭了。」
他再次行禮之後離開。
……
回到洞府之後李葉著實是鬆了口氣，不用自己承擔秘密所帶來的壓力的感覺還真不錯。
不過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他伸手將已經合體的「槐竹靈卷」翻開，對著上面的白狐問道：
「我現在已經讓佳肴椰樹和挽靈竹合體，是否還能創造出所需的身體來？」
「總不至於只能生出金沙鴉吧。」
白狐爪子下面壓著黑貓，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可以的。」
「您什麼時候想開始施法就來畫中世界吧，我會幫助您培育它的。」
「我明白了。」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之後李葉就直接收起了書卷。
先把立春麥的事情處理完，再慢慢研究這件事——順帶也晾一晾這倆傢伙。
確定沒有其他事情需要操心，李葉起身來到了葉堂，直接找到了蘇師兄，開門見山地說道：
「師兄你知道我那薯蛟要向外傳播的事情吧，我想將一個名額交給你，就放在洄涯坊市。」
蘇涯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之後驚訝道：
「給我？」
「對啊。」李葉笑道：「師兄你之前可沒跟我說過洄涯坊市竟然是你蘇家的坊市！怎麼和師弟還這樣賣關子呢？」
蘇涯聞言臉上的表情更疑惑了：「洄涯坊市是我蘇家的坊市？這事兒我還真的不知道。
你是從誰那邊聽說的？」
這下李葉也感到奇怪了。
因為看蘇涯的表情實在是不像是裝的。
所以蘇涯也不知道？
「我是從師父那邊聽說的啊。」李葉回答道。
「溯星師叔？」
要是溯星師叔說的那肯定不會有假。
蘇涯想了想：「我這就回家裡一趟，這事兒我確實不知道，等搞清楚一定告訴你！」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地將丹爐的火熄滅，連忙離開了。
李葉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總感覺……不是很對勁。
難道師父是有意讓他泄露這件事的？那原因是什麼？
他不知道，雖然好奇但總不能跟著蘇涯一起回去，所以只能帶著疑慮，趕往了立春麥的洞天。
這處洞天之中專門售賣立春麥的種子，上到元嬰下到鍊氣，無論是誰想要購買立春麥，都必須親自前來。
李葉來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晚了，這會兒距離立春也就是兩天時間，該買種子的都已經買完。
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幾位弟子甚至已經在收東西了。
但見到他歸來，還是立刻熱情地上前迎接道：「這位師兄，你是要來買立春麥的種子嗎？」
「對。」
李葉說道：「我要買一百畝地的麥子種子。」
「一百畝麼。」
「種子的價格每畝地是一千靈石，總共十萬靈石。」
弟子的話音剛落，李葉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佩。
——像是這樣售賣，一畝地其實就只有一千枚種子，這個數量其實就是標準的種子數量。
是根據最低級的靈田，修士的精力，還有立春麥會不會搶奪靈氣加上春季未散生機的數量搞出來的標準。
弟子拿著玉佩在一旁的玉璧上面碰觸了一下，記錄下來了內門弟子李葉買了一百畝地的種子，然後就將一枚臨時的儲物靈晶遞給了李葉。
他還不忘提醒道：「師兄，您作為內門弟子，到時候上交的數量是有要求的，一百畝地您起碼要有九十畝以上全部豐收才行。
如果您做不到，會有一些懲罰。」
李葉點點頭：「我知道，多謝師弟提醒。」
這事兒他早就了解過了，道謝之後便拿起自己的玉佩和那枚靈晶便邁步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兩天的時間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畢竟又是要為種子調配靈液，又要開墾和栽種。
但對於李葉來說卻是簡簡單單的。
他早就吩咐河狸和靈機藤開墾好了一百畝的土地，現在要做的也就是調配靈液浸泡就好。
這次他打算再次驚艷一下所有人。
不過在栽種之前，他先是檢查了一下種子能否綁定，結果很遺憾，這四時宗培育出來的種子完全沒有綁定所需。
「看來只能看一看這些麥子能不能為我帶來一些收穫了。」
「你休息了那麼久，也該出來忙碌一下了。」
他看向了自己當初留下來的幾株立春麥，寒冰麥以及那隻麥靈黃牛。
後者已經感覺到了李葉這邊夠用來種植一百畝地的種子，眼睛一亮，立刻飛舞著將自己的生機和靈性如同光雨一般灑落。
落到李葉臨時挖出來的用於浸泡種子的育種池內部。
李葉看著它這樣奉獻，也沒有閒著，取出了紫油春雨以及提純過後的建木的生息之水浸泡，再用曦光撫種法撫慰這些種子。
時間緩緩過去。
兩天之後，在天空中燃放起了立春的煙花之後，李葉大手一揮——
「唰！」
在育種池內部的麥種被他的力量所控制著飛起來，東一枚西一枚地落到了已經開墾好的田地裡面。
就像是雨滴墜落到大地上一般。
麥靈黃牛也跟著飛了過去，暢快地在如雨落下的麥種之上飛翔，極其歡快。
這足足十萬枚麥種，每一粒都要李葉親自安排栽種的地方，對他的神識也算是一個考驗。
「呼。」
「還真是有些累了。」
他將所有的麥種全部種下之後，直接讓竹木蟻在麥田前搞了一張床，然後躺在上面沉沉睡去。
那些在土地中盡力發芽的麥種。
每一粒都傳遞出了一股最純淨的靈氣，緩緩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靈性在這片麥地之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