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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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5章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老爺生長在江邊,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華光來趁我,臨行奪下一金磚~」

  潯陽江上,梢公的歌聲連綿迴蕩,嗓音粗獷卻是帶著濃郁的殺意。

  渡船之中,林道抬手敲了敲船底「梢公,你這船堅固嗎?」

  那梢公停了歌聲,目光睥睨「堅固如何,不堅固又如何?

  「還是堅固些好。」

  林道笑容不減「若是不夠堅固,待會打起來恐怕會沉的快。」

  「哈哈哈~」

  梢公大笑一番,俯身從艎板底下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板刀「沉的快?我看你是死的快!」

  「你們這對小夫婦命兒不好,今天合該撞在我手裡。」

  「你們自己選,是要吃板刀麵,卻是要吃餛飩?」

  他在笑,林道也在笑「讓我想想,板刀面,應該是砍了扔水裡。」

  「混沌面,莫不是將人剝光了沉水底?」

  「咦?」那梢公面露驚色「你們是哪裡來的好漢?」

  林道笑而不語,活動手指準備解決水匪。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江面上,傳來咿咿啞啞櫓聲響。

  一艘快船飛也似的靠過來,與梢公言語。

  這邊說自己輸錢手干,正好遇上了兩個大肥羊,看衣服妥妥富貴。

  那邊應聲船上有貨,見者有份!

  說笑之間皆是得色,絲毫沒在意船上的兩個肥羊。

  「咱們這是被小瞧了。」

  抬手撓了撓林妹妹的耳朵,林道小聲言語「他們這是瞧不起林女俠~」

  「哼哼~」

  耳垂髮紅的林妹妹輕哼「這等惡徒,聞其言語不知已經害過多少性命,留不得!」

  「師兄,這個歸你,那艘船上的我來。」

  「稍等片刻。」林道按住了林妹妹拔劍的手,轉首向著幾人招呼「幾位,雁過留聲,人死留名。」

  「你們馬上就得死了,死之前總得留下個名字才是。」

  此言一出,幾個水匪頓時愕然看過來。

  在他們眼裡,這對小夫妻早已經是死人了,可死人竟然能說話?

  呃,那小娘子倒是顏色極美,倒是可以活下來。

  兄弟們樂呵之後,再送去江州城內最好的三瓦兩舍換筆錢。

  片刻之後,幾人大笑不止。

  林道這裡,逐漸沒了耐性。

  既然不知趣,那就沉這裡吧。

  「老爺姓張名橫,綽號船火兒。」梢公最先回過勁來「潯陽江上做穩善!」

  一旁船上的三個人,也是自報家門。

  「廬州李俊,綽號混江龍。」

  「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是也!」

  「既是知曉了我等姓名。」張橫舉起手中的板刀「那就去死吧。」

  下一個,他只感覺眼前一花,手腕一痛。

  旋即整個人就被舉了起來,狠狠砸在了船底。

  「砰!」

  力道之大,堅固的船底都被砸出了道道裂縫,潯陽江水洶湧而入。

  張橫的骨骼脊椎內臟什麼的全碎,可腦袋一時之間卻沒死,因為林道是拽著他從上往下砸,背部落地。

  取出一支藥劑,直接扎在了張橫的脖子上,讓因為劇痛而昏死過去的張橫驚醒過來。

  「我之前說過的。」林道起身,取出配重壓在他身上「這船沉的快。」

  張橫等人,殺人劫財將人扔進水底,仰仗的就是自己的水性好。

  既如此,林道就要打碎他們最強的一方面。

  你水性好是吧,那就躺在這兒,眼睜睜的隨著船沉入水底!

  一如明天子易溶於水,善泳者同樣溺於水。

  林道縱身一躍,來到隔壁船上的時候,林妹妹這裡已經是打完收工。

  雖說力大無窮,可林妹妹更加喜歡用劍。


  倒拔垂楊柳什麼的,若不是師兄經常說,她才不會去拔垂楊柳,拔蘑菇還差不多。

  李俊與童威童猛兄弟,身上好多劍傷,短時間內挨了好多劍,躺在船上卻是依舊叫罵不絕。

  「師妹。」

  林道認真勸說「這些都是水匪,手上不知是沾染過多少條無辜的性命,如此心慈手軟可不行。」

  「去。」林道示意「割了他們舌頭。」

  林妹妹很聽話,手中佩劍輕顫一番,三個水匪的叫罵聲嘎然而止。

  嘴裡已成爛泥,鮮血狂涌。

  給他們都加上了配重,林道一腳踹裂了船底,江水洶湧而出。

  身影消失不見,再度出現的時候,一旁的江面上已經是多出了一艘快艇。

  林道帶著林妹妹上了快艇,啟動發動機向著江州城放下駛去。

  這邊兩艘木船,已經是開始逐漸下沉。

  四個無惡不作的水匪,以游泳能力強著稱的水匪,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沉了水底。

  江州,原為潯陽郡,九江郡,就是以後的九江。

  位於鄱陽湖與長江交匯之處,水運發達來往商旅眾多,經濟繁榮。

  有了錢,就想要消費。

  這個時代里的消費,最主要的就是吃還有女人。

  大慫的三瓦兩舍非常發達,暫時略過不提。

  說到吃,江州這裡就在大江邊上,南邊還有鄱陽湖,城池四周更是有著大大小小的許多湖泊與河流。

  各類的淡水魚資源非常豐富。

  正因如此,江邊的魚市非常熱鬧繁榮。

  林道與林妹妹上岸之後不久,就行至碼頭附近的魚市。

  這裡瀰漫著刺鼻的魚腥味道,地上滿是魚鱗與血污。

  一個個光著膀子的漁家漢子,懶洋洋的收工整理。

  神色如常的林道,牽著林妹妹的手向著城內走去,這次過來是要收拾黑廝的。

  這黑鬼看著像是個人,實際上卻是個殘暴凶獸。

  上至八十歲的老太太,下至強褓之中的孩子,那是一個都不放過。

  如此惡徒,自當將其切成臊子。

  「嗯?」

  行走之間,林道頓住了腳步,只見一個光膀子,皮膚在陽光下被嗮到黝黑的漢子攔在了面前。

  「這刀。」神色震怒的漢子,伸手指向林道攜帶的板刀「哪裡來的?!」

  見他這番模樣,林道心中頓時明白了。

  「哦。」他舉起刀在手中轉了幾個刀花「你是那水匪的親戚?」

  「這刀是我家哥哥的!」漢子大怒「我家哥哥何在?」

  「沉江里去了。」林道隨口詢問「你是哪個?」

  漢子聽聞沉江了,反倒是鬆了口氣。

  原因很簡單,他們兄弟倆的水性極佳,號稱沒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

  入了江中,那就是跟回家了一樣。

  「浪裏白條,張順。」

  張順冷笑不止「既是惹上了我家哥哥,留你們不得,速速隨我去見我家哥哥。」

  「見不著了。」林道直言不諱「我打斷了他全身的骨頭,還給他身上壓了鐵塊。」

  「這種傷勢之下,別說是人了,鯨魚來了也得憋死。」

  水下憋氣的時間再久,也是有盡頭的。

  七天七夜泡在水裡?

  就算是擁有鬼神之力能憋的住,身子也得泡爛了。

  動彈不得的張橫等人,憋氣越久也就越是絕望與痛苦。

  「找死!」

  張順大怒,一聲招呼數十上百漁家漢子,紛紛抄起傢伙圍攏上來。

  他是這裡的賣魚牙子,車船店腳牙里的牙。

  「你們~」

  怒火中燒的張順,伸手指向林道,正待大放厥詞,卻是陡然眼前一花,旋即眼前的景象輪轉起來。

  之後看到的,是一個無頭的身體,正搖晃著倒地。


  最後就是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隨手將板刀扔掉,林道的目光看四周驚懼的漁家漢子們「他天天收你們的錢,還要給他賣命?傻不傻?」

  沒人是傻子。

  林道出手就是要命,這等狠人誰也不會上前招惹。

  搖旗吶喊架秧子,甚至於動刀子砍人都行,可前提是不能招惹狠人。

  眼前這對男女,絕對是狠人。

  面帶笑容的林道,牽著林妹妹的手繼續前行。

  路過張順首級的時候,抬腿就是一記世界盃,將其踹飛入了江水之中。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更別說這兄弟倆都是殺人越貨,沉人如水的惡徒。

  一路進了江州城,林道也懶得去遊覽了,直接帶著林妹妹奔赴衙門。

  其實古時候歷朝歷代的城池布局,大多都是相似的。

  最外圍的是城牆,以城門為起點的中軸線,位於城池正中位置,道路交匯的地方基本上就是衙門了。

  至於牢獄,一項都是安置在衙門裡。

  兩人來到了衙門前,自有做公的上前詢問「二位來此所為何事?莫不是來告狀?」

  衙役是天下間各處城池之中最為有眼力見的人。

  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人可以壓榨,什麼人不能得罪等等。

  再沒有誰,能比他們更加清楚了。

  眼前這一男一女,身上的衣服,戴著的首飾玉佩腰帶,乃至於風姿氣度皆非等閒。

  言語之間,自是溫和小意。

  若是換做泥腿子來,那就是另外一張臉了。

  林道露出笑容,緩緩搖頭「我們不是來告狀的,是來尋人的。」

  做公的急忙詢問「敢問官人所尋何人,莫不是尋衙門裡諸位官人?」

  這年頭沒人會稱官們為大人老爺什麼的。

  大人這個稱呼,在這個時代指的是父親。

  通常情況下,都是稱為官人或者是丈人。

  身份地位夠高,穿紫袍什麼的,則是可以稱一聲相公。

  林道聞言再度搖頭「我們來尋李逵。」

  做公的疑惑不解「官人,府中諸位官人沒有叫李逵的~」

  「他不是官人,是牢子。」

  這話說的,做公的徹底傻眼。

  合著你們這般氣度,是來尋一個小小的牢子的?

  「他在嗎?」

  「在的,當是在牢城之中飲酒。」

  「在就好。」林道滿意頷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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